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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喲!聶小倩 第10章(1)

自從愛的專門店加入了五名新血,聶小倩將所有的工作量重新分配過後,發現不必再等十三個月才能辦理宴客及度蜜月,只要再等七個月便成了。

安柏赫得知這個消息,便開心的開始計劃一切,包括兩人度蜜月的行程。

而聶家兩老知道七個月後便能辦喜事,也興奮地籌畫著婚禮細節。

當然,他們自然將婚禮全權交由長輩們去打理,讓聶家兩老樂得有事可忙的同時,已經偷偷登記結婚的他們不忘閉緊嘴巴,連周邊最要好的好友們都不曾透露。

安柏赫為新婚妻子在愛的專門店附近買下一間新公寓,就當他倆的新住所,而她租賃的小套房自然是退租了,他們就這麼繼續當著地下夫妻。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本田英明在幾回與安柏赫踫面後,終于也打消了說服他加入東日集團的念頭。

少了一個糾纏不休的家伙來煩人,安柏赫緊繃的心情自然是輕松了些許。但仍是無法完全的松懈下來,因為知道還有另一個會找上門,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知道他人在台灣,他父親肯定會親自來找人的這個訊息,他自然也告訴了親密的另一半,也要她做好心理準備。若是周宗良找上她的話,要她什麼也別理別管,當然更無須當他是公公一樣的有禮侍奉。

聶小倩毫無異議應允了他,但當這一天如預期的來臨時,她卻做了相反的舉動。

這天,安柏赫沒有待在愛的專門問里陪伴她,而是出門找大熊討論工作去了。

就在他離開一小時後,兩名面無表情的男子來到店里指明找聶小倩。

聶小倩來到兩名男子的身前,尚未詢問對方的來意,男子即十分有禮的開口道︰「聶小姐,你好,周先生想邀你一塊喝杯茶,不知是否能夠打擾你些許時間?」

周先生?

聶小倩努力回想她是否認識任何姓周的人,想了又想,這才想起誰姓周了。

「沒問題。」她爽快的答應了邀請。

一旁的靳初夏好奇的問︰「周先生是誰?」

「是柏赫的父親。」

兩名男子做出請的姿勢。

眼見聶小倩就打算這麼出門去,靳初夏忍不住拉住她。

「我陪你去吧!」她從沒听過小倩或安柏赫提及過他父親這個人,今天突然派人來請小倩去一趟,她著實有些不安。

不會是來給未來媳婦個下馬威的吧?

「不用了,別擔心,我去去就回。」聶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這才抽回被拉住的手,跟著男子們走出大門。

周宗良算來是她的公公,她很好奇,他來是要她幫著說服柏赫接下東日,還是有其他的要求呢?

在走入這棟三層樓的透天別墅前,聶小倩腦子里轉過幾個的可能想法──

待會兒她可能會被要求當說客,也可能被要求離開柏赫,畢竟他們算來不是門當戶對,大戶人家最講求的不就是這一點?而她又該如何回應呢?直接硬著翻臉?

別野外觀是老舊的設計,看來是舊建築了,原先她以為她會被送到某家知名飯店里,但事情不如她所預期,就連她事先預想的各種可能也不曾發生。

當她一踏進大門里,迎面而來的是一張與安柏赫有著相似臉龐的中年男子。

看著周宗良的臉龐,聶小倩竟有些發怔。

柏赫與他父親根本就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任誰一看,都能明白他們之間的親子關系,只是他父親頭發灰白了些,臉上的皺紋也出現了,而且他還拄著根柺扙。

看著周宗良略跛的左腿,及明顯不便的左手,很顯然的是中風後的癥狀。

「伯父,您好。」

「別客氣,很感謝你願意來這一趟,快到這邊請坐。」周宗良領著聶小倩來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要喝茶、咖啡還鮮果汁呢?」周宗良始終保持著和藹的微笑。

「都可以。」若不是安柏赫親口說出他父親外遇拋下他們母子的事實,聶小倩很難相信眼前看似和藹的長者會是個為名為利而無情的人。

他不像,真的一點都不像。

「不好意思,這麼冒昧的請你來到這里。」

「沒關系的,只是柏赫知道您回台灣了嗎?」雖是問著,但聶小倩心底猜著否定的答案。

周宗良這客氣有禮的態度,她認為他要她當說客的可能性極高,心里自然開始想著如何不失禮的拒絕言詞。

「他還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讓他知道了。」周宗良搖著頭。

聶小倩正想問為什麼,這時,佣人為他們送上了鮮果汁。

「人老就得服老,中風後,身體也不如以往听使喚了。」周宗良望著鮮果汁苦笑著。

見他喝了口果汁,聶小倩也跟著啜了一口才問︰「為什麼不讓他知道您來到台灣了呢?」

她不懂,不讓柏赫知道他來到台灣的事,卻又特地與她見面,這到底有什麼用意呢?他又打算做什麼?

「讓他知道只會讓他不高興,他更是不會想見到我的,我這次回台灣,是持地來見你的。」周宗良笑望著聶小倩。

在商場上打滾多年,一個人心地是否純潔善良,從那雙眼眸所透出的光芒便能知曉。

這女孩是個善良的好孩子,這下子他便可以放心了。

特地來見她?

「請問您是為了東日集團的事情,要我試著說服柏赫接手嗎?」她不是個耐心極佳的人,要她繞著圈子直猜,她辦不到,還是直說了吧!

「不,你誤會了,我不會再提這件事了。」周宗良嘆了口氣。

這些年來陸續地與兒子接觸,他已經徹底明白兒子那固執的性格了,兒子說拒絕便是拒絕,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那麼是為了什麼?」聶小倩完全糊涂了。

不是為了反對她與柏赫在一起,更不是為了請她做說客,她完全猜不著周宗良有什麼理由要見她。

「我想,柏赫已經跟你提過我們從前的事吧?」

聶小倩點了點頭。

「唉!現在說再多的對不起,他也不會原諒我當時所犯下的錯誤。我承認那時我是看上洋子背後雄厚的家世背景,才與她在一塊的,但我始終也放不下巧心他們母子倆。是我狠心的拋下他們,他們恨我也是應該的,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听著周宗良那苦澀的語調,再望著他那滿是蒼涼落寞的神情,聶小倩有些不忍心,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又該說些什麼,只好繼續沉默著等待他把話說完。

「這些年來,我得到很多,卻也失去很多。上天讓我得到了名和利,卻也將我的家人一個個從身邊帶走。我就只剩下柏赫這個孩子了,我無法奢望他的原諒,但我只求他能過得快樂。我知道你們已經登記結婚了,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請你一定要收下。」周宗良拿出一塊碧綠的玉觀音項鏈放在聶小倩面前的桌面上。

「這……」望著那塊如每指般大小的玉觀音,聶小倩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收下。

不收便是對長者失禮,收了,她又該如何向柏赫說明這玉觀音項鏈的來處呢?

而且,她記起來了,她一年前見過周宗良,他親自到過愛的專門店里選焙紙扎,說是要給剛去世不久的妻子。依時間點推算來看,他當初是為了柏赫的母親來購買的。

難怪了,難怪她一直覺得他似曾相識,一開始教父子倆相像的臉龐給混淆了記憶,現在她想起了。

像是明白她的為難,周宗良接著說︰「請你收下吧!若柏赫問起,就說是你自己買的或其他人送的。我會每天懇求觀世音菩薩保佑你平安快樂,也請你好好照顧柏赫,並使他幸福,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伯父,請問您還記得我嗎?」聶小倩突然問道。

「我認得,我在你店里跟你買過東西。」她的店很特別,她的名字也很特別,他自然是記得她,只是沒想到她會成為他的兒媳婦,緣分這玩意兒,誰也說不準的。」

「您當時訂購的紙扎,是要送給柏赫的母親是吧?」這個答案她想從他那親口得到證實。

若答案是肯定的,那麼這塊玉觀音,她會收下的。

訂購紙扎其實不難的,他大可上網點點手指就下訂單,也可以隨意的指派部屬來為他選焙,何必千里迢迢的搭機回台灣來親自選焙呢?

這說明了他不是個無心的人,更不是作戲給她看的,一年前,她甚至還不認得柏赫呢!

「是的,我都還沒求得她的原諒,她便先走了一步。」說著,周宗良抬起右手,悄悄地抹去眼角的淚水。

這一幕,聶小倩自然當作是沒看見。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玉觀音,她決定要收下它了。

「謝謝您,爸。」語畢,她將項鏈戴上,讓玉觀音自然地垂在她的胸口前。

「你……剛才叫我什麼?」周宗良的神情顯得激動,他希望剛才那聲爸不是他耳背听錯了。

「我無法要求柏赫與您親近,但從這一刻起,您便是我的公公,我會敬愛您的,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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