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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哥愛上小白女 第7章(1)

錢女乃女乃生日宴會上,嬡辰第一次見到蔡甜怡。

嬡辰穿著一身宋朝的功夫裝,胸口還有一攤「血漬」,她被錢少樂摟在懷里,卻像是被綁票一樣地拽著走,多少顯得有點狼狽。

而以貴氣小洋裝亮相的阿怡端莊高雅,文靜地坐在錢女乃女乃的身邊。

見到傳聞中的情敵,阿怡本來應該緊張又充滿嫉妒的,可是眼前這個略顯稚氣的女孩,那被錢少樂拖著走的可憐樣,卻讓她不由笑了起來。

「女乃女乃,我把辰辰帶回來了哦。你要給我獎品。」一走進大廳,錢少樂就叫道。

原來是拿她換獎品啊。

錢女乃女乃笑得滿面如花,忙把嬡辰招呼到自己身邊來坐,于是就完全忽略了阿怡。

恍若隱形人呆坐了半天的阿怡終于明白,在錢家,上到主子,下到僕人,其實早就把溫嬡辰當作錢家的未來兒媳婦來疼愛了。

她感到有一絲窘迫。

這時,嬡辰湊到她面前,露出友好的笑容,「嗨,蔡甜怡,我很喜歡你拍的那部《天下》,紫薇格格好可憐,女乃女乃看了都哭了呢。」

「是啊。」錢女乃女乃拍了拍阿怡的手,這多少帶點寵愛的動作讓後來阿怡在錢家的待遇好了很多。

到吃完飯的時候,阿怡跟嬡辰已經手把手無話不談,兩個人感情好到讓錢少樂直皺眉頭。

苞誰都好。

嬡辰就是有這麼一點毛病讓他看不慣。

蔡甜怡是個女的就算了,他勉強容忍,可是那個林練文……

「你沒事吧?臉色很難看。要請醫生來看看嗎?」阿怡關心地問道。

錢少樂朝嬡辰瞥去,她正跟幾個小孩子玩得很開心。哼,該關心的不來關心,不該關心的瞎操心。他懶懶地哼了一聲,算是給阿怡的回答,直起身子朝嬡辰走去。

圍坐在孩子中間的辰辰和錢少樂像兩個頑皮的大孩子嬉笑,玩簡單的拼積木也能鬧成一團,到最後居然變成了丟沙包打架。

錢媽媽看得眉開眼笑,湊到錢爸爸耳邊低語,錢爸爸頻頻點頭。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悄悄話?」錢女乃女乃很好奇。

「媽媽,要是辰辰能早點嫁過來,我們家就熱鬧了。」錢爸爸笑著說。

錢女乃女乃嘆了口氣,「我們錢家三代單傳,你身體雖然不好,但也幸好生了個健健康康的大胖兒子。我就指望著少樂能早點結婚生子,辰辰能為我們錢家開枝散葉了。」

錢少樂心一動,回頭看了女乃女乃一眼,隨即黯然地垂下眸子。

一種無能為力的落寞寫滿他深幽的雙眸。

突然,嬡辰的軟手覆上他的,溫暖而親昵。

錢少樂覺得自己在嬡辰面前變得很清澈很干淨,曾在內心有過的羞愧和痛苦,背離世俗的月兌軌和掙扎,只要有她在身邊就微不足道了。

嬡辰可以洗滌他的靈魂。

他寵溺地抱住嬡辰,用她听不到的心聲輕輕訴說。

一年前再見到錢少樂,總覺得有什麼變了。

雖然還是如以往笑得玩世不恭,說話做事都漫不經心興致缺缺似的,但他看她的眼神變了,變得更幽深,而炙熱。

這也是嬡辰一直躲著錢少樂的原因。

她是不知道錢少樂為什麼要去英國讀書,在英國讀書又都發生過什麼事。老實說,她躲他都來不及,哪里還有那份閑心去打听他的事情。再加上每次她一提起錢少樂,老爸就用傷心欲絕催人淚下的神情問她是不是想嫁人了,害得年少無知的她一直以為嫁人是一件天怒人怨的壞事。接著錢爸爸錢媽媽就自顧自地開始討論其訂婚結婚事宜,連婚後幾年要小孩,要幾個小孩,小孩要叫什麼,都順便一手策劃了。

她哪里敢再表示她的關切之情,只能是敬而遠之,所以她和錢少樂一直以來都是保持著一定距離地親密著。

嬡辰打開車門,小臉貼在窗戶上,對錢少樂揮揮手,「謝謝你送我來。」

錢少樂淺淺一笑,「晚上我來接你。」

嬡辰連忙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求你了,錢少樂,我有自理能力,你不用每天來接我上下班。而且一直在你家里吃飯我也會不好意思的。」最主要的是,她一點都不喜歡錢家那個廚子的手藝,每次煮東西不是太咸就是太淡,不是太爛就是夾生,害她萬分懷念起在林練文家搭伙吃飯的日子。

林練文待她也不客氣,吃完飯就叫她洗碗,不過在她摔碎他家最後一個碟子之後,他徹底死心了。

「你還會不好意思啊?你打破我們家幾十萬的古董花瓶的時候都沒見你臉紅過。」錢少樂取笑道。

「我……我的意思是說,你的公司離片場這麼遠,來來回回的多耽誤你生意啊。」

「跑來也就一個小時的路程,而且我也有空,來接送你又有什麼不好?」錢少樂反問。

這丫的,就打算跟她裝傻打哈哈是吧?

好,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接下來的一個月,嬡辰和錢少樂斗智斗勇的事跡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錢少樂整點來接人,她就提早半個小時下班。幾次以後,錢少樂學乖了,早早就蹲在片場逮人,她就借尿遁從女廁所爬窗逃跑。錢少樂吃一塹長一智,派了兩個保鏢給女廁所的窗口站崗,她打電話找警察叔叔說這里有兩個長相丑陋形跡可疑的大漢鬼鬼祟祟躲在女廁所窗外不知所為何事,五分鐘後她發現香港警察的辦事效率還是值得萬民歌頌的。于是錢少樂火大了,命令保鏢們把片場四面八方各個出口都包圍起來,看她插翅怎麼飛天。

林練文換好輕便的運動衫,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干淨,背上挎包走出休息室。

片場里,工作人員都忙著拆背景,整理服裝和道具,而演員們早就已經走得干干淨淨的。所以這個時候,停車場安靜得只听到他自己一個人心跳的聲音,讓他清醒地意識到自己還活在這個世上。

他靠在車門默默地抽煙。

直到再伸手去煙包里拿煙時,才發現最後一根煙已經被他踩熄在地上了。他輕諷地閉了閉眸,坐上車,將車子慢慢倒了出來。

開出停車場的時候,他還被守在門口的錢少樂的爪牙們給攔了下來。

厭惡地冷睨著他們,在他們探頭要檢查他的後車座的時候,他突然發動車子,狠狠刮了他們的腦門子一下。

听到他們追在自己後面怒罵,他的心情依舊沒有得到舒緩,依舊惡劣到了極點。

自從那一天錢少樂從片場帶走嬡辰之後,這種沒有地方可以發泄的怒氣在他體內橫沖直撞,至今依舊無法平息。他憎恨錢少樂那種高傲輕蔑的眼神,就仿佛嬡辰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是他錢少樂的東西,他不該窺覷。

他想過,值得嗎?

溫嬡辰,值得他為之惹惱錢氏財團的少爺嗎?

值得嗎?

這種幾乎可以用本能來確定的事情,他卻猶豫了。

這該死的猶豫呵。

車開到半路就熄火了。

他靠在車窗上,撫額嘆息一聲。

夜色茫茫,路兩旁霓虹璀璨,一直沒有盡頭地延伸到天角。

身邊不時有車輛飛馳而過,車鳴聲不絕于耳,川流不息。他怔怔地望著,怔怔地想著,這時竟有一種羨慕的感覺。

這些車子疾馳著,匆忙地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是不是因為那里有人正等著他們回家呢?

身處在這樣的繁華之中,他是不是格格不入?

他慢慢閉上眼楮,掩去落寞之色。

突然——

「啪」的一聲。

他睜開眼楮,吃驚地看見車窗上有一雙手。

「開門。」是嬡辰的聲音。

林練文連忙打開車門讓她進來。

嬡辰捂著頭上的一個包,跌進車座來。

林練文抱住她,扶她坐好,「你怎麼……」

他不曉得該先問哪一件事情了。

「林……林練文,你車技好爛。」她咕噥道,「我躲在你的後車廂里被摔來摔去的,腦袋都被撞出一個包來了。」她憤恨地指著額頭上那個紅腫的肉包。

「你為什麼要躲在我的後車廂里?」林練文覺得這個才是重點吧。

「那個錢少樂把出口都堵死了,我還能從哪里逃啊?」她瞪他。

林練文微微沉了沉臉色,移開視線,淡淡地說道︰「你要不想跟他走,怎麼不說清楚呢?」

「你以為我沒說啊?我跟他是雞同鴨講,對牛彈琴,他根本不懂拒絕這兩個字怎麼寫。」她氣得直咬手帕。

林練文還想再說什麼,就見她突然抬起頭來,眼淚汪汪地瞅著他,「林練文,我好想你……」她抱住他的手,他頓時渾身一僵,「……想你的土豆炒牛肉哇。錢家那個廚子的手藝太差了,煮出來的牛肉老得我都咬不動。你看我是不是有點瘦了?那是我想你的土豆炒牛肉想的。」

這家伙躲到他的後車廂來,不會就是為了到他家吃上一頓土豆炒牛肉吧?本還在擔心她額上那個紅包子的林練文臉皮陡然繃緊,猛地推開她,「要吃自己煮去。」她還真當他是她的御用廚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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