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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涼麥正秋 第3章(2)

麥正秋看向一臉思索的阿涼,那副表情實在不像是開玩笑,可是,這種自毀形象的招術,真的能獲得太子的青睞?他,很表示懷疑。

將魚一條一條叉上樹枝,架上火堆,洗淨手後,他收起畫架,問道︰「你和太子是什麼關系?」

「呃,他、他爹和我娘,關系很,很親密。」

阿涼一邊撥著火堆一邊翻魚,魚身上滴下的水在火堆上發出「滋溜滋溜」的冒煙聲,他的臉色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極不自然,似乎羞于提及。

咀嚼著「親密」或「曖昧」,麥正秋不再追問,拿起火架上的魚串,翻烤起來。

兩人坐在火堆邊,听著「畢畢剝剝」的燃燒聲,聞著漸漸濃郁的魚香味,看著昏暗下來的天色,享受靜謐的野外時光。

說起來,兩個人才認識了不過一天而已,但在這個時刻,卻似熟稔了很久。

從來不知道,兩個初識的陌生人,相對枯坐,什麼話也不說,也可以不覺得難捱。

「咕嚕——」

煞風景的聲音響起,阿涼擦擦嘴,直勾勾地盯著烤熟的魚,唔,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

好笑地推開他越湊越近的頭,防止他因嘴饞而燒焦頭發,麥正秋將烤好的魚從樹枝上剔下,遞過去。

阿涼想也不想就拿手接,滋滋冒油的魚立刻燙得他哇哇叫,可是再燙,他也不舍得松手,情急之中,干脆繃開膝蓋撐起衣袍將魚扔了上去,然後小心地一手捏著魚尾一手捏著魚嘴,一邊呼呼吹氣,一邊吃得眯起了眼。

真是饞貓!

看著他的吃相,麥正秋忍不住搖頭。

他,果真仍是個孩子。看來,這一路上,他少不了要當一名「女乃爹」,精心侍候這兩個小表的飲食起居。

「梅兒,過來吃魚了。」

喚了好幾聲,梅兒才磨磨蹭蹭坐到火邊,先偷眼看看吃得正歡的阿涼,這才折了段樹枝,叉住大哥遞來的魚,微側過身子,小口小口地咀嚼。

梅兒的反常,麥正秋瞧在了眼里,不禁生出一絲憂慮。

小小女兒家的心思,他是懂一點的。如果沒有太子妃一事,他會任她情竇初開。可是,沒有如果。何況,即使沒有太子妃一事,要他把心愛的妹妹托付給一個大孩子,他同樣不放心。

吃完一條魚,阿涼舌忝著嘴角,又直勾勾地盯上魚架。

本嚕——咕嚕——好餓——好餓——

于是,接下來,烤好的魚一條一條落入阿涼的口月復。

直到他捧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躺到麥正秋的腿上舒服地嘆氣,麥正秋才開始用他的晚餐,一堆魚頭,一堆魚尾,全是阿涼吃剩的。

想他在南桑國也是人人景仰的人物,到了東來國竟然落到吃魚頭的地步,說出去,真是丟麥家臉面。

不過,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難不成東來國的水質特別好,為什麼連個魚頭都比南桑的魚肉還要鮮香?

一邊津津有味地嚼著魚頭,一邊順手抹掉阿涼臉上沾的焦灰,免得他不老實地拱來拱去,蹭得他滿身都是。

「唔,真好聞啊真好聞,秋秋,等你吃完了,我們一起洗澡吧。」

秋秋?一口魚骨卡在喉間,嗆得他咳嗽連連。

「你、你叫我什麼?」

「秋秋啊,我最喜歡秋天了。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宵。秋秋,我給你念幾首關于秋的詩詞,你听了,就會喜歡秋秋了。我要念了,你听好。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蘭有秀兮菊有芳,懷佳人兮不能忘。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看他吟得興起,不忍拂了他的雅興,不過是個稱謂,他愛怎麼念就怎麼念好了。

不過,唉,秋秋,秋秋,這稱呼,恐怕這世上也只有他會這樣叫他了。

清風明月,星斗滿天,天河水似流瀉到了地上,在人間匯成一條星光點點的河。

站在河邊好一會兒,麥正秋都猶豫不決。

從前在家鄉時,他也時常和兄弟們一起泡澡嬉戲,可這一回,他怎麼也沒有勇氣將自己剝得赤條條。

身後的阿涼,摟著他的腰,緊緊貼著他的後背,一邊騰出一只手扒自己的衣服,一邊催促他︰「秋秋,快月兌啊,蚊子,好癢。」

真沒見過這麼怕蚊子的人。不過,也確實如他所言,蚊子很愛吸他的血。三人圍坐一處,很明顯就能看到蚊子成群結隊在他四周盤旋。

「如果是以前,蚊子早劈頭蓋臉吸上來了,幸好有你在身邊,它們才如此收斂。秋秋,你身上的味道是最強大的驅蚊藥。」

天知道,他左聞右聞上聞下聞也沒聞出自己身上到底有何獨特味道。

吃完魚,阿涼就寸步不離他左右,十足十是個粘人的跟屁蟲。就連他去方便,他都要跟。雖說他們都是男人,一同撒尿也無可厚非,可是,他也想擁有一點點私人的空間一點點個人的隱私啊,能不能不要跟得這麼緊?轟他轟不走,只好點了他的穴,哪知一折返來,只見他臉上布滿了蚊子,其狀慘不忍睹。說來也真是奇怪,他一靠近,蚊子呼啦一下就跑得精光,留下一臉皰的阿涼,可憐兮兮委屈兮兮地望著他,淚盈于睫。一解開他的穴,他立刻就蹦進他懷里,兩手攀住他的肩,兩腿夾住他的腰,哭得驚天動地。

「嗚,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去那麼久,血都要被吸干了,嗚嗚嗚,嗚嗚嗚——」

唉,他也不知道蚊子會這麼「狠」啊,如果知道,他絕對會不顧男人臉面,讓他跟。

好不容易又拍又哄讓他止了淚,他卻提出要洗澡,于是,為了將功贖罪,他只好陪他來到了河邊。

「秋秋,我月兌好了,你快月兌。」

阿涼緊摟著他的腰不放,一想起剛才被蚊子軍隊狂吸猛吮就心有余悸,好可怕,嗚嗚嗚。

听到他又嗚咽起來,麥正秋暗嘆一聲,開始動手月兌衣服。當是他欠他的,他認了,他還。

同樣月兌得只剩一條內褲,兩個人,終于果裎相見。

沒了衣衫的阻隔,肌膚貼著肌膚,才知道,阿涼竟是這樣這樣軟。

不同于他的高大堅硬,月光下的阿涼皎潔如玉,骨架縴細,皮膚滑膩,散下來的及腰長發覆在後背,宛若臨波仙子。當然,條件是,如果不看他的臉的話。他的臉,俊美無比,卻分明就是男人的臉。他的胸,平坦得甚至不如他的胸大。常年的習武和田間耕作,使得他練就一身肌肉,胸肌一鼓,儼然能見一道「」。阿涼,沒有。

「好癢,你幫我撓。」

抓著他的胳膊,阿涼在他胸前扭來扭去,手使勁伸向後背,摳、抓、撓,好癢。

即使沒有「」,任那樣柔軟的「嬌軀」在自己懷里一蹭,麥正秋也不禁繃直了身體。

真是見鬼,他竟然,竟然對一個孩子樣的男人,產生了不該有的反應!

低咒一聲,麥正秋箍住阿涼的雙肩,阻止他對自己的「挑逗」,扳過他的後背,撓。

沒見過這麼狠的蚊子,隔著衣服也能將人咬出一身包,前胸後背,腿腳手臂,全是小紅疙瘩。

怎麼撓他也叫癢,麥正秋攬住他的腰,一塊浸入沁涼的河水。

水面平靜如鏡,浸入時漾開一圈圈波紋,稍頃之後,復又恢復了平靜。

「唔,好涼。」

白天雖然燥熱無比,可到了晚上,冰涼的河水還是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麥正秋圈著他,讓他靠得更近一點,不料阿涼卻得寸進尺,兩臂又纏上他的脖頸,兩腿借助水中浮力,輕輕一抬就夾住了他的腰月復。完全沒道理的,他身體的某個部件,突然就被激活。

真是見鬼,見鬼,見鬼!

一連串的低咒在麥正秋胸中溢開,想推開他,他卻偎得更緊,掙扎的結果只是讓他疼痛和僵硬。

懷中人兒一點沒有意識到危險性,臉貼在他頸窩,舒服地喃喃︰「唔,真好聞,月兌光了也這麼好聞,看來不是衣服的味兒,是你身上的味兒,真好聞。」

「阿涼,你不是要搓背嗎?乖,下來,轉過身去。」

推不開,只好哄。但求他不要再拿細女敕的臉頰磨蹭他敏感的鎖骨。再這樣下去,他會出糗,丟臉丟到東來國。

幸好,阿涼听話地撤下了雙腿收回了胳膊,很乖地背過身去。

將他的頭發撩到一邊搭到胸前,麥正秋盯著他白皙的細頸和後背,遲遲下不了手。

這樣浸在水中的半截背影,真像女人啊,讓他給一個女人搓背,實在是沒有經驗,不知從何下手。

「秋秋,快,又癢了。左邊肩胛骨那兒,好癢,快撓。」

撓撓撓,趕快泡完澡,離開這魅惑人心的星星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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