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冷面嬌妻 第一章

「哦,對了,我下個禮拜一要結婚。」束景若一如往常的在餐桌上靜謐,卻在盛第二碗湯時冷冷的丟下了這麼一顆炸彈,炸開了所有人的嘴。

「什麼?!」原本正在享用自己新發明的「咕咕烤雞」的束景星,手中的筷子在听到這句話時,硬生生的掉落在桌面上。

「結婚?!」而原本正把一口飯塞到口中的束景瑩,口中的飯都還來不及咽下,就又噴了出來。

「阿呆若!」

丙然,正如束景若的猜想,束景星與束景瑩兩個人倏地站起來大吼一聲,然後瞪視著她慢條斯理的繼續喝著湯。

「有點禮貌好不好?吃飯的時候不要大呼小叫的。」等最後一口湯喝完後,束景若用面紙拭了拭嘴角,仍是一貫的老K臉,好像她剛剛只不過說了聲「我吃飽了」,而不是「我要結婚」。

「阿呆若,你要跟誰結婚?」神智根本還沒有恢復的束景星,只能喃喃的不斷地重復著這句話。

「一個男人。」

「大姐,發生什麼事了?有事我們好商量啊!」束景瑩听到姐姐的話連眼眶都紅了起來,此時在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平常冷若冰霜的冰山大姐居然什麼都不說的就要結婚了,肯定是遇上了什麼世紀超級大麻煩,否則平常也沒看大姐跟誰約過會,怎可能說結婚就結婚?

「結個婚而己你們那麼緊張干麼?」束景若抽起煙盒里的一根涼煙慢慢的點燃,在煙霧繚繞中不耐煩的瞪著眼前大驚小敝的弟妹。

「啊,我知道了,八成是工作對不對?」看著束景若恍若無事的神情,束景星突然拍了一下腦袋然後大笑了起來,「阿呆若,是工作你就早說嘛!嚇了我們一大跳。」

束景若只不過冷冷的瞄了束景星一眼,便慢慢的坐回到電腦面前繼續處理未完成的工作資料。

「哥,好像不是耶!你看她那個表情。」束景瑩扯著束景星的衣角將他拖到一旁,說著自以為是的悄悄話,可是音量卻大得足以讓門外的人都听見。

「完了!看樣子是真的了!」束景星哀嚎了一聲,然後低聲對小妹說,「你看是不是因為我們最近太春風得意了,阿呆若受不了我們的濃情蜜意,以至于春心蕩漾,因此胡亂便找個人嫁了?」

束家老二束景星會這麼想是有原因的,因為他上個月才與名科幻小說家路凡訂婚,而束家老麼束景瑩也早與名攝影師駱梵成婚,因此束景星會有這種想法也是可以理解,只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大姐居然這樣就把自己賣出去,太不可思議了,這個消息根本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讓他們震驚。

「大姐!」束景瑩硬擠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走到束景若的身後為她捶背,「可以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嗎?」

「于鷹。」束景若叼著香煙面無表情的就著。

「于鷹?」束景瑩的手停在半空中怎麼也捶不下去。于鷹,電腦界巨子,黃金單身漢,世人號稱「孤鷹」的電腦狂,他,居然是自己未來的姐夫?

「大姐!」這回換束景星跑到束景若的身後捶背,「你們見了幾次面了?」

「兩次。」

聞言的束景星臉糾成跟個包子一樣,根本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話,「兩次」?才見面兩次就答應嫁給那個「孤鷹」?完了,天下反了!

「天啊!」

「地啊!」

看著束景若一副沒啥了不起的模樣,束景星跟束景瑩一起呼天搶地的嚎叫了兩聲之後,各自抱起電話打給自己的另一半,想讓他們一起來拯救這個喪心病狂的大姐。

然而束景若卻在這時將頭轉了過來,「叫阿梵跟小凡一起來啊,下個禮拜一早上十點,第一大教堂。」

束景星跟束景瑩的電話倏地由手中掉落,靜靜的大廳里只剩下電話里一男一女的聲音,急切的呼叫著他們的另外一半……

星期一早上十點,第一大教堂

「大姊,禮服呢?」束景瑩來來回回的在休息室里尋覓了半天,就是沒有看到大姊的結婚禮服,而主角束景若則只穿著一身的T恤、牛仔褲,手里抱著她的手提電腦跟大哥大,分秒必爭的安排著工作。

「沒有禮服。」束景若頭也沒抬的回答著。

「大姊!」束景瑩眼眶中的淚水真的滴了出來。在前一個禮拜,她費盡了千辛萬苦跟小凡一起打探著消息,卻還是什麼也沒問出來,只知道于鷹在束景若發布結婚消息的前一天,跟她求了婚,而她答應了!

「哭什麼?大姊結婚不好嗎?」束景若嘆了口氣,緩緩的站起身來到小妹的身前摟著她,「擔心什麼?」

「大姊,你這樣我怎麼不擔心呢?」束景瑩抬起模糊的淚眼望著大姊,「你這樣不明不白就嫁了出去,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快樂呢?」

「我跟你打賭的時候輸過沒?」突然,束景若綻開她很少綻開的笑容,而這個笑容卻足以讓全世界的玫瑰都為之自卑而暗自憔悴。

「沒有啊!你這個賭後怎麼可能輸?」束景瑩擤了擤鼻子,悠悠地看著她,「可是,這跟你結婚有什麼關系?」

「因為我要再跟你賭一次啊,這次我賭我一定會很好的。」束景若輕擁著小妹,愛憐的撫著她的頭發。

「真的?」束景瑩望進大姊的雙眸,發現里面是一片澄淨,在她的眼中有著一抹堅定的神情,以及對未來的信任。

「真的。」束景若肯定的點著頭,然後頭一回,又坐回老位子繼續她手邊的工作。

束景若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答應這次的婚姻,也知道所有的人在今天以後一定會為這個新聞而瘋狂,畢竟黃金單身漢娶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可比某明星又離婚的震撼力來得大。

「景若姊,‘孤鷹’來了!」突然,一直在外頭打探消息的路凡在此時沖了進來,而後頭還跟著三個湊熱鬧的小蘿卜頭望日、望月跟望星。「來了、來了。」

「好,我馬上來。」束景若站了起來,雖然她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全是經過理性思考,但她的心在此時也不禁微微的狂跳了起來,畢竟婚姻,一個女人一生中的大事,她怎能無動于衷?

在路凡及束景瑩的陪伴下,束景若走了出去,望著站在束景星與駱梵身旁的于鷹,她緩緩停下腳步,看著一身俊挺卻又冷肅的他。

遠處的于鷹發現束景若的出現時,也是冷靜而又漠然的望著她。他知道她美,但是其實他一點也不在乎她是丑是美,因為他要的是她的個性,她夠冷漠而且獨立,這正是成為于鷹妻子最重要的條件。

只是雖然如此,看著她亭亭玉立的站在日光斜射下的教堂,他也不禁為她的美而炫目,她竟比他第一次看到她時,更讓人覺得冷艷沁人……

長達半分鐘的凝視後,于鷹拋開眾人走向她,與她比肩站立著,望著她美麗的雙眸,說出見到她的第一句話︰「婚禮結束後我要到法國去開會。」

「請便。」束景若輕挑了挑眉梢,對于這個一句毫無浪漫情懷的話語一點也不介意。

「好,那我們走吧!」他伸出一只手,看著她將自己的小手放在上頭,兩個人一齊站在神父的面前,在浪漫溫馨的誓言里,冷冷的互道︰「我願意。」

「天啊!真不浪漫。」站在新娘與新郎身後的路凡溫柔的依偎在束景星的胸前,手里頻頻的抹著淚水。

「你這個科幻小說的作家也知道什麼叫浪漫啊?想你第一天看到我的時候,還當我這個帥哥是個機器人。」束景星捏著路凡的鼻子愛憐的笑著。

「拜托,老掉牙的故事了你還說?」路凡白了束景星一眼,然後憂心的看著他,「待會兒記得去模一下‘孤鷹’的底,我們可不能讓景若姊在他身邊受苦,人家都說他是個十足的電腦狂,寧可守著電腦一輩子,也不願意多開口說一句話或看一個人。」

「當然!」束景星毅然決然的點著頭,這點他老早就想去做了,一個在婚前半通電話也沒打過來問候的男人,他真的不知道對方能帶給大姊什麼幸福,雖然這個婚姻本來就怪怪的,但再怎麼樣阿呆若可是他的大姊,他一定得好好去對那個什麼「孤鷹」還是「孤星」的勸戒一番,讓對方不敢多動大姊一根寒毛!

參加這場婚禮的人並不多,男方除了于鷹及他的司機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了。「形式」盛不盛大對束家人來說並不重要,因為他們都知道,于鷹能不能讓他們的大姊過得快樂,才是最重要的事。

「你好!」遠遠對著駱凡使了一個眼色,束景星與駱梵兩人一齊走近于鷹的身旁對他打了個招呼,這個時間,路凡則跟著束景瑩隨束景若到里頭去收拾東西。

「你們好。」于鷹微微點了點頭,用他那低沉的嗓音對前來的兩個人頷首問好。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淡得出奇,這讓束景星都不得不感嘆︰這個「姊夫」跟他那個「姊」還真是同一個死德行,好像多笑一下都會要他們的命一樣。

于鷹不愛見人,他的興趣就是設計電腦程式,但因他主掌全亞洲一半的電腦市場,因此有時不得不在商場上見識各式香樣的人,但現在站在他眼前的人卻讓他的感覺很不一樣。他並不知道束景若家中到底有些什麼人,因為他覺得自己並不需要知道,但眼前這兩個人卻讓他有種特殊的感覺,也許是來自他們眼神中的清澈與關懷。

「我是束景星,景若的弟弟;這位是駱梵,景若的妹夫。」束景星直直望進于鷹的眼底,因為他了解只有眼楮騙不了人,而他發現于鷹的眼雖冷,卻沒有任何的防衛之意。

「飯店魔術師、攝影神手?」于鷹有些詫異,他知道他們,因為在商場里的人消息總是特別多,而這兩個看來溫和的男人居然都是在他們自身工作領域上的頂尖,而且還是他「妻子」的親屬。

「幫個忙,別再提了!」束景星一听到那名號就嘆氣,他恨死那個名字了,不知道是什麼人取的,他想不要都不行。

微微的笑了起來,于鷹突然發覺,這兩個大男人跟他們的「姊姊」不一樣,較溫和,但卻同樣讓人有移不開的目光,有讓人想與之為友的心動。

三個男人互相望著,沒有多說半句話,但彼此都為對方身上所流露出的氣息而納悶著,為什麼?他們之間為什麼好像沒有絲毫的陌生與疏離感?

「你會好好待她吧?」最後,駱梵倒先行打破沉默,嚴肅的問著于鷹。

「我想我會。」于鷹點點頭,但他不知自己為何回答得沒有一絲遲疑、沒有一絲心虛。

「好,很高興認識你,‘姊夫’。順便告訴你一件事,阿呆若很不好纏的。」束景星拍拍于鷹的肩膀,有點俏皮的警告著他。

「我第一天認識她我就知道了。」于鷹起先只是微笑著,然後慢慢地與另兩個男人一起大笑了起來。

「天,我不知道‘孤鷹’居然跟那兩個男人如此的情投意合。」遠遠看著那三個男人笑在一起,束景瑩不敢置信的搖著頭,「我以為‘孤鷹’很酷的。」

「是嗎?」束景若不置可否的淡淡說著,但遠望著于鷹,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在笑,他仍是那樣神秘而灑月兌,就像她第一次看見他時一般,那個不冷不熱的午後……

「我是束景若,工會總協調。」束景若頂著一張平板的臉,望著辦公桌前與她有著同樣表情的男人。

「我知道他們不會那麼聰明。好,你們要什麼?」于鷹將眼楮從電腦瑩幕上移開,眯著眼看著辦公桌前坐姿優雅但卻一點也無妥協氣息的女人。她不像是他的員工,而事實上她的確也不是,她是他那些被遣散的員工們請來的談判專家,專門與他談到資遣的費用的人。

「十個月的遣散費。」束景若廢話也不多說,直接切入正題,因為短短的三分鐘里她早已發現到,這個男人冷靜得可怕,也夠聰明。

「五個月。」于鷹冷冷的注視著這個面無表情的女人,她臉上雖然一點笑容也沒有,但是,卻很吸引人。

「十個月。」

「五個月。」

于鷹與束景若直直的互相瞪視著,雙方皆沒有任何妥協之意,各自堅持著自己的立場。于鷹本來以為她會以員工們上有老母,下有妻小的理由來爭取,但她沒有;而束景若原來以為他會以公司營利來壓低遣散費,但他也沒有。

束景若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孤鷹」,她知道他是電腦界的一位鬼才、商界的「黃金單身漢」,她原來以為自己看到的會是一位都市雅痞,但是他不是。這位「孤鷹」身著深藍色西裝,神閑氣定的坐在放滿電腦設備的辦公室里,一臉的溫文儒雅,但眼眸中所流露出的卻是讓人無法忽視的智慧光芒。

而于鷹也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誰,但她冷艷的氣息,無任何人為裝扮卻有如凝脂般的膚色讓他好奇,然而好奇歸好奇,他一點也不敢小看她眼中的果決。

兩人就這樣互相打量著,無視于門外不斷傳來的暄鬧聲。

「七個半月。」三分鐘之後,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開了口,然後有點訝異,但卻一點也沒有表現在臉上的站了起來。

「好。」束景若站起來,撩了撩臉上的發絲,對于鷹微微點了點頭,就要走出去。

于鷹看著她的舉手投足,不知為何有種想要留住她的沖動,他想叫住她,為什麼?而且叫住她又有何用?按捺住心中的異樣感覺,他轉頭注視著窗外的人群靜靜的思考著。跟這種人談生意,他覺得很有意思,不拖泥帶水、不顧左右而言他,也難怪她會是工會特別請來的總協調,確實有一把刷子。

「我的名片。」原本走到門口的束景若,突然轉身丟了一張名片到于鷹的桌上,她不放棄任何一個工作的機會,就算是她剛剛才跟他談判完畢,一個非常簡單但愉快的談判。

「‘古靈精怪工作’,束景若。」于鷹拈起名片,低頭看著名片上沒有任何夸大吹噓的職稱,只有簡簡單單的幾個字。

這是什麼地方?于鷹微微笑了起來,「古靈精怪工作室」難道專門出些談判人才嗎?」

而束景若恍如看出于鷹眼中的不解及笑意,她聳了聳肩,「放心,我們能做的事很多,不只是談判。」

「包括一切?」于鷹很有興趣的看著她。

「對,包括一切。」束景若言簡意賅的淺淺笑了,然後毫不回頭的走了出去。

謎樣的女人、謎樣的工作!于鷹走到窗口看著束景若到了一樓對那些被資遣的員工們短短的說了一段話,而他們就大聲歡呼了起來,他甚至可以猜想得到,她頂多只說了句「七個半月」,畢竟才短短的十分鐘,他就發現她不是個多話的女人,而他,欣賞這種人。

她夠冷、夠獨立,也夠美!于鷹淡淡的笑了起來,突然的,一個念頭在他的心里升起,她就是他需要的女人!一個不多話但聰明的女人,可以讓他在工作上無後顧之優,也可以讓他不用再受到上流仕女們的騷擾,他受夠了三天一宴、五天一會的相親模式,他需要一個妻子,而她絕對適合。

望著樓下廣場上的她緩步走向一部小車,于鷹點了點頭,好,既然她的「古靈精怪工作室」能承包任何的工作,那當然也包括一個「妻子」!

在稍嫌刺眼的陽光下,于鷹望著束景若回頭望向三樓他的方向,他定定的注視著她,距離在剎那間仿佛已不存在,他們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欽佩之意。

然而兩天後,于鷹便照著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束景若,她一個人坐在電腦面前,當門鈴響起來,她頭也沒回的用她那低沉而有磁性的噪音叫了聲︰「進來。」

敝女人!于鷹聳了聳肩的踏入了房子里,望著里頭整齊簡單的裝潢,及一直沒有回頭的束景若。

「你需要什麼人?」束景若叼著一根涼煙問著,而這時的她仍然沒有轉身。

「妻子,一個妻子。」于鷹自顧自的坐了下來,望著束景若慢慢的轉身,眼中似乎有些驚訝,「你好。」他簡短的打了聲招呼。

「是你?」束景若走到于鷹的面前坐下,一切好像都是那樣的自然,「你要一個妻子?」

「是的,一個獨立、聰明的妻子。」于鷹拿過原本屬于束景若的煙盒抽出其中的一根燃了起來。

「沒問題。」束景若點著頭,她不知道他居然會來得那麼快,她知道他會用上他們的機會,但沒想到只不過兩天,他就來了。

第一次見到于鷹,束景若就知道自己欣賞這樣的男人,因為他夠冷、夠穩重,最重要的是,他們是同類人,那種只要見過面就能知道的感覺。

「什麼時候?!’束景若淡淡的問著。

「下個禮拜一上午十點,第一大教堂。」于鷹站起身來,望著房子四周的擺設,房子雖簡單,但他看得出來,里頭的一物一器,全不是泛泛之物,都其來有自,但不招搖,也不媚俗,就跟這間房子的女主人一樣。

「你不擔心來的是壞人?」

「壞人不會按門鈴,也不會像你這樣正大光明的走進來,而且如果是壞人,我擔心也沒有用。」束景若邊走邊說的回到電腦前,將于鷹所說的時間及地點打了進去,「下個禮拜一早上十點,你會有一個妻子。」

「好。」于鷹點了點頭,然後走到束景若的面前,定定的看著她的眼,「我希望是你。」

淺淺的笑了笑,束景若沒有任何表示,而她的神情雖冷,但卻足以讓于鷹知道,他不會失望的。

他靜靜的離開,就如同他來的時候一樣,而束景若則在他走後,走回自己的房里坐著。

其實她也不太明白,為什麼自己對這個男人會如此的信賴,居然願意這樣就將自己的一生交送到他的手中。他沒有強迫她任何的事,但只一句「我希望是你」就讓她下定了決心。她不是個適合正常婚姻的女人,她非常的了解這點,而他的包容及獨立,卻正可以讓她悠游自得,也讓他!

愛情,她不知道對她這種女人有多重要,但她會去試一試,試試看自己是否就如同小妹和小凡一樣,可以在其中得到一個完整的自己。

但想到她對那兩個阿呆弟妹說這件事時,他們臉上可以想像出的驚恐表情,想到這時,束景若不禁冷冷的笑了起來,太有趣了!真是太有趣了,她會好好的期待著……

「什麼?阿呆若,你只因為你看他很順眼,就決定嫁給他?」束景瑩听完束景若輕描淡寫的敘述她與于鷹兩次會面的情形,眼珠子都快從眼眶里掉出來了。

「難不成你看阿梵不順眼?」束景若睨了束景瑩一眼。

「哇,景若姊,听你這麼說我覺得好浪漫啊!」路凡不像束景瑩一樣大驚小敝,她微笑的看著束景若說著。

「浪漫?」束景若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路凡,「小凡,你懷孕啦?」

「沒有啊!」听到束景若的話,路凡整個臉都通紅了起來,她實在不懂她只說了一句「浪漫」,跟她懷孕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連性?

「不然這種事有什麼好浪漫的?」束景若搖了搖頭,拎起手提電腦跟大哥大電話往門外走去,「走了啦!」

「景若姊,我是說,你這種情形跟古代那種閨女掉了手絹,卻與情郎一眼定情的情景都一樣啊!」路凡緊跟在束景若身後說著。

「幫個忙,去婦產科看看,我看我可能是要當姑姑了。」束景若沒好氣的嘆息了一下,卻發現于鷹突然的出現在她的眼前。

「對不起,我可以單獨跟你說兩句話嗎?」于鷹淡淡的望著束景若。

「好,我們馬上走,好讓你們倆好好的訴訴衷情,‘姊夫’!」看到這個情形,束景瑩馬上一把拉起路凡往別處走去,邊走還邊竊竊私語並不時的回頭打量著這對「新婚」夫妻。

「你們家的人滿有趣的。」于鷹看著束景若一臉的無奈狀,很好奇的說著。

「是嗎?」束景若冷笑了一下,這種家人算有趣?看樣子這個男人還沒看過更離譜的了。「有事找我?」她正色道。

「我馬上要去法國,這是我家的地址,你什麼時候想搬過去就搬過去。」于鷹由口袋里拿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放在束景若的手心中,禮貌的點了一下頭,就隨著司機一同走出門外。

很好,不多說廢話,她喜歡!束景若眨了眨眼楮,對于于鷹這種禮貌到近乎疏離的態度沒有一絲不滿。

要是平常人,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婚禮,一個什麼都沒交代的新家,也許會讓很多人瘋狂,並大罵郎心的薄幸,但對束景若而言,她卻很喜歡這種相處方式。

于鷹的這種態度,表現了他對她的信任,她很獨立,她自己知道,而他也知道,因此他沒有用任何多余的話語來表達所謂的「關心」,而這更讓束景若覺得他夠直爽,否則一個才見面三次的男女,有何關心可言?這種說得出口的關心,也只不過是虛偽罷了。

「阿呆若,你以後住哪兒?」束景星看著于鷹離開之後,走到大姊的面前問著。

「我看看。」束景若這才打開手中的紙,「喔,陽明山。」

「天!」看到束景若動作的束景瑩不禁又哀嚎了起來,「大姊,你們也不必到這種生疏得超乎常理的境界吧!我開始懷疑姊夫出差回來後,你還認不認得他的樣子。」

「廢話。」束景若自顧自的走出大門,而束景瑩則緊追在後。

「大姊,你這意思是會還是不會?」

「不會。」束景若倏地站住,讓束景瑩根本來不及煞車而硬生生的撞上她的身前。

束景瑩雖然是撞得滿頭星,可是當她抬起頭來看到束景若的眼神時,她開始發現也許自己什麼也不用擔心了,從小她就知道大姊不是個沖動的人,而現在大姊的眼中的決定與肯定,與以往一般。雖然大姊從來也沒有提過為什麼要嫁給于鷹,但是束景瑩知道,在大姊的心中必定早有個底了。

「大姊。」束景瑩此時突然邪邪的笑了起來。

「什麼事?」束景若將東西丟到車子後座,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著。

「你跟于鷹是夫妻了喔!」束景瑩還是維持著她那詭異的笑容。

「廢話!」束景若臭了妹妹一眼。

「夫妻之間的事你可明白?」束景瑩大笑了起來,引起了其余人的側目,但她自己可一點也不在乎,「很親密的喔!要不要我教教你?」

「無聊!」束景若睨了束景瑩一眼,然後一坐下駕駛座,「快滾吧!阿梵在等你。」

「是喔,我無聊嘛!」束景瑩仍然哈哈大笑的走向遠遠等著她的路梵,但心中不禁洋洋得意,她還以為這個冰山大姊真的有多冷靜,但從大姊剛剛回答她問題時那種不自然卻又微紅的臉龐,她才驀然發覺,這個姊姊,其實也是一個女人,一個準備走入愛情的美麗女人。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