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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女大翻身 第6章(2)

蘇蘇滿是歉意地望著項晶晶慘白的臉色,暗暗自責,要不是她把季風廣告公司收羅了來,晶晶姐也就不會受這種痛苦的煎熬了,可是晶晶姐為什麼不告訴她,她和她的IT精英早就分手了呢?不對,今天早上晶晶姐曾經和她談論花心男人的事情來著,都是自己粗心,沒有注意到晶晶姐話中蘊含的深意,實在是反應太遲鈍了,不過晶晶姐的忍耐力也太強了吧?被那個可惡的男人騙去錢財不說,還被生生地騙去了七年的感情,換作是她,早就把這個名字從遴選名單中劃去了,這才是一報還一報!

可是晶晶姐卻沒有這樣做,她為什麼不自私一點?難道她還無法忘懷這個無情無義的IT精英?

蘇蘇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攙扶項晶晶,卻被項晶晶搖頭拒絕。

「謝謝,我自己會走。」

是她愚蠢無知,是她沒有意識到環境可以改變一個人,只是別人都已經蛻變成狡猾的獵手了,而她還停留在剛進公司時那種單純的心態中,何群麗是和她一起進入公司的,兩個人不在一個部門工作,自然沒有任何矛盾沖突,但是現在她一下子被提升到了副總裁的位置,她和何群麗就不再是同一個階層上的朋友了,而她卻天真地以為,自己還可以和何群麗保持著那份相互扶持的姐妹情誼。

項晶晶抬頭挺胸,踉蹌著往外走。

眼看項晶晶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蘇蘇連忙快步跟上,郝睿恩更是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他的腳步自然比蘇蘇快,蘇蘇見郝睿恩這個架勢,連忙知趣地放慢了腳步,或許此刻晶晶姐更需要的是郝睿恩的鼓勵和支持吧。

在會議室的陰暗角落里,何群麗神色復雜地目送項晶晶和郝睿恩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項晶晶的背影雖然孱弱,卻依然冷傲,而她何群麗卻徹底成了UK的公敵,她在出賣項晶晶的同時也出賣了自己的靈魂,她沒有忽略身邊的那些主管向她投來的驚訝眼神。盡避她自以為天衣無縫,但是依然難逃別人的法眼,尤其是一臉慍怒之色的郝睿恩,是嫉妒的毒蛇讓她頭腦發昏,干了一件損人卻不利己的蠢事。

從會議室到電梯,不過短短的三十米路程,項晶晶卻像用盡了身上所有的力氣,即使在季楠無情地說出「分手」的字眼並卷走她所有的積蓄時她都沒有這種天旋地轉般的感覺,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在職場上混到百毒不侵的程度了,但是她依然還是被何群麗的毒箭給射中了要害,全身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爬,讓她不自禁地直打哆嗦,一股凜冽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到四肢百骸。

她顫抖著手按著電梯按鈕,只想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做一只蝸牛,不見任何人,不想任何事,電梯門開了,項晶晶快步走了進去,按下了所往樓層的數字。

「等一等!」眼看電梯就要啟動,郝睿恩急切地叫了一聲。

但是項晶晶卻置若罔聞,此時此刻她只想一個人躲在暗處舌忝舐自己的傷口,她煩躁地按下關門的按鈕。

在電梯的兩道門就要關上的一瞬間,一只白皙的手卻突兀地伸了進來,快要合攏的電梯門再度被打開,郝睿恩面色鐵青地閃進了電梯。

這個死要面子的女人,難道準備就此將他拒于千里之外嗎?

如果目光可以殺死人,那麼項晶晶已經被郝睿恩的目光剁成了肉餅。

在郝睿恩胸口的怒火快要爆發的時候,電梯門「叮」的一聲合上了。

「項晶晶,你沒有躲避的權利,現在全UK公司的員工都在盯著你的一舉一動,你知道嗎?」郝睿恩不忍地看著項晶晶快要崩潰卻勉力支撐的模樣,語氣雖然強悍,心卻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此刻的郝睿恩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他對項晶晶的關心已經偏離了單純的上下級關系,他非常在乎她,甚至已經愛上了她!

「都是你,為什麼要把我推到副總裁的位置上來?是不是因為我第一天用圓珠筆砸了你的後腦勺,所以你懷恨在心,故意讓我難堪?」明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不是郝睿恩的錯,可是項晶晶現在只想找個出氣筒發泄一下自己憤懣的情緒。

「你……何止砸中了我的後腦勺?你還連帶地砸中了……我的……智慧之眼,你知道嗎?千里馬再好也是需要識貨的伯樂來提攜的!」郝睿恩努力控制著心中翻騰的情緒,舉重若輕地調和項晶晶幾近失控的情緒,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緊緊地將她呵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作為男人,他沒有保護好自己喜歡的女人,是他不可饒恕的失職。

「你想笑話我的話就請直接一點,不要說這種沒有營養的冷笑話。」項晶晶不客氣地給了郝睿恩一個白眼,她已經夠難過夠傷心的了,這男人不勸慰她也就罷了,居然還有心情調侃她?

「你這女人太較真,我不采取點非常手段不行呵!」現在的確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郝睿恩收起了有點戲謔的笑容,事實上他也不希望在項晶晶最需要關懷的時候給她留下嬉皮笑臉的印象,他幽幽地凝視著項晶晶的雙眼,意味深長地說,「我相信我選中的副總裁絕對是一流的,這些天辛苦你了,所以今天特批你半天的假,不過明天早上我希望見到的是一個斗志昂揚的項晶晶,而不是一個自怨自艾的項晶晶。」

項晶晶捂著失速的心跳,有些匪夷所思地望著面前這個變臉比女人還快的男人,不懂哪句話才是他的真心話?不過他剛才的眼神深邃如海,很溫暖很有誘惑力,害她差點以為自己真的找到了可以避風的港灣。

男人,真的都是善于甜言蜜語的壞小孩,尤其是眼前這個擁有天使臉孔卻帶著詭譎笑容的CEO!

不過給郝睿恩這麼一說,她的心情似乎不再像剛才這麼難過了,眼眶中的液體轉了兩圈,終于被她硬生生地吸回了鼻子里。

「擦一擦吧,我可不想我選中的副總裁是經不起敲打的瓷器。」郝睿恩一語雙關地沖項晶晶笑,「等下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還沒有脆弱到這個程度,我自己會坐公車回去,而且我也不想休假,免得丟了您的面子。」項晶晶嘴上強硬,但是手卻下意識地接過了郝睿恩遞過來的格子手絹,把鼻涕眼淚一股腦地擦了個干淨,在電梯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項晶晶才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手絹髒了,明天我買一塊新的手絹還給你。」

「我要真絲的,你不介意吧?」郝睿恩一本正經地點頭,心里卻不自覺地蕩漾開一片溫柔,「賈寶玉有句話說得非常好,女人是水做的,男子是泥做的,我用手絹的幾率比你應該少得多,對吧?」

听听,這就是這個男人的本來面目,落井下石的臭海龜,虧她還對他感激涕零了一番。

「不介意,不就是真絲手絹嗎?我給你買一打,估計被你辜負的女孩子肯定不少,正好可以派上用場。」項晶晶的斗志又被郝睿恩挑上來了,當下不客氣地回敬郝睿恩。

「以前的確是不少,不過眼下已經改邪歸正,不信的話本人願意接受項大小姐的考驗。」郝睿恩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說,不是他不夠自信,而是怕嚇跑了眼前這個敏感得像只刺蝟的女人。

「得了,我可消受不起這樣的艷福,還是留給別人吧。」項晶晶率先走出電梯,臉上終于有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哈哈!」郝睿恩忍不住爽朗地笑起來,桃花眼眯成了一條細縫,掩住了他有點失落的情緒。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外表堅強內心脆弱的女人才能真正地從感情的陰影中走出來,重新接納他這份嶄新的感情?

不過有了好的開端,郝睿恩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能成功地攫取項晶晶的芳心了,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他和她天天見面,久而久之就會了解彼此的真實世界,到那時一切就會水到渠成了。

當然一旦確定了彼此的關系之後誰去誰留倒是一個比較頭疼的問題,不過為了項晶晶,他願意放棄在UK光明的發展前途,另謀出路。

郝睿恩還在未雨綢繆,項晶晶卻已經悄沒聲息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甩掉腦中紛繁的思緒,她重新審視手中的廣告企劃案,鑒于剛才在會議室各個主管對季風廣告公司的期望值,她下了一個足以讓郝睿恩差點跳腳的決定。

蘇蘇回到項晶晶辦公室的時候,項晶晶正捧著電話,和季楠進行公式化的通話中。

「季先生,你的廣告文案我們決定采用,請你立即來一趟UK,我們再仔細討論一下有關的細節問題,如果順利的話,明天我們就舉行簽約事宜。」

「是,好,我馬上就趕過來,謝謝你不計前嫌,晶晶……」電話那頭的季楠感動得落下鱷魚的眼淚,公司最近運轉不好,做的廣告連成本都收不回來,如果能把UK的廣告單子拿下來,那麼他不但可以收獲一筆不小的廣告收入,還能提升季風廣告公司在業界的知名度,真是兩全其美呵!

「這不是我的功勞,要謝你就謝何群麗何經理好了,說實在的你們兩個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項晶晶夾槍帶棒地譏諷,「三點半,我在辦公室等你,希望你能準時。」

不等季楠回話,項晶晶就利落地擱下了電話。

「晶晶姐,你怎麼……」蘇蘇百思不得其解地望著項晶晶已經恢復紅潤的臉,欲言又止地問。

「蘇蘇,我不想落人口實,既然那些主管們都一致認可季風廣告公司的文案,那麼我又何必枉作小人?你放心,等我和季楠商談好有關廣告簽約的具體事宜後,我會把這個CASE交給市場推廣部李經理負責,從此我和季楠井水不犯河水,兩不相干。」項晶晶盡量把話說得雲淡風輕,免得蘇蘇為自己擔心。

「我當然知道晶晶姐的決定是有理由的,我只是怕郝總可能會不高興。」雖然對郝睿恩也曾經有過非分之想,但是自打看到郝睿恩對項晶晶異常溫柔的眼神後蘇蘇就知道自己注定只有單相思的命運,而今天又獲知項晶晶和男友已經分道揚鑣後她更加知道自己和郝睿恩產生交集的機會幾乎等于零,不過她是樂于看到項晶晶和郝睿恩有情人終成眷屬的。

「他沒有理由不高興,因為這是討論會的結果,我不能因為自己和季楠的情感糾葛而放棄季風廣告公司的絕佳創意,我想郝總的觀點應該和我一致,畢竟UK的利益才是第一決策要素。」項晶晶想也不想地說,郝睿恩已經在會議室里說過這個廣告企劃案由她一人說了算,如果他出爾反爾的話,說明他根本就沒有真正把自己放在副總裁的位置上加以信任過,正好借此機會試探一下他對自己的信任度。

「晶晶姐不是在賭氣就好,怕只怕由此引來不必要的誤會。」蘇蘇一臉擔憂,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七年的光陰是一段不短的路程,換作是自己,只怕早就哭天搶地、痛苦絕望,哪里能有項晶晶這般的忍耐力?她居然還能照常上班,照常談笑風生,將她和焦嬌等姐妹一直蒙在鼓里,這需要多大的勇氣?不過讓她真正擔心的是項晶晶還沒有對她的那個IT精英季楠徹底死心。

「身正不怕影子歪,放心吧,蘇蘇,我已經不是愛做夢的小女孩了。」項晶晶知道蘇蘇是真心在關愛她,于是拍了下蘇蘇的手背以示感激。

可是正因為這樣,更應該珍惜眼前難得一遇的好男人才對,不是嗎?蘇蘇望著項晶晶埋在文件堆中的臉,默默地在心里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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