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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妻別寵 第2章(1)

俞允用了十幾年的時間才和自己夢中的女神滾了床單,之後他又用了七年的時間才以嶄新的姿態出現在女神的面前,為了這兩件事他花費了二十幾年,然而下場竟如此雷同……昏倒,他居然每次都昏倒了!

懊死的,為什麼他學了這麼多年醫卻醫不好自己暈血的毛病,俞允醒來之後就開始深深自責,直到病房的門被推開才又唰的閉上眼楮,試圖用裝睡來維持顏面。

斑跟鞋的聲音,應該是方雅歌進來了,然後是很急促、笨拙的腳步聲,似乎是個孩子。

正覺得奇怪,就有一個不明物體撲到自己的病床前,然後用一個很肉很小的東西拍了拍他。

俞允猜那是小孩子的手,接下來那個肉肉的不明物體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媽媽。」

媽媽?俞允暗暗地驚訝了一下,自己睡著的樣子很像女人嗎?

小東西繼續說︰「媽媽,這大白臉叔叔是誰?」

俞允忍著蹙眉的沖動以免露餡,看來進病房的不是方雅歌,那會是誰呢?還帶了個孩子,而且他為什麼會是大白臉叔叔?

小東西似乎被人拉走了,接下來響起的是一個俐落又不失溫柔的女聲,她壓低了聲音似乎不想吵醒俞允,「媽媽只是回來拿包包,不要吵醒叔叔……不許把隻果扔掉。」

「但是這個紅色真的好難看。」

「這是醫院的東西,不可以隨便亂扔。」

「醫院里只要有白色、綠色就好了,要紅色做什麼?」

裝睡的俞允十分同意這個小孩子的觀點,剛才睜開眼後他就看那盤紅通通的隻果不順眼了。

女人似乎妥協了,「那把盤子也拿走,裝作這里沒擺過隻果,免得被人看出來。」

忙亂了一陣子之後,門一開一闔,母子倆說話的聲音漸漸模糊了,俞允睜開了眼楮。

方雅歌結婚了?他眨了眨眼迅速地坐了起來,定格了幾秒後咚的一聲又躺了回去,然後緩緩伸手將自己的黑發全部捋到腦後,他作好了一切準備卻獨獨對這件事沒有準備,是啊,他為什麼偏偏沒想到方雅歌會結婚呢?七年的時光足以讓方雅歌結婚生子了。

他媽的,自己努力了七年全都白費啦!不行,結婚了又怎樣?用搶的!

俞允一個鯉魚打挺又坐了起來。

彩虹社區,三棟二十樓3號,方家正在召開緊急會議。

與會的有方家長女方雅歌、長子方夷則、次子方應鐘、三子方銳賓和外孫方正正。

這次會議的方針很明確,就是要搞清楚俞允是從哪來的、要滾到哪去。

第一個發言的自然是最先見到俞允的方夷則,不過他似乎對此沒什麼興趣,悶頭看著手機,騰出一只手來晃了晃表示自己無言可發,這個時候方銳賓興致勃勃地舉起手來,一臉「叫我叫我叫我」的閃亮表情。

方雅歌點頭,「那好,小弟你來說。」

方銳賓站起來大聲道︰「小允哥哥就是新鄰居。」

好吧,語不驚人死不休,這一件事就足以讓方雅歌消化一段時間了,她現在才知道之前自以為再見到俞允還是能從容淡定、保持井水不犯河水姿態的心理建設完全都是放屁,這也不能怪她,只能說命運捉弄人,就算是重逢也得循序漸進吧,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現在可好,無聲無息了七年,突然之間就冒了出來還住進了她家對面。

她現在竟有些感謝在醫院抓她的那個學生家長了,如果俞允沒有因為看見她臉上的血痕而昏倒,那他們倆該說些什麼?

方雅歌正出神,就听見方夷則一邊玩手機一邊心不在焉地說︰「小允哥還送了蛋糕來。」

方應鐘撇了撇嘴,「是我討厭的鳳梨味。」

方銳賓回憶了一下那味道,意猶未盡地舌忝了舌忝唇,「給姊留了一塊呢,姊你吃不吃?」

方雅歌當然明白方銳賓的意思,順著說︰「我不愛吃甜的,你吃吧。」

方銳賓歡呼了一聲,一溜煙跑進廚房了。

方雅歌轉而看向方夷則,「你是第一個見到他的?那他有沒有和跟你說為什麼要搬到這里來?長住還是暫住?他是房東還是房客?」

方夷則被她連珠炮的問題問得傻掉了,方應鐘迅速地將她的問題作了整理,簡短地轉述,「原因、身份、居住周期。」

方夷則點點頭,目光又回到手機上,言簡意賅地丟給方雅歌兩個字,「沒說。」

方雅歌擰眉,「那你們說了什麼啊?」

方夷則哼唧道︰「打了招呼然後一起吃了蛋糕,鳳梨的味道不錯。」

方應鐘不屑地哼了一聲,表示對鳳梨口味蛋糕的藐視。

方雅歌頭疼地申吟了一聲,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不小心踫到臉上的傷口時還輕嘶了一下。

會議進行至此陷入了瓶頸,竟然沒有人知道俞允是從哪來的、為什麼住進來。

方雅歌正郁悶著,小弟方銳賓就一嘴女乃油的從廚房里走出來,「小允哥哥不是住到對面了嗎,有什麼問題姊你直接去對面問不就好了,正好你們也好多年沒見了。」

直接問、面對面?開玩笑!

罷準備否決小弟的提議,門鈴就響了起來。

方雅歌心神一頓,猛地站了起來,瞄到準備去開門的方銳賓時忍不住吼道︰「不!」

但她的咆哮終究還是快不過方銳賓,在方雅歌猙獰的目光中他已經打開了門,並和門外那個方雅歌意料之中的男人打了招呼,「嗨,小允哥,蛋糕很好吃哦。」

俞允笑了笑,拿出口袋里的手帕遞給他,「看得出來。」

方銳賓撓了撓頭,接過他的手帕卻沒有用,而是用手抹了抹嘴,「來找我姊?」

俞允往屋里看了一眼,「是的,她在嗎?」

方銳賓重重地點頭,「嗯嗯,在啊。」他伸著手一轉身,卻發現餐桌前只剩下大哥和二哥了。

方夷則對著俞允點了點頭,方應鐘則是別開了目光不說話,方銳賓「咦」了一聲,「剛才還在和我們開會呢,怎麼一下子人就不見了?二哥,姊呢?」

方夷則看著手機,伸手一指廁所,「好像很急。」

方雅歌窩在廁所門邊仔細地听著客廳里的動靜,心跳如雷。

她為什麼要這麼狼狽地跑到廁所里?其實無非就是七年前兩個少不更事的人滾了下床單,其實換成是任何成年人都能輕松地處理這種狀況,只是方雅歌的狀況有些特殊、復雜,在想好怎麼解釋之前,她還是沒辦法面對俞允,而這狀況就是……

「這個小東西是誰?」俞允滿含笑意的聲音。

「方正正。」方銳賓小聲地說︰「很可惡的一個小魔頭。」還是剛出生時新鮮粉女敕的比較可愛。

「方正正,很可愛的名字啊。」

「正正圓圓倒三角,這麼沒品的名字也會可愛?」

俞允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廁所里的方雅歌則是心跳猛地一滯。

方正正跳下椅子,扭著小走到廁所前,趴在門上拉長了聲音,「媽媽。」

方雅歌捂住了嘴,不會吧!

方正正用小手拍了拍門,「媽媽,我要尿尿。」

方雅歌捂著嘴搖頭,她都要哭了。

方正正不依不饒,「媽媽,我不要尿在褲子里讓這個大白臉叔叔看。」

俞允再次無言,話說他為什麼是大白臉叔叔啊?

方正正伸手捂住了小雞雞,聲音里帶了一絲哭腔,「媽媽,小雞雞要爆掉了!」

方雅歌當然不可能為了俞允狠心讓兒子憋尿,于是心一橫、眼一閉,起身打開了廁所的門,但不知道是不是起得太猛了,方雅歌腳下一瞬間重心不穩令她措手不及,當緩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歪倒在俞允的懷里。

四目相對,兩人都有些呆滯,世界仿佛靜了下來,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和方正正咚咚咚跑進廁所的腳步聲。

俞允的手指略收緊了些,抱她的感覺一如既往的好。

上天似乎對方雅歌十分寬容,歲月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過多的痕跡,已經二十五歲的她驚慌起來的樣子還是一如當年,依然是吹彈可破的肌膚、依然是晶瑩有神的大眼、依然是嫣紅如櫻的嘴唇,不過俞允最喜歡的還是方雅歌的鼻子,挺直又秀致,鼻尖立體而小巧。

不過她還是有些小小的變化,當年齊腰的黑發已經剪到了齊肩,燙了卷發帶了幾分知性的味道,體重似乎也發生了變化,俞允掂了掂,好像比當年還瘦些。

在兩人深情相擁相望的時候,方正正已經提著褲子走出了廁所。

他吸了吸小鼻子,看了他們兩個一眼,「近距離觀察,大白臉叔叔的臉是不是真的很大?」

咯當!俞允覺得久別重逢的氣氛就像擱在兩人之間的玻璃牆,無情地被方正正摔到了地上。

方雅歌迅速地從他懷里鑽了出來,一面整理頭發一面尷尬地笑,「好久不見了哈,俞允。」她後退了幾步,瞄了正在撓雞雞的方正正一眼,迅速地把他拉到身後。

俞允因為她的兩個舉動而微微感到不悅,第一,她稱呼自己為俞允而不是小允;第二,任何一個正常人都該把兒子拉出來介紹,而她卻把兒子拉到身後藏著,這就是心虛。

俞允覺得有些情緒在心口涌動,他下意識地伸手捋了捋自己的鬢角,他承認自己有些緊張,上次還沒說話就昏了過去所以沒什麼感覺,但現在時隔七年再站在自己的女神面前,他還是會手足無措,即便他自認自己已經月兌胎換骨。

方雅歌說︰「听說你搬到了對面,好巧啊。」

俞允點頭,「是,我正好認識「井色」的人就買了一間。」

方雅歌一愣,好吧,這個新鄰居果然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不但人出乎自己的意料,連搬進來的理由都那麼現實,雖然方雅歌自己也是托關系進來的,但總是期盼著對面能住進一個像社區其他人一樣友好和善的鄰居。

其實俞允也很和善,只是對她來說和善得過了頭,和善得都滾上了床。

「呵呵。」方雅歌實在想不出接下來能再說什麼,只好敷衍地笑了幾聲。

鮑寓里這麼多人,俞允也不願意多待,反正都搬過來了,以後的日子還長。

他清了清嗓子笑道︰「昨天過來時你不在,所以現在才來打個招呼,時間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他說著又看了餐桌前的方家三兄弟一眼,「有空過來玩。」

方夷則應了聲,方銳賓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方應鐘哼了一聲,一副不太樂意搭理俞允的樣子。

方雅歌則是如獲大赦,她立刻說︰「那我也就不留你了。」

俞允捋了捋鬢角,走到門邊後又和他們說了再見,而在臨走的時候,他發誓自己看見那幾個人都在打量自己的臉,他真的不是大白臉好嗎,他只是膚色偏白而已!

鮑寓的門在他身後闔上的瞬間,俞允的臉就垮了下來,真沒想到回國的第二天就這麼不順,先是暈血昏倒,之後又得知方雅歌已經有了孩子,最後還被人家認定為大白臉。

俞允真想由衷地說上一句……挖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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