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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瘟神小姐 第5章(2)

實在不該逞強!

斑燒未退就來上班實在是有夠蠢的。到了快下班,書妤發現自己處于極端虛弱中,幾乎不能集中精神寫字,她還沒來得及搞清楚自己是怎麼回事,就已經體力不支昏倒在桌上。

昏沉中,她感覺有一雙溫暖的手覆到她額頭上,然後她人好像飄在空中……是誰?誰那麼輕柔的把她抱起來,好像在呵護一件珍貴的物品……

好想知道是誰這麼溫柔——書妤費力的張開眼皮,一雙黝黑深邃的眸子射出溫柔的光彩,書妤立刻跌入這對黑色星辰的漩渦里,忘記身在何處,忘記要說的話,無聲地凝視近在咫尺的男人。

從沒如此近距離的看過他,他的五官在她面前放大,像廣告招牌一樣大,他的睫毛又長又翹,好像女生喲,他的鼻型俊俏,他的短髭、他的唇辦曾在她頰上、唇上的感覺還在……

楊英哲低沉的嗓音驚醒了心蕩神馳的書妤。

「你真該打,叫你好好休息,不用來上班,你卻不听話。」他的口氣听起來像在生氣,但不是那種生氣,而是心疼她不知愛惜身體的生氣。

「對不起。」她頭低下,不敢看他,就像做錯事的小孩。

「我送你回家。」他輕聲地說。

「怎麼好意思,你事情這麼多……我自己叫計程車就好了。」書妤的瞼上透著受寵若驚的表情。

「我怎麼能讓你自己坐計程車回去,你是因為我感冒的,那天我要不帶你去參加酒會,你也不會病成這樣。」他抱著她走進電梯。

她知道自己該下來,可是她想就這樣被他抱著走。楊英哲把她往上提了提,書妤感覺到——他厚實的胸膛,她敏感的胸部像觸電般起了反應,書妤不覺兩頰紼紅了,對自己突來的\yu\念感到羞愧。

為了不讓自己繼續陷在這種情\yu\中,只有說話能轉移她對彼此身體接觸的注意力。她舌忝舐一下干澀的唇,「那天,我鬧了很大的笑話吧?」

「是呀,你只要跟小彤說聲對不起不就沒事了,也不會鬧得不可收拾。」

小彤,他喊得好親熱喲……書妤打翻了醋壇子,「我又沒做錯事,為什麼要我認錯?」

「突然有精神了——」楊英哲取笑她。講到何小彤,她還真有氣,其實他也知道是何小彤故意撞上去的,但那種小事不需要據理力爭,賠個對不起,何小彤也就沒轍了。

從這件事可以看出,喬秘書的個性不像她眼鏡底下的真正外表——柔弱,她的性子還滿烈的,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不懂圓融,將來肯定會吃很大的虧。

「不要講她好不好,講她我的病情可能會加重。」這是真的,听自己喜歡的男人講他女朋友的事,的確是件不愉快的事。

當他抱她走出電梯時,正巧遇到外出回來的大衛。

「你們?」大衛的嘴成了0型。

「喬秘書人不舒服,我送她回去。」楊英哲很快地說。完了,給大衛看到,這下子又會掀起滿城風雨了。

「哦——哦——是這樣呀。」大衛一臉夸張的表情。只是感冒,有必要用抱的嗎?楊英哲這番的殷慰,除了乘機吃豆腐外,還有另一層意思,就是他喜歡她,可是到現在他還不自知。

有什麼辦法呢,沒談過感情的男人,就是有這麼點遲鈍。

「別哦的那麼長,合並案的合約擬好了沒?」楊英哲轉移話題。

「我會在限期內交卷。」大衛抿著嘴唇。

「我要送喬秘書回去了,不和你鬼扯了。」楊英哲轉身就走。喬秘書瘦是瘦,但少說也有四十幾公斤,他抱得手都酸了。

「老板今天放你一天假,你就好好照顧生病中的喬秘書。」大衛在他們身後促狹地說。難得有機會捉弄這兩個愛在心里口難開的人。

書妤倏然臉紅。大衛一定是往那地方去想了。他們才不是他想的那種曖昧關系呢。

他真的把她當成病人了,他把她放在後座,還教她好好躺著。賓士車貴是有道理的,平緩舒適的讓人感覺不到半點振動。書妤漸漸有了睡意,就這樣一路睡到家門口。

真像個不會醒的睡美人。「書媛,醒醒,到家了。」楊英哲輕輕搖她的肩,拂去她額上的汗珠。

「我不是書媛……我是書妤……」她呢喃地說。

他當她是在作夢,沒放在心上,「你喜歡叫什麼名字都可以。」他干脆把她拖出車子,像麻布袋一樣扛在肩上,走進她人事資料上寫的大樓里,他被原本正在打盹的大樓管理員攔下,不僅盤問他話,把他看成是壞人,不放他通行外,還揚言要報警。

爭執聲中,書妤醒過來,「管理伯伯,他不是壞人,我人不舒服在公司昏倒,他送我回來。」她拍拍楊英哲的背,說,「謝謝,我可以自己走。」

他把她放下來,但書妤還是頭重腳輕,身體有些搖晃,于是楊英哲攙扶著她進到屋內。他扶她到床上躺下,再用棉被將她緊緊裹住。

「多出汗會好得比較快。」楊英哲側坐在床邊。

隱約中,窗戶下似乎有個寂然不動的人影注視著他,楊英哲驚覺的望著,才發現那是一幅巨大的油畫。畫中女子全果的身體只斜披著一條布幔,若隱若現的曲線竟予人更多的遐想。

這幅以喬書媛為模特兒所畫的油畫,肯定是那個負心漢畫的,楊英哲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該走了。」他心里一直想著,那個負心漢看過她身體……也許也……他也不知自己為什麼那麼氣惱?難道……不可能!楊英哲否定心中漫開來的莫名情愫。

听到楊英哲要離開,書妤突然有一股不舍,雖然希望他再陪她一會,可是姊就快下班回來了。「總經理,謝謝你。」

「說什麼謝謝,我走了。」楊英哲轉身離開,輕輕帶上門。

必門的聲音把書妤最後一絲力氣也帶走,她疲憊地闔上眼楮,進入夢鄉。

***************

書妤听見床邊有點輕微的動靜,她睜開眼楮,看見書媛的臉就在她正前方十五公分的地方,俯看著自己。

「嚇我一跳——」書妤坐直身子,」我睡了多久?」

「夠久了。」書媛咧嘴一笑,」肚子餓了吧,我煮面給你吃。」說著,她便走出房間。沒多久,廚房傳來抽油煙機的聲音。

姊真好!听到抽油煙機就知道姊不只煮面,可能還炸了她愛吃的豬排。書妤高興地下床。哇!她居然穿著一身的香奈兒睡覺,真糟,都皺巴巴的。她趕快月兌下,掛進衣櫃里,換上一件寬大的米老鼠睡衣,接著,她跑進浴室,對著鏡子扮了個鬼臉後,洗淨瞼上的殘妝。她一把抓起長發,用橡皮筋將頭發綁戍一個亂糟糟的馬尾。

這才是真正的喬書妤嘛!

這時,書媛端了一碗熱騰騰的面出來,放在餐桌上後又進廚房,書妤很快地坐定位,書媛過來把一盤炸豬排和炒高麗菜擺在她面前。

「開動。」書妤夾了一塊她的最愛到嘴里。

「小心燙吶!」書嬡喊,但晚了一步。

「燙到嘴了——」書妤張大嘴,把手當扇子直揚。

「又沒人跟你搶,慢慢吃。」她這個妹妹就是長不大,都二十四歲了,還跟小朋友一樣。

她邊吹氣邊吃著面。現在才知道肚子有多餓。

「你干嘛這樣看我?我臉上有寫字嗎?」書妤從碗里抬起頭,滿嘴是面地說。

「有,上面寫著叫我戀愛了。」書媛一副你騙不了我的神情。

她差點把面噴出來,「我……你怎麼看出來的?」

「樓下管理員告訴我,傍晚的時候你被一個非常稱頭的男人馱在肩上回來的,他就是那個讓你前晚為情傷風、為愛感冒的人吧?」

書妤點頭。事到如今,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他是你公司的同事?」

書妤點頭又搖頭,「他是我的上司,楊英哲,也就是飛機上遇到的那個大帥哥。」在知道楊英哲是她的上司時,她一度以為他們之間有一條無形的紅線,像要把他們拉在一起,現在看起來,不過是她的以為而已。

「弄了半天,原來是他啊!」書嬡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的確是超級大帥哥,難怪妹妹對他一見鐘情。不過,不是听說他和何小彤好事將近?

他都要挖到金礦了,干嘛還來招惹書妤?

「姊你知道他?」

「楊英哲是名人啊。」書媛嘆了口長氣,「妹呀,他……你就不用想了,不可能的。像這種對女人來說是天之驕子的男人,一般女孩是高攀不上的。最近不是才一直重復演的那部卡通「流星花園」,那個叫「衫菜」的女主角最後一集只是和「道明寺司」坐豪華游艇環游世界一周,這代表什麼?他們是沒有未來的。

「我知道。」書妤幽幽的說。

「知道就好,還有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如果楊英哲要你當他情婦,千萬不要,吃虧的是你,男人只要道道歉,保證以後不犯,夫妻還是夫妻。而你,事情可沒那麼簡單,他老婆可以只告你一個人,通奸罪是告訴乃論,可以不告配偶。」書媛講了一堆後,又補充一句,「尤其,他如果娶的是何小彤,你肯定會被送去勞改。」

「我不會到去做楊英哲的情婦。」書妤咬著嘴唇,心在滴血。

書媛滿懷同情地凝視書妤。玩完了!看她那樣,可能會為愛冒險。

「不和你討論這事了,免得你消化不良。」書媛拿罐啤酒坐到藍色布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她皺著眉,切換著電視頻道,希望至少能轉到一些好看的節目,偏偏盡是一些外遇呀、第三者的肥皂劇。真是戲如人生!人生如戲啊!

書妤把吃完的碗筷洗好後,坐到書媛的旁邊,「姊,我的事你已經知道了,那你的故事呢?」

書媛眨也不眨地盯著螢幕,好像被電視上的劇情吸引住,完全沒听到書妤的話似的,但她的臉上,出現了微妙的表情,看起來是有點哀怨的。

她勾起了姊的傷心回憶。「姊……真的那麼不堪回首嗎?……那我不問了。」

書媛大口喝光了罐中的啤酒,「他小我三歲,雖是學畫的,但他的家世非常的好,不輸楊英哲,他父親反對我們交往,本來他信誓旦旦的說永遠不會離開我,但在他父親切斷他的經濟來源後,他屈服了。」

「他再也沒有找過你?」

「沒有,一次都沒有,他去法國學畫了。」

好絕情喔!書妤很感慨地說︰「這種男人不值得愛。」

書媛表情復雜地漫應,「沒錯,拿一打啤酒來,今晚我們姊妹倆喝個過癮。」唉,書妤沒真談過戀愛,對楊英哲,妹只是單戀,所以不懂她的感受。這間屋子充滿了赫連杰的影子,只要湊近他躺過的枕頭,蓋過的棉被,喝過的玻璃杯,便令她想起以前的纏綿,他所留下來小小的物品都教人神傷。到今天,她還是守在這間充滿回憶的房子里,無非是為了——等他。

一小時後,她們的腳旁堆滿空啤酒罐,兩個女人像發酒瘋似的,又唱又叫,差點沒把屋頂給掀了起來。

「姊你說,我們像不像一對苦情姊妹花?」書妤展開雙臂,在屋子里回旋,突然她縮起了臂膀,蹲下,將自己蜷縮戍一團,兀自哭泣。

書媛也蹲在書妤身旁,環抱著她,「不要為臭男人哭——」

最後,兩姊妹相擁而泣痛苦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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