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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寓言 第10章(1)

「什麼?你讓我和他假結婚?有沒有搞錯?不是說拍婚紗廣告的嗎?」美到不食人間煙火的絕子卻因為眼前這個駭人消息而驚得柳眉緊蹙。

「你算盤未免也太精了吧,你在卓新不過是二線,憑什麼一個廣告拿二百萬的酬勞?」一雙睿智的眼楮饒有趣味地望著美人。

「可好歹我也在上升態勢,這結婚的消息一出,身價一定會大跌的。」美麗的臉上嵌了一對黠眸。

「三百萬。」一口價,他不是菜場里的零售商,花錢就是為了以最快的時間和方式達到目的。

「可是,如果你說的那個人沒有及時趕到呢?」三百萬,真的好誘人。但是,如果他要引的人沒引來,自己豈不是完蛋了?「那你就嫁給他嘍。」自己看中做表妹夫的人,難道還虧了她不成?

「哈。」她怪笑著,嫁人,誰有那八輩子的閑工夫。

「我不同意,太荒謬了。」一直靜坐在一旁的元皓突然開腔。

新娘還沒搞定,新郎又鬧意見,紀澤脈真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用錯方法了。應該直接就給這兩人下了迷藥,拍些性感寫真寄給喻顏的。對啊,早先怎麼沒想到這個省時、省力又省錢的辦法。雖然惡俗了點,但至少他不用這樣浪費時間。要知道,他的一小時有多少珍貴。

「我告訴你,這個表妹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就算真的為她取消了婚禮她都不會回來的。」她從來不為沒有懸念的事而費神,這點,應該是骨子里有著紀家血液的人的共性。

「難道我結婚她就會回來不成?」用結婚這個方式,而且新娘還是個年輕貌美的名模。太惡搞了吧。

「肯定會。因為她會窩火你半年就變了心,她會好奇你究竟娶了個怎麼樣的女人,她更會擔心你。」十年的貓不是白當的。就算老鼠再狡猾,也早被他掌握了所有的脾性。

「擔心我?」自己要結婚,她有什麼可擔心的?

「她對你就是會母性泛濫呀。你若是要結婚,她必定會擔心你又被用心不良的女人給欺騙了。」似乎她就是因為母性泛濫而糊里糊涂愛上他的吧。

元皓因紀澤脈一番話而陷入了沉思。他說得沒錯,若自己要結婚的消息傳出去了,她一定會擔心自己再遇上紀小月那種用心不良的女人。憑她對自己的一番深情,她不會放得下心讓自己娶一個未經她審閱的女人。紀澤脈果然很了解她。

「可是……賀仲翔……」就算她回來了又能怎麼樣。她現在已是有夫之婦。

「他不構成問題。」若是喻顏對賀仲翔有一點點的愛意,那麼可能這件事會復雜許多;若是賀仲翔不要如此坦蕩能夠再卑鄙一點點,可能喻顏的離開也會有一番波折。可是,他們之間偏偏少了那麼點「若是」。所以憑賀仲翔對喻顏的愛,當她心意堅定時,除了放手和祝福,這個男人不會做出任何不得體的事情。

「那好,我听你的。」自紀澤脈那充滿自信的眼神中,元皓仿佛也感染了自信。他的喻顏,就將回到他的生命里了嗎?這次將不再是夢境了?

「可我有意見。這對我而言,涉及太多。」見元皓答應了,解雨故意拖延,現在是萬事俱備,就缺她這個新娘了,才不信不能坐地起價。

「既然你不方便,那你回去吧。」卓新有的是模特兒。會選中解雨,純粹是因為她那副貪錢的樣子讓他覺得很有意思。貪錢的美人他見多了,可是美到連閱女無數的他都驚為天人,又可以貪錢貪得那麼理所當然的人,她卻是獨一無二,僅此一家。

「好啦。既然是你紀副總開口,就算吃點虧,我也不會有怨言。」她又不是笨蛋,才不會放過這個淨賺三百萬的機會。再說了,就算正牌不來,她也照樣可以扮她的逃跑新娘。嘻嘻,到時候她要多約幾家知名周刊來,拍下自己美美的樣子才好。

紀澤脈露出一個「早應該這樣」的笑來。這個女人,永遠都知道什麼是最有利的。

「顏,我想元皓的婚禮我可能沒辦法去了。」賀仲翔抱歉道。

「是嗎?」她腦海中仍輾轉著那個請柬上新娘的容貌。好美!相片上的她一身白紗,散發著一股隱隱的茉莉花般的清美,也難怪他短短半年就變了心。可是,這樣一個出眾的女孩子,為什麼會選中條件平平的他?擔心又會是第二個紀小月的出現。他已經被傷得夠多了,再傷一次,他承受得了嗎?

「因為法國的一個合作商出一些棘手的問題,這可能直接影響到下半年的營業額。我必須親自去解決。」賀仲翔有著不得不缺席的理由。

「那我也不去吧。」她放得下心嗎?

賀仲翔始終沒有抬起的眸,因為她的回答而亮了亮,「其實你不用管我,自己去吧。我知道你想給他送祝福的。」

「可是……」她猶豫著,語氣不再堅定。

他眸色中的閃亮頓時暗了下來,「去吧,你也好久沒出去透透氣了。」雖然很想強留她在自己身邊,可是跟著自己,她卻日漸枯萎,愛情一點也強求不得。不得不承認,元皓才是她這朵奇葩需要的空氣。

「那……我在上海等你。如果你事情完成得順利,來上海和我匯合?」她想出了最妥當的辦法。

「好。」他微笑著,輕哄道,「你該去洗澡了,明天去買些漂亮的衣服。我不想別人說你跟著我半年,變得不如從前了。」

「嗯。」她開心地應著,連踏上樓梯的腳步都前所未有地輕快起來。

嘆了口氣,直到她離自己越來越遠了。賀仲翔掏出手機接通了律師的電話,「John嗎?你可能得出一趟遠門了。」

房子被一個單身男人租去了?還是晝伏夜出的類型?算了。既然這樣,就隨便找個賓館吧。反正也只是短期逗留。原本她是不想這麼早回來的,可是思前想後,還是決定早幾天較為妥帖。她必須趕在婚禮進行前,模清新娘的一切底細才行。打通了那個效率極高的私人偵探的電話,允諾資料會在後天早上送到。那剩下的時間,她可以盡情地去逛淮海路、南京路了。真是太想念這些地方了,不知不覺間,血液里仿佛已經融入了上海的氣息。一回到這座城市,便會有回到家般的歸屬感。

「喻總監?」Mandy不敢相信地望著眼前這個一身靚衫的喻顏。以前見慣了她的套裝打扮,只知道那些名牌穿在她身上很顯氣質。可沒想到,穿著休閑衣裙的她竟然美得這樣炫目。

「Mandy?」見到悉日的愛將,她的心情也是大好。

「喻總監,你不是出國嫁人了嗎?怎麼會回上海的?」Mandy不無驚訝。不過眼見喻顏越發嬌艷美麗,也盤算著,或許真該接受男友提出的移民打算。

「我回來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她微笑著,因為遇見Mandy而更踏實地感覺到自己已經踏上了上海這片她熱愛的土地。

「最近結婚的人真的好多,我也有好幾個朋友要結婚。對了,喻總監,你知不知道,以前在設計部的那個元皓,最近也要結婚了。」一見熟人,Mandy的八卦本性又暴露出來。

「是嗎?他現在不在雅麥了?」他跳槽了?也是。他這樣的才華,完全可以有更廣闊的發展空間。

「你不知道嗎?元皓早就不干設計這一行了。他下海經商了,自己開了間酒吧,就是那間有名的‘寓言’。生意好得不得了,听說他現在已經是千萬的身價了。厲害吧。」早知道他會成為千萬富翁,當初就該多注意他的。

「寓言?」喻顏怎麼覺得這名字好別扭。

「是啊,竟然和你的名字同音。不過,是寓言故事的寓言。」Mandy一語道破天機卻不自知。

「哦。他現在這麼有名,那妻子一定是名門淑媛吧?」她不著痕跡地將話題引入自己感興趣的範疇。

「不是的,她是模特兒。不過長得特別美,听說若不是因為身高與世界標準稍微矮了一點,她肯定可以到達一線的。」Mandy的八卦功力,豈是一朝一夕練成的。

「模特兒?」喻顏不禁微微皺眉。那是個充滿了心機、陰謀、攀比的行業。那種地方,真會有不染俗塵的仙女嗎?

「嗯,追她的人听說不少呢,她的緋聞也不少哦。元皓很厲害,竟然能把她搞定。」「郎財女貌」的故事,亙古不變啊。

「是嗎?」她心底越發不安起來。究竟他要娶的,是個怎麼樣的女人?

越看手中的資料,喻顏越是坐立難安。這個貌似天仙的女人竟然有著如此多的曖昧關系戶。根本就不是一個如外表那樣清純、月兌俗的人。怒意難歇的冷眸觸到資料上某行字時突然瞪大。

6月拍攝紀氏珠寶平面廣告,與紀氏副總經理傳出緋聞,後不了了之。

紀澤脈?這女人竟然和紀澤脈有淵源?對于這個玩了十年貓鼠游戲的表哥她其實根本知之甚少,可是外公是個特別注重門風家教的人,紀氏的孩子絕不可能出現這種捧明星玩模特的桃色新聞。而一向以外公馬首是瞻的紀澤脈怎麼可能會同這個女人有過去?她又望了眼資料中夾帶著的若干張生活照。不可否認,這個女孩實在美得讓人忘記了呼吸。紀澤脈終究也是男人,動心亦是難免。不對!紀澤脈看中的女人,紀澤脈的獵物、紀澤脈的目的,憑他的個性不得手絕不可能罷休!而自己的請柬又是由他送出的!那他和這個女人之間……

她必須阻止這場婚禮。連忙扔掉手中的資料,向他可能在的地方趕去。

出租車停在了寓言酒吧門口。

喻顏仰頭去望,那大大的霓虹招牌下,竟然橫著一句「你是我的寓言」。心莫名地揪了揪,難道他真的是為自己才開的這間酒吧。只是巧合吧?笑自己想得太多。就算初衷是這樣,在遇到解雨這個美人後,他想必也已經忘記自己這個「寓言」了。在踏入酒吧的一剎那,喻顏的心跳突然加快起來,忐忑到她幾乎想退縮了。這樣貿貿然讓他中止明天的婚禮他會懷疑自己的動機嗎?他對解雨的感情會不會已經深到無法自拔的程度了?一想到他曾經對自己的那片用心如今都悉數被用到另一個女人身上,呼吸便不順暢起來。不管了!無論怎樣,一定要把自己的想法讓他知道。她只是在為他著想不是嗎?她沒有任何的私心,何況她在澳洲還有丈夫呢。這樣想著,人也仿佛坦蕩起來。

輕叩了叩酒吧台,她喚來服務生︰「請問,你們老板在嗎?」

「小姐,我們老板和朋友出去了。」服務生禮貌地答著,臉上掛著一抹職業的笑容。

想必是慣有的打發客人的招術吧。

「你過來。」她招手讓服務員側耳過來,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兩句。

只見他臉上頓時沒了笑容,一臉錯愕地望向喻顏。

「元皓是和誰出去了?」喻顏淺笑著問。

「和紀先生,名字我真的不知道。」服務生連忙提供自己所知道的所有資料。

懊死!竟然讓他捷足先登了。

「那我就先走了。」她微笑著華麗地轉身,離開的同時,手已模出包中的手機。

走到酒吧門外,借著路燈光亮,喻顏重重地按下那個該死的家伙的電話。

「你們在哪里?」這個奸詐的家伙一定早就算準了自己晚上會去「寓言」。

「哦。是你啊,你好不好?」電話那端的人一副夸張的熟絡口氣,顯然想讓旁人誤會她是商業伙伴。

「好得很。你給我說清楚,元皓是不是在你旁邊!」

「當然、當然,你說得沒錯。」他仍是那樣夸張地應著,卻自電話中傳出他小聲向身邊人告辭一下的耳語。

「顏,好大的火氣呀。」聲音又回復了帶著磁性的篤定。

「你和那個解雨是什麼關系?」她劈頭蓋臉就直入主題。

「解雨?」紀澤脈裝傻地反問著。

「別裝蒜了!元皓的準新娘和你究竟是什麼關系?」她恨透了他這種不緊不慢的樣子。

「顏,你的效率還挺高的。回來才三天,就已經開始調查了。」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他卻明顯是承認了她的懷疑。

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喻顏心頭一緊,「元皓會娶她,根本是你的安排?」

「別這麼說。他們可是自由戀愛,自主婚姻。」他懶懶道。

「你喜歡就自己留著,干什麼把她踢給元皓?」喻顏錯愕到無法想象。眼前,仿佛看到化為飛蛾的元皓落入了紀澤脈這個毒蜘蛛撒下的大網中。

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嘆氣道︰「必須有人和井上家聯姻。」

「哈!你不能給她名分,也沒必要讓元皓替你還債吧。」真是氣死她了,什麼邏輯,竟然這樣設計元皓!

「顏,話不要說得太過分。解雨溫柔漂亮,能夠嫁給元皓,是他的福氣。而且,我以後會在經濟上給予他們資助的。」

他把元皓當成什麼了?吃軟飯的小白臉嗎?竟然要靠老婆的情人去資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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