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百億新娘 第五章

西施當小昭的模特兒後,生活似乎變得很規律。每天早上有半小時是在公園和小昭度過,這半小時她多是坐著不動讓他畫;白天則是和司徒睿一同「辦公」。從她到十摟來之後,顯得更廢物了。以前至少幫公司做些雜事,如今她的工作是喝咖啡、聊天、帶他熟悉台北……這樣的工作是很輕松沒錯,但心里老覺得不踏實。誰叫他長得太帥,讓人覺得夢幻不可思議!只有晚上回到小窩,吃阿保作的菜才有真實感。

「午餐吃岩燒好不好?」司徒睿提出建議。

「好。」西施柔順點點頭。不知為什麼演變成每天和他一同吃午餐?都要怪秋子,她這次戀愛談得瘋狂,連午餐也一定要和阿Joe一起,順理成章地,她自然和他共進午餐,地點由公司餐廳到外面餐廳。這樣也好,她不用忍受吳玉如一干人嘲諷的眼光。

「你今晚可以陪我參加一個晚宴嗎?」幾天相處下來,司徒睿愈來愈喜歡她。

她不僅單純且心地善良,不像一般女孩虛榮,也不會忸怩作態。只是他們的進展太慢了,還好他拜托阿Joe,他才能如願「單獨」和她用餐。今天他要將他們的關系推上一層摟,不能讓大哥搶先。

「晚宴?但我穿著制服不太合適……」西施有自知之明,她不適合大場面,更重要的是她沒有上得枯面的衣服。

「沒關系,我們有一下午的時間,而且我也需要置裝。」他的話讓地無從拒絕。

西施和他用完餐後,來到一間她有生之年都不可能踏入的精品店。

「先生、小姐需要什麼嗎?」他們一進門,便有人出來招呼。

「晚上我們要參加一個正式的宴會,請給這位小姐合適的衣服。」司徒睿很有經驗地說著,因為他常常女人買衣服。

「小姐,請跟我來。」女服務員親切地對西施說。原本她是不看好西施,由她的衣著來看就知道她沒錢。但因為司徒睿優雅的公子哥氣派,或許他是一只肥羊,她就盡她所能找「適合「的衣服吧。

西施覺得不習慣,不放心地看向他,他對她點點頭微笑,表示要她放心。看到他的笑容,她邁開步伐跟隨服務員進入更衣室。

在她更衣的同時,司徒睿也沒問著,他四處看看有沒有適合他百億新娘的衣服。找了一會兒,他手上多了件禮服,這件禮服根本是為她專門打造的,只是捆肩帶稍稍低胸的禮服,不知嬌小的她胸部夠不夠支撐?

「小睿,你看怎麼樣?」她穿了一套從頭裹到腳的黑色禮服,像是要參加喪禮。服務員的眼光真差!

「晚上該穿亮麗些,你換上這件試試。」他將手上的禮服拿給她。

「先生,你真有眼光!這件禮服全世界只有一件耶,因為它是小尺碼的,很多人都穿不下去。這位小姐穿一定合適!」服務員高興地說著,這件衣服可是要六位數呢。

司徒睿並不回答,只是保持微笑,等待她的出現。

「好看嗎?」西施不自然地從更衣室走出。她從來沒穿過這麼「露」的衣服,這件白色細唇帶禮服看起來高貴、簡單、大方,但穿在自己身上就是不對勁。

「太美了︰如果……」她實在讓自己驚艷!沒想到她嬌小柔弱的身軀下,隱藏著豐腴的雙峰!原本擔心她會撐不起來,現在胸前顯露若隱若現的引人遐想,她美得像東方維納斯︰剪裁大方的白色禮服和她清秀的古典美搭配得天衣無縫。

「如果,拿下眼鏡就更美了。」他走向前,輕輕拿下她的跟鏡。

不!西施想制止它的動作,卻已經來不及了。雖然她戴隱形眼鏡,可是沒有眼鏡的偽裝,她的眼神會恨不自然,簡直像死魚的眼楮,她不想在他面前留下住何不好的印象。

「你看,不是美多了!」他拉著她到鏡前。

咦?自己怎麼變美了?眼神很自然呀,不像死魚的眼……對了!戴隱形跟鏡算算有兩個星期了,難怪眼神變自然了,還好沒在他面前出糗。

「小姐,可以幫我找來設計師嗎?」司徒睿心想她土點妝會更出色。

「當然可以。」服務員滿心歡喜的回答,因為這樣她可以賺不少外快。

「小睿,我的衣服會不會……太露了?」西施小聲詢問。

「不會。你若不習慣,這里有披肩。」看到她一臉的不好意思,他覺得她可愛極了。他替她披上披肩的同時,忽然問,他有種想法--他不要她穿上那禮服,因為他不想讓太多人看到她的美。

「謝謝。」經由披肩,她感覺得到他的溫柔。她抬頭,便看到一雙深情的眸,這一切像在作夢般,她活像個現代灰姑娘。原本乎淡無奇的她,受到神仙的幫助,得到白馬王子的青睞,童話故事中的結局總是「從此王子與公主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她也會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嗎?

這晚,西施玩得很開心!原本她擔心自己沒見過大場面會讓他去臉;但在見過它的朋友之後,她的擔心是多余的。它的朋友多是美國人,他們幽默風趣,喜歡賣弄不標準的中文逗笑自己。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和陌生人處得那麼好,這一切都要感謝他帶她見識世界。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她不會跳舞。只要他牽起她的手,她就緊張得渾身僵硬。噢!她恨自己的笨拙,她踩了他好幾腳,還好體貼的他不以為意,很有耐心教她跳舞。

結束晚宴後,白馬王子送她到家門口。

「謝謝你今天當我的女伴。」說話的同時,順勢在她臉頰印上禮貌性的吻。

這個吻對西施而言意義非凡。她瞪大眼楮,紅著臉接受這個吻。他和小昭的吻是不一樣的。初吻是突如其來的「意外」,對象又是個褐發碧眼的老外,所以初吻只能用驚訝來形容。之後小昭也曾吻過自己,大概因為他是十足的老外長相,她對他的吻覺得像拍電影般不真實……不像現在……現在他只是輕吻自己的臉頰,她立刻臉紅心跳,心湖起了陣陣瀝漪。

「該說謝謝的人是我。謝謝你,今晚我玩得很開心。」她低著頭,小聲說話。

「能讓你開心實在太好了。平安夜的舞會,你可以當我的舞伴嗎?」司徒睿握住它的小手,誠懇地邀請。由她羞赧的小臉透露著她十之八九傾心于自己。不,該說她完全迷上自己了,他有把握在平安夜得到佳人,畢竟沒有女人可以拒絕他。呵呵!依目前的情況,他要向大哥說聲抱歉了。

望著他迷蒙的眼,他正握著自己的手呀!西施心動得說不出話來,只能點點頭表示願意。離聖誕夜還有兩個星期,她一定要勤練舞藝,至少要會華爾滋吧!秋子那麼忙,有誰能教她呢?對了,找阿保吧,她不自覺地想起阿保,他是個神奇的大陸仔,說不定會國際標準舞。

「我上去了,明天見。」她輕聲向他道別。

「明天見。」司徒睿目送她離去的倩影。她真是個與眾不同的女孩。平時,其他女孩一定會問「要不要上來喝咖啡」,當然醉翁之意不在咖啡,是暗示他們可以更進一步。但她,純潔無瑕得像張白紙。他敢打賭她從來沒有過男人,甚至沒談過戀愛。這種清純小百合最適合當妻子,他會帶領她走入情愛的世界!

※※※

阮西施帶著愉快的心情回到小窩。

「阿保,你怎麼不開燈?」一進門發現一片漆黑,她立刻開燈,卻發現他躺在沙發上睡覺。

「阿保,起床了。」她搖醒他。

「哎呀,你怎麼穿成這樣?!難看死了!在北京只有交際花才會這麼穿。」司徒保「醒」來,立刻違背良心地說出批評的話。

「才不難看咧,人家都稱贊好看呢。」

西施站起身轉一圈,裙擺隨之搖晃,顯得啊娜多姿,但她沒察覺到他眼里的怒氣,兀自沉醉在今天約會的快樂中。

「有什麼好看的!替你選這件衣服的人真沒品味,又不是在賣肉,干嘛穿這麼少?更何況你長得又矮又瘦,也沒有肉可賣,這件衣服實在是一大敗筆。」司徒保拚命貶低它的穿著。

他知道這件禮服一定是二哥挑的,因為二哥除了對女人有本事外,對衣服的眼光也是一等一。她也未免穿得太暴露!看不出來她的胸部滿大的,但也不用表現出來啊!若隱若現的,是在招貓逗狗嗎?更令人生氣的是,她春風滿面笑容可掬!

「我才不跟你一般見識,你生長在大陸,眼光當然不同。人家他可是很有品味的。對了,你會不會華爾滋?」滿心歡喜的她才不在乎他的批評。

「會啊,你問這干麼?我還沒問你,你今晚到哪去呢。」用猜的也知道她到哪里去、和什麼人出去!

今晚,他等地回來吃晚飯,等到菜都涼了,只好將菜先拿到廚房。最後他伏在窗口等待,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終于看到她由轎車內走出,哇!她穿得真美,展露出姣好身材,但二哥也跟著出現,又看到二哥吻她。她可真是風情萬種!穿得那麼風騷,在樓下和二哥說不少話才依依不舍土來。在她進門前,他決定裝睡,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今天我陪‘他’參加一個晚宴,那個晚宴有趣極了……這些都不重要,我要你教我華爾滋。你知道嗎?因為我完全不會跳舞,今晚踩到他好幾次。剛剛他邀我當他聖誕夜的舞伴,我要雪恥!」西施提到晚宴,整個人神采飛揚起來。

「阿保,你教我華爾滋好不好?灰姑娘也要會跳舞吧。」想到可以再次和他共舞,她興奮得拉起阿保的手起舞。

「好啦好啦!不過我要收鐘點費!」司徒保滿月復怒火,但他無法拒絕她的要求。他好人做到底,讓她找到白馬王子,算是報答她吧。

「先別睡!」她叫住正轉身走進和室的阿保。

「有什麼事?」

「你沒發覺嗎?我沒戴眼鏡耶!眼神是不是很自然?不像死魚的眼楮了。」她走向前,抬頭望著他。這些日子的單獨相處,西施已經將他當作親人,有什麼事習慣向他報告。

「可是你的眼楮一樣小,除非重新投胎,不然你這輩子注定不會有水汪汪的大跟。」當她在樓下時,他早發現她沒戴眼鏡。現在她對自己仰著小臉,少了眼鏡掩蓋,更能看清她的美,秀氣的五官,加上小小有如玫瑰的唇瓣,挺誘人的。更重要的是,這個角度正好看到她春光外泄!豐腴的雙峰距離自己約三公分,令人血脈萱張!啊!這笨蛋一點也不懂得保護自己,要是別人,早對她伸出魔掌了,還好今天在這里的是他,他一向有過人的自制力,不會對笨蛋下手。

「你就不能說點好听的嗎?認識你到現在從沒听你說過好話。」西施有點失望,她以為他會稱贊自己的。

「我累了,我先去睡了。」再和她說下去,他肯定會少活幾年!司徒保這次真的進入和室睡了。

「什麼呀,吃到炸藥嗎?」西施看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語。忽然覺得肚子有點餓。算了,別叫那小子,她決定自個見到廚房覓食……※※※

今天是發薪水的日子,每個月的這天,是阮西施覺得最快樂的時候;但今天她卻有些沮喪,因為她的薪水沒減反增,致使她良心有愧。

「小施,今晚你有空嗎?」司徒睿想再約地出來。

「今晚必須替出版社打一份稿,這是我最後一份稿。」西施第一次說謊。她發現自己很有說謊的天分,說得臉不紅氣不喘,一臉天真無邪,讓人無從懷疑。

「真可惜,那麼明晚呢?」

「明晚沒事。」

「那就這麼說定了。」

從公司出來後,西施匆匆來到鬧區,她破天荒來到一間看起來很高雅的紳士名店。她一進門便感到後悔,因為她看到白蝶衣、吳玉如等一干人。

「看看是誰來了?小施,好久不見!在十樓的生活還好嗎?你怎麼會來這里?」

她想逃走也沒機會,因為跟尖的吳玉如已經看到她,還用著酸溜溜的口氣向自己打招呼。

「我想買些東西送人。」她淡淡回答,不願和她們多說。

「真巧!我們也是買東西送人。你知道的呀,耶誕節快到了,我們來幫小蝶挑適合的東西送給她的‘心上人’。既然你也是買東西‘送人’,我們可以順便幫你挑選。不過……這里的東西可不便宜喲,隨便一件衣服都要花上你半個月的薪水哦。」吳玉如打從心里看不起她。她以為她是誰?灰姑娘嗎?還妄想當上少女乃女乃?!

等著看司徒睿玩膩她、拋棄她的慘樣!

「半個唱的薪水算什麼?我打算刷兩張信用卡呢。」西施說著大話。白痴也听得出那女人對她的嘲諷!她實在很衰,真個衣服也見到討厭的人。

「阮小姐真是大手筆,我是帶金卡來的。」一旁的白蝶衣也開口。這種地方不是她該來的,一臉窮酸相來這里瞎攪和。

「阮小姐!」一位小姐熱情向她招手。

「你是……」西施轉頭看叫自己的人,是一位眼熟的小姐,可又想不起她是誰。

「我是仇師父的秘書。」

「哦,你好。」西施想起她就是那個被阿保嚇哭、態度無禮的小姐。

「阮小姐來這里買衣服嗎?仇師父和這間店的老板很熟哦,我帶你去見見老板。」這位小姐似乎想補救她上次的無禮。

因為仇師父的關系,西施得到貴賓級的招待。老板不僅親自出來,每個員工對她客客氣氣,好像它是什麼王公貴族。吳玉如一行人只能在旁呆看。怎麼會這樣呢?當西施看到「她們」不可置信的眼神,她刻意擺出高姿態,哼哼哼!這回是她贏了!

她高興地帶著她真的西裝回家,雖然這套衣服真的花了她一個月的薪水,不過她覺得值得。

昨晚,當她到廚房覓食時,她有個驚人的發現--阿保燒的菜好端端躺在冰箱里,看起來完好如初,像沒人吃過。再看看電鍋里的飯……滿滿的沒人動過。回想起她剛到家時,阿保正躺在沙發上睡覺……種種跡象顯示,原來他等著和自己用餐啊。對了!她和小睿出去時,沒打電話告知他,讓他空等了,難怪他火氣特別大。

唉!西施想來內心愧疚不已。

于是,她決定買新衣補償他。他在大陸一定沒穿過西裝吧?西施想像他看到西裝時開心的模樣。

「咦?他到哪去了?」她打開門後,發現根本沒人在家,廚房也沒有飄出飯菜香。難道他生氣的離家出走?人生地不熟的他會去哪?會不會去找仇先生?西施立刻找出仇天仞的電話。

「他不在你那里?謝謝!拜拜!」慘了!他不在仇先生那,他會到哪?

「我該不該出門我找呢?不好,說不定他一會就回來了。」西施自言自語繞著客廳轉。正在左右為難之際,門鈴忽然響起「一定是阿保!」

她沒看清來者是誰,立刻就開門--「踫!」她一開門就被一只強而有力的手掐住喉嚨,那人粗暴地將她推到牆壁,發出踫撞聲。

「你……你……掐……我……太……緊了……」她的喉嚨被掐得說不出話來。

眼前的歹徒是約四十歲的男人,一臉邪氣不懷好意的盯著自己瞧。忽然她想起前陣子這棟大樓發生劫財劫色的事。不會吧?這種事平常只能在社會新聞中看到,怎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叫「我可以松開我的手,但你不能叫,我可是有刀。」歹徒真的松開他的手,拿出一把刀在她面前晃動。

「有刀?那你動刀呀,有種的話,你別對我怎樣,錢全在房里。」她縮緊發抖的身子,手模著被掐紅的脖子,定神佯裝勇敢地看著歹徒。

「哈哈!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他行竊多年,從來沒听過這種回話,一般人看到刀多半是腿軟求饒。

「我已經告訴你,錢在房里。」看到歹徒狂笑的樣子,她心里不禁打個冷顫!

她會不會被先奸後殺?腦海里浮現一幕幕奸殺的社會新聞,說不定她還會被分尸!

她還沒有結婚生子耶,連個戀愛都沒談過,更重要的是,若她死了,弟弟們的學費怎麼辦?她的人生注定在二十五歲劃下句點?不!老天爺別這樣殘酷對她,派個人來救救她吧!

「我忽然不想要錢,我定全這樣。」歹徒舉起刀,往她的前襟一劃,只見幾顆拍子掉落,她豐滿的胸部立刻現出原形。

「你別過來!」她趕緊拉起衣服,全身顫栗不斷地往牆角退,直到無退路。

「嘿嘿!你沒地方躲了!」原本歹徒沒這個打算,但他想看看這個奇怪的小姐有什麼反應。他面目猙獰,將她逼到死角。

看到歹徒婬邪她笑著,西施心里害怕極了!他的臉又不斷湊近,令人覺得惡心想吐,六神無主的西施索性閉上眼,反正等一下她就命喪黃泉了。

她閉上眼楮等了很久,結果並不是想像的那般,她一點也沒有被侵犯,怎麼會這樣呢?是不是歹徒有更狠的招數?

「哎呀!救命啊!你饒了我吧!」

听到歹徒的求饒聲,西施張開眼一看,只見阿保將他壓在地上,看他的表情很痛苦,且不斷發出申吟聲。

「你沒事吧?」阿保的臉色難看到極點。他只不過是晚點回來,這笨蛋就出事!她不是和二哥熱戀中嗎?今天怎麼曾在家?昨晚思考一整夜,他決定回美國。

反正一切已成定局,他留下來有什麼用?白天他處理完她的股市投資,之後便一個人喝茶,坐下來冷靜想些事情,沒想到回到家就發現不尋常,門半掩著,里面似乎有怪聲,他攝手攝腳進門,發現精采的一面︰這歹徒真是找死,太歲頭上動上啊!

學過空手道、拳擊、武術的他,一出手便制服歹徒。當然,正在氣頭上的他出手絕對不會太輕。

此時西施仍害怕得說不出話,只是猛搖頭表示沒事。

「走,跟我到警察局!」看到她驚惶的樣子,他覺得更生氣。他用力扳過歹徒的手,他要讓他的手一輩子提不起重物!

「啊好痛!求求你別將我送警局!」歹徒不斷哀求。

「放……了他。」縮在角落的西施忽然想起什麼,要阿保放了他。

「滾!別讓我再看到你!」司徒保照著她的意思做,反正他已將歹徒弄得骨折,給歹徒應有的懲罰。況且,到警局會讓她受到二度傷害,經過思考,他決定放了歹徒。可就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放走歹徒?

在「送」走歹徒、關上門之後,他走到牆角,蹲下來看著面無血色的她縮成一「你還好嗎?」他最不會處理這種情況,誰來告訴他該如何安撫她?對了,先拍拍它的背好了。當他觸及她的背部,由手上傳來她全身顫抖的訊號。

「到沙發坐著好嗎?」他破天荒柔聲說話,但她依舊無動于衷,兩眼空洞凝視遠方。

「唉。」看她的樣子,司徒保覺得不舍。他真想替她承擔恐懼,她是那的嬌弱,怎麼受得了呢?他一把抱起她來到沙發椅上,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別壓抑自己,想哭就哭。」他拍著它的背,在她耳邊輕語。

「哇!」在他懷中,在他強壯的臂彎里,西施有了安全感,卸下心房哇哇大哭。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嗚……我以為我會死」她雙手緊抱著他,伏在他胸膛嚎啕大哭。

「別怕,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她的身子因哭泣而抽搐不已,他只能盡其所能地安慰懷中的淚人見。

「嗚……都是你啦……你到底到哪去了?我一直等你回來,我……以為按門鈴的是你……沒想到……」她邊哭邊數落他的罪狀,手也沒問著,槌打著他的胸膛。

一切都怪他,如果他不亂跑,什麼事也不會發生,她也不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擔心他的去處。想來委屈,哭得就更傷心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全都怪我好不好?」他像在哄小孩般哄著她。司徒保從來沒哄過人,正確說來,他從來沒對女人溫柔過。看到她哭也是一種美,梨花帶淚,紅通通的臉可愛極了。

「好啦,別哭了,再哭下去,你的眼楮就更小了,快擦擦。」他拍張面紙給她。她擦完鼻涕、淚水後,立刻反駁︰「哼!難道你的眼楮就很大?」她伸出手想打他,可是手還沒落下便被他的大手握住了。這一刻,他們沒有言語,只是彼此望著對方,交會動人的眸光,時間仿佛被凝望的眼神給膠著……是錯覺嗎?為什麼他看起來很不一樣?他的五官並不特別呀,一樣是單眼皮、長長的臉型啊。對了!以前怎麼沒注意到他的劍眉?濃密的雙眉替他增色不少!眉型和父親一模一樣,難怪她對他有種親切感。他認真的眼神,讓他變得神采飛揚,雖然是十足的東方長相,卻散發一股迷人的韻致,怎麼說呢?就像港星梁家輝,有神秘的東方味道。

她真是該死的誘人!沒事干嘛用眼楮盯著自己?他可是個自制力高人一等的天才耶,怎麼會為一個沒大腦的女人動心呢?噢!她紅通通的臉,像隻果一般引人踫觸,眼波流轉無限柔情勾入神魄,兩片欲言又止的櫻唇誘人采擷……更該死的是她的雙峰正貼著自己上身。正常男人對貼在身上的尤物一定有反應,司徒保也不例外,他「強烈」感覺到自己胸口被抵著,、油然而生。不,他一定要嘗嘗她的唇,不然全身像發癢一愫難受,他必須藉由吻她來止癢,他漸漸低下頭來……「西施,我回來了!」秋子回來得不是時候,一開門便看到兩條糾纏的身影。

「你們繼續,別管我,當我沒回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听我解釋……」西施立刻站起來,叫住往房間走的秋子。

秋子停下腳步,看到好友衣衫不整,她真難想像是怎樣的情形?唉,糟糕的是,她的對象竟是共匪保。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我們西施有了小老板,怎麼會看上別人。」听完西施的解釋,秋子松了一口氣。司徒睿各方面都比阿保強,西施不會那麼沒眼光看上上里上氣的他吧?

「你們有報警嗎?」

西施搖搖頭,道︰「我怕警察會發現阿保的身分,所以就放走歹徒。」

听到她的話,司徒保好生感動!原來她是因為這個原因而不報警。不,該罵她笨,自身難保還擔心他人,真是個傻瓜。

「共匪保,你今晚表現不錯,沒辜負我的期許,這是給你的薪水。」

「謝謝你了,你不是消失很久了?今晚回來有什麼大事?」都是這個蠢蛋的打擾,讓他差一點就嘗劫她的味道。

「我要宣布一件大事,呵呵!本小姐訂婚了!」秋子得意地伸出左手,展示上頭的鑽戒。

「哇!好棒哦!對象是不是阿JOe?」听到好友的喜訊,西施的心惰也跟著開朗,一掃陰霾。

「我和他打算當千禧新人。」秋子點點頭,語氣難掩興奮。

「你在發燒呀?你們認識不到一個月耶,結婚會不會太匆促?」司徒保不以為然。她根本不知道阿Joe是怎樣的人,莫名其妙就要和他結婚,真夠蠢!

「哼,你是在嫉妒阿Joe可以娶到像我這樣賢淑的女人吧?我才不跟你一般見識。我先去洗個澡,待會兒我還要出門。」秋子听不進別人的話,頭一轉,走進自己房里,客廳里又只剩他們兩人。

「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哪去了。」經歷剛才的共患難,西施的口氣顯得輕柔許多,她情不自禁地望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我告訴你一件開心的事,今天我將股票賣了。一開始我就看好網路概念股,預測果然沒錯,你明天去刷存折,會發現多了二百萬哦。」他原本的打算,在告知她有二百萬後,他就要離開這小窩,但剛剛發生的事讓他走不了。他要一直守護她,直到耶誕夜二哥接走她。

「哇!阿保,你真是個天才!二百萬耶!呵呵!」西施一听到她的三十萬多了十倍,高興得手舞足蹈。這下子,弟弟往後的學費就不用愁了,她還要分紅二十萬給他……她開始盤算這些錢的去路。

「咕嚕咕嚕……」

「什麼聲音?」他听到奇怪的聲音。

「是我的肚子在叫啦!」

「哦,我還沒煮飯,你想吃什麼,我馬上煮。」看在她今晚受驚嚇的份上,他勉強對她好一點。

「呵,不用煮了,反正我們有錢了,今晚我請你吃大餐!」西施所謂的大餐就是吃那種每人三九九、四九九……吃到死的那種大餐。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