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嬌女求愛 第八章

羽萱病好後沒多久,孟伯全和妻子就回台灣了,對羽萱的病必心得很,而且責罵兒子沒有照顧好她。

耀宇低頭不語,羽萱連忙為他辯解,說都是自己的錯,不關他的事。耀宇則予以否認,與她僵持著。

見狀,孟伯全和妻子、昊宇和馥柔相互交換個了然的目光,心中所想的都是等著看他們接下來的進展。

而羽萱這陣子過得非常快樂,孟家人對她很好,已經把她當作自己人,她和馥柔也很有話聊。她把馥柔當姐姐一樣,告訴她這些日子來發生了些什麼及耀宇的改變。

羽萱愛死了耀宇近來的改變,他現在的笑容不但變多了,看她的眼神也帶著熾烈的光茫,不再閃避她。有時候也會趁機偷幾個小吻,但從未逾矩,不再有親密撫模的舉動。

有時候她會害羞的問他為什麼,但他總是笑著把她抱在懷中說:「小傻瓜,我尊重你,我願意等待。」

等待什麼呢?她不明白。但她想他做事一定有他的理由,也就不再多想。

由于耀宇對羽萱的親密舉動,只有在兩人觸處時才會發生,在家人面前他仍是平靜淡然,只有幾個火熱的凝視會泄露出對她的感情。因此孟家人除了馥柔之外,完全不知道他們到底進展到何等地步,只知道耀宇變得較有情緒。

馥柔知道他們之間的一切進展,但她答應羽萱會保密,並對她的成果感到高興。

羽萱自孟伯全他們回來後,就比較少去公司,因為蘇雪涵很喜歡她的陪伴,所以就減少了去公司的時間,自然少與憶如聯系,但偶爾也會去找她敘敘舊,畢竟她是她很重要的朋友。

她的日子過得愜意、快樂,每天都洋溢著幸福的味道。

幸福平靜的過了一陣子,有件事使得大家又忙碌了起來。

這年是蘇雪涵五十五歲的大壽,孟伯全決定辦得熱鬧點,他交代兒子們準備請柬、做好一些宴會的準備,地點就是在孟家。

客人名單中不乏政要及商界名流,充分顯示出孟家雄厚的實力。

羽萱的父母也將特地撥冗回台灣,見見老朋友及多日未見的女兒。

就在大家忙得起勁的當兒,宴會開始前三天,一位不速之客來到孟家。

這天孟伯全帶妻子去拿特地訂做的禮服,昊宇回公司處理公事,馥柔在二樓哄女兒入睡,梵宇陪念霓去做產檢。樓下只有耀宇和羽萱在做最後的布置工作,外頭則有些人在修剪花木,因此大門是敞開的。

一聲輕咳吸引了羽萱和耀宇的注意。他們看向門口,一個高大的黑發男人站在門口,對羽萱打著招呼:「VIOLET,好久不見。」

羽萱驚呼一聲,奔過去急急道:「LION,你怎麼來了?」

LION拉過羽萱,低下頭突然吻上她的唇,雙手緊抱她。

羽萱愣了一下,掙扎的推開他,怒道:「LION,你做什麼?」

眼見她在另一男人的懷中,那男人還親吻她甜美的唇,耀宇雖面無表情,但在心里懷疑起她和他的關系。

LION特地看了耀宇一眼,笑道:「我們不是都這樣打招呼的嗎?」

「才不是,你可別胡說。對了,你怎麼會在這兒?」羽萱有點氣惱他的無禮。LION今天的反常令她不解。

LION不答反笑問道:「你不先替我介紹嗎?」他指指耀宇。

羽萱看耀宇,發現他冷冷的看著他們,心里有些驚懼,近來他已很少這樣,她不願他們之間又產生隔閡,于是她拉著LION走向他。

「小扮哥,這是我同學LION,這是……」她頓了一下,臉有些紅,「ARIC孟。」

她不知該不該在外人面前宣示他是她的愛人,他會生氣嗎?

縱使因她拉著LION而不悅,縱使對她沒像前表現出對他的感情而悅。但是耀宇都沒表現出來,他極有風度的說:「幸會,LION。」

LION精明的眼神看著耀宇,回道:「我也是,ARIC。」他低下頭輕聲問著羽萱:「他就是你愛的人?」兩人的姿勢看來頗為親密。

她臉紅點點頭。這情景卻被耀宇讀成另一種意思,看高大的LION和嬌小的羽萱相偎在一起的畫面,耀宇憤怒地撇開頭繼續手邊的工作。一個疑間冒出來,深深啃蝕著他。

他和羽萱是什麼關系?真的只是同學嗎?

羽萱問著LION,「LION,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想你就來了,是叔叔和嬸嬸告訴我你在這里的。」LION自然回答,透露出與羽萱父母的親近。

「那你什麼時候回去?」羽萱問,已習慣他老是開玩笑的話。

「過幾天吧,不知你願不願意帶我四處看看?我可是第一次來台灣。」LION有禮的說,期盼的看著她。

「可是……」羽萱好為難,大後天就是孟阿姨的生日了,她不能在這時候出門。

耀宇冷淡的聲音傳來,客氣得近乎冷漠:「如果你不嫌棄的話,過幾天是家母的生日,可以一起參加。」

「可以嗎?」LION驚訝的問。

「當然,羽萱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耀宇說,但毫無情緒。

「太好了,VIOLET,我一定會來的。」LION注視羽萱的眼光里,充滿愛慕及詭譎的光彩。

生日宴會很快地到來,當天晚上賓客雲集,在將近兩百坪的大廳中川流不息,人們愉快的一邊用著精致的餐點,一邊聊天。

孟伯全帶著妻子在人群中穿梭寒暄,不久蘇雪涵就被一群上流社會的夫人們給圍住了。

羽萱的父母與一些人寒暄過後,即拉走穿著粉紅色小禮服的女兒到一旁問道:「萱萱,過得好嗎?他沒有欺負你吧?」

「沒有,他對我很好。」只是這三天怪怪的,又回到以往那種捉模不定的關系。羽萱有些擔心,但沒對父母說,怕他們會叫她回家。

「真的?我看他比以前更冷酷了。」谷父還不放心。

「是啊,如果受委屈可得告訴爸媽,知道嗎?」谷母擔憂地說。

「不會啦,你們別擔心,我在這里很好的。」羽萱急于要父母安心。

他們本來還想再問她一些事,卻因一個朋友前來問候只得作罷。

她趁機溜走,四處尋著耀宇,她看到大哥哥、二哥哥夫妻在人群中,卻獨獨不見耀宇。正想過去問問,背後卻被人拍了一下。她回過身直覺的反應叫道:「小扮哥。」

來人卻不是耀宇,而是裝束和他相似的LION。

羽萱看到是他,我失望的說:「是你啊?LION,有事嗎?」

LION不以為忤的笑道:「的確有,你待會來二樓一下好嗎?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什麼事那麼神秘?」

「一件很重要的事,待會切完蛋糕後,你到二樓東側的第二個房間等我,那里比較隱蔽。」

羽萱不太願意和他單獨相處,要是被耀宇知道,不知他會怎麼想?!她推辭,「不好吧……」

「你怕我?」LION一臉受傷地看著羽萱,「我是怎樣的人你還不知道?求求你,這件事真的很重要。」

羽萱心軟了,LION一直是她的朋友,她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說不定他真的遇到了什麼困擾。

「好,我答應你。」對他說完後便急忙去找耀宇。

她在外面找到他,走近他問:「小扮哥,你怎麼不進去?」

耀宇面無表情的轉身看著眼前的女孩,穿著粉色禮服的她顯得甜蜜和純真。

他該問嗎?LION究竟是不是他的男朋友?或許是以前的,耀宇知道她沒有辦法同時愛兩個男人,只是他們的親密又是那麼真實的存在。會不會是她雖然說愛他十年,中間卻與LION交往過?

這三天耀宇被這個問題困擾著。他不否認,心里很不舒服對她和另一名男子的親密。何況他和她年紀相近,站在一起顯得多麼登對。

她愛的真的是他孟耀宇而不是那個小子嗎?!

他想問她許多問題,但長久的自制力,使他沒沖動的問出口,他只說:「里面太吵了,我不想進去。」

「我也這麼覺得。」羽萱輕語,靜靜地陪在他身邊。她真希望他現在能吻她或是跟她說些什麼,她好害怕他冷淡的模樣。

他卻什麼都沒說也沒做,只是沉默的看著大廳,像是忘了她的存在。

餅了好久,他才淡淡的說:「進去吧,要切蛋糕了。」握著她的手走進屋內。

羽萱因他這熟悉的踫觸而欣喜,這表示他沒在生氣,不是嗎?

眾人圍在一個五層高的大蛋糕旁,蘇雪涵和孟伯全站在中央。大家不能免俗的唱起歌來,在她吹熄蠟燭時鼓掌並對她說著祝福的話,起哄要她許願。

她想了會靦腆的說:「我希望大家都平安快樂,還有我家老三趕快結婚。」

「之前的兩場婚禮就夠讓我們吃驚了,你現在又把腦筋動到小兒子身上,可真貪心唷,孟夫人。」一個貴婦說著,引來一陣笑聲。

羽萱看著大家已開始分享蛋糕,想到也該去找LION了。她悄悄離開耀宇,溜上了二樓,找到LION所說的房間,開了門進去,卻發現室內一片昏暗,LION還沒來嗎?

她輕喚:「LION,你在嗎?」

燈忽然亮起,她還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時,就被一雙男人的臂膀抱住,LION的聲音跟著響起:「我愛你,VIOLET。」

對他的舉動和擁抱羽萱只覺得震驚和厭惡,她試著推開他,喊道:「你瘋啦,LION,放開我!」

「不,我不放,你是我的。」LION把她抱得更緊,低頭企圖強吻她的嘴。

羽萱驚慌地反抗,怒斥:「快把我放開,LION,不然我要叫救命了。」

「你叫啊!」LION一臉不在乎,「你想引來全部的人嗎?想想這會造成多大的丑聞,你不想毀了這個宴會吧?」他粗魯的址去她的禮服,用力揉捏她的胸部,讓她痛得掉淚。

無法相信她的「朋友」變得這麼可怕,羽萱很想大喊救命,但清楚他說的是事實,如果引來大家,只會使孟伯伯、孟阿姨顏面掃地,她不能這麼做。

她試著掙月兌,但他的力氣比她大太多了,她被他整個壓制著根本無法動彈,只能忍受他惡心的踫觸,她猛力掙扎、哽咽道:「放開我!」

「別掙扎,我會好好對你的。」

她為什麼老是遇到這種事?羽萱驚慌的想著。之前小扮哥來救她,這次他也會出現嗎?不!羽萱搖頭,她不要他看到她這種樣子。

她不知道LION打的正是這主意。他要ARIC看到她衣衫不整的在他懷里,讓他對她失望透頂,這樣她就會死心,跟他回美國,做他的女人。

VIOLET是他的,他不會讓別人搶走她!

幾個貴婦圍著蘇雪涵,問:「孟夫人,我們听說你把家里裝潢得很漂亮,每個房間各有特色,能不能讓我們參觀一下啊?」

「是啊,帶我們去看看沒人住的房間就好了。」

「就是啊,你不會不答應吧?」

「這……好吧。」蘇雪涵只好答應,「我們到二樓東側吧,那里的房間比較多。」

她領著她們上樓。

耀宇很快即發現羽萱不見了。她該不會去見她的「同學」了吧?耀宇暗自思忖,隨即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就算羽萱之前與他交往過,那也是以前的事了,現在她不會還跟他藕斷絲連,至少這一點他是肯定的,她不可能同時愛著兩個男人。

一服務生過來對他說:「孟少爺,有人要我傳話請你上二樓東側的第二個空房間一趟。」說完就離去了。

耀宇蹙眉,是誰在玩這種把戲?某個想誘惑他的女人?不可能,若非父親安排,她們不會主動上門,說要誘惑二哥還比較有可能,況且現在有羽萱在,父親應該不會再玩這種老把戲。

說不定是羽萱。這念頭令耀宇放松了眉頭,唇邊浮起了笑容,一定是她想跟他好好談談或開玩笑,才會用這種種神秘的方式來叫他的。

想到這三天來對她的冷淡,耀宇不禁覺得愧疚,他一向都很有風度,怎麼一個同學就讓他對她改變態度──不,應該是說回到原來的樣子。

他邁開步伐走向樓梯,心想待會要對她解釋一下他反常的原因。看到母親和幾個夫人也正要走上二樓,于是他從另一道的樓梯上去,決定不論待會羽萱要做什麼,都很得先帶她離開二樓才行,她一定也不喜歡那些七嘴八舌的女人。

母親身邊的那幾個女人正好是出了名的長舌婦。

他看到她們進入第一個房間,也許是想隨便看看吧。他先得把羽萱從隔壁房間帶走才行,免得被那些女人說成在空房里等情人就不好了。

他趁她們還在第一個房間時,迅速打開了房門,可眼前的景象令他血液瞬間凍結,心髒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般不能呼吸。

羽萱驚愕的睜大眼楮看著耀宇臉上的表情,她想叫他,但他黯沉的神色使她打從心底發寒,她從沒見過他這種表情。她奮力的想掙月兌LION的鉗制,卻只能無助的扭動,看來更顯曖昧。

耀宇的心在瞬間降到冰點。羽萱──這宣稱愛他一輩子的女人──此刻正半果著躺在LION身下,而他的嘴吸吮著她雪白的頸子。

他是被她還是被自己給騙了?!一直以來她的示愛,讓他從不信任感情到漸漸開啟他冰封的心。他以為她是純潔無瑕的,真如她宣稱的心里只有他。

看來他錯了,還錯得離譜!

「哎唷。」

「天哪,他們在干什麼?」

「真不知羞恥,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

「孟夫人,這女孩不是谷先生的獨生女嗎?」

「我說時代不同羅,從美國回來的就是不一樣。」

「是啊,真開放哪。」

一群女人七嘴八舌的說著諷刺話,蘇雪涵則是不敢相信的看著房內那一幕,由她的禮服顏色及露出的半邊臉蛋看來,的確是羽萱沒錯。

她不知所措的說:「這……這一定是誤會,我們先下去吧。」天哪,她快昏倒了,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一名貴婦嗤之以鼻的諷道:「才不是誤會,大家看得可清楚了。」

其他人亦跟著附和。

女人們的驚叫、嘲諷聲讓耀宇恢復神智。

懊死!他竟忘了她們就在隔壁,居然被她們看到那了。耀宇臉色鐵青,厲瞪著床上的兩人。他知道門外那些女人並沒有注意到他也在房里,迅速的關上門鎖起來,他直直走向兩人,一把抓起LION不由分說就是一拳。

本來不管眾人騷動的LION霎時被撂倒在地,但他依然微笑道:「何必打斷我的好事?」仍是一臉無所謂的神情。

看著眼前的LION,耀宇怒火高潮忍不住又補了兩拳,直到LION被打暈。

他看向毀了她父母名譽及自己的羽萱,冷然道:「還不穿上衣服,想繼續是嗎?」

羽萱顫抖著把衣服拉好,說「小扮哥,我──」她不要看到他鄙夷的眼神,好象她做錯事,可是她沒有啊。

「閉嘴。」耀宇打斷她。老天!她身上都是激情的痕跡,他氣惱的偏過頭,不在乎她要說什麼。

現在重點是如何解釋決這件事,那些女人一定會大肆宣傳,到時候不僅她父母及她的名譽全毀,連他父母也會受到牽連。

他陰沉地掃過兩人,住意到LION穿著和他相仿。

一個念頭迅速閃過他腦海,剛剛那些女人看到他們時,只看到LION的背面,並沒看到他的臉,加上太專注于床上的兩人,也注意到他就站在門邊。

如果讓她們以為自己看到的情景,只是未婚妻情不自禁的舉動,並且盡快結婚,流言應該會很快平息下來。

只是他要犧牲自己嗎?耀宇沒有笑意的想著,也許該讓她自作自受,嫁給她「親愛」的同學。

他問:「你要嫁給他嗎?」

「不!」羽萱拼命搖頭,她怎麼可能嫁給想欺負她的壞人?

早料到是這個回答,耀宇忍住想問她為什麼會和LION在床上的沖動。

沒有用的!他都親眼看見了,再問只會顯得他過于在乎她,讓她以為還能夠繼續欺騙他。

她愛他?!真是笑話。

他不會再被她耍得團團轉了!

他盯著看來十分無辜的她,冷酷的說:「那麼,為了不讓你我的父母蒙羞,恐怕你得嫁給我了。」

乍听到耀宇宣布與羽萱結婚的消息,全場都愣住了。

孟家人更不明所以,他們知道耀宇對羽萱已有感情,但這麼快就要結婚不像他行事的風格。

「我與谷羽萱小姐將在下周六結婚,希望到時候各位都能撥冗參加。」刻意將視線停在剛剛那幾個貴婦身上,不含笑意地道:「剛才讓幾位夫人受驚了,請別介意。」

幾個女人互視,眼里有些失望去這可嚼舌根的好題材。

陳夫人更尖聲的諷侃著蘇雪涵:「唷,孟夫人,你兒子還真孝順是不?馬上就讓你的願望成真了。真是恭喜你了。」

孟伯全及妻子和谷氏夫妻全莫名其妙的接受眾人的道賀,心里卻都想著,待會可得問清楚才成。

等賓客散盡後,孟家人、羽萱及其父母集中在二樓小客廳里。

孟伯全問道:「耀宇,你在搞什麼鬼?」

耀宇說了一遍事情始末,版本與母親見到的一模一樣,只是男主角變成了他──而正牌男主角LION,早已被他叫幾個保安人員給丟出孟家,並且不準他再踏進孟家半步。

「所以……」耀宇作下結論,臉上沒有一絲暖意,「除非我和羽萱結婚,否則兩家的名譽將會受損。」

「是真的嗎?萱萱?」谷恆生板起臉問向女兒。

羽萱不懂耀宇為何要說謊。她看著他,他的表情告訴她,最好不要說出實情,但她不明白為什麼不能說,錯的是LION啊。但是他會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何況他要娶她──對這點羽萱也是不明所以,而且現在就要實現一直以來的夢想,她也不想拒絕。

有什麼事可以等結婚後再慢慢解決,她又真的想。

「嗯。」她點頭,不敢看父親。

比恆生嘆氣,他不相信女兒會大膽到和耀宇在孟夫人生日晚宴上有逾矩的行為,耀宇看來也不像會做這種事的人,難道兩人真被愛情沖昏了頭?但看著耀宇的面無表情,根本不像熱戀中的人啊!

比恆生向孟伯全夫婦道歉:「伯全、嫂子,真抱歉,我教女無方,給你們帶來困擾。」說是這麼說,卻慈愛的捏著女兒的手。

「哪兒的話。」孟伯全連忙說道,「羽萱真成為我媳婦,是全家人都求之不得的好事。恆生,我們也年輕過是不是?」兩個男人交換的目光讓妻子紅了臉。

「老三,你也有熱情的時候啊?」梵宇問。

念霓馬上捏了下他的大腿,輕斥道:「別說話搞砸了,你想害我早產是不是?」

梵宇乖乖住嘴,手揉著被捏的地方。

梵宇的話提醒了谷恆生,他問耀宇:「你是為了兩家的名譽才要娶我女兒?」若僅僅為了這原因,他是不會答應讓女兒嫁給他的。

「當然不是,我對羽萱的感情就跟她對我一樣。」耀宇技巧的說著。的確是如此,他根本不相信她的愛語,她若愛他,就不會在另一個男人懷中任他對她──耀宇咬牙,他不需要為了她有任何情緒反應,沒必要,也不值得。

這句模稜兩可的話卻被所有在場的人──包括羽萱,誤認為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說出他的感情。

「哈哈哈……」孟伯全大笑道,「既然小倆口都這麼迫不及待,我們得趕快籌備婚禮了。恆生,你和嫂子就等舉行過婚禮再走吧。我們也好趁機聚聚,這兩年忙得都沒時間敘舊。」

比恆生望了妻子一眼,干脆的道:「好,就這麼辦。」

準備時間雖然倉促,但他們的婚禮比起前兩場可一點也不遜色。仍是冠蓋雲集,並被形容為「本世紀末,台灣最受注目、也是最盛大的一場婚禮」。

羽萱跟著大家忙得團團轉,一會兒試禮服,一會兒挑首飾、喜餅、寄喜帖的。鮮少與耀宇說到話,但她的心情是亢奮、喜悅的。

等到發現耀宇不對勁時,已是婚禮當天的事了,他除了對必要的人──

親友、傳媒顯示出他對她的體貼及很少的幾個笑容外,一直是冷冰冰的。連應大家要求吻她,也只是吻吻臉頰,他的唇沒有熱情,而且很快就移開,似乎不願意踫觸她似的。

她偷偷問他怎麼了,得到的回應卻是冰冷的瞪視。

婚宴一結束,谷恆生夫婦就搭機返美,臨行前他握著女兒的手把它放到女婿手里,懇切的說:「萱萱就交給你了,請你要好好照顧她。」

「我會的。」耀宇說。

比恆生注視他的表情,不像新婚的快樂模樣。不知怎的,他覺得結婚似乎不是女兒幸福的開端。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