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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愛甜不辣 第4章(1)

水綾的突然出現讓秘書小姐有些驚訝。

她的頭發亂亂地蓋住頭臉,遮蓋住她姣好的容顏,看上去模樣甚是狼狽。

秘書小姐猜得出必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公式化的問了一下是否出了什麼事,水綾搖頭不願回答後,她就不再詢問了。

一種天生的直覺,告訴秘書小姐這名小女孩在總經理心中的重量和一般人不同,心上有嫉妒,所以她其實是不太想理會她的。

「總經理在忙喔。」雖然不喜歡,但表面上的親切是很容易裝出來的,「你要等他,還是晚一點再過來?」

「他要忙到什麼時候?」水綾暗地里絞扭著手指。希望他別忙太久,她怕胸中的沖動會流失。

「很難說,他一直都是很忙的。」秘書小姐面露歉意,「不好意思。」

「沒關系!我可以在這里等他嗎?」

「可以啊!」秘書小姐指指會客用的沙發,「你坐在那里等一下吧!」

「好的,謝謝!」

時間流逝得極為緩慢,水綾忐忑不安的等著,卻遲遲不見袁夏駒出現。

她好想走!她原本打定主意再也不出現在他面前的,可是她無計可施,她找不到人可借到這筆錢,而且最重要的,她一定得在母親後天回家之前,將這件事情解決掉!

「總經理!」

秘書小姐恭敬的叫聲讓水綾連忙抬起頭來,在瞧見對方的臉時,很快的又低下頭去。

不是他!她吐了一大口氣。她都等了快兩個小時了,他怎麼還沒回來?!

「夏駒呢?」袁和驥問著,好奇的眼光瞄向水綾方向。

「總經理和惟揚董事長有約,今天不一定會進來。」

水綾一愣,剛剛秘書小姐不是這樣說的啊!

「那我再打行動找他好了。」袁和驥下巴努往水綾方向,「她是誰?」

「她有事要找總經理。」

「她要找夏駒?」袁和驥眼底有著不屑,「她以什麼身份?」

「很抱歉,我也不太清楚,是總經理說她可以直接與總經理會面,不用經過預約。」

對于袁水兩家的事情,秘書小姐並不知情。這是袁家的秘密。

不用經過預約?這倒令袁和驥對水綾有興趣了。

他站到水綾跟前,居高臨下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跟夏駒有什麼關系?」

水綾討厭他一副不可一世模樣的口氣,所以她緊閉著唇不願搭理他。

「你沒听到我問你話嗎?」袁和驥有些不耐煩的用鞋尖輕踢她的鞋尖。

「我為什麼要回答你?」水綾怒不可遏的抬起頭來,「你又是誰?」

哇靠!好凶啊!也不想想她現在在誰的地盤上,竟敢對他大小聲!

「水綾,這位是袁和驥先生,」秘書小姐怕引起爭端,連忙對水綾解釋道︰「是總經理的哥哥,你得注意一下態度。」袁和驥!她知道這名字,他就是害死她父親的真正凶手!不曾出面道過歉,在父親的葬禮上也沒有來吊唁的沒心肝、沒肺的殺人凶手!

水綾憤怒的抬起眼,恨恨地瞪著袁和驥。

他身形高大,行動無礙,整個人完好無缺。那一次車禍僅帶走了她父親的生命,而這個酒醉開車的肇事者竟然毫發無傷!

她是哪根蔥蒜?敢瞪他!

「你到底是誰?」

「我姓水,我父親叫水孟然。」

水孟然?這名字好熟。

「那你跟夏駒是什麼關系?」

他忘了?水綾難以置信。他竟然忘了他曾害死了一條生命?!

「我父親的葬禮兩個月前才舉行過,你不要告訴我你已經忘了他是死在誰的手里!」水綾氣沖牛斗的怒吼。

袁和驥一愣,終于想起來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意義了。

「你是……他女兒?」

水綾咬牙點頭。

「原來如此。」他一直怯于去擔這個責任,就將它丟給憂心忡忡的夏駒去處理了。乍見受害者的家屬,心上不免有些不好意思,「那……你今天是來跟夏駒拿錢的嗎?」

水綾心頭仿佛被刺了一下,別開頭去不願回答。

「他今天不見得會進來喔,不然這樣好了,我幫你打個電話,告訴他你來了。」

水綾勉為其難的點頭。

袁和驥態度上的轉變讓秘書小姐好生驚訝。

袁和驥一向是高高在上、難以親近的模樣,何以他今天會對一個女生如此好聲好氣?

他們兩兄弟跟她到底是有何淵源?

袁和驥吩咐秘書小姐,「幫我打通電話給夏駒,跟她說……」他轉頭問水綾,「你叫什麼名字?」

「水綾。」

「說水綾找他,叫他忙完先回辦公室一趟。」

「是的。」秘書小姐疑惑的看著兩人,拿起電話撥打給袁夏駒。

「你在這里等一等,他忙完就會回來了。」

「嗯!」水綾心中沒有任何感謝之意。

套句袁夏駒曾說過的,這是他們該有的權利。她看到袁和驥的時候,沒有出手打他就對他很客氣了,雖然……她也不見得打得到。

水綾又等了半個多小時,等到秘書小姐都下班了,袁夏駒還是沒有回來。

「你要不要先走啊?」秘書小姐好心的問,「我看總經理今天是不會進來了。」

水綾早已經等得心神呆滯,雙眼無神了。

「我……我再等等看!」

她很矛盾、很掙扎,更想走,可是迫在眉睫的時間逼得她不能輕易走掉。

她不想明天再去面對那一些惡漢,再怎麼樣,面對袁夏駒會比面對那三個惡心男子好很多、很多。

「好吧!那你在這兒等,我先走了。」

秘書小姐走之前,留了一盞小燈給她。

水綾站起身來,走到天庭陽台,俯身往下看。除了直接從停車場坐電梯上來的人,其他的進出者她都可以看得到。可是三十五層的高度真的是太刺激了點,她打了個寒顫,縮了回去。

或許她明天再來好了。辦公大樓的人陸陸續續下了班,人聲逐漸稀少,這層總經理辦公室更因秘書小姐的離去,已經空無一人。獨自在無人的空間里,是很可怕的。

她怎麼會以為當秘書小姐在電話里報上了她的名字後,他就會很快趕回來呢?她可以要求的權利除了金錢方面的補償,似乎並不包括她隨叫他隨到吧!

明天早上,她把暑期輔導的課蹺掉,一早就來等人,應該可以等得到吧!她可不想再受那些一人的凌辱了!想到那些人婬邪的嘴臉,唇上惡心的觸感,她的胃就開始翻攪!

走到電梯前,她按下下樓鍵,原本已經在上升的電梯快速的升上來。

電梯門一開,她跨步走進去,腳尖尚未踫到電梯里的地毯,就猛被拉了出來。

「水綾!」袁夏駒喘著大氣,好似剛跑完百米賽跑。

猝然看到他,水綾一時反應不過來,愣愣地瞧著他的臉。

「發生了什麼事嗎?你怎麼會突然跑來?」袁夏駒急急地問,伸手抹掉額上滴落的汗珠。

「我……那個……」情緒一時涌上,她眼一紅,眼淚嘩啦、嘩啦滾落。

她好怕!她好害怕!她現在才發現了當時恐懼的心情。她一個女孩面對著三個凶惡猙獰的大漢還要強裝堅強,和對方談條件,她其實好怕、好怕的!這事又不能跟母親商量,又不能告訴任何人,她能想到的只有這里,不管是基于道義、基于虧欠,袁夏駒會幫她這個忙的。可是這樣又好窩囊,她那麼恨他,可是惟一能幫她的卻又只有他!

「乖,不哭。」袁夏駒撥開和淚水和在一起的發絲,驚見又紅又腫、滲著血絲的雙唇。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袁夏駒心好急。

「別哭,是不是家里發生了什麼事?」他以高級襯衫的袖子幫她擦掉眼淚。

水綾點點頭,眼淚仍是止不住。

「是媽媽嗎?還是弟弟妹妹?」

水綾搖搖頭,又點點頭。

「弟弟妹妹發生了事情?那你怎麼會把自己搞成這樣?」

「他們……他們來討錢,偷親我……說親一下可以挽一天延期……如果明天沒還錢,親一下可山延一天……」好討厭!好討厭這種感覺,所以我拼命洗,還是洗不掉那種惡心感……」說著,水綾又拼命抹著雙唇。

「別再擦了!」袁夏駒拉開殘虐的手。看她這樣虐待自己,他的心好痛!

他也曾對她做過同樣的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她是否也是這樣凌虐被他親吻過的地方?思及此,他的呼吸更沉痛了幾分。

松開了握住她的手,他和她保持微妙的距離。

「他們來討什麼錢?」

「水軼被騙了!」水綾將經過大概說了一下,「他們在借據里灌水,在二上面多畫了一橫,我們明天要還他們三十萬,不然他們要砍水軼的手,要不然……要不然就要親我作為延期的代價!」

「你知道他們的來路嗎?」

「我不知道!」

「水軼呢?」

「他也什麼都不知道!」

「媽媽知道這件事嗎?」

「不能讓她知道!」水綾恐懼的睜大眼,「媽媽這幾天老毛病又犯了,我們叫她回外婆家休息幾天,我信誓旦旦,要她不用擔心的!而且,這事如果讓她知道了定會加重她的病情,萬一……萬一媽媽也離我們而去,那我們怎麼辦?」她的眼里布滿驚惶,可見這恐懼很早以前就潛藏在她心中。「千萬不能讓她曉得,你也不能跟她說這件事,知不知道?」

因為她母親的身體很弱,所以她才會在她父親葬禮的那一天告訴,她要扛起父親的責任!袁夏駒現在知道了。他本來以為是家中長女的使命感所趨,想不到文靜嫻的身子真的那麼差!

「我不會跟她說的。」

「那就好!」水綾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真的不能讓她知道!」她千叮囑、萬交代,是因為事情一旦爆發的嚴重性非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我答應。」

水綾這才真正的放下這一顆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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