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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痴那時愛 第三章

遙遠的,雲沁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

「雲沁、雲沁……」

雲沁茫然的看著眼前模糊的人影,好半晌,她才認出是易風。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易風輕輕的將手覆在雲沁的小手上。

雲沁反射性的抽回手。

「沒事,最近功課比較忙,有點累。」雲沁有點心虛的低下頭,她最近老是魂不守舍的。

「沒事就好,小心別累壞了!」易風依然溫和的笑著。才幾天沒見,雲沁似乎憔悴了不少。

「嗯!」雲沁沒什麼食欲的攪著眼前的沙拉。易風最近很忙,難得有空陪她吃飯,但她就是提不起精神來。

「多吃一點。」易風發現雲沁盤里的食物幾乎沒動過,「你太瘦了。」

「易風,我想……」雲沁想提出分手,既然她不愛他!就別耽誤他。

雲沁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喜悅的聲音打斷了。

「易風,真的是你!」

「水湄,好久不見了。」乍見水湄,易風開懷的笑了起來。

「可不是,快兩年了吧!」事實上,自從水柔過世後,易風就幾乎沒去過高家。

「是啊!」易風黯然的點了點頭。隨即,他又爽朗的笑了起采。「水湄,我幫你介紹,她是桑雲沁,是我未采的老婆。雲沁,她是高水湄,她就像我妹妹一樣。」

未采的老婆?雲沁還來不及抗議,水湄已經熱絡的拉住雲沁的手。

「你真是好福氣!」水湄喜孜孜的笑道。初見雲沁的那一刻,水湄就認出她采了。

對于那天任恆與雲沁到底去了哪里,水湄一直很介意。不過,現在看來倒也無關緊要了。

「你一個人嗎?要一起坐嗎?」易風客套的問。

水湄眼珠一轉,笑笑的說︰「我約了人,不過一起吃比較熱鬧。我打個電話催催他。」

水湄站起身走到餐廳外,撥了通電話給任恆。

「喂!任恆,吃飯了嗎?」

「不吃!」,任恆的口氣十分惡劣。

最近他的睥氣壞透了,公司上下沒有人能幸免于難。

「唉」麼可以不吃呢?我在公司樓下的餐廳等你一起吃飯,水湄依然溫言軟語的道;

「不要,我很忙。」任恆冷冷的拒絕。

「別這樣啦!任恆;人家今天難得不用加班,陪我吃飯啦!」

「不要。」任恆還是不假辭色。

「如果你不來的話,那我也不吃了。你知道爸會擔心我的,他只剩下我這個女兒了。」

「你——」任恆窒了室。

對于岳父,任恆向來敬重,他就像自己的父親般,任恆不想讓他老人家再操心了。

「怎麼樣?」水湄得意的又問。

「好吧!我馬上到。」任恆心不甘、情不願的答應。

幣上電話,他一臉不爽的來到餐廳。

「任恆,這里!」水湄大力的揮手,想引起任恆的注意力。

一听到任恆的名字,易風與雲沁同時變了臉色。易風依舊是一臉的厭惡,他緊握住雙拳,太陽穴隱隱抽動。

而雲沁則是白著一張臉,她緩緩地抬起頭,看著朝思暮想的任恆。

看到他,雲沁才發覺自己的思念竟然這麼深、這麼濃,就在這一刻,她的心底、她的眼里只有任恆……

可看到他們兩人的任恆卻是一臉僵硬,不假思索的,他轉身就想離開。

水湄眼明手快的拉住了他,笑眯眯的說道︰「任恆,坐嘛!順便見見易風的準新娘。」

「我不是——」任恆鐵青的臉色讓雲沁一陣心慌,她焦急的想解釋,不想讓任恆誤會。

「他們真是天造垃沒的一對耶!」水湄大聲的打斷雲沁的話,她親熱的挽著任恆。「任恆,你也學學人家易風嘛!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別老是只想著工作嘛!」

水湄嬌嗔的睬著腳。雖然易風說雲沁是他未來的老婆,但是!「凡事還是注意點比較好。況且,任恆看到雲沁後神色便有點不對勁,她還是別太輕忽,免得大意失荊州。

任恆一句話也沒說,他陰沉的眼神透著復雜的神采,一瞬也不瞬的盯著雲沁。

驀然,任恆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力道大得讓水湄差點跌坐在地。像來時般突然,他大踏步的消失在眾人眼前。

下雨了!。雲沁渾身發冷的躲在小鮑園里的一棵榕樹下,雨沿著她蒼白的小臉落下。

自從那天在餐廳見到任恆後,雲沁再也忍不住思念他的心緒,她總是躲在高氏大樓對面的小鮑園內,盼望能再見他一面。

想再見任恆的渴望像火燒般焚熾著她的心,她的心似乎不再是她的了!

思及此,雲沁不禁苦笑起來。這顆心本來就不是她的,不是嗎?

雨愈下愈大,雲沁嬌弱的身子瑟縮了下。老天真的一點都不同情她嗎?她只是想看任恆一眼,為什麼老天連這麼小的願望都不願幫她實現呢?

就在雲沁昏昏沉沉之際,一個暴怒的聲音突地在她耳邊響起。

「你到底在摘什麼鬼?!你不想活了嗎?」任恆青筋暴露的拎起渾身濕答答的雲沁向高氏大樓走去。

在櫃台小姐驚訝的目光中,任恆就這樣半拖半拉的帶雲沁搭電梯回到了辦公室。

盛怒中的任恆粗手粗腳的將雲沁拉進辦公室附設的淋浴間,將她推到蓮蓬頭下,打開熱水,調好水溫,他很自然的動手想要月兌下她的衣服。

猶呆愣著的雲沁在任恆幫她月兌下外衣後,終于回過神來。

「你……你想干嘛?」雲沁又羞又驚的用雙手護著自己。

「月兌衣服!」任恆覺得她根本是多此一問,有人穿著衣服洗澡嗎?他再自然不過的拉開她的手。

「不要!我自己會洗,我自己會月兌,你出去!」雲沁更加劇烈的反抗著。

她最近瘦得幾乎只剩皮包骨,再加上手術後留下的疤,讓她自慚形穢的不想讓任恆看到。

雲沁的反抗讓任恆清醒了些。他在干嘛呀?他瘋了不成,他竟然想……想幫她……洗澡?

任恆咒罵著放開雲沁的手,他甩一甩頭,逃命似的離開了浴室。

其實,從雲沁躲在公園偷看他的第一天開始,任恆就已經發現了。他心想只要讓她等上幾天她就不會再來,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她會這麼執著,外頭下著那麼大的雨,她竟然還是不肯離開。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不能愛上他,他根本就不適合她!

任恆重重的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他苦惱的扯著頭發,在心里告訴自己,他一定得再果斷些,她嫁給易風才是最好的選擇。

好一會兒,雲沁才怯生生的穿著任恆的襯衫走出采,她垂著頭!不知該怎麼面對任恆。

看著她嬌小的身軀襄在他的衣服內,還霹出半截粉女敕的大腿,任恆竟有片刻的失神。

強壓下下半身的悸動,任恆刻意用冰冷的聲音道︰「外頭下那麼大的雨,你怎麼還不回去?」

「我……我……在公園里…」休息……呃…「躲雨。」雲沁支支吾吾的,她不安地拉著衣服的下擺。

「休息?躲雨?」任恆重重的冷哼一聲。「是嗎?」

「是……是。」雲沁的頭幾乎垂到胸口。他怎麼會知道她躲在小鮑園內?她還以為她躲得很隱密。

「易風呢?難道他都不管你嗎?」

「易風到LA參加心髒外科會議,而且,我又不歸他管!」雲沁鼓起勇氣出聲抗議。

「你們不是快要結婚了嗎?夫字是天出頭,你連這個都不懂嗎?」任恆語氣刻薄,一臉的不以為然。

雲沁聞育不由得一愣,她敢想到他這麼大男人主義。況且,她並沒有打算嫁給易風啊!

「我們沒有要結婚……」

「我並不想知道你們的事。」任恆故作不耐的打斷雲沁的話。「你知道你的行為已經對我構成了很大的用擾嗎?」

雲沁簡直百口英辯,明明是他拉她進來的,她自認並沒有做出什麼有失分寸的亭,只除了她躲在小鮑園內偷看他,可這件事他應該不知道啊!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做了什麼嗎?」

「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任恆冷笑。「我倒想問問你,你這幾天老是躲在那個小鮑園里干嘛?」

「我……」雲沁滿臉緋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說不出來了嗎?要不要我幫你說?」任恆起身來到雲沁身邊,伸出手抬起雲沁的臉。「你想見我,是嗎?」

「不……不是……」雲沁勉強吐出兩個字,身子微微的顫抖。

「不是才怪,你這種女孩于我見多了,想試試自己的魅力有多大,不是嗎?」任恆更大膽的摟住雲沁猶在輕顫的身子。

兩人的距離近得連彼此的呼息都清晰可聞。雲沁渾身虛軟得幾乎癱在任恆的懷里。但是,他的話卻又尖銳得傷人。

「我沒有……我不是。」

「你沒有什麼?你不是什麼?」任恆惡狠狠的咆哮,「你敢說你不想要我看著你、摟著你嗎?」

一陣陣反胃讓雲沁不適的閉上眼,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堪得簡直無地自容。

「你有了易風還不滿意嗎?你還想證明什麼?好!既然你要我就給你。」

在雲沁還采不及反應之際,任恆的唇已經重重的壓了下來,他的吻不帶絲毫情意,只有深濃的懲罰意味。

屈辱感油然而生,雲沁用力的想推開任恆,可他卻文風不動,而且變本加厲的伸舌強行侵入她的小嘴。

雲沁終于忍不住哭了起來,她用力咬住任恆的唇,他卻像毫無知覺似的繼續狂吻著她,直到一股咸咸的血腥味彌漫在兩人的唇舌問。

任恆松開她的唇,一臉陰鷙的看著她,他伸手抹去唇角的血,不肩的道︰「你離我遠一點,我真是受夠你了!你不要再來煩我了好嗎?」

雲沁滿臉淚痕,如遭雷極般定在當場,她到底是做錯了什麼,為何要承受這樣的羞辱?

她只不過是愛上了他……她愛上了他?雲沁終于明白自己的感情。

原來那些午夜夢回的淚是情愛,原來那種刻骨銘心的痛是相思……她竟然會愛上一個不可能再愛人的男人,難道她注定要為愛痛徹心扉嗎?

任恆見雲沁毫無反應,更加惡意的說︰「你也該死心了,你這樣纏著我也是沒用的,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要你!快走!」

微閉著眼,雲沁無助的承受任恆一波又一波傷人的言語攻擊。

「你怎麼還不走?你真的要我動手轟你出去嗎?」任恆用盡全部的意志力才能勉強自己說出這些言不由衷的話。

他不能害了她,他們原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他絕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任恆……」雲沁吸口氣,上前一步。

任恆馬上一臉嫌惡的往後退。

「我真沒想到你的臉皮那麼厚!」任恆再度違背自己的心庸,毫不留情的攻擊雲沁。「傷到底有沒有羞恥心?」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為什麼?」雲沁的身子劇烈的抖著。

「你還不懂嗎?你應該安安分分的嫁給易風,像我這樣的男人不是你招惹得起的!」

「我無意涉入你的生活——」

「是嗎?」任恆惡聲惡氣的說︰「你就像煩人的蒼蠅一樣,死命的盯著我,老實說,我已經不勝其煩了!你懂嗎?」

「我真的無意——。」

任恆不耐的揮手打斷雲沁的話。

「有心也好、無意也罷,總之,你造成我的困擾是事實。」

面對任恆絕情的言辭,雲沁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無助又心碎的咬緊下唇。

「你以為你不說話就行了嗎?走!出去!」任恆用力的拉著雲沁的手,打算趕她出去。

任恆的冷酷讓雲沁的心碎成了一片片……

雲沁猛然抬手往自己的心窩重重地捶下。

「是它!都是它的錯!我不要它了!」雲沁哭叫著,用力捶著自己的胸口。

這顆心一定是高水柔的!是它害了她!她不要了,她再也不要承受這種苦了!

「雲沁,住手!你快住手!」深怕她傷了自己,任恆慌忙的拉住雲沁的手。

「放開我,你放開我!只要沒有它,我就不會這麼痛苦,也不會再死纏著你!放開我!」雲沁淚如雨下,歇斯底里的叫喊著。

「你不要這樣,萬一受傷了怎麼辦?」任恆更加用力的抓緊雲沁。

「受傷?我早就被傷得體無完膚了!」雲沁又哭又笑。「而傷我最深的就是你!」

「雲沁,你冷靜一下,你別這樣好嗎?」

「我不管,我管不了那麼多了!」雲沁狂亂的嘶吼著。「我受不了了!我再也受不了了!你知道我夜夜夢中都是你嗎?我睜眼想的是你,閉眼想的也是你,我整個腦海心里全都是你,阿!我可以接受你不愛我的事實,但是,你一定要這樣踐踏、傷害我的心嗎?」

雲沁的一席話讓任恆無言以對,他整顆心揪成一團。他沒想到為了她好,卻反而造成了反效果。

「雲沁,你听我說,你冷靜一點,你好不容易才撿回這條命,你應該好好愛惜啊!」任恆試圖撫平雲沁混亂的情緒。

「早知道現在會這麼痛苦,當初我寧願死!」雲沁仰著頭,淚珠紛紛墜下。

「雲沁,我是為了你好,我……我並不適合你!」

任恆咬著牙,一臉的痛苦。他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那麼激烈,他只是想逼走她而已。

「別說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雲沁捂住耳,不住的搖頭,她再也無力承受他的傷害。

她為什麼這麼沒骨氣?她為什麼這麼不知羞恥?她為什麼還不走?為什麼?為什麼?

因為她愛他呀!只是,她為什麼愛得這麼痛苦、這麼悲哀?

「雲沁,你听我說,我……我已經有再婚的對象了,我們是不可能的,易風會給你幸福的。」為了讓她死心,任恆不得不撒謊。

「是嗎?」雲沁緊捂住自己的胸口,無神的喃喃自語,「我這顆心到底該何去何從?天呀!誰能告訴我?誰能給我答案!我到底做錯丁什麼,要受這樣的煎熬?」她渾身虛軟的癱坐在地。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悸動,任恆憐惜的抱起雲沁,他無言的輕搖著她。看她這個樣子,連他都不確定自己是做對,還是做錯了?

「好些了嗎?要不要喝點水?」

雲沁無力的搖了搖頭。

任恆的深情擁抱讓她慢慢的平靜下來。雖然她告訴自己,這只是憐憫、只是同情,但是,她一顆冰冷的心似乎又開始暖了起來。

「雲沁、雲沁……」任恆輕聲喚著懷中的佳人。「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聞言,雲沁的心再度跌落谷底。對他而言,她只是麻煩、只是負擔、只是夢魘。

「請你放開我!」她緊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任恆無言的松開手,空空的懷抱讓他感到一陣失落。

「對不起,我要走了。」雲沁深深的朝任恆一鞠躬。

「你……」任恆張了張嘴,不知該從何說起,「你」了半天,他終于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你別再傷害自己了。」

「我不會了,為了一個討厭自己的人傷害自己,不值得的。」

「我不討厭你!」任恆倏地月兌口而出。

「你別安慰我了。真的,我明白你的好意。」雲沁黯然的搖了搖頭。

「我真的不討厭你!」任恆鄭重的道。

「真的?那……那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想起任恆方才冷酷的模樣,雲沁依然心有余悸。

深吸了一口氣,任恆淡然的說︰「我只是把你當成自己的妹妹一樣,你對我也許只是一時的迷戀,並不是真正的愛情。不過,我的方法的確是激烈了些,我沒想到會弄成這樣。」

「妹妹?」他只當她是妹妹……雲沁的心又是一陣痛苦的緊縮。

「對啊!小不點。」任恆又恢復了先前對她的稱呼,想借此拉開兩人的距離。

「也許你說得沒錯,我只是一時的迷惑。」雲沁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就算他只當她是妹妹也好,最起碼他們還當得成朋友。

「沒錯,你想通了就好。」任恆輕輕的拍了拍雲沁的頭。不知怎的,听她那麼快承認,讓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我先回去了。」遲疑了下,雲沁囁嚅的問道︰「我可以再來嗎?」

明知他們之間是不會有結果的,但她還是忍不住想再見他。

「這……」任恆有點遲疑,他的心中充滿矛盾。

「不行就算了,我不該提的。」雲沁故作無所謂的擠出一個笑容。

「你當然可以來,妹妹來看哥哥是天經地義的。我會交代櫃台小姐以後讓你直接上來。」任恆微笑的點了點頭。

他會答應雲沁是因為怕她會再度傷害自己,只要讓她知道他不是她的理想對象,到時她應該不會再來了。

「太好了,謝謝你,再見。」雲沁滿心愉悅的朝任恆甜甜一笑。

可以看到他,她就該滿足了,不是嗎?她不該貪心、不該強求,安于妹妹的身份,也許才是最好的。

但雲沁沒有料想到的是,她已經離開了好一會兒,任恆卻仍迷醉在方才她的甜美笑靨中,久久無法回神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任恆的思緒。

他不悅的皺起眉。「進來!」

「任恆,我可以進來嗎!」雲沁怯生生的探頭進來,因為任恆的聲音听起來好像不太高興。

「當然,進來吧!」在看見雲沁的那一剎那,任恆緊皺的眉頭便自然而然的放松。

「嗯!」雲沁走丁進去。

「坐吧!怎麼沒去上課!如果你蹺課,我這個做大哥的可不會輕饒你喔!」任恆刻意強調「大哥」兩個字。

「你八成是工作過頭了,現在是午餐時間耶!」任恆的話讓雲沁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但她馬上換上一副開朗的笑臉。她不應該太貪心的,目前這樣她就該滿足了。

「午餐時間?」任恆有點訝異的看了看表,表上清清楚楚的顯示著十二點十分。

任恆挑高了眉,不敢相信他竟然發呆了一整個上午。

「對啊!一起吃飯好嗎?」

「好啊!你想去哪里吃?」任恆站起身,拿起衣架上的西裝套上。

「這里!」雲沁神秘兮兮的笑了起來。

「這里!」任恆環視著偌大的辦公室,在他的辦公室里能吃什麼?「你要吃泡面嗎?」

「才不是,吃泡面對身體不好你看!」雲沁得意洋洋的拿出一大一小兩個三層的便當盒。

這是她十點一下課就趕回去做的便當。

「你是打算來野餐的嗎?」任恆失笑的坐到雲沁身旁。

「你看有荷包蛋、芹菜炒魷魚,還有花生小魚干,都是你愛吃的。」雲沁喜孜孜的打開盒蓋。

「嗯!好香,好久沒吃到這些菜了。」任恆滿足的吸了一大口氣。「水柔還在的時候,她總會做些我愛吃的菜等我回去。」

一听到他提起水柔,雲沁的笑容立刻僵在臉上。「水柔是個好妻子吧!」

「是呀!她溫柔賢慧又善解人意,可惜我並不是一個好丈夫。」任恆邊吃邊說。

「任恆……」雲沁有點遲疑的問︰「你願意告訴我,水柔是怎麼死的嗎?為什麼易風總說是你害死她的!」

「水柔……」任恆嘆了口氣,放下筷子。「她是出車禍死的。」

「那易風為什麼老說是你的錯呢?」

「我跟水柔剛結婚時,的確過了一段非常快樂的日子,但是,那不是我所追求的,我要的是名利和權勢。」任恆的記憶一下子回到了過去。「因此,我比別人更加努力,終于,我得到了我岳父的賞識,慢慢的,我接管了公司,我幾乎將所有的心力都花在工作上……」

「那水柔呢?難道她不介意嗎?」

「那時我眼里只有工作,我要讓大家知道,我任恆雖然是個孤兒,但是,我憑自己的雙手也可以立于世界的頂端。」

「後來呢?」

「後來水柔愈來愈不快樂,身體也愈采愈差,最後,醫生說她得了躁郁癥。」任恆不勝激吁的搖了搖頭。

「那你有撥出時間多陪陪她嗎?」雲沁沒想到他們的幸福那麼短暫。

「那時公司的業務蒸蒸日上,一日千里。一個禮拜總有幾天我忙得連家都沒回,有時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哪還有精力陪她呢?」

雲沁沉默的點了點頭,她的心里五味雜陳,不知該說些什麼。

「吃飯吧!別說那些了。」任恆沒什麼食欲的撥弄著便當盒里的菜。「雲沁,你的手藝挺不錯的,你也愛吃芹菜嗎?」他借故轉移話題。

「不喜歡,我的菜跟你的不一樣。」雲沁的菜色是炒豆干、魚香茄子跟黃魚。

「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那麼清楚我的喜好?」關于這件事,任恆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在想……會不會……跟我移植的這顆心髒有關?也許……也許這顆心髒是水柔的。」雲沁吞吞吐吐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應該不會吧!水柔並沒有做器官捐贈。」任恆否定了她的猜測。

「任恆,我可以再問你一件事嗎?」

「當然。」

「易風……他是不是愛著水柔?」雲沁不太自在的偷瞄任恆。

「也許吧!」任恆聳了聳肩。易風對于水柔的死的確有些反應過度。「為什麼這麼問呢?」

雲沁將易風的怪異行為說了一遍。

「如果這顆心髒是水柔的,那就可以解釋為什麼我會對你的習慣那麼了解了。」

「不可能啊!易風為什麼要這麼做?」任恆疑惑的攢起眉。「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我想他可能比我們所認為的還要愛水柔,他想得到她的‘心’。」這下雲沁終于明白易風為什麼會追求她了。

「真的是這樣嗎?等易風回來,我一定要當面向他問清楚。」

「我想他大概不會承認,上次我問過他,他神色倉皇的借口有事離開了。而且,這也只是我的猜測罷了。」

「雲沁,你記得你是什麼時候動手術的嗎?」任恆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當然!」雲沁說出了日期。那一天等于是她的再生日,她怎麼可能會忘記呢?

「那就更有可能了!因為水柔也是那一天死的。」任恆陷入了沉思。到底易風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他將水柔的心髒移植到另一個人身上又能怎麼樣呢?

「任恆,我——」突然推門進入的水湄在看到雲沁後不由得一愣。隨即,她嬌笑道︰「你不是未來的易太太嗎?易風人呢?」

「我不是易太太。」雲沁老大不高興的說。「我叫桑雲沁。」

「唉!早晚的事情嘛!任恆,你說對不對?」

任恆沒有回答,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你們在吃什麼呀?哪里叫的外賣?」水湄輕輕靠在任恆身上。她不敢靠得太用力,要是像上次在餐廳那樣,她可就饃大了。

「小不點做的便當。」任恆的稱呼一下子又將雲沁推得老遠。

「小不點?倒真是名副其實。」水湄掩住嘴,語帶輕蔑的打量著雲沁。「小妹妹,你還真可愛。」

「謝謝你,阿——姨。」雲沁刻意拉長音調。

「你——」水眉氣呼呼的怒視著雲沁。她才二十八歲,這個小不點竟然叫她阿姨?!

「阿姨,你怎麼啦?臉色有點發白耶!」雲沁暗自竊笑。

「沒事。我看看你做了些什麼、好菜。」水湄挑剔的看著任恆面前的飯菜。「這些是什麼菜呀?任恆,你吃得下嗎?」

「這些菜都是任恆最愛吃的,難道你不知道嗎?」雲沁好整以暇的說道。

「我……我當然知道!」水湄不服輸的道。

其實,她還真的不知道任恆喜歡吃些什麼,她連荷包蛋都煎不好,更遑論其他了。

「阿姨,你該不會是不下廚的吧?」雲沁看著水湄白淨縴細還涂著蓊丹的縴縴玉手,不以為然的道。

「我……」水湄實在不想承認她不會做菜。

「下不下廚、會不會做菜,對我而言根本不重要。」任恆突然開口。他一反常態的摟住水湄,笑吟吟的道︰「想吃什麼去外面吃就是了。我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幫我拓展業務、開強闢土的伴侶,而不是一個煮飯婆。」

「就是嘛!會不會煮飯根本不是重點。」水湄沒想到任恆會幫她說話。這麼多年了,他終于了解她的重要性了!

「吃飯了嗎?」任恆溫柔的問著水湄。

「還……還沒。」面對任恆突如其來的體貼,水湄驚訝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一起去吃飯吧!你想吃些什麼?」任恆深情款款的拉著水湄的手。

一股無法言喻的喜悅幾乎將水湄淹沒,她有些得意的斜睨著雲沁。

「可是,你不是正在吃小妹妹做給你的便當嗎?」水湄示威似的朝雲沁笑著。

「我不吃了,陪你吃飯比較重要。」任恆毫不在乎的推開雲沁精心烹煮的料理。

「真的?!那我想想吃什麼好呢?」水湄喜不自勝的盤算著。

「小不點,你該回去了吧!下午還要上課呢!」任恆輕松的揮了揮手,看都不看雲沁一眼,他所有的注意力似乎全放在水湄身上。

任恆輕忽的態度讓雲沁難堪極了。她收好自己還沒吃幾口的便當盒,沒道聲再見就離開了。反正又沒有人在乎她。

雲沁一走,任恆馬上拿著便當盒坐回辦公椅上。他快速的審閱桌上的文件,仿佛已經忘記水湄的存在。

而水湄依然沉浸在喜悅中,兀自作著一廂情願的美夢。想了半天,她終于下了決定。

「任恆,我想我們去吃法國料理好了。」因為法國料理最能襯托她現在的心情。

任恆只顧著工作,壓根兒沒听到水湄的話。

水湄陶醉了半天,才發現任恆根本毫無動靜。

「任恆、任恆!」水湄捺著性子喚道。

「什麼事!」任恆略顯不耐的回道。

「你不是說要陪我去吃飯嗎?我們去吃法國料理好嗎?」水湄撒嬌的扭扭身子,想喚回任恆的注意力。

「你自己去吧!我吃過了。」任恆心不在焉的回道,頭也不抬地繼續批閱文件。

「可是,你剛明明說要陪我去吃飯的。」水湄委屈的嘟著嘴。

她不明白為什麼才一會兒工夫,任恆就變卦了?他忽冷忽熱的態度讓她如坐雲霄飛車般,突然由雲端跌落谷底。

「我很忙,出去!」

任恆慍怒的眼神讓水湄瑟縮了下。

水湄知道再說什麼也沒有用,只好悻悻然的走了出去。

她走在長廊上,仔細的想了想,又不甘心的折回去。她悄悄推開門,卻見任恆忽然停下手邊的工作,拿起桌上的便當盒,像在享受山珍海味似的細細品嘗著。他臉上柔和的表情讓水湄不由得一震。

「我是為你好,我們真的不適合,雲沁,你能了解我的苦心嗎?」任恆凝視著便當盒喃喃自語。

霎時,憤怒與屈辱的感受涌上水湄的心頭。原來任恆先前對她的溫柔只是在做戲,一場讓雲沁死心斷念的戲。

看來,任恆是愛上那個小不點了!不過還好,他似乎不打算接受那個小不點的感情。

她一定得想辦法讓這兩個人徹底地對對方死心。任恆的溫柔只能是她的,她的!

忍了兩天,雲沁終于還是忍不住了。第三天,她又出現在高氏大樓。

雲沁對櫃台小姐打了招呼,正想搭電梯上樓時,一個身影攔住了她。

「小妹妹,你又來了啊!」水湄笑吟吟的站在雲沁身前。

「阿姨,你好!」雲沁沒好氣的說。她對水湄的印象並不好。

「你來找任恆嗎?」水湄明知故問。

「是。」雲沁連話都懶得多說。

「我覺得你老是來找任恆不太好吧!畢竟人言可畏。」水湄開門見山的說。

「我們行得正、坐得直,才不管旁人的閑言閑語。」雲沁不以為然的看著她,「只有那些思想不正的人才會想偏吧!」

「話是這樣沒錯。」水湄眼珠一轉,依然笑容滿面的說︰「但是,那些閑言閑語已經造成了我的困擾。你也知道我跟任恆的關系親密,我們的好事將近,所以,我不得不要求你離任恆遠一點。」

雲沁深吸了一口氣,借以干息胸口的絞痛。

「就算你們結了婚,任恆還是有交朋友的權利吧?」雲沁就事論事的道。

「事到如今我就直說吧!我不喜歡你!」水湄干脆直截了當的說。

「真巧,我也是!」

「你覺得這樣巴著人家的老公很有趣嗎?任恆只是把你當成妹妹罷了!」水湄眼見雲沁絲毫不肯退縮,她臉色一變,疾言厲色的怒斥。

「我想任恆還不算是你的老公吧!況且,我們之間本來就只是兄妹之情罷了。」雲沁故作輕松的聳聳肩。

「是嗎?」水湄懷疑的打量著雲沁。

「隨你怎麼想!對不起,可以讓我上去了嗎?我時間有限。」雲沁低下頭看了看表。

「我想我說得很清楚了,我——」

水湄還沒有說完,一個急促的女聲打斷了她。

「高經理,總算找到你了!懊到機場接佐藤先生了!」秘書小姐氣喘吁吁跑來。

「時間到了嗎!那快走吧!」她竟然忘了這件事,佐藤先生是特地來台灣談合作計劃的,萬一她搞砸了,任恆一定會氣死的。

走了兩步,水湄又回頭恨恨的說︰「你最好識相點,少打任恆的主意!」她倨傲地瞥向櫃台小姐,「櫃台小姐,以後不準讓這個女孩子進人大樓內。」

「可是……高經理,是總裁親自交代讓桑小姐隨意進出的。」櫃柏小姐遲疑的說。

水湄聞言,惱怒的掃了櫃台小姐一眼後,才怒氣沖沖的踩著高跟鞋離去。

雲沁有點無奈的搭電梯上樓,這樣一攪和,又耗去了不少時間。照這種情形看來,她能和任恆相處的時間不多了。

一旦他與水湄結婚後,她的確不適宜再來找他了。

懷著沮喪的心情,雲沁輕輕敲了敲任恆辦公室的門。

「進來!」

只是這麼簡單又冷漠的兩個字,卻令雲沁的胸中溢滿愉悅之情。她真的不敢想象往後看不到他的日子該怎麼過?

「任恆!」她推開門,輕柔的開口喚道。

「是你。」乍見她的那一刻,任恆不禁喜形于色,但是,一想到她兩天沒來,可能是為了別的男人,他的語氣不覺變得又冷又澀,還帶著一股酸味。「易風回來了嗎?」

「易風?還沒啊!怎麼了?」雲沁有點愕然的問。「你有事找他嗎?」

「沒事,來,坐。」知道她前兩天沒來不是為了易風,任恆的態度又恢復了正常。

「你很忙嗎?我打擾你了嗎?」見他的臉色陰暗不定,雲沁有點窘迫的絞著雙手。

「不忙,倒是你這兩天在忙些什麼?」任恆閑話家常般的問起。他告訴自己,他只是以大哥的身份關心她罷了,他沒有其他的意思,真的!

「呃……跟同學……討論課業,所以,呃……有點忙。」雲沁支吾以對。她總不能說,她這兩天都忙著在想他吧!

「男的?女的?」任恆反射性的問道。

「都有。」這她可沒說謊。青萍與克強是一男一女。

「他長得帥嗎?對你好不好?」任恆陰陽怪氣的瞅著雲沁。

「誰?克強嗎?還算帥吧!他對我很好,從小對我就很好。」雖然不知道任恆為什麼問,雲沁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

「你喜歡他嗎?」任恆冷然的問。

「喜歡!當然喜歡。」雲沁不假思索的回答。「我們就像兄妹一樣。」

「真的?」任恆語氣尖銳的道。

「真的啊!」雲沁有點莫名其妙的看著任恆。他今天是怎麼國事啊?

似乎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任恆有些不自在的解釋道︰「我是怕易風誤會。」他隨便扯了一個理由。

雲沁聞言淡然一笑,沒有回答,反正她喜不喜歡易風跟任恆又沒有關系,她也懶得再澄清。

她有點煩躁的走到落地窗前,這才發現從這里往外看去,上次她躲藏的小鮑園全落人眼底。

難怪任恆會發現她……

「你在看什麼?」不知何時,任恆已經站在她身後。

雲沁一個轉身,就這樣撞人他懷里。

她面紅耳赤,結結巴巴的說︰「我……在看……小鮑園的樹。」

「樹有什麼好看的?」任恆微傾著身子往外看,卻沒料到這個舉動幾乎將她嬌小的身子全納入自己的勢力範圍內。

這親密的接觸讓雲沁的體溫不斷升高,心跳更是亂了節奏。

任恆看了老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待他低頭看向她,才發覺懷中的人兒面泛桃紅,一股處子幽香直沖腦門。霎時,他不禁有些意亂情迷。

「你身上好香!」卷起一揚她的秀發,任恆有點忘形的嗅聞著。

他的舉動讓雲沁呼吸更加急促,他身上強烈的男子氣息也讓她感到不知所措。

「呃……應該是……香皂……的味道吧!」她語氣不穩的說。

「是嗎?」任恆心不在焉的應道,他整個心思全在懷中人兒身上。

他再自然不過的摟住雲沁,一雙手肆無忌憚的在她的背部上下移動著。

「任恆……」一波波的熱浪像烈火襲向雲沁,她只能虛軟的靠在任恆身上。

「嗯……什麼事?」他嘴角噙著邪邪的笑意,將臉緩慢的靠近她……

雲沁猛地顫抖了一下,她驚訝的瞪大雙眼,只能被動的承受他熾熱的吻。

不同于上次粗暴、無情的吻,這回任恆的吻帶著無限的深情與愛憐,像是怕踫壞她似的,他溫柔纏綿的輕吮著她的雙唇。

他時而輕舌忝時而輕嚼,讓雲沁的身子竄過一陣陣的顫栗。

雲沁不自覺的嚶嚀一聲,她的嬌吟更加助長了彼此的。

任恆不滿足的將唇往下移,手也霸道的往下探去

「任恆……」雲沁難以自持的申吟著,她的身子在任恆的大手撫弄下誘人的扭動著。她想要更多、更多

「我知道,寶貝,我知道……」任恆聲音沙啞的在她耳邊低語。低下頭,他用牙齒咬開了她的上衣扣子,輕嚙著她半果的酥胸……

雲沁雙跟微合,不住的嬌吟出聲,她的一雙小手無助的扯著任恆的衣角。從未經歷過這種激情的她,幾乎淹沒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中。

任恆忘情的在她白皙的胸前留下無數個印記,此時此刻,他的心中、眼中只有她,先前的決心與堅持早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抖著一雙手,雲沁無限嬌羞的將手貼在任恆的腰側。很明顯的,她感覺到他渾身一緊,喘息聲也愈來愈大。她放大膽子,慢慢的將手往上移至他結實的胸肌,縴指輕柔的游移著。

任恆咬緊牙,不讓自己叫出聲,他臉上的肌肉不住的抽動著,汗一顆顆的流下。他從沒想過只是一個小小的踫觸,竟讓他仿佛徘徊在天堂與地獄之間。

終于,任恆再也忍不住了,他狂吼一聲,將雲沁壓向一旁的大桌子。

吞了口口水,雲沁覺得自己似乎快飛上雲端,她日思夜想的人兒正以不可思議的撫觸安撫著她不安的靈魂,盡避全身羞紅,她還是無法推開他。

正當雲沁沉溺在無邊無盡的愛海中時,任恆卻毫無預警的停了下來。

「任恆……」微撐起身子,雲沁怯生生的喚了聲,卻見他正專注的盯著自己胸口的長疤。

雲沁見狀,馬上羞愧的坐起身子,她快速的伸手擋住自己的胸口。

「小不點……」任恆如大夢初醒般的拾起落在一旁的衣物,披在雲沁身上。「對不起!」他到底是怎麼了?

雲沁猛搖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為什麼要道歉?為什麼?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任恆語氣沉重的斟酌用詞。「我真的是無心的——」

「不要說了,我都知道。」任恆的一句「無心」讓雲沁感到心寒。「你放心,我不會讓高小姐知道的,我知道你們快要結婚了!」強忍住不斷涌上心頭的羞恥感,她慢慢的穿回自己的衣服。

「小不點,我們……」任恆猶疑著到底該不該向她解釋清楚。

雲沁苦笑著跳下桌子,她真的恨透了他叫她小不點,「小不點」這三個字不但提醒了她與他在各方面的差距,也代表了自己在他心目中只有那麼一小點,

「我沒事的,你不用放在心上。」雲沁故作不在乎的搖了搖頭。「我已經成年了,而且,我又不是沒交過男朋友,這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罷了。」

她不想讓任恆有心理負擔,只得胡亂扯了一些謊話。事實上,她根本沒交過男朋友。

雲沁的一番話讓任恆的心底泛起一絲絲酸意,原來他並不是她的惟一。想著想著,他又氣又惱,一顆心逐漸失控。

「對!你說得沒錯,我只是一時昏頭罷了!」任恆冷冷的甩了甩頭。

「是啊!」雲沁扣上最後一顆扣子,淒涼的笑了起來。一時昏頭?是嗎?

看雲沁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任恆的心情更加惡劣了。他惡劣的說︰「只是不知道我的技巧跟其他男人相比如何?你給我幾分呢?還是你認識的男人太多了,你記不清楚?」

雲沁不敢冒信的瞪大雙眼。他到底把她當成什麼樣的女孩?她掙扎著吐出幾個字,「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另外有約是嗎?」任恆冷笑著,露出一口森冷白牙。

「我……真的有事!」

「是嗎?」任恆輕蔑的冷笑著。

「我要走了!」隨他怎麼想吧!她真的累了。

任恆不發一語的拉住雲沁。他微眯著雙眼,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盯著雲沁。

「請你放開我好嗎?」雲沁有些害怕的想拉回自己的手。任恆看起來好嚇人。

「你很急?」好畢晌,他才進出一句話。

雲沁忙不迭的直點頭。

她急切的表情社任恆不禁怒火中燒。她急著離開去赴其他男人的約?!他嫉妒得簡直快發狂!

「我剛才沒有讓你得到滿足,所以你迫不及待的想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是嗎?」任恆愈發粗暴的拉緊雲沁的手,口不擇言地道。

「我沒有!為什麼你要把我說得那麼不堪?為什麼?」雲沁痛得眼淚都滴下來了,她拼命想掙月兌任恆的手,無奈他就是不肯松手。

「說!那個男人是誰?說!」任恆像個善妒的丈夫般咄咄逼人。

「沒有別的男人!任恆,你放開我!」

「要我放開你,好讓你去找別的男人?你別作夢了!」任恆執拗的不肯放手,此刻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早已失去平常的冷靜了。

「放開我!」雲沁再也忍不住的朝他揮去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同時震懾住兩人,也讓任恆稍稍恢復了理智,他突地放開雲沁。

「對不起!」雲沁囁嚅的道歉。

任恆輕撫著臉頰,不發一語的坐回椅子上。

「任恆,我真的很抱歉!」雲沁拼命的道歉,她不想讓任恆討厭她,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沒事,你走吧!」任恆冷淡地道,仿佛剛才沒發生過任何事情。實際上,他對雲沁的依戀讓他心驚不已。

「任恆……」

「走!」

無奈的,雲沁只得帶著滿懷的歉疚與哀傷離開了。

雲沁一離開,任恆暴怒的捶打著桌面。他不能再任事情這樣發展下去了!他不適合雲沁,他只會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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