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淪為女佣 第一章

喬琪走在路上,表情充滿困惑,搞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罷剛的面試根本就不算面試!

她才剛把履歷寫好,遞給面試的小姐,那個小姐只花五秒鐘看完履歷表,什麼話也沒有問就說她不適合這份工作。

為什麼?

她根本都還沒有進入面試的標準程序。

是履歷表出了問題嗎?

難道真要像上次一樣,在工作經驗欄略過不填,才有機會被錄取?

現在的老板都喜歡沒有工作經驗的人嗎?

堡作經驗很多不好嗎?

還是她所填的工作時間都不到一個月,所以他們認為她有問題?

這個她可以解釋啊!為什麼不給她機會?

不是她沒耐性,所以待不久,而是那些公司真的很奇怪嘛!

不是老板會吃她豆腐,就是主管喝她泡的茶拉肚子後一直找她麻煩,再不然就是全體員工連署要她離職……她到底是犯了什麼錯,她自己也不知道。

算了算了!還想這些做什麼?當務之急,還是繼續去找工作,這一次一定要在存款簿的四位數字歸零前找到新工作,不然又要去找大哥借錢就不好意思了。

走著走著,一家便利商店的征人啟事落入喬琪的眼簾。

考慮半秒鐘後,喬琪走進那間便利商店。

雖然以她二十五歲的年紀來說,應該找個「象樣」一點的工作,但是現在的她已經窮到沒辦法挑工作了。

「您好!歡迎光臨。」店員親切地打招呼。

喬琪走到櫃台前,直截了當地說︰「我要應征。」

「你有帶履歷表嗎?」店員一邊幫客人結帳,一邊抽空問喬琪。

「有。」時常在找工作的喬琪身上隨時都放著履歷表,以備不時之需。

她翻找背包,拿出皺巴巴的履歷表遞給店員。

店員遲遲沒有接過,一臉驚愕。

「這是我的履歷表。」這個店員的反應是否太遲鈍了一點?喬琪不由得出聲提醒。

「啊!喔……好。」店員這才如夢初醒地接過喬琪的履歷表。

可……這是履歷表嗎?只見一張泛黃發皺的紙上,寫了密密麻麻的字,旁邊還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小插圖。

店員花了一分鐘的時間,總算才將第一排的字給看完,因為上頭的字忽大忽小,必須要非常認真地看才連貫得起來。

店員又好氣又好笑,懷疑喬琪是故意要來整他的。

這叫作履歷表嗎?難不成現在流行讓人看不懂的「藝術履歷表」,若是將它當作一幅畫來看倒還可以,但是真要把整份履歷表看完,恐怕也要準備到眼科掛號了。

「喬小姐,你的履歷表我先幫你收下來。」

「你的意思是我被錄取了嗎?」喬琪興奮地打斷店員的話。

「呃,我的意思……」

喬琪又親切地拉起店員的手,眉開眼笑,「我太高興了!」

「喬小姐,我是說……」店員的表情有點尷尬,抽回手想要解釋,卻再度被打斷。

「那我是現在開始上班,還是明天?」歡呼了一聲後,喬琪急急地問。

這個女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店員的臉完全僵掉,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要錄取她,她竟然可以自說自話這麼久!

萬一真錄取她還得了,到時候店長怪罪下來就慘了,雖然便利商店真的很缺人,但是她恐怕不太適合,因為她的行為與履歷表看起來真的很怪。

店員故意擺起臉孔,「喬小姐,恐怕你誤會了!我並沒有打算錄取你,所以你永遠都不需要來上班。」

他一字一句刻意講得很清楚,就是怕眼前這個怪女人又把他的話曲解了。

「嗄?可是你剛剛不是說錄取我了嗎?」喬琪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只是說,先幫你把履歷表收下來。」店員澄清。

喬琪的表情更困惑了,「這樣不就是代表錄取我了嗎?」

店員更加確信眼前這個女人若不是太天真就是有毛病,收下履歷表就是錄取,天底下哪有這種事?

既然她這麼說,店員只好將剛剛收下的履歷表拿出來遞還給喬琪。

「我沒有要錄取你,所以你的履歷表還給你。」

「嗄?」喬琪遲遲沒有接過,圓圓的大眼里蓄滿淚水。

討厭,求職又被拒絕了啦!

這已經是今天第五個面試被拒絕了,而居然連便利商店都不想用她。

「對不起,我很忙。店里還有很多事要做!」店員直接把履歷表塞到喬琪的手上,就去做自己的事,不再理會喬琪。

呆愣許久之後,喬琪知道這份工作機會又落空了,她無力地拖著腳步往便利商店的門口走去,準備離開。

就在她正要踏出門口時,一道稚女敕的童音響起︰「笨蛋!」

笨蛋?這是在罵她嗎?

喬琪狐疑地將目光轉向罵人的小孩,不懂她何時得罪過他了。

那是一個帥帥的小男孩,正站在便利商店的書架前,手里拿著一本不該是他這個年紀所看的書,一臉不屑地看著她。

喬琪轉身走向他,蹲在小男孩的面前,「小弟弟,剛剛你是在罵我嗎?」

小男孩把書放回架子上,兩手交疊在胸前,「我有名有姓,叫雷觀心,你可以叫我雷少爺。」

「啥?」雷少爺?眼前這個小男孩該不會年紀小小就得到妄想癥……好可憐!

喬琪用同情憐憫的眼神看著小男孩。

「笨蛋!你那是什麼眼神?」雷觀心又罵。

喬琪滿臉困惑,「為什麼你要罵我笨蛋?」

莫非笨蛋是這位雷少爺的口頭禪?嗯,愈想愈有可能……

雷觀心看到喬琪的表情變化,受不了地搖搖頭,「我沒見過年紀這麼大還這麼笨的女人。」

「怎麼說?」喬琪不服氣,她覺得這個雷少爺根本就是對她做人身攻擊,從來沒有人說過她笨,頂多是說她的頭腦構造異于常人而已。

雷觀心不想再理會喬琪,徑自越過喬琪的身旁,走出便利商店。

這樣就要走,怎麼可以?話還沒有講完哩!

「喂喂!你別走啊!」喬琪站起身追過去。

可是雷觀心不理會她的叫喚,還是自顧自地走,甚至愈走愈快。

就在這時,一輛小客車突然從轉角處快速地行駛過來,把走在路中間的雷觀心嚇了一大跳,一時之間愣在原地,反應不過來。

在後頭的喬琪看到,立即往雷觀心沖過去,想也不想地用身體護住他,兩人雙雙滾到路邊。

小客車急急煞車,驚險地在兩人身旁停下來。

「你們走路不長眼楮啊!」一個口嚼檳榔,看起來像凶神惡煞的男人立刻下車,對著喬琪和雷觀心破口大罵。

喬琪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對男人的指控滿臉不服氣。

「應該是你開車不長眼楮吧!你不懂禮讓行人嗎?而且你從轉角轉出來,怎麼可以開這麼快呢?你不曉得這樣很危險嗎?」她連珠炮似的指控男人的不是。

男人頓時啞口無言,惱羞成怒地舉起拳頭,「你這臭女人皮在癢是不是?再說小心我揍你。」

喬琪皺起眉頭,「我告訴你,你不能揍我;相反的,你還必須跟我還有雷少爺道歉,你差點撞到我們,還讓我們受到驚嚇。」

男人听完後更加不爽,罵了一聲︰「媽的!」接著,他的拳頭便往喬琪揮過去。

「救命啊!」喬琪當然不會乖乖地站著被打,她靈巧地閃躲並跑開,還一邊尖叫呼喊,引來路人的注意。

幾個年輕力壯的年輕人見義勇為,擋在喬琪的前面替她出頭。「這位先生,你做什麼?」

「你們少管閑事!」男人生氣地大吼,眼楮還瞪視著喬琪的身影,大有想將她揍個半死的意味。

「這位先生,如果你再這樣,我們就要報警了。」富正義感的年輕人還是不願意讓開。

男人低咒幾聲,罵了好幾句三字經之後,評估現下的情勢對他不利,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放喬琪一馬。

他忿忿地回到車上,快速地將車開走。

他一離開,喬琪才吁了一口氣,熱情地跟年輕人頻頻道謝。

結束這段小插曲之後,喬琪覺得好累好渴,抬眼看到旁邊有一家泡沫紅茶店,決定進去點一杯飲料止渴,順便休息一下。

「笨蛋。」雷觀心不知道何時跟在她身後進門,一坐到喬琪的對面。

「是你!」她竟然忘了雷觀心的事,要不是他現在出現在她的面前,她恐怕會忘記兩人之前的事。

至于那時她為什麼要追著他跑?她還真的忘了。

雷觀心一直盯著喬琪看。

原本在便利商店听到她與店員的對話時,只覺得她是一個沒有頭腦的笨蛋。

沒想到剛剛差點被車撞時,她竟然奮不顧身地救他。

當時他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個笨女人在干嘛?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第二個念頭是──這個笨女人的胸部貼在他的臉上,感覺好軟喔,有媽媽的味道。

當她爬起身之後,他竟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接著又看到她不怕死地跟那個凶巴巴的男人吵架,他一方面懷疑這個笨女人到底有沒有危機意識,一方面又不禁佩服她的勇氣與膽量。

但是真正讓他對這個女人感到有趣的是,當時她從背包里拿出一枝奇怪的筆,趁著大家不注意的時候,用筆在那輛差點肇事的車子後面寫了幾個字──

開車的人是王八蛋!

那些字又大又醒目,一想到車主發現時臉上會出現的表情,他就不禁覺得好笑。

而且這個女人之前一直追著他跑,死都不放棄,竟然在意外發生之後忘了他的存在,才會令他感到不滿而跟著她。

雷觀心突然想到一個點子──

「你真的想找工作?」

「嗯嗯。」喬琪猛點頭,絲毫不覺得眼前跟她對話的只是一個小男孩。

「不管什麼工作都願意做?」

「嗯嗯。」喬琪還是猛點頭。

「好,那我雇用你。」雷觀心說出他的點子。

砰的一聲,喬琪整個人跌到地上,連同椅子也跟著翻倒。

餅了好一會兒,她才揉著爬起來,不敢置信地問︰「你要雇用我?」

「對!」雷觀心的回答很篤定。

「你有錢付我薪水嗎?」這是最重要的。

雷觀心一副被侮辱的樣子,「我的存款有七位數字。」不過暫時還不能動用就是了。

喬琪用崇拜的目光看著雷觀心,哇!小小年紀竟然有那麼多的存款,真令人佩服。

那麼第一個問題解決了,換第二個問題──

「那有勞健保嗎?」

勞健保是什麼?雷觀心不懂,卻還是裝作一副很懂的樣子,「有,什麼都有。笨蛋!問那麼多做什麼?我答應雇用你就不錯了。」

喬琪搖搖頭,認真地糾正雷觀心,「我不叫笨蛋,我叫作喬琪。」

雷觀心笑出來。「什麼翹起?好難听!」

「是喬琪──你沒看過卡通嗎?喬琪姑娘的那個喬琪!」喬琪覺得她的名字一點也不好笑。

雷觀心正色道︰「我不看卡通那種沒營養的東西,我不是小孩子!」

「算了!」喬琪懶得跟他說。「那我要做什麼工作?」

雷觀心想了一下,「你先做我的貼身女佣好了。」

貼身女佣?沒想到她竟然淪落到當一個小孩的佣人,不過有工作總比沒工作好,她還是模模鼻子,先做再說吧。

真的好奇怪!

在為雷觀心工作幾天之後,喬琪覺得愈來愈奇怪。

為什麼她要負責他的吃住啊?

她都已經快沒錢了耶!

可是雷觀心又說,這些都是她要負責包辦的,到時候薪水會一並算給她,害她只好打電話跟哥哥求救,先借個萬把塊來用一下,不然她一下子要負擔兩個人吃住的費用,根本就不夠。

可是室友的話卻讓她有點怕怕的……

她們猜測雷觀心也許是翹家的小孩,到時候他的父母萬一告她綁架就慘了。

可是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如果她把雷觀心交到警察局,那她之前花出去的錢不就等于白花了。

她不甘心啊!

喬琪邊走邊怨嘆,剛剛雷觀心說肚子餓,叫她出來買些吃的東西回去,他自己則留在她的住所看書。

苦命啊!

這個雷少爺,這幾天已經讓她的荷包「失血過多」了。

早餐一般不就是包子、饅頭或是蛋餅之類的,隨便吃一吃就好了,他竟然要求一定要吃摩斯漢堡。

那也就算了,午餐不也是便利商店的飯團、便當或是路邊攤的魯肉飯、切仔面就解決了,他竟然還嫌難吃、不衛生,硬逼她至少要買池上便當級以上的食物才行,結果買了池上便當給他,他又嫌菜色不好,有沒有搞錯?

晚餐就更難料理了,堂堂雷少爺一定要上館子去吃,其它的都不能接受,真是夠了!

她決定今天怎麼樣都不能再任雷觀心予取予求,一定要逼他吃平民化的小吃,這樣才能捍衛她的荷包。

才想著,後頭突然傳來車子緊急煞車的聲音,喬琪好奇地回頭張望。

可是還來不及看到發生什麼事,一塊黑布就往她的臉上罩了下來。

她想尖叫,但是她的嘴被捂住了,而且蒙住她的布好象涂了什麼藥,讓她渾身無力,接著整個人就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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