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速成女撒旦 尾聲

秋末,在日本的靜崗縣車站,菩薩一個人靜靜的背個行李袋,沒有表情的倚在燈柱下。來到日本已經有三個月了,工作讓他暫忘一切,但才結束這工作,他便無時無刻的想起那個女孩。

從報紙的消息得知,她一切安好,並已挑起德亞集團的重擔,還重聘堂兄當助理,卓蘭也回到了德亞集團,也被明媒正娶進了歐陽家,整個行動,好像就這麼地順勢地進行,但,他已經離開她了。

離開她是個不得已的決定,他清楚彼此都會很痛苦,但現實的決定往往都與理想呈現兩極。

「先生,要買花嗎?」

有句日文傳至他耳朵,他甚至連看都不看,便揮揮手懶得理人。

「先生,真的不要嗎?買來送女友嘛!今天是她的生日呢!」

「我說不用了。」

菩薩不耐的想走遠,但,那個熟悉的聲音……令他猛然的回過頭,果然是相思惹的禍,賣花的女孩不過是個日本女孩,笑容可掬的拜托他買花。他還以為……原來是多想了!思念真會錯亂一個人的心緒,此刻的他,正是如此。

「真的,這花不貴,送給愛人嘛!」

到底是小女孩,說起話來嬌柔的讓人心神舒暢,拗不過她再三的拜托,菩薩還是掏錢買了花。

上了火車後,找個舒服靠窗的位置,菩薩才上車便閉目養神。

「先生……」

又來了,為什麼來了日本三個月,到今天才發覺日本女性溫柔背後的嗦,竟是如此煩人?

菩薩決定閉上眼,不理她。

「先生,買個蛋糕吧!女朋友生日呢,不送行嗎?」

不知道這些售貨員的老板是不是同一個人,怎麼會都用相同的台詞當開場白?女朋友生日,誰那麼剛巧,每天都有女朋友生日?

「先生,不然,你把花送我吧,今天是我的生日。」

這真的是可笑極了,買賣不成,她居然要起花來了!

菩薩為了要打消她一再的打擾,順手把花遞給她,連個正眼都不施舍給她。

「謝謝你,你真是慷慨的大好人,但我不能收你的花,因為你一點誠意都沒有。」

饒了我吧,菩薩心想,怎麼會在異鄉遇到這種麻煩事呢?

不要更好,他也懶得解釋,睜開眼,他打算收回那束花,只是,這一次當他面對那女孩時……他的心,差點停頓在那一刻。

「你蠻狠心的嘛!」

這一次,不再是流利的日文,取而代之的是標準的中文,而說話的女子不是不熟識的人,而是他日夜思念的……歐陽米亞!

「靜崗是個好地方,但你不該躲到這里的,我忘記提醒你,我媽媽的故鄉就是靜崗縣。」

她變黑了,也變瘦了,兩頰削瘦的地方形成一個凹陷的線條,使得她的眼楮顯得更大,青澀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女人味,震驚的菩薩幾乎被她的美給怔愣住。

「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我男朋友卻不想送花給我。」

忽地,她對著空氣喊著日文,在都是日本人的車廂,這舉動顯得有些突兀,所有人都將眼光投射過來,並注視著她跟前的菩薩。

「他說他愛我,可是卻從台灣跑到這里,害我傷心了好久。」

車廂里,有些婦人開始斥責,也有人覺得太不應該,不說話的人,則努力的瞪著菩薩。

這方式把菩薩給怔凝了,他不解她的用意為何,但成為真心漢的滋味不太好嘗。

「我大老遠來要他送花給我,向我求婚,他卻不理人!」

歐陽米亞傷心的說著,甚至還開始掉眼淚,這一招把菩薩嚇壞了。

「負心的男人,遲早會有報應……」

「以為自己長得多帥,一點都不可愛……」

「這種男人丟掉算了,一點都不需留戀……」

這些坐火車的人完全也不認識這兩個人,卻在歐陽米亞的一席話下,為她抱不平?!

「我愛他,等他向我求婚……可是……」歐陽米亞真情流露,哭得好大聲。

當她受到董事們的認同時,最想擁抱的男人卻悄悄地離開,本以為菩薩組織的任何人可以為他的行蹤做交代,沒想到沒人願意告知她,他出任務到什麼地方。這對當時的她來說是種懲罰,也是種折磨,于是,她再也無法顧及德亞集團,就這麼丟給堂兄及卓蘭,展開三個月的流浪。

找到這男人很難,但他的長相實在太引人注意了,所以在一個星期前得知他在媽媽的故鄉時,她毫不猶豫的設下這個圈套,等君入甕,作為他突然離去的報復。

「請幫幫我……」

她哭的好傷心,有些心軟的婦人也開始哭泣,並沖到菩薩的面前指指點點的,甚至要把她兒子介紹給歐陽米亞。

面對自己被設計的圈套,菩薩真的措手不及,再大風大浪的案子他都不怕,惟獨這溫室小花的哭聲,把他的心給哭碎了。

她怎麼會如此傷心呢?這些日子,又是怎麼過的?

「快呀,你怎麼跟個木頭一樣,跪著向她求婚呀!」

幾個婦人幾乎是看不過去,熱切的反應真把菩薩給嚇了一跳,然,他雖然是被迫跪下,手持一把不夠昂貴的花束,但他求婚的心情卻是那麼地迫切而真誠。

望著歐陽米亞哭腫的一雙眼,他知道自己傷她有多深,但他真的不知道,在一切復仇計結束後,她仍深深地愛著他,猶如他無法忘卻她……

「快呀,別再讓她哭了!」

空氣里,糾結著一絲緊張氣氛,只有火車行走的聲音,配合著這個求婚進行曲。

「是我不對,但,請你念在……我也苦想著你三個月的分上,答應……嫁給我!」一轉到「嫁給我」三個字,眾人為歐陽米亞歡呼。

「除非……」歐陽米亞還有要求,「你當著眾人的面,吻我!」

聞言,有些人已經忍不住笑了起來。

菩薩也覺得這個要求似乎過分了點,但他愛的女人本來就是個予取予求的溫室小花,除了配合外,他也沒其他辦法。

在眾人面前,他站了起來摟緊她,給她一個深情的吻。火車上突然傳出陣陣的歡呼聲,有些隔壁車廂的乘客跑來湊熱鬧,全都感染氣氛的拍手叫好。

「這是我對你的復仇計!」

「你很壞喲!」

輕捏著歐陽米亞的臉頰,菩薩再度擁著她,重重的吻住她,三個月以來的相思全部一口氣發泄,而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是……

「言禎呢?是她告訴你的吧!」

歐陽米亞眨眨眼,信誓旦旦的說是自己找來的,但菩薩明白,她不會有這麼大的本領,一定是言禎。

「老實說,她出任務有個麻煩,所以……」

菩薩不準她再說下去,用著他深情的吻,吻得她不能呼吸……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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