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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人不褪色 第十章

門鈴不停地響,本不願理會,但按鈴者似乎不來開門不罷休似的,夏綠只得扶住昏沉沉的頭前去應門。沒料到,兩個探頭探腦的男人一舉竄了進來,驚得她防不勝防。

是他們?那兩個陰險的同謀!

「王醫生,陳律師,如果兩位是來當說客的,請快回,不要耽誤了你們的寶貴時間。」夏綠跌坐回沙發上。頭……好痛,昨夜那瓶烈酒真是起了作用,可惜再多的酒精,也沒能讓她把傷心遺忘,反而多添一份頭痛。

「夏小姐,你人不舒服?要不要我們幫你叫阿風來?」活潑的王醫生見狀建議。

「我來打電話,我來打電話!」嚴肅的陳律師听風就是雨,立刻模出手機。

「你們兩個!傍我出去!」夏綠怒不可遏,揮手指向大門。

「不要著急嘛,听了我們的懺悔再趕人也不遲。」兩張笑臉耐性實在好,不怒不躁,十分嬉皮。

她……招誰惹誰了?想在家里睡個小覺也不得安寧,夏綠朝空中橫一記白眼,頭顱倒在身旁的抱枕上。

「夏小姐,你要怪就怪我們,秦風那小子出此下策,都是我們害的。」陳律師道出開場白。

「就是,就是,」王醫生接話,「剛開始我們想了好多計謀供他參考,都沒有通過,比如打一針怪藥、讓他裝成植物人騙你飛撲到他病床前痛哭,再比如刊登一則他和鄭傲雪結婚的假消息,騙你闖進教堂搶婚,還比如……」

「兩位真辛苦,挖空心思算計我。」夏綠冷笑。

「好說,好說,我們智慧有限,也沒幫上什麼大忙,」王醫生謙虛地接受表揚,「咦?剛剛說到哪里……喔,對了,我們想了好多計謀,秦風都怕嚇壞你,所以沒有采用,直到那天,重溫了《阿甘正傳》……」

「猛然發現我笨、好欺騙?」她的冷笑化為諷笑。

「對!喔……不,不!」王醫生連連擺手,「是秦風他發現自己扮個傻子也蠻可愛的,對著鏡子練習了無數遍,直到可以與湯姆•漢克媲美,才到診所閃亮登場。他說,即使抱不得美人歸,扮個傻瓜逗夏小姐你笑笑、給你乏味的生活增添點樂趣,也是好的。」

「這麼說,滑雪的事故也是假的!」為了方便接下來上演的鬧劇!

「沒有,那個是真的。就是因為滑雪出了事故,秦風九死一生後,腦子終于開竅,同意了我和老陳這個‘扮豬吃老虎’的提案。」

「他說,如果現在不行動,說不定哪天又遇到什麼天災人禍,到時候即使想陷害你都不行了。」陳律師在一旁補充。

夏綠的心微微一動,但臉上仍然冷若冰霜。

「那麼打賭又是怎麼一回事?」扮豬吃她這只老虎也就罷了,為什麼鬧得人盡皆知,如同作秀?還要別人拿出什麼九十九萬來,任何事情一旦跟錢扯上關系,動機就值得懷疑。

「冤枉呀!」王醫生、陳律師同時大叫,「夏小姐,你該不會這麼蠢……咳,咳,我們是說,你該不會以為身家過億的秦風會貪圖那區區九十幾萬吧?」

「他也許貪的不是錢。」畢竟,騙得一個女人團團轉,傳出去是多麼大的榮耀。

「對,夏小姐你說了那麼多,就這句話最對,他貪的不是錢,他貪的是你!」

我?他費盡心思,真的只是為了貪圖她?

「廢話少說,講原因!」夏綠的目光轉過去,怕再多說廢話,哪怕僅僅幾秒,就……又會害她落淚了。

「夏小姐你也知道秦風的新電影還有好幾個鏡頭要補拍,他忙于策劃如何跟你言歸于好,沒理這件事。但制片公司急著發行賺錢,那天黃制片找他找得要命,我們為了不引起官司糾紛,只好……唔,透露了這個計劃。黃制片那頭豬當場嘲笑我們,說這種愚蠢的計劃根本不用進行,勸秦風快點歸隊、賺錢要緊,他還說你這種女人用不著哄,只要有錢,肯定會像狼一樣饑渴地反撲回來的!

「秦風本來沒生氣,但一听到他把夏小姐形容的那麼不堪,頓時火冒三丈,所以……賭約就是這樣子來的。沒想到,黃制片那張大嘴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害得人人都跟著起哄。」連他們兩個也被拉下水,投了不少老婆本進賭場。

「所以鄭傲雪和邱明妍也知道了?」夏綠側著身子,不為人知的輕輕吸了吸鼻子,「不要告訴我秦風這些年跟她們沒牽扯,我可記得那天……那天在律師事務所……」

「哦——」陳律師、王醫生同時恍然大悟,「原來,夏小姐你是在吃醋,所以才生這麼大的氣!我們說哩,光是發現秦風那家伙裝瘋賣傻,也用不著氣得連婚都不要結了,原來如此!炳哈,說給你听吧——」

陳律師上前解說︰「秦風的確是把一些錢過戶給邱小姐,唔……其實是想過給邱小姐的姐姐,叫什麼……邱明虹的,听說她剛離了婚,兒子又要讀書,生活挺艱苦。那家伙是在做好事啦!至于那天鄭傲雪也去了事務所,是因為從前她跟秦風聯名開了間影視文化公司,現在想拆伙,所以要辦一些手續……夏小姐你放心好了,秦風那小子這幾年都在當和尚,不,不對,應該說自從她遇到了你以後,就當起了和尚……」

呸!那家伙……名聲這麼花,當哪門于和尚!夏綠僵著的臉稍稍柔和了些,眼里有了一絲亮光。

「夏小姐,沒話說了吧?」王醫生為自己說服人的口才洋洋自得,遞過一張小紙片,「喏,這個,給你!」

「什麼?」失神的夏綠回神過來。

「秦風新電影的入場券。那小于自己不敢來.害羞!唉,我們兩個好心,就幫他跑跑腿了。」

方才還氣呼呼的人臉拉不下來,覺得如果態度忽然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總有點不好意思。再說,那家伙畢竟是騙了她,哪這麼快就眉開眼笑地說原諒了?于是,她把票子一推,語氣仍然很酷。「不,我不會去的。」

「這不是首映票,秦風知道你怕羞,故意挑了張普通場的,你也不去!」以為大功告成的說客一愣。

「不去。」夏綠低低答了簡短的兩字。

「夏小姐,做人不能太過分!」王醫生拍案大怒,「秦風這小子雖然長得不怎麼樣,品德也不怎麼好,但是他對你……我真是想不出一個形容詞!當年,你說跑就跑,連個機會也不給他,還跑得那麼遠,害他雇了七八家私人偵探社才查到一點點關于你的消息,更不用說你才一轉身,就背著他跟別人的男人卿卿我我了!秦風那小子哭成什麼樣子,你知道嗎?模模你的良心,你自己說它還在不在?」

「秦風……會哭?」在一旁的陳律師感到詫異。

「你少插嘴!」王醫生大聲喝斥同伴,繼續指責,「還有,你跑就跑了,臨跑前干麼把他的腦袋砸爛?害我縫到手酸才把傷口縫好!那小子也是吃錯藥了,事後還不準我幫他磨皮,他以為留道疤痕在額頭上容易扮酷是不是?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是一個電影明星嗎?電影明星不是都跟小白臉一樣要靠臉蛋吃飯嗎?他居然不顧那些尖叫的女影迷,堅持毀容,還時時在沉思的時候,撫模一下那條疤,真他媽的惡心死了!」

「想不通!」陳律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居然真的做這種白痴的事?原以為他留著傷疤,是因為磨不去,沒想到,他是故意的。為什麼?是故意留著它……思念自己?

蝶翼般的睫毛輕輕闔上,夏綠頭低著,半響無語。

「夏小姐,」較為溫和的陳律師把電影票壓到煙灰缸下,「這個,去不去由你,不過,阿風這些年對你的想念,我們這些老友都是有目共睹的,每一次,打探到一點點關于你的消息,他就興奮得不得了,喝茶時對著杯子傻笑,吃水果時對著果皮傻笑,你拿到碩士學位的那天,他還飛到美國偷看你……他只是想不到該怎麼接近你,所以才會想出這種蠢辦法,你真以為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扮傻子很好受嗎?也許他表面上在笑,心里卻在哭。」

推著怒氣難平的同伴,兩個男人前後腳的走了。

夏綠拾起電影票,將它夾在錢包里,激動的情緒一整天難以平復……甚至接下來的好幾天都是如此。

◎◎◎

夏綠將電影票握在手里,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開演了,她到底……是去?是留?

尋了電影院附近一間咖啡館坐定,心情卻舉棋不定。

三天前,陳律師和王醫生兩個男人,用唇舌把她炮轟得頭昏目舷,本來在她心目中狂浪不負責的風忽然形象被搗毀,如今,變成了什麼模樣?是深情的,還是狡詐的,連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往前跨一步,也許會掉進另一個陷阱,而往後退一步,卻是空空如也。

她,到底該怎麼辦?

「六杯藍山!」鄰桌一群看似高中生的小女孩,對著服務生高喊。

現在的小女孩不上麥當勞,也學著大人進咖啡館喝藍山了,真是好可愛,夏綠想起多少年前穿著制服,也是這般動不動就叫叫嚷嚷的自己,不由嘴角泛起微笑。

「你們看了秦風的新電影沒有?我可是連看了三場,場場哭到面紙用光喔!」一個女孩興奮地說。

風的新電影?夏綠低下頭,仔細聆听。

「說起來真是氣死人了!」另一女孩呼應,「我本來叫我哥去排隊買票的,他好不容易買到了,卻丟下我,跟他那個新交的女朋友去看,還說要補給我兩個月的零用錢,呸,誰要他的臭錢,人家要看秦風啦!害我傷心死了!」

「真的有那麼好看嗎?」旁邊一個瘦小盼女孩怯怯地問︰「總听你們說秦風秦風的,我沒看過他的電影,真的很贊嗎?」

「超好看!不看會後悔喔!尤其是這部!」

「到底什麼內容?梅梅、快點講,講得好,多請你一杯藍山!」五對耳朵,喔,不,連同夏綠的,一共六對,緊緊地湊過去。

「唔……這部片子我懷疑是有點自傳意味,大概是說,男主角也就是秦風演的那個,因為是個萬人迷,所以他的妻子很不諒解他,獨自跑到國外,要跟他離婚,于是,可憐的男主角用盡花招,甚至扮成傻瓜,騙得美人歸。」

「什麼?扮成傻瓜?這麼荒唐!」

「情節是此較荒誕啦!好笑的是,他那個老婆真的以為他變傻了,只好收留他,男主角就趁這個機會爬上了女主角的床,還在上刺了好幾個洞——哼哼,結果,女主角懷孕了,想跑也跑不掉了,大團圓!」

懷孕?夏綠下意識模模自己的肚子。那家伙,不會在現實中,也動了手腳吧?

「呃……這種情節……好像有點庸俗。」瘦小的女孩提出質疑。

「事後想想,是蠻惡心的,不過看的時候倒不覺得。我最喜歡男主角遇到海難的那段,當時醫生都以為他沒救了,誰知道他居然又活過來了。他那個醫生朋友問他︰‘你這小于干麼沒死?’你們猜他怎麼回答?他說︰‘她還沒回來,我舍不得死。’嗚……超惡心的對白,當時卻騙我擦眼淚擦掉半包面紙。」

「對對對,我也在雜志上看過關于這段的評論,影評家對秦風在這里的表演很稱贊喔!」

「不過……男主角想出這種怪招陷害女主角,總有點……惡劣吧?」

「話不能這樣講!」名叫梅梅的女孩反駁,「如果不是因為男主角愛慘了她,怎麼會想出這種荒唐的招數?要是有人肯為我這樣做,本小姐才不管那麼多哩,這輩子,嫁定他了!」

他……愛慘了她?

愛?不,他從沒跟她說過這個字呀!認識這麼多年,一切甜言蜜語統統用盡,他就是沒有對她說過這個字。除了在那本小說里,可是,小說上的句子,不都是騙人的鬼話嗎?

也許是因為他怕丟臉,也許是因為他覺得已有行動表示,毋需多言。但她應該心知肚明的啊,他愛她,這是個不爭的事實,因為愛她,才會裝瘋賣傻,才會奮不顧身……

這個,連十六七歲的小女孩都懂得的道理,她,為什麼反倒視而不見?

「唉,真的好想再看一次喔,可惜這兩個星期都買不到票。」

「我也想看呀!听你這麼夸它!我們梅梅可是很少夸東西的耶!「

「我也想,我也想!」

「咦?琪兒,那個成天迫著你跑的小男孩,他家里不是開電影院的嗎?你去勾引他一下,弄六張票來,怎麼樣?」

「啊?」

活潑的議論漸漸遠離,等到完全听不見,夏綠已經站在太陽下。薄薄的電影票握在掌心里,她決定去觀賞一下他的心血,看這部好評如潮的電影到底是什麼模樣。是否,也能打動她硬冷的心?

燈光漸漸暗下來,巨大的銀幕開始閃爍。

熟悉的腔調響起,不用細听,就知道那是秦風的嗓音,一會兒從男主角嘴里吐出,一會兒作為旁白。太熟悉了,她閉著眼楮都能分辨。

這部電影,是他喜歡的風格,從三年前至今,一貫如此,有點頹廢憂傷,又不甘心放棄幽默,音樂靈跳有趣,還伴著大量的畫外獨自。

那是她和他的故事,有她熱悉的部分,還有一半……她從不曾知道。

她不知道的,關于他的內心,他對她的思念,一切的一切,此刻,在銀幕上,完全展現。仿佛曇花,在夜色中綻放,而這回她終于看到了。

夏綠睜大的眼楮里,已蓄滿淚水。

林上,男人的敘述飄過來,那是電影的最初,男主角的回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拍了部電影,她毫不顧忌地問我,電影里那個女人是否是我從前的女朋友,她說對了,虹是我的初戀情人。沒有人發現這個不起眼的角色,只有她,一眼就看透。或許這就是緣分,注定了我們要相遇……」

是嗎?她倒快忘記了。誰知道,她無意中的一句話,卻烙進了他的腦海,注定了兩人相處的未來。

鏡頭向前推動,他們的故事繼續上演。

「……花又被退回來了,本以為她是故意躲著我,原來,她為我丟了工作。原來,我在她心中,已比這分工作更加重要。那幾天,我一直在想,是重新把工作給她,還是把我自己給她……後來,我決定,兩樣都要給她……」

畫面上,他向他一直很討厭的一個人點頭哈腰,犧牲了自己最愛的幾瓶紅酒,只是為了,為她找到另一份工作。

然後,是他們很快樂的一段時光。他摟著電影中的她在薔薇繁華的窗前大笑,陽光透過綠蔭,一道道映著他們的臉。

再然後,女配角出現了。

「……這樣的女孩有很多,為了出人頭地,常常對著有用的男人燦爛的笑。我並不愛她,根本不可能愛,但綠,卻不這樣想。我知道她希望我把她介紹給所有的人,我也想,但現在還不能,經紀人阻止著我,公司也攔著我……」

畫面靜止,時光回到那晚,她的逃離,他的傷痛,還有,那如水的夜色。

接著,是他長達三年的思念。

「……這天在街上,我看到一個很像她的女孩,同樣的短發,同樣的綠衣,同樣騎著小摩托車。我沖到馬路中間叫她,那女孩回過頭,車水馬龍中,卻是不同的一張臉。囑,我忘了,即使她真的回到了這座城市,也可能不再是那樣的短發和那樣的衣著了。她也許,完全變了……」

他在滑雪時出的事故,被他處理成一場海難,海面上,他抱著浮本漂著,連續幾日幾夜的不吃不喝,卻沒有死。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死。也許,沒有見到她,我不甘心死,即使,她完全變了……」

這個傻瓜!說他是裝傻,有時候,他還真是傻,傻到家了……

夏綠將頭低下去,低下去,俯到膝上,小聲哭泣,淚水,再也止不住。

這世上,還有誰會像這樣,極盡能事演出一場荒唐的鬧劇,只為了贏得她這顆不值錢的心。

除了她的風,還會有誰?

忽然,她渾身的脈絡跳躍了一下,有人把手繞到她的腰間。

「不哭啦,綠綠。」低嗄的男聲隨之附到耳邊。

「風?」夏綠抬頭,淚眼糊模中,看到暗淡的身影。她不確定,因為電影院里,到處都是虛幻的光和影。

「是。」他的嘴角似乎上揚,語音也變得輕快。他,在笑嗎?

「看起來我又上當了。」給她門票,把她騙來,也算是上了一次當吧。

「好像是,」他的聲音更愉悅了,環在她腰間的手也收得更緊,「來了就不許後悔,這二次,說什麼,我都不會放你跑了。」

「我也不會再跑了。」輕輕撫住他的臉龐,沿著那俊美的弧線撫模。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好由此猜測。

「真的?」笑容停頓,明顯有一絲驚喜,然後,笑容繼續,盛開至極。

冷不防,溫柔熾熱的唇覆蓋下來,堵住她的話語,連同她的欣悅一同納入他的氣息中。深入、索取、沉淪……

呵,她的風,荒唐狂浪,叫她怎能不愛?」

「喂喂喂,」後面的觀眾同時不耐煩地抗議,「兩位,想親就去旅館開間房親個夠,不要在這里擋住我們看結局!」

「倒霉,每次想跟你當眾親熱,總是遇見這種事。」秦風輕笑,拉起她的手,「走,我們不在這里討人厭,他們寧願看電影版,也不看真人版,實在是一群蠢貨!」

豹著身子一陣逃竄,總算來到無人干擾的地方。

「綠,我們繼續。」秦風痞笑著,低下頭來。

「喂!這是大街上!」夏綠拼死抵抗。

秦風翻翻眼皮,無奈地嘆一日長氣,東繞西繞,總算尋著一處寧靜的小鮑園,藏身綠叢後,把夏綠親了個夠。唉,他決定等一下采納各位觀眾的建議,去旅館開個房,這樣就不止親個夠了。

「笑什麼?那麼邪!」夏綠機靈,發現了他不安分的神色。

「呃……沒有!沒有!」連連否認,免得挨打,「我只是想,不知道電影的結局到底是什麼?」

「這還用問嗎!」夏綠關起腳,主動贈送一吻,「結局嘛……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真的?」秦風被這突如其來的挑逗激得熱血沸騰,正像一只大似的前撲——

「慢著!」夏綠喝止,眨眨眼楮,調皮詭笑。「風,你知道嗎,我還是喜歡你扮成傻瓜的樣子。」

「哦?」他的聲音立刻轉憨,目光也變得痴呆,「綠綠,我好想跟你結婚喔!我們結婚,好不好?好不好嘛!」秦風的長手搖著伊人的臂腕,左右晃個不停,形象極為賴皮。

夏綠大笑著,跳開了,而她身後也是一張笑臉,追出樹叢緊迫不舍。

那俊朗的笑顏,無論是多年前,還是多年後,無論正常,還是痴呆,都同樣光彩奪目,沒有褪色。

尾聲

「見鬼!你跑到哪里去了?」一聲怒吼砸向剛進門的妻子,震得夏綠後退三步。

「哼哼,去找工作。」無視丈夫的憤慨,悠然坐到沙發上,抓過冰水,狂飲一口。

「找工作!」怒氣沖到極點,他這個做丈夫的,每天勞碌,收工回家後,好不容易才能跟老婆耳鬢廝磨幾小時——僅僅幾小時而已。現在,她居然說要出去找工作!那還剩多少時間留給他?不行,這種惡劣的行為一定要阻止!要阻止!

「有意見!」夏綠眉毛高挑,斜眼問。

「當然有,我上個月到歐洲拍戲,這個月剛從美洲回來,下個月又要到非洲去,跟你在一起就這麼點時間,你還敢把它們浪費在找什麼無聊的鬼工作上?」

「你也知道自己忙得沒空理我呀!」她的指尖一戳,差點戳穿那只蠢腦袋,「我找個工作消遣算是便宜你了,惹惱本小姐,明天我就去找個男人紅杏出牆!」

「啊?」秦風似乎被嚇到了,語氣緩了下來,采用迂回戰術,「呃……老婆,現在工作不好找,你一個女人,又沒多大本事,根據從前你換工作的速度,估計很快就會被解雇,我勸你,還是不要找了,幫家里找個菲佣倒是真的。」

「還敢說!我哪次丟工作不是為了你?」她一拳把對方打倒在沙發上,「你這個自私自利的災星!」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貼上前去,安慰氣嘟嘟的人,「老婆,你看,其實不找工作也有好多娛樂的,比如,你有沒有想過生一兩個女圭女圭出來玩?再不生,鄰居們都會笑你是不會下蛋的母雞喔!」

等著她再揮一拳過來,但等了半響,拳頭並末過來,反而是一張詭異的笑臉。

「風,你真的真的不想讓我出去工作?」

「唔……真的真的不太想。」找了工作,誰陪他玩?

「那好,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今天已經找到工作了,負責人叫我明天上班,如果你實在不願意,我打電話辭了它。」

「好好好,電話號碼是多少?我幫你打,是哪間倒霉的小鮑司?」

「那間倒霉的小鮑司叫做‘秦風影視文化公司’,錄取我的黃制片本來叫我給老板秦風當助理,既然老公你不願意,唉,我現在就把聘書給撕了。」

「啊?喂……等等……等等……黃制片那個狗東西居然騙我說新雇的助理是個金發洋妞……綠綠,我的好綠綠,你手下留情……」

他慌亂的腳步跟進臥室,然後,是一聲慘叫。

他們又在玩什麼?相信大家心知肚明。

一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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