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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進愛情莫憂愁(下) 第15章(1)

當錢莫憂跨進方大為口中試衣的場所--飯店的總統套房,還來不及嘖嘖稱奇時尚人士的揮金如土時,整個人就已經被虛榮感捧上雲端。

屋內所有愁雲慘霧的工作人員,全因為她的到來而露出松了一口氣的神情,有人甚至還歡呼了起來。

錢莫憂當場有種想幫大家簽名,叫大家不用把她當偶像的滿足感。

「謝謝你願意走這一趟。」方大為笑容超燦爛,一臉把她當成救世主的神色。「我們已經在這里干坐五、六個小時嘍。」

「他總會出來吧。」錢莫憂說。

「他最高紀錄是待三天。」方大為苦笑道。

「三天!盤古都開天闢地了!」錢莫憂瞠目結舌地拍拍方大為的肩膀。「這樣你都能忍,好樣的。」

方大為只能繼續苦笑,因為他總不能說自己很想拿東西打冷昊的頭吧。

「這里。」方大為將她帶到一扇門前,敲了兩下門。「冷先生。」

里頭一點動靜都沒有。

「冷昊?我要進去了。」錢莫憂大聲說道。

「哼。」里頭只應了這一聲。

錢莫憂還來不及回應,方大為就已經開門將她送進一片黑暗之中。

門很快地被關上。

「你……你在哪里?」有沒有搞錯,在這種深黑不見五指的地方休息。就連想要上個廁所,都會跌個狗吃屎吧。

「眼楮是長來看東西的。」冷昊說。

「誰像你是貓頭鷹、蝙蝠、吸血鬼,有夜視力--啊!」

錢莫憂拿出手機照明,腳下卻不知道絆到什麼東西,整個人尖叫著飛跌出去,落在床上--

正好壓在冷昊身上。

冷昊不意受此攻擊,慘叫出聲,瞬間彈坐起來。

錢莫憂的手機早已飛到一旁床頭櫃上,上頭光源斜斜地照在冷昊身後。背著光源的冷昊,長發漆黑、雙眼閃著藍色寒光。

「你搞什麼鬼!」冷昊一把推開這個差點把他內髒擠壓出來的家伙,凶惡地瞪著她。

「不要咬我。」錢莫憂心里一怕,立刻用手蒙住臉。

冷昊感覺到她的瑟瑟發抖,拍下她的手,拉起她的耳朵大吼一聲--

「搞什麼鬼!你以為我會咬你不成?」

「我也希望你不會啊。」她小聲地說道,伸手戳著他。「快點開燈!」

「好讓我咬人時看得更清楚嗎?」冷昊沒好氣地說道。

「喔,你終于承認你會咬人……」

錢莫憂倒抽一口氣,因為冷昊咬住她的唇。

她愣了一秒,但這一回她沒有嚇到。她望著他在手機微光下的發亮黑眸,試探性地輕咬了下他的唇。

冷昊眯起眼,扣緊她的後腦,感覺她的手臂怯怯地環住他的頸子時,他雙唇微揚地加深了這個吻。

懷里的她有糖果的味道,她柔軟的唇舌像是可口的糕點,她的體溫則是融化這一些甜美的溫暖。他放肆地索取他要的一切,只覺她連肌膚嘗起來都是甜的……

「停停停--這樣太快了!」她扯著他的發、拉他的手,拚命想把他從胸前挪開。

「剛才是你自己撲上我的。」冷昊悶哼一聲,松開大掌,卻是把她整個人抓到懷里摟著。

「我才沒有。」她的臉頰偎在他的頸窩處,悄悄地抱住了他。

黑暗里,冷昊眉毛眼楮鼻子嘴全笑到擠成一團,但他依然聲音冷冷地說--

「不是叫我高抬貴手,不要再強迫你嗎?不是說我每次出現你都受到很大驚嚇嗎?不是說沒有女人對于被人吆來喝去,還能甘之如飴的嗎?不是叫我離你愈遠愈好嗎?」

錢莫憂傻眼,掙扎著想坐起身,但他沒允許。

「你干嘛把這些話記得那麼清楚?」呵呵呵,某人很在意耶。

錢莫憂感覺到她身下的溫度在升高,她再度掙扎要起身--

她豈能放過他臉紅的這種世界奇景?

「燈在哪里?」她右手才伸長,馬上就又被拉回。

「給我躺好,我還沒抱夠。」冷昊命令一聲,長手長腿八爪章魚似地把她給纏住。

「暴君。」她咕噥一聲,咬了下他的肩膀當作薄懲後,突然想起讓他們大吵一架的導火線。「我問你,你是那種會跟女人要電話的人嗎?」

「你瘋了?我忙著丟掉她們的電話都來不及了。」

錢莫憂聞言,笑著又偎近他一點。

「自大狂。」她學他冷哼的語氣說道。

「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你問這個干嘛?吃醋啊?」冷昊得意地說道。

「吃什麼醋?我又不是你的誰誰誰。」

「所有人都以為你是我的誰誰誰,不然你以為你為什麼會被送到這里?」他的指尖撫過她的耳垂,不輕不重地捏握著。

「因為你惡劣到無藥可救?」她很好意地提供答案。

「那你走啊。」

錢莫憂掰著那雙緊鉗著她腰身的大掌,扯了半天他還是不動如山地強摟著,她還能怎麼樣?

「怎麼這麼愛鬧別扭?」她嘟著唇說道。

「愛鬧別扭的人是你,干嘛抵死否認你對我也有感覺?」他將她摟緊一點,滿足地長嘆了口氣。還是這個暖烘烘的小家伙抱起來最對他的脾胃啊。

「因為我直到最近才知道恐懼和興奮的相似程度原來很高。」她說。

「因為你的神經傳達有問題!」他敲了兩下她的頭,挑眉說道︰「我早知道你不是害怕我,而是因為看到我太興奮。」

「你那麼神的話,干嘛那天還翻臉走人?明明就是不知道我喜不喜歡……」

錢莫憂的話被他的吻給堵斷,而他存了心要讓她忘記開口。那吻纏綿露骨,靈蛇一樣地卷走她的呼吸,惡魔一樣地魅惑著她放棄抵抗。

「冷先生?」門被敲了一下,傳來方大為的聲音。

錢莫憂睜大眼,這時才回過神,軟軟地推他一下。

「大家還在外頭等你出去工作。」她握著他的手臂,腦袋還沒法子正常運轉。

「讓他們等。」冷昊的唇吮著她的脖子,著迷于他的齒尖輕餃起她肌膚時,她難耐的低呼。

她卻已不專心,就怕門外隨時有人進來,看到她衣衫不整地躺在他身下。

冷昊咬她一口,懲罰她的不專心。又把她壓回床枕,折磨了她一回,才不情願地放人。

五分鐘後,冷昊鬧著她替他重新用黑緞帶系好發後,戴著大墨鏡走出房間,開始進行試衣。

而錢莫憂待在房里,努力尋找從窗外爬出去的可能性。因為冷昊不但咬腫了她的唇,還唯恐天下不知地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吻痕。

至少也該留一條圍巾給她吧,這下子要她怎麼做人!

她抓起手機,想打電話給莫愁哇哇叫時,突然想起--西雅圖此時正是清晨,莫愁應該幸福地睡覺當中。

錢莫憂呵呵笑著,覺得世界真是無比美好,因為她和妹妹從來不曾同時戀愛過,也許他們下回可以四人幫一同出游,一起前進愛情啊。

就在台灣的錢莫憂正沉浸在戀愛蜜海時,人在西雅圖睡得不安穩的錢莫愁卻是在被人注視的感覺下醒來的。

她睜開眼楮,見到一臉疲憊、滿眼血絲的關德雷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他眼里的無助,讓她胸口撕裂地痛著。

「你……」

「什麼也別說。」關德雷低頭吻住她的唇。

她拒絕不了他的吻,淚水卻是一顆一顆地往下流。

那吻是苦的,是抵死纏綿的。彼此都想從對方那里再得到些什麼,卻因為纏得太緊而讓彼此喘不過氣,只得分開。

他雙手撐在她臉龐兩側,凝視著她擰眉的小臉。

「機票訂好了?」她問。

「明天下午。」他嗄聲說道︰「我送你過去。」

「嗯。」

「什麼時候再見面?」

「我不知道。」他臉上的痛,讓錢莫愁甚至不忍心再看他一眼,只好別開眼看向窗外藍黑色的清晨天空。

必德雷從她身後抱住她,將她擁進懷里。

她的後背感覺到他胸膛的溫暖,但她的指尖卻仍冷得讓她不得不緊揪著雙手。

「關博文說過他哥哥是超人。你很疼他吧。」她說。

「我不是超人,只是特別照顧他而已。畢竟,他出生那年,我已經十二歲。說他是我一手帶大的,也不算太夸張。」他的下顎貼在她的發間,低聲說道。

「是啊,你確實不是超人,只是個會日久生情的普通人。」她想,他不愛她,他只是看習慣了,以為他愛上她了。

「不是日久生情!」

必德雷驀地一個翻身,將她壓置在身下。

他雙手擋在她臉龐兩側,握住她的下巴,灼熱氣息吐在她的臉上。

「我確實不曾對一個女人花過那麼多心思去了解她的一舉一動。但是,當我第一次見到你,在你把外套里的手機拿還給我之時,我的目光就離不開你了。男人被女人吸引,絕對不是因為‘日久生情’。」

「是嗎?」可惜她現在就算相信,也沒有力氣奮斗了。

「一定要這麼冷漠嗎?」他眼眸一眯,從齒縫里迸出話來。

她如果不這麼冷漠,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她會心碎而亡的。錢莫愁在心里吶喊道。

「總是要有人理性。」她說。

她沒有起伏的聲音撕裂他最後一絲理性,他的大掌驀地陷入她的肩膀里。

她瑟縮了子,即便閉上眼也能感覺到他的黑眸像是要將她焚燒殆盡似地死瞪著她。

「我不想讓你走。」他說。

「腳長在我身上,你不能違法囚禁我。」她試圖用輕松的語氣說。

「為何不行?我在歐洲森林有一棟房子,那里的人不懂英文,我可以把你藏在那里,只要找人看管你,你就只能待在我身邊。」他的大掌握住她的頸子,佔有地扣著她的脈搏。

她後背一涼,卻是更加仰起下顎,讓頸子貼著他的大掌。

「把我弄瘋,對你沒有好處。」她說。

「給我停止用這種語氣說話!」他大吼一聲,將她整個人從床上拖坐起身。「你想哭想叫想打人都表現出來!說啊!」

「我不哭。」她握緊拳頭說︰「我已經哭過太多次了。叫?要我叫什麼?叫命運為什麼總是開我玩笑?打人?我確實該打你一巴掌,因為你不該來招惹我的。」

「我是能讓你幸福的人。」

「我需要時間好好想一想。」她閉上眼,想假裝這一切都只是夢。

「用多少時間?一年、五年、十年,還是等到我也意外身亡之後,你才知道要珍惜現在……」

啪!

「閉嘴!不會有那種事的!」錢莫愁瞪大眼,給了他一巴掌。

必德雷沒有閃躲。

她的淚水奪眶而出,她側身想逃離,卻被他整個人拖入懷里。

她大叫著、拚命地想推開他,可他不放,死命地吻住她的唇。

她掙扎不開,于是咬他的唇舌。

他吃痛低吼一聲,卻沒松開她的唇,只是吻得更深更狂野。

她的掙扎引起他的征服欲、他的大掌一把撕開她的衣服,在她的敏感之處恣情地撩撥著。

怒氣與開始交雜不清,他們咬著彼此、吻著彼此,想吞噬彼此、想擁有彼此、想在對方身上留下印記、想逼出對方難耐的申吟。

幾番親密相融之後,錢莫愁的體力早已不支。可身後的他,仍像野獸一樣仍不饜足地佔有著她。

必德雷只想從她的反應,逼出她對他的在乎,于是迫她引她一次次地淪陷在間,被折騰卻又渴求著他。

終于,在她被痛與歡愉折騰得再也無法哭喊時、在她將雙腿搭在他肩上,整個人幾乎被他折成兩半時的折磨律動下,她哭著在高潮釋放間昏了過去。

必德雷開了小燈,看著她雪白身上的無數吻痕,還有方才纏綿間留下的痕跡。

和她歡愛時,他從來不曾忘記要使用。

但這一回,他故意不用。

他站在床邊,凝望著蜷著身子睡覺的她,轉身走向客廳。

她要走,可以--在他的條件允許下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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