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公子的陪嫁 第4章(1)

夜幕降臨,月亮的銀光邐滿整院。

鳳府的奴僕都睡下了,只剩下守衛在巡邏,府里一片靜悄。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正是偷情的時候。

……

她拿起他被汗水黏在胸前的一小束頭發,然後繞上了手指頭,繞阿繞。真是可惡,爺的頭發比自己的更加柔順烏黑,一個大男人的發質居然比一個姑娘家的還好,真是沒理由。

不過也不算稀奇,畢竟爺一直都養尊處優的,但她也知道,作為鳳家的當家人,其實他一直都很辛苦。

每天都有好多各地的商人來找他談生意,然後又要管理鳳府,真是夠忙的了。可是,她不明白他為什麼忙了一整天以後,到了晚上還是能樂而不疲地對她這個然後又那個……想到這里,臉頰又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鳳舞軒這時已經懶洋洋地閉上了平時很銳利的雙眼,將睡未睡的。

「爺,那個林成杭好像哪里怪怪的……」百無聊賴,巧兒還醒著,于是隨便找個話題就開口。

可顯然鳳大少爺並不認為這個話題很隨便,敏感地听到其他的男人名字後,眼楮驀然睜開了,眼神煞是銳利。

「他怎麼了?」鳳舞軒眯起眼地望著懷中的巧人兒,對于自己的女人在床上提起其他男人而感到不悅。

縴指仍然在他的烏黑發絲上作亂,沒有注意到男人危險的眼神,「也沒有什麼,只是覺得他好像有點呆呆的。」

「哦?」他听了挑起俊眉。

「就是有時候會莫名地盯著人家瞧,瞧得我心里毛毛的……」她越說越小聲,總覺得這樣好像在別人背後說壞話一樣,但林成杭有時候真的會讓自己好不自在。

靶情方面比較遲鈍的巧兒的第六感還是挺靈敏的,雖然不明白林成杭對她的心意,但她還是下意識地覺得遠離他比較好。

「原來是這樣,不要管他。」同是男人的鳳大公子一下子就明白林成杭對巧兒抱著什麼樣的意圖,敢跟自己搶女人,就算是心月復助手也不可以原諒。

「喔。」對于他說的話,她總會去乖乖地執行。

其實,還有另一件事煩擾著巧兒。就是關于兩人之間是否公開的問題。現在她真的很後悔當初一定要爺對兩人的關系保密,會這樣想是因為小姐己經離開有一點時間了,久得足以讓她相信小姐真的不會回來了。

而現在他們每天都進行幽會,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事,讓她覺得好不踏實,總怕會有別家的小姐突然出來搶走爺……

但她又很難開口讓爺公開他們的關系,畢竟一開始說不許講的是自己啊,她怕提出來又會讓爺不高興,可是,難道爺現在就不能再堅持一點,說要公開關系嗎?唉,好煩……

鳳舞軒有趣地看著巧兒的小臉上快速地變換著色彩,其實他擅于細膩地觀察,多多少少也知道她不想玩「偷情」游戲,想要正大光明了。

他是故意扮作不知道她的心事的,畢竟當初可是她把自己推得遠遠的,讓自己都不能告訴親愛的娘親大人他們的事,害他們只能偷偷模模地在一起。當作稍稍懲罰她,就繼續進行這「偷情」,讓這巧人兒再擔心一陣子,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將自己推開。

自己可是很久之前就想在人前光明正大地抱抱她、親親她呢,不然還有一些「蒼蠅」不知好歹的敢打她主意!

就這樣,在他扮無知的情況下,巧兒一邊擔心著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重新「扶正」,一邊迷迷糊糊地進去了夢鄉。

巧兒不知道,當她再醒來的時候,她現在最為擔心的事真的發生了……

***

「再給你一次機會,真的不要?」鳳府大門前,鳳舞軒站在馬車旁邊,不死心地又再問了一次。

「不要!」巧兒的意志還是很堅定,一點受誘惑的跡象都沒有。

鳳大少爺擺出受傷害的表情,哼,這女人,真是一個小頑固。難道她就一點兒都不會舍不得自己嗎?現在反而自己離不開她了……

「行了,你也很快就回來,早去早回,不要誤了時辰。」巧兒見他還不上馬車,連連揮手提醒他,頗有驅趕之意。

「哼,在我離開時會不會想我?」鳳舞軒不滿了,自己想這女人跟在自己身邊去外地的商行談生意,畢竟真的有點離不開他的巧兒了,想把她帶在身邊以慰藉相思之苦,雖然只是離開幾天,但現在的鳳舞軒舍不得這小女人。

佢顯然巧兒一點都不領情,還迫不及待地趕自己走,弄得他不高興了,但也不好當眾表露出來。

這小女人,等他回來就知道厲害……

「少爺,是時候該出發了。」一邊等候的隨身奴僕阿忠終于忍不住地開口提醒主人,阿忠一頭霧水地看著巧兒跟少爺僵持好久了,但又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僵持什麼。

嘆口氣,覺得快點做完事回來好好地「教」她,看來讓她乖乖的听話這件事真是任重道遠啊……于是,無限可厝中,拐不到美人兒的鳳大少爺只好上了馬車,然後下令出發。

好不容易終于送走了爺,真是像個孩子一樣。不過雖然這樣,心里還是免不了地感到甜甜的。她也不是不想跟爺一起去,只是自己一個姑娘家的,又不懂什麼生意之類的,跟去了只會阻礙著爺。

想到這里,巧兒還是打起了精神。爺又不會離開很久,幾天而已嘛,自己就在家里等他回來!傍自己加油鼓勵完後,巧兒就轉身進入了鳳府。

今天的天氣很不錯,太陽曬得人暖暖的。巧兒正晾著剛洗好的衣服,心里正盤算要不要把衣櫃底的冬衣也拿出來曬曬,正在這時候,從遠處跑來一個小丫鬟,一邊跑還一邊喊著巧兒的名字,「巧兒姐,原來你在這里……呼呼……」

跑到巧兒身邊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

「跑這麼急?我在這里又不會突然不見。」巧兒溫柔地笑著,連忙幫小丫鬟順順背。

「是鳳老夫人命令我要快點找你去,好像是有急事的樣子啊。」

「那我現在過去,知道是什麼事找我找得這麼急嗝?」巧兒感到奇怪,為什麼會突然找起自己來?又不像平時叫自己幫老夫人按摩的樣子……

「總之你趕快去就是,應該不是壞事吧。」小丫鬟曖昧地眨眨眼,一臉神秘地不肯再透漏更多。

小丫鬟沒說還更好,現在這樣說了反而讓巧兒更加忐忑,應該不是她跟爺的事被發現了吧?巧兒急忙快步地走向鳳府大廳,鳳老夫人早就等在大廳里。紅菱站在鳳老夫人的旁邊,一臉的高傲和不懷好意。

巧兒見到這個氣氛,心里慢慢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她不是怕鳳老夫人對自己不好,

因為老夫人的脾氣自己是很明白的,作為下人,主人的性子一開始就要模清楚,但是旁邊的紅菱姐她就不敢保證了,最怕就是紅菱姐會在暗地里設計來陷害自己。嗚嗚,她現在開始有點後悔沒有隨余一起離開鳳府了。

巧兒雖然有提防紅菱,不過顯然紅菱跟她,就像是大灰狼與小白兔的關系,一向迷糊善良的她又怎麼會是滿月復詭計的紅菱的對手?

雖然跟隨人稱女中諸葛的小姐已經那麼多年,但並沒有太多的澄移默化的影響,小姐也常常對她搖頭興嘆朽木不可雕也,不過她現在會提防一下紅菱就己經是很不錯的了。

巧兒勉強地揚起一抹笑,「鳳老夫人……紅菱姐,不知你們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誰知巧兒問出來後,鳳老夫人就非常嚴肅地開口︰「巧兒,難道你都不當我們是自己人嗎?」口氣中還有幾分的嚴厲。

「呃,夫人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巧兒莫名地被鳳老夫人這一喝斥,無辜跟委屈迅速地涌上來,鼻子一酸,淚水立刻充盈眼眶,雙腿一軟,差點就要跪到地上去了……

鳳老夫人拿起擱在旁邊的信件,「你這丫頭,這麼大的事兒都不告訴我,還想隱瞞,分明就不把我這個夫人當作自家人。」一邊看著信件一邊喃喃,聲音雖不大,但己經足夠巧兒听清楚了。

鳳老夫人的語氣突然又變回了和藹溫柔,剛才的嚴厲凶惡的味道仿佛不曾存在過,在一

邊嚇得呆呆的巧兒徹底傻眼。這到底在演哪出?

「呵呵,巧兒你這孩子還真的被嚇到了?站在那里干嘛,快過來坐。」

巧兒現在的心情真是百感交集、無以名狀,一顆心還在空中漂浮著,覺得很不踏實,但鳳老夫人變得和顏悅色的,就比較敢移開腳步,走到旁邊的椅子,坐下。

而站在一邊的紅菱則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緘默不語,只是冷眼看戲。所以整個大廳里還是只有鳳老夫人的聲音。

「唉,你們看我真是老了,連擺出惡主子的樣子都覺得好累喔,我以前可是還能裝裝樣子呢。」語調里是無限的感嘆。

「鳳老夫人才不老呢,您瞧,您剛才不是還嚇到巧兒了嗎?」紅菱姐的嘴巴總是很甜,總能哄到老夫人很高興。

巧兒的嘴角僵硬地抽了抽,心里對鳳老夫人剛才的玩笑簡直是無言以對。一顆小心髒嚇得差點停擺,她一點都不覺得鳳老夫人的玩笑好笑啊。

痹乖,不要這樣嚇人嘛!

演戲演過癮了,鳳老夫人才咳了兩聲,重新把話帶回正題上來。

「巧兒,其實你有事的話可以找我商量,我會幫你拿主意的。」鳳老夫人正色道。

「呃……巧兒不太明白夫人您的意思?」巧兒現在還是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還想隱瞞嗎?還是在害羞?」鳳老夫人把一疊信件遞給巧兒。

「你看,證據都在,瞞不過我的,不過在我面前就不用害羞,盡避坦白對我說,我能幫你的!想當初我也是這樣過來……」

老夫人還在用極其溫柔的語氣不斷說著,巧兒馬上接過那些信件。一看,這、這、這不是所謂的「情書」嗎?

就是那些男子與閨女們互表情意,互訴衷腸的「情書」嗎?

但鳳老夫人為啥要給這種私密信件給自己?又不關她的事……爺也從來沒有寫過這種信件給自己,他都直截了當地在她耳邊對她說︰「到我的房里來」,所以這種信件絕不可能是她的!可是,巧兒定楮一看,信件上赫然寫有自己的名字,還出現很頻繁,所以說,這些信是寫,給自己的?

天啊!有人喜歡她?而且她能肯定這些絕不是爺寫的,因為她常常在書房服侍爺工作,他的字跡她是認得的。

「嘿嘿,巧兒你別介意我看了這些信啊,不過要不是紅菱主動拿給我看,我還不知道林成杭跟你兩情相悅。放心,這事包在我的身上。」鳳老夫人喜滋滋地說,為自己能揭穿這樁「奸情」而暗喜不己,正兀自打算撮合這對小情人。

雖然兒子的喜事辦砸了,但幫像自己女兒般的巧兒成其好事,也不失為一樁美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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