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剽悍公主霸情記 第3章(2)

薛品倫終于注意到了契芙的異樣,他轉頭看向她。為什麼她的表情那麼痛苦?看得他也跟著難過起來了。

「不,我已經答應過要娶你了,所以我會留下來。」他這句話說得如此自然,一點都不勉強,教他自己也頗感訝異,他竟然會想要留在這個落後地方?

「如果你不必娶我,那你是不是就不會想留在這里了?」天!她的心為什麼會如此的難過呢?

「這……」這可問倒他了,他從來沒想過這種問題。他比較想待在哪里呢?他真的不知道。「我現在回答不出來。」

听他這麼說,契芙松了口氣。「沒關系,暫時這樣就行了。」最起碼,他沒有很明快地告訴自己他不想待在厥耶。

「咦?你怎麼都不吃?」薛品倫注意到她只準備了一副碗筷。

「這些東西我吃不慣。」她像個挑食的孩子般,皺起眉頭。

「吃吃看嘛,很好吃的。」他大方的將自己的碗筷遞向她。

要她……用他的碗筷?契芙羞紅著臉道︰「不,我真的不想吃……我看你吃就行了。」

薛品倫見她拒絕,遂起身走到她身邊坐下,夾了一小口飯送到契芙面前。「來,就吃一口,你不吃的話,那我也不吃嘍!」

哪有人這樣威脅別人的?太沒有說服力了吧!

不過,那一口白飯在薛品倫手里,看起來倒是很好吃的樣子。

「來,嘴張開,我喂你。」

看著薛品倫溫柔的臉,契芙不由自主的想順著他。

「怎麼樣,很好吃吧?」薛品倫像是在哄小孩般,對著契芙一笑。

天!真不敢相信……她吃了!而且是用他的筷子……

契芙紅著臉用手輕掩自己的唇,感覺到心跳正在加速。她這反應是怎麼一回事?

「要不要再吃一口?」

看著他仍像個沒事人般,契芙不禁有些惶恐。他……沒有和她相同的感覺嗎?

「契芙,你怎麼了?怎麼都不說話呢?」

怎麼辦?自己是如此地在乎他,但他呢?他怎能如此自然地用他的筷子喂她吃飯?

「你常常對別的姑娘這麼做嗎?」

「做什麼?」薛品倫的腦子一時轉不過來。

「喂她們吃飯啊!」契芙的眼底寫著傷痛。

薛品倫恍然大悟,「不,才沒那回事。」他這才開始覺得不好意思,「你是唯一的一個啦!」

唯一……一個?听見他這麼說,契芙的心就像是要飛上了天一般。她主動地給了薛品倫一記特大號的擁抱。

「你……」薛品倫受寵若驚的望著她。

「吃飯吧!」契芙笑道。

薛品倫有些遲鈍地轉向桌子,呆呆地低著頭扒飯。剛剛,他的心跳得好快!他甚至可以打賭,他現在的臉一定像透了一顆紅隻果。

「你覺得冷嗎?」

「嗯?」契芙突然這麼問,讓薛品倫有些愣住。「不會啊!」

契芙伸手向薛品倫的脖子,「不冷就別把氈領翻起來呀,瞧你把自己給裹得,這樣小心會生病喲!」

「不!」意識到契芙的動作,薛品倫驚跳了起來,趕緊伸手要護住自己的頸子。但契芙早已先一步的看見了他那隱藏在氈領下,一圈一圈地纏繞在他頸項上的白棉布。

「你……」

「我睡午覺時扭到了脖子,所以向巧焰要了些白棉布來固定……」

真是有夠爛的理由!有人扭到脖子要用白棉布來固定的嗎?薛品倫暗怪自己欲蓋彌彰的行為。

「把手放下來。」契芙起身走向他。

看著她有些發怒的臉,薛品倫在心中大喊不妙。

「我……真的沒什麼啦……」他已退至牆邊。

「放開。」

在她的逼視下,薛品倫只有乖乖的松開手。

已干的血漬自白棉布內透到白棉布外,讓契芙的心不禁揪了一下。

「是我弄的?」契芙望向薛品倫。

薛品倫不敢再扯謊,只有默不作聲。

「你為什麼都不說?」契芙生氣自己竟然真的傷了他,也生氣他對她的隱瞞。

「我……不希望你因此而自責。」

就這樣?他這個……「笨蛋!」契芙大聲罵道。

「我……」

薛品倫還來不及說些什麼,她便伏在他身上放聲大哭。

「笨蛋、笨蛋、笨蛋!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要是那支箭上是淬有毒的,你現在早就已經死了……」

「我……我道歉,你先別哭了吧!」薛品倫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眼前的淚人兒,只有先陪不是了。

「受傷的人是你耶,你道歉個什麼勁啊?」想到他有可能會死,契芙便止不住奔流的淚水。

薛品倫無措得連雙手都不知道該擺哪兒好了。看著胸前的契芙哭個不停,出于本能的,他用雙手環住她的肩,輕拍地哄道︰「別哭……別哭了,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回應他的,是契芙更大的哭聲。

薛品倫只好閉上嘴,就這麼輕擁著她,讓她哭個盡興。真看不出來,平時這麼堅強霸氣的她,竟也會有這麼脆弱的一面;而且,她平日看來神采奕奕的,沒想到卻有著如此細瘦的雙肩。

不知道過了多久,契芙的哭聲已轉為抽噎,待薛品倫發覺時,他懷中的可人兒竟然已經哭累得睡著了……

***

「公主,派駐在納婪國的使節骨盟回國,說有事要覲見。」府總管依舊是那一張一號表情的臉。

契芙自案桌上抬起頭。「叫他進來吧!」

愛總管微微一頷首,領命轉過身。

「府總管……」契芙出聲叫住了正要踏出書房的府總管。

「公主還有事要吩咐?」府總管恭謹地彎著身。

在這里處理了一上午的公事,契芙心里卻一直掛念著一個人。「薛品倫現在在哪兒?」

「他在練習場練了一上午的箭。」雖說他總是一副漠不關心的冷淡臉孔,但宮里大大小小的事,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的了。

「嗯,沒事了。」她示意府總管退下。

愛總管退下後沒多久,便進來了一個年約五旬的駝背老人。

「臣骨盟叩見公主。」他彎身合手,算是行禮。

契芙不悅地蹙起眉。這個骨盟總是仗著他曾為厥耶國立下赫赫顯功,而不將她這個公主看在眼里。

「骨將軍不在納婪盡使節之責,未經通報就突然回國,可是有什麼要事不成?」契芙話中有話的暗指他擅離職守。

好張刁蠻的利嘴!鼻盟在心里啐道。

「契佐王不在國內嗎?」他也擺明了不屑和她這個黃口小兒談國家大事。

太過分了,竟敢瞧不起她!「很不巧,契佐王才離開厥耶不到一個月,若是骨將軍能先捎封信,或許契佐王會等骨將軍回國之後再到江南去。」她又在指責他先斬後奏。

這小丫頭真是不知好歹!他對她客氣,她竟然坐大起來了!

「不要緊,臣可以等契佐王回來。」說完,骨盟轉身就要走。

「慢著!」可惡,他說走就走,那她算什麼啊!?「骨將軍有什麼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不,我還是等契佐王回國後再親自稟告他好了。」

契芙不是個任人宰割的人,她更不可能就這麼忍氣吞聲。「如果骨將軍回國卻無事稟報的話,就是擅離職守。那麼,我就不得不請骨將軍在大牢里等契佐王回國嘍。」

「你……」真是氣死他了,這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竟敢爬到他頭上!

「怎麼樣,骨將軍考慮清楚了嗎?」看著他氣紅了的臉,她在心里直喊痛快。

鼻盟袖子一甩,「這事恐怕公主作不了主。」

「契佐王不在,所有的事就都是由我作主。」她不容他置疑她的權威。

鼻盟瞪視著一臉無所畏懼的契芙,不得已只有開口道︰「納婪國向來是漠北各國競相結盟的大國家,近來臣听說納婪有意與我國的敵對國家,也就是阜竺國結盟。這件事臣也已向納婪國王求證,納婪國王表示,若公主願意嫁到納婪,那麼納婪國將會保證永遠站在厥耶這邊。」

這……骨盟可真會打如意算盤呀!若是她嫁過去,穩定了兩國的邦交,那麼他自然也算是立了大功一件。其實從她滿十五歲起,各國的使節就不斷地回國提親,她已經見怪不怪了。要她嫁給誰都沒關系,但是,她就是不想順著骨盟的意!包何況,她現在已經有了一個理想人選。

「你現在就可以回納婪去拒絕納婪國王的要求了。」

「什麼?」骨盟挑眉。

「我不是已經給你一個明確的回答了嗎?如果沒別的事,你可以退下了。」

那女娃竟然三言兩語的就要粉碎他等待了許久的機會?「臣以為,公主實無權力下這決定。」

這老頭子怎麼還不死心?「就算我不能作主好了,難道說你真的認為那個年逾半百、妻妾成群,卻連一個孩子都生不出來的納婪國王會通過契佐王的選婿標準嗎?」嫁給路邊的乞丐也比嫁給那個老色鬼強。

「可是納婪是個大國家,臣以為契佐王會考慮的。」

要怎麼說他才會听呢?她快被他煩死了。「算了,你要等契佐王就去等吧!」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鼻盟的眼里閃過一抹精光,只見他作了個揖,恭謹地道︰「是,臣告退。」

討厭的老頭!契芙瞪著他遠去的背影,將手中的奏章一合,「害得我連做事的心情都沒有了。」

她站起身,嘴角又重新掛上了笑容。「我去找他。」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