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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男,摸哪里(上) 第7章(2)

她沒再說下去,只是把眼楮抬起來,看向秦昊,好像很怕被「捉奸在床」一樣。秦昊也不多問,以笑回應算是略過去了。

「淺淺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很照顧我。」這下是秦昊向于橙解釋了。然而李美麗對于秦昊訴說的這種關系顯然是嗤之以鼻,這種關系可是撇得很輕巧卻又讓沈淺很無地自容。李美麗以為沈淺會有很受傷的表情,側臉看去,只見沈淺捂著肚子,低著頭,倒是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听見若隱若現的咕嚕咕嚕叫。該不是已經傷心過度,在嗚咽起來吧?

李美麗怕沈淺傷心過度,吆喝著,「你們忙你們的,我們還有事先走了。」說罷,拉著沈淺一溜煙地離開。

秦昊忽然回頭,「淺淺,記得豪華游輪。」

李美麗代理「哦」了一聲,拽著沈淺下去。被拽得莫名其妙的沈淺很無辜地問了一句,「你不買首飾了?」

「買你個頭啊,我還不理解你,你一難過就胃疼,剛才那模樣,我是怕你控制不住,直接大哭,那樣我會很丟臉。」李美麗白了沈淺一樣,把沈淺塞進她的車里,自個上去,開車走人。

沈淺坐在副駕駛位上,說︰「我其實是餓的胃疼,你沒听見我的肚子咕嚕咕嚕叫嗎?」

「啥?剛才那是你肚子叫?我以為……」李美麗徹底拜服了,朝天翻個白眼,「你這女人,果然是沒心沒肺,這也好,拿得起放的下,你是不是不喜歡秦昊了?」

「喜歡啊。」

李美麗側頭睹眼沈淺,神情疑惑地問,「那人家訂婚了,你不難過?」

「唔,沒得到過,沒必要難受吧,難受了也不會是我的。」沈淺的語氣是如此的淡定,倒是李美麗多愁善感了,李美麗只好搖晃著腦袋,哭笑不得,「這樣也對。」

李美麗本來是打算送沈淺回家的,不想路途中,她家那口子給她打個電話,叫她去醫院,她家那口子食物中毒,在醫院躺著撒嬌呢。李美麗又是無奈,又是郁悶,由于電話擴音大,沈淺听見了,便又「賢惠」了一把,「你去吧,把我丟在菜市場敖近就行。」

李美麗非常抱歉地點點頭。

沈淺下車以後,第一想做的就是想吃東西,而且今天她特想吃菜市場西門拐角處的黃魚面。沈淺現在的方位是在菜市場的東面,去西面得從菜市場旁邊的小巷穿過去。

沈淺也沒意識一個女孩子晚上出沒這人煙稀少的地方,會出點小意外。她著急地朝小巷走去,想快點解決溫飽,小巷走深點,便遇見三個男人蹲守在那里,一個靠在路燈下大口吸煙,其他兩個蹲在地上,看著沈淺。

由于這三個看起來比較正常,滯留在這里也沒什麼,手里沒什麼危險東西,雖然沈淺心里咯登了一下,還是繼續往前走了幾步。

罷走進幾步,三人立即光速般圍住沈淺,讓她不能逃跑。那個手里夾著煙的男人,大口抽了一口煙,把那口臭烘烘的煙噴到沈淺的臉上,壞壞地說,「小妞這麼著急是去哪里啊?」

沈淺立即捂緊背包,怕他們搶她的錢,她頓了頓,唯唯諾諾地說︰「去我二舅家借錢。」

「借錢干什麼?」面前的男人色迷迷地把目光飄向沈淺那引以為「傲」的地方,沈淺渾身一哆嗦,敢情這些人不是劫財的,是劫色的?沈淺嚇得渾身發抖,帶著哭腔說︰「剛從醫院回來,查出得了性病,身上沒錢,著急治病,二舅家離醫院近點。」

面前的男人臉色發青,沉吟了半天,突然咆哮,「你他媽的還呆著這里干什麼,趕緊給我滾。」

說著,三個男人像躲瘟疫一樣躲著沈淺,倒是比沈淺跑的快,火速離開。沈淺常常吁了口氣,肚子不適宜地又響了起來,這才意識到她的黃魚面!

沈淺從黃魚面店出來,手里還提了一袋打包,她這人就是賢惠,自己吃著總會記得別人吃了沒?家里的那位美男,貌似很有可能晚餐沒吃。

沈淺顛顛地走進,離家不過十米的地方,卻站著不敢動彈了。在尤然的別墅外停了一輛車,車牌底色是白色,這是軍車!在路燈的反射下,那輛黑色的車珵亮珵亮,沈淺不知為何,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害怕。

不一會兒,從別墅里走出三三兩兩的人,沈淺立即躲在圍欄一邊,藉著灌木擋著自己。

四個男人,走在最前面的沈淺知道這個人,是尤司令,電視上看過。他身後跟著一個健碩高大的男人,想必是保鏢什麼的,還有一個與尤司令差不多的男人,身形瘦高,一副知識分子的模樣。旁邊曲著腰的是老張。

「老張,你多勸勸少爺,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可是司令,我覺得少爺真的比以前好很多,至少比以前真實。」

「你的意思是說,是那個女人的功勞?」尤司令睨了一眼,顯然不悅。

老張連忙辯解,「不敢說功勞,但至少總覺得有一定關系。」

「那你明天把那女的資料給我。」幾人已經走到車子旁邊,老張為尤司令一邊開門,一邊說,「好。」旁邊那瘦高的男人插嘴,「司令這次還是別管小然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

尤司令大聲呵斥,「你是怪我當初做的不對?」

「確實不對。」瘦高男人面不改色地說道,看起來不怕激怒尤司令。

尤司令咬牙切齒,一副氣打不出的暴躁樣,狠狠擺手,「好,這次我不管可以,你得給我做個保證。」

瘦高男子伸手指向車子,示意尤司令上去再說。尤司令面色不悅地鑽了進去,緊接著都進去,車開走了。當見不到車影以後,沈淺才走出來,泛白的燈光打在沈淺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臉色。她把目光轉向尤然的別墅,忽而心里沉甸甸的。

這樣的家庭,注定不能那麼自由。

沈淺回到家,打開門的那瞬間,卻見尤然站在那邊的落地窗眺望著外面。也許是听到響動,轉過頭看了看,見是沈淺,原本凝重的表情瞬間化開,面帶微笑,不輕不重地說︰「你終于回來了。好想你。」

只見尤然朝她走來,目光柔和,步伐健穩,然而更攝魄的是那雙會說話的眼楮,眼里投射的是抑制不住的閃爍精光。

尤然朝沈淺走來,沈淺的胸腔好似有灌滿鉛,沉甸甸的。對于尤然這種突然的發騷,以沈淺的性格,會直接對天翻個白眼。偏偏他目光點點,似一道流光貫穿沈淺迷糊的大腦,頓時激靈起來,新陳代謝加快,有點緊張。

尤然走到她面前,「我在想,要是你再不來,我就自己解決了。」他笑得如此坦蕩蕩。

沈淺腦海幽幽地提取必鍵詞,等她來……要是不來,自己解決……自己解決什麼?沈淺驀然睜大眼楮,立即退後,一副防備的樣子,「你、你想干嘛?」

尤然愣了一愣,本是莫可名狀,最後茅塞頓開,撲哧笑了起來,附耳吼著熱氣,吹得沈淺的耳根通紅,他說,「你想干嘛?想的話,我可以配合一下。」他話里帶著小小的曖昧,還有點壞壞的。

沈淺咬咬牙,本能想推開他,不想他忽然一手攬住她,把她帶到她的懷里。沈淺一下子慌張起來,奈何手里提著東西,不能大動干戈,只能稍稍掙扎著說,「我的意思是干什麼,不是那個啊!你齷齪。」

「那你剛才把我的話,領會成什麼了?」尤然似笑非笑,不理會沈淺的掙扎。

沈淺這下沒話說了。她承認,她剛剛有那麼一點點不純潔,想歪了,她只好認錯道︰「我錯了。」

尤然似乎滿意了,手也跟著放開她,矮身拿過沈淺手里提著的黃魚面,「你怎麼知道我愛吃黃魚面?我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我就知道你會帶吃的給我。」

他邊說邊進廚房取碗筷,落下沉淺愣在原地,慢慢回味剛才一系列的話……

尤然所說想她,是想她手里的黃魚面,所說的,她再不來,他就自己解決,要麼是叫外賣或者自己煮方便面吃?這麼一分析,沈淺頓時一臉黑線,頓感無力。

原來一開始,都是自己想多了。

「你不吃嗎?」尤然坐在餐桌上,搖晃著手里的筷子,有點無邪地朝沈淺笑。

「我吃飽了。」沈淺心里不是滋味,想上樓沖個涼,澆滅心頭那把無名火。尤然抬頭看向沈淺無精打采的臉,不禁淡笑地喊了一句︰「沈小姐。」

沈淺轉頭過去。尤然說︰「你什麼時候沒班?」

「干嘛?」忽而想到尤然會領會另一樓意思,立即再接了一句,「干什麼?」

「我家淺淺把你的禮服弄壞了,我想賠你一件。」

原來是這事,沈淺本身就覺得那禮服沒什麼用,再者那件禮服大多是她家的那只雜毛啃的,她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算了,不需要。」

尤然依然一副從容樣子,「實在不方便,那你告訴我的三圍是多少,我幫你買一件。」他又在笑,笑得那麼正常,卻讓沈淺毛骨悚然,隨便告訴一個男人三圍,成何體統?她頓了頓,尷尬不已,「真不需要。」

「要是你不知道,沒事,我可以幫你量。」他那雙細長的丹鳳眼半眯著。

沈淺一驚,也認知尤然這種有點家底的公子,最見不得自己欠別人的,尤其是金錢掛鉤的東西。沈淺只好妥協,「那等、等星期六,我那天休息。」

「正好,這幾天我要出門,星期六早上九點就到陽光國際酒店等我。」

沈淺奇怪地問︰「你要去哪?為什麼要到陽光國際酒店等你?」要知道陽光國際酒店位于本市機場敖近,離市區兩個小時的路程,每天的班車時間是早上八點到晚上七點,這樣多不方便。

「沈小姐,你問多了。」尤然保持著微笑。

沈淺吃了癟,只好緘默不語。她確實管得多了,她只好點頭說︰「我知道了,我先上樓了。」

「好。」

沈淺扁扁嘴,獨自上樓。走到一半,尤然忽然喊起,「淺淺……」

沈淺的心忽而打了下鼓,心里有點點緊張,應聲轉身,只見淺淺搖晃著尾巴跑到尤然的腳下,抬頭與尤然對視著。

見尤然的笑容是那麼溫馨,她忽然憶起她夢魘中那位每次笑嘴角泛著梨渦,總會帶著暖流流淌她的全身的少年,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能幽幽地听他喚她,「淺淺。」

淺淺。很多人這麼叫她,但從來都沒有那種暖流流淌身心的感覺。

當沈淺第二天醒來下樓的時候,見空曠的客廳時,她心里一陣落寞。她見茶幾上留有紙條,拿來看看,是尤然留著的,他說,這幾天,淺淺就由她照顧。還提醒她星期六別忘了陽光國際大酒店。

她訕訕放下小紙條,嘴巴又扁起來了。這個男人,真會神秘消失。

這幾天,沈淺一個空留這偌大的房間,心里竟然有些小小的空虛。沈淺本身就有點小小內向,朋友不多,她想她這幾天只所以不開心,是因為見不到尤然了,她是真把他當朋友了。她如此這般給自己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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