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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X!麻煩大了 第三章

艾略特一離開,她發現自己身旁的光彩也一並被帶走了,又恢復成那個既平凡又悶的彌希。當他轉身離去時,她幾乎有股沖動想開口留下他。可是她沒有開口的勇氣,因為就算開口,他也不可能留下來吧!

就只是一夜而已……

外國男人果然不適合她,為什麼他們可以走得那麼灑月兌,一點都沒有眷戀呢?雖然她早知道一夜就是這個樣子,卻還是忍不住靶傷。

「怎麼啦?看起來很沒精神的樣子。」秀琪擔心的問道。

彌希笑了笑,沒有回答。

「彌希,我很好奇耶!像妳這麼文靜的人,假日都在做什麼?」秀琪一邊補妝,一邊問。

彌希愣了愣,突然想不起來自己假日到底在做什麼。

「呃……我很悶的,看看書、看看電視,就這樣。」

她的單純讓秀琪咋舌,「妳不覺得很無聊嗎?」

「是很無聊。」她也承認,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能到哪里去。老實說她沒有什麼朋友,國中時期以前的朋友,早就因為她赴日念書差不多都失去了聯系,少數的好朋友也因為從事服務業,工作時間正好與她錯開;高中、大學的同學更不用說了,遠在日本,偶爾打電話聯絡一下就已經很難得了,所以她只能躲在家里,別無他處可去。

她害怕孤獨,雖然老是在催眠自己,告訴自己她一點也不寂寞,內心卻無法否認的,她不得不要習慣這噬人的孤獨。

偏生她又不是那種人來瘋的個性,很難與人打成一片,總要花上比別人多好幾倍的時間來習慣環境和人群,所以盡避這份工作讓她做得不是很順心,她也因為舍不得這些同事而勉強留了下來。

「那麼,如果我們有活動,就找妳一起去玩吧!」秀琪興致勃勃的,「妳有沒有男朋友?」

彌希尷尬地搖搖頭,她最怕別人問她這個問題,二十三歲了卻從沒交過男朋友,在大部分人的眼中似乎不太正常。

「怎麼可能?!」秀琪不可思議地輕叫。

「什麼事?」剛從外頭回來的惠芳好奇地問。

「彌希說她沒有男朋友耶!」

「對啊!」這她早就知道了。

「天哪!妳缺不缺男朋友?」秀琪充分發揮獅子座熱情的個性,馬上拿出手機要幫她作媒。

彌希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這種情況她說是也不對,不是也不對。

「唉!如果有好男人妳就幫她介紹一個吧!她這麼害羞,我看再這樣下去,她恐怕只能獨身一輩子了。」惠芳莫可奈何的說道。

秀琪一邊點頭,一邊尋找著手機里面的照片,隨口問著︰「彌希,那妳以前交過男朋友嗎?」

「沒有。」惠芳代她回答。

「開玩笑的吧?全天下的男人都瞎了眼嗎?竟然會放過妳這只小綿羊。」秀琪的表情一向夸張,把彌希逗笑不已。

「欸……大概是我太無趣了。」她自嘲道。

「怎麼會?我把上次幫妳拍的照片給我朋友看,他們都夸妳夸的不得了,直說妳是極品,要我閃遠一點,免得別人誤認我是妳的丫鬟。」秀琪說得咬牙切齒,對那群太過誠實的朋友們懷恨在心。

彌希臉微紅了起來,對于別人的贊美,她總是不知道該如何響應才算得體。

「哇!妳怎麼臉紅了?」秀琪雙手貼著臉低叫,受不了地將她抱入懷中,一副色迷迷的模樣說︰「如果我是男人,一定娶妳回家當老婆,太可愛了!」

「喂喂!女人,克制一點,不要嚇壞了我們的小綿羊,小心她把妳當成變態。」

秀琪不甘願地放開手,拿起手機繼續按,不久之後找到一個順眼的男生,馬上將手機推到彌希面前,「看!彌希,妳覺得這個男生怎麼樣?」

彌希認真的看了下,老實的點頭道︰「不錯。」

「嗯嗯,是個新好男人喔!長得帥又專情,而且他沒有不良嗜好,多少女生搶著要,好不好?介紹給妳。」

「這、這樣不太好吧!」彌希嚇了一跳,她會搞砸的,她不懂得怎麼跟男人相處……嗯,那個外國人算是例外。

「為什麼不好?男的帥、女的美,哇--絕配!」秀琪沉溺在完美的畫面里,看不出彌希的為難。

「欸,妳別剃頭擔子一頭熱,妳這樣彌希反而怕。」惠芳打斷她的一廂情願。

「是嗎?」秀琪嘟起嘴。「好吧!那以後妳要常常跟我們出去玩喔!」

彌希笑著點點頭,她真的覺得公司里的同事都好有趣、好善良,她就是因為舍不了這樣的情誼才不忍離去啊!

秀琪偏著頭想了一下,語出驚人地問︰「這麼說來,妳沒有性經驗?」

一陣火紅從彌希腳底竄上頭頂,整個人頓時紅成一氣。

「秀琪!」惠芳受不了秀琪大膽的作風,沒好氣地怪叫。

「有什麼關系,我們都是女孩子嘛!身為大姊姊的我們,要多教她一些事情,這樣以後才不會吃虧啊!」秀琪理直氣壯的,很有義氣地拍拍胸膛。「對不對?彌希,妳一定對性也會感到好奇吧?妳有什麼問題盡避問,我一定知無不言。」

「我有……」一個細若蚊蚋的聲音怯怯地自首。

兩張嘴在爭吵中突然靜默,兩雙眼同時暴瞠,瞪向那個在她們心中清純無比,會相信自首無罪那種鬼話的小百合。

秀琪伸出小指挖挖耳朵,一副剛剛突然耳鳴沒听清楚的模樣。「妳說什麼?」

「我……有。」老實的個性使她說不出謊言。

「真的?」

彌希把垂到胸前的頭點了點。

「呃……是……怎麼發生的?」

怕自己的第一次經驗會嚇壞她們,小綿羊只好略過第一次,將上周五被擄的過程稍微帶過,說完之後連她自己都羞愧不已。

「天!天!老天爺!我是罪人!」秀琪承受不了打擊地抱著頭。

「不、不關妳的事啦!」其實……其實她自己的立場也不夠堅定啊!

「那……感覺如何?」

「秀琪!」惠芳受不了地大叫。

「好嘛好嘛!正經點,他有沒有防護措施?」

「呃,我不知道……」小綿羊無辜又誠惶誠恐,可見這個問題也是現在才想到。

「哪泥?」秀琪瞪眼。

小綿羊急得都快哭了。

「別慌別慌,妳說,是個外國人?」

小綿羊點點頭。

「哪國人?」

「我、我不知道……他會說英文。」

「寶貝,現在很多國家的人都會說英文。不過,應該是沒問題啦!外國人的觀念比我們好,他們比我們還怕得病呢!所以應該會做啦!」秀琪拍拍她的肩安慰。

听了秀琪的安慰,彌希稍微安心了一點,沒事的,沒事的。

「彌希。」秀琪突然嚴肅了起來。「我們台灣女孩子的貞操觀念比較重,尤其很多女生會對第一次的對象死心塌地,可是,那個人……就像一般的阿逗仔一樣,只是來尋歡作樂的,妳千萬不能把他放在心上,知道嗎?」

彌希愣愣的,覺得自己的心事被人戳了個洞,有股淒涼。

「哪,外國男人是絕對的好情人,但他們對我們很少會認真的,他跟妳在一起時可以萬般溫柔,可是卻也能在下一秒鐘毫不留情地轉身離去,尤其那種上夜店獵艷的男人更是。妳看雅雯,不知被傷了幾回,卻還是看不清,有她給妳作借鏡,妳可不能也誤蹈深淵喔!」

秀琪的話,揭開了她心里的恐慌,她知道,關于外國男人在台灣的種種風流韻史她都知道,可是她卻說服不了自己忘了他……明明他也不是她的第一個啊!

「我看妳以後最好別再涉足那種場所了。」惠芳的叮嚀在她耳邊環繞,她也告誡自己絕對不能再去了。

錯一次是呆、錯兩次就是笨,才兩次她就已經把自己的心給遺失了,她哪有那麼多顆心可以遺失?

不想動、不想思考……渾渾噩噩地過了一個禮拜又一個禮拜,連笑起來都那麼假,她討厭這樣的自己。

以前她雖然也不快樂,可是至少她還能真心地對別人笑,為什麼現在卻連笑都變得那麼敷衍虛偽?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沒有睡意,捂著眼數羊,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數著數著眼楮酸了、枕頭濕了……

她沒有要想他,根本不敢想起他,為什麼他就是不放過她?

她想,是自己太寂寞了,所以他才對她溫柔一些,她就貪心地想要緊抓不放,因為……已經好久沒有人對她那麼溫柔了。

他現在會在哪里呢?是不是又在某個女生懷里溫柔地纏綿著?他長得那麼好看又有魅力,一定讓很多女生趨之若騖吧!這麼優秀的男人怎麼會看上她這只郁悶的小綿羊呢?說不定他在家鄉已經娶妻生子了。

那為什麼還要來招惹她?討厭討厭討厭,她最討厭他了,她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而他竟然也沒主動告訴她!甚至她的名字連問都沒問過。

沒有人知道,她是很愛哭的,因為她總是躲起來偷偷地哭。跟她外表不符的倔強,就只顯露在這些小地方上。自她懂事之後就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哭過,就連父母親過世時也是,可是她卻在他面前哭了兩次。

短短兩天,兩次!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被他欺負,覺得委屈,所以哭了。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在他面前哭,是不是為了要博取他的憐愛呢?

女人真是沒用;葉彌希,妳最最沒用!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一連串的鈴聲響起時,她下意識地抓起床邊的手機按下通話鍵。

「喂,您好……喂?」沒聲音,她疑惑地看看手機屏幕,才發現原來不是手機的響音。也對,誰會打電話給她,周末的夜晚大家都去狂歡了,有誰會想到她……一想起來她又想哭了。

鈴聲又響起,這次似乎不太耐煩地持續按著。

她找了半天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是電鈴的聲音,她的門鈴大概八百年才會響一次,所以連她自己都不認得聲音。

現在的她一身狼狽,臉上又是鼻涕又是淚的,當然不能以此面目示人,匆匆地跳下床跑進浴室洗臉,抬起頭時,果然在鏡子里發現微腫的眼楮和紅紅的鼻子……怎麼辦?就說感冒應該可以應付吧!

門外的人似乎愈來愈急了,不僅狂按電鈴還敲著門板。

她是那種別人一趕她,就愈加慌亂的個性,急著應付來客,全然忘了要問對方是誰,七手八腳地開著鎖,直到門打開還未見到來人時才產生疑問︰會是誰?

門才一敞,她就被一個狗熊似的擁抱給擠進溫熱的胸膛里,那味道不算太熟悉,有點似曾相識……

「Hi,Babe!」

還不及反應,唇就已被封住,一陣惱人的糾纏後,大個子已經不請自入,抱著小女人躺在沙發上。

小女人被吻得七葷八素,迷蒙的眼波不自覺嬌媚地睨著他。「你……」

「我好想妳。」艾略特簡直想當場就與她溫存,但現在不行,他不想她一身的馨香沾染上他的汗臭。

竟然是他!

他捧著她的小臉親吻幾回後,起身開始月兌衣服。「浴室借我。」

她的腦筋在浴室的門關上之後才恢復運作。他!他以為他是誰?他以為他憑什麼說來就來?這個可惡的男人!

不到十分鐘,浴室里那個心情顯然很好的大男人一身清爽地走出來,身上僅圍著一條浴巾。

「妳的沐浴乳用在我身上,讓我覺得好像變成女人喔!」他夸張地說,可能是習慣了這個屬于她身上的嬌柔味道,用在自己身上反而顯得格格不入。不過不要緊,反正纏綿後必定也會沾染上她身上的馨香。

「你走!」溫順的小女人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趕人。

「寶貝……」他不明所以。

「你走啊!你走!」小女人從沙發上跳起來,跑到他面前推他。

「寶貝,噓……寶貝……」他彎下腰,雙手捧著她巴掌大的小臉,這才發現她眼眶的紅腫。

「不要踫我,你快走!」她想撥開他的箝制,卻力不如人,不甘心的淚水無預警地暴發。

「噢……別哭……別哭,寶貝……噓……別哭……」他吻去她的淚,哄她、寵她,他來,不是要看她的眼淚。

「別叫我寶貝,我不是你的寶貝……你走開……」雖然聲音嬌軟得沒有魄力,可是她是真的好難過,任何人都可以當他的寶貝,她才不要像其它女人一樣被他騙,被他的溫柔所騙、被他的甜言蜜語所騙,她不要。

「妳當然是我的寶貝,我最疼妳了,難道妳不知道嗎?」感覺到她不再掙扎,將她拉入自己的懷里密密環繞著。她心情似乎很不穩定,可是他一點也不介意她對他使使小性子、在他身上發發脾氣,如果發泄之後的她的心情會平穩些,他真的一點也不在意,他更會永無止盡的包容她。

她本來就心腸軟,他三言兩語這麼一哄,她又忍不住想相信,狠不下心說出更難听的話,只能靠在他懷里嗚嗚哭泣。

女人真的好笨!

「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心情不好?」

她悶悶的,不說話。

他不來,她想念;他來,她又不想他來。如果告訴他自己心情不好是為了他,又怕他會有壓力,嚇得他往後都不敢來找她,這種心情真的好痛苦。

「沒關系,妳不想說就別說。」他抱著她左擺右晃,像在跳舞,「有沒有想我?」她最好是有,否則他將會……很難過很難過。

無時無刻不想,他把她害慘了,她在公司里百般掩飾自己的痛苦和無奈,又不敢讓秀琪她們知道,她們一定會笑她傻。

「你去哪里了?」聲音像深宮怨婦。

「我回英國去了,上次我不是和妳說過了,我要回英國兩、三周?」

「有嗎?」反正騙人又不要錢,隨他怎麼說。

「好懷疑的眼神,妳這麼不相信我,我會傷心喔!」他似真似假的說。

她抬頭看著他一會兒,靠回他懷里。「原來你是英國人。」

大男人的身體突然定格。等……等等,這小女人對他未免也太漫不經心了吧!他們已經這麼親密了,她卻告訴他「原來你是英國人」?!

忍住!大丈夫,小不忍則亂大謀。

小女人看起來很沒膽,又正值心情欠佳的狀態,不能太沖動,如果嚇到她,搞不好又哭給他看,他可不想。

「欸……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雖然知道自己沒資格問太多,但她也不想到最後都不知道他叫什麼啊!

「Elliott!」忍!

她含在嘴里練習了幾次,決定放棄。「好難念……我叫葉彌希。」

他瞇起眼,她要不要立正稍息後彼此再來個自我介縉?她竟然會以為他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知道。」口氣有些沖了。

她驚奇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引你怎麼會知道?」

「我就是知道。」不要挑戰他的耐性。

「你回英國做什麼?」雖然不該問,但還是忍不住想多了解他一些。

「公事。」聲音緊繃。

「你……你別不高興,我沒有要做什麼的,我只是好奇,我沒問題了。」察覺到他的不悅,她有些慌,她不是故意要探問太多,也不會探听他的數據後死纏爛打,如果他不喜歡她問,那她不問就是了。

怕氣氛被自己搞僵,她連忙岔開話題道︰「你……你怎麼知道我在家?」明明她房里的燈全滅了。

「妳還能去哪里呢?」他沒好氣地說。這小痹乖前兩次都算是誤闖龍潭虎穴,好佳在是被他給吃了,不然他根本不敢想象若是別人將她帶走的畫面。

他這麼說讓她听了好難過,他說得沒錯,她這麼無趣的一個人又能做什麼?她沒什麼朋友、個性也不活潑、甚至連和人說話都說不好,有誰會找她出去玩……

「對啊……我真的沒地方去……」所以他來,是不是看她可憐,來給她解悶的?雖然這幾年等于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可她也不是全然不懂,他這種舉動,就叫同情吧?是吧?連她都為自己感到悲哀,別說是他了。

收拾起受傷的心情,她強迫自己對他笑。

「那你呢?你怎麼會來這里?」他一看就是那種生活豐富的人,怎麼會願意在這大好的周末夜來找她?

「妳說呢?」她竟然還敢問他!他一下飛機就直奔她這兒,她以為他將三個禮拜的工作日夜趕工,縮到兩個禮拜是為了誰?

他真是個傷人心的高手,老是兩三句話就將她刺得傷痕累累。他的反問讓她不知該如何回應,能直說嗎?說出那個傷人也傷己的答案。

「我不知道……」她假裝不在意,笑著。

「別那樣笑,好丑!」他伸手撫去她強堆起的笑容,她在掩飾什麼?

她迅速低下頭,將要逸出喉間的哽咽咽了回去。她也不想要笑得這麼假,她也覺得這樣的自己好丑陋,可是最近的她已經習慣了,因為……因為如果不笑,她就會忍不住哭出來。

她眼眶中的淚水落在他光果的腳背,腳背上的濕意,讓他發現他又成功地將她惹哭了。

「怎麼又哭了?我問的問題有那麼難回答嗎?」

她搖頭。「我怕……怕你難、堪。」

「沒關系,我不怕。」

「可、可是,我更怕自己難堪。」

「是什麼答案會讓我們都覺得難堪?告訴我,寶貝,為什麼我會來這里呢?」

「因為……你、你要跟我上床……」想不出別的了,除了同情,其實也是因為她是個方便的伴,不是嗎?她沒有抗拒他,所以他也把她當成隨便的女人。

艾略特不得不承認,一開始他的確是為了要和她而來的,但,他是男人啊!雖然他無法為自己的想法開罪,但……

他不發一語的放開她,走到玄關處拿起自己的隨身行李,找出衣物開始穿上。

他要走了,這個訊息讓她哭得更加傷心。

她蒙的大眼偷顱著他的一舉一動,他果然生氣了,因為她的老實惹他生氣了。她讓自己陷入困境中,她不想他離開,但她若開口留他,是不是就表示自己不介意當他的性伴侶?她不想這樣,她不要只當他的性伴侶而已。

著裝完畢後,他沒有走向門口,反而回身走向她,將她抱個滿懷。

「你不是要走了?」她像個小女孩似的哭問,眼里有著不解。

「誰要走?沒有人要走,寶貝。」

她淚眼迷蒙地仰頭望著他,嚶嚶地指控,「你穿衣服了……」

「穿衣服不代表我要走,我只是穿戴整齊而已,因為我怕妳對我有遐想啊!」他幽默地說,終究還是舍不得她哭,盡避被她誤解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和她的眼淚一比,就什麼都不值錢了。嚴格來說,讓她有這樣錯誤的解讀是他的錯,他不該讓她有這種他來就是為了上床的感覺,他覺得很抱歉,從現在開始,他會慢慢證明,證明他並不只是要她的身體而已。

她還當真的看了他的衣著一眼,點點頭。

他反被她給逗笑,抱起她輕盈的身子,用鼻子磨蹭她。「寶貝,妳真可愛!」

她不懂他是怎麼了,心情落差真大,上一刻明明臉色鐵青得像要劈人一樣,現在卻笑嘻嘻地說她可愛,她快被搞胡涂了。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有些人會怒極反笑,她擔心他是其中之一。

「嗯……有一點。」

「可是……你在笑。」她有些害怕地縮縮身子。

「因為妳很可愛啊!」他說著,又啄啄她的唇瓣。「還沒吃飯對不對?」

她本想點頭,但點了一下又突然搖頭,她記起自己吃了一塊面包。

「這算是有還是沒有,妳們的語言真是難懂。」是也點頭、不是也點頭,有時是又搖頭、不是也搖頭,好復雜。

「我有吃。」

「吃什麼?」

「面包。」

「那不算正餐,只是小點心。」他糾正她那要不得的觀念,在他們的國家晚餐是很重要的,有時一吃就要花上兩個鐘頭,而她竟然學小老鼠啃面包算數。「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我不餓……」小綿羊嬌滴滴地趴在他懷里,思念了兩個禮拜,現在自己就在他懷里,有些不太真實,她想要記住這種溫柔的感覺。

總算知道為什麼女孩子那麼愛談戀愛,原來被人寵的感覺這麼好,讓她舍不得放手。

「可是我餓了,妳陪我去吃飯好不好?」雖然他其實比較想吃她……他得趕快把她騙出這個屋子,她只穿著小小的細肩帶背心和一條充當睡褲的合身小熱褲,她甚至沒有穿!如果再待下去,他遲早會把持不住,擦槍走火。剛剛才被她誤解,他可不想讓她真以為他們之間除了性就別無他物。況且,她太瘦了,骨架嬌小,又縴細,很容易讓人家以為她未成年,不多養些肉怎麼成。

「好吧……」她一向不太懂得拒絕他,況且她是那麼那麼地愛他。「那我換個衣服。」

他阻止她去翻衣櫃,從自己的行李中變出一個盒子遞給她。

「去換上。」他輕聲催促。

她乖乖換上一襲絲質削肩淡粉紅連身小洋裝,V字領口沒有開得太低,將她柔美的鎖骨和優美的肩線呈現出來,長及膝上的裙襬自成波浪,飄逸得不得了。

他滿意的勾起嘴角,上前迎接她。

「妳好美,寶貝。」看起來完全像個公主,優雅中不失風情。

「要、要穿這樣?」這根本是件小禮服,她又沒要去參加宴會。

「這樣很好,全世界沒有一個公主比得上妳的美。」而且是屬于他的公主。

盡避他話語真假不清,但她依然為他的贊美紅了雙頰。

童話世界里的仙杜瑞拉,大概就是這種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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