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斗氣金釵 第七章

辛惜春閉上眼楮,以為這樣就能讓眼前的景象消失不見,可它卻是真實的。

衛凜和丁香凝上床了!

「辛惜春,凜哥哥他睡著了。」丁香凝看著面無血色的辛惜春道。

「我看得出來。」

辛惜春原想這麼掉頭就走,可她的腳卻像有千斤重似的,動也動不了。

丁香凝嘆了一口氣。

「凜哥哥大概是累壞了,他一遍又一遍地索求著我的身體,好像要不夠我似的。」這種話丁香凝竟也說得出口!

辛惜春強自振作,不想在丁香凝面前示弱。

「恭喜你,終于如你所願了。」

「我很愛凜哥哥,為了他我什麼都願意做,我一定不會像你一樣只會帶給他痛苦。」也許一開始就錯了,也許她原本就不是衛凜命定的新娘,這是老天爺所開的一個玩笑,順服的丁香凝才是衛凜該選擇的妻子。

「希望你能做到自己所說的。」

「所以,你打算和我共事一夫嗎?」丁香凝問,如果這樣,她的目的也算達成了一半。

「不。」辛惜春道,「我打算退出。」

她想要的是完美的愛情,若不是全部的愛,她寧願不要。

「你真的要退出?」丁香凝掩不住內心的欣喜。衛凜是她的了!

「我今天就離開。」

說完,辛惜春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丁香凝再也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以後這個家的女主人就是她了!

辛惜春對衛準說出她最後的決定︰「我要離開。」

「你已經對大哥說過你懷孕的事了嗎?」

衛準不相信,辛惜春若真的說了,大哥怎麼可能會讓她離開?辛惜春搖搖頭。

「沒用的,他現在正和丁香凝打得火熱。」

「怎麼可能?」就衛準所知,大哥對丁香凝根本是不屑一顧。

「我看見凜和丁香凝赤果果地躺在床上。」說這些話的同時,辛惜春幾乎忍不住心痛的感覺。

「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

衛準認為這也不是不可能,就像衛凜誤會了他和辛惜春的關系一樣。

「我親眼所見難道還假得了嗎?」辛惜春道。

衛準還是勸著辛惜春︰「可是,你穿越時空來到這里和大哥相戀,這種情緣是很難能可貴的,你真的打算就這麼放棄嗎?」

「沒錯。」辛惜春心意已決,衛準再怎麼勸她也是徒然。

「好吧!無論你到哪兒,我都跟你走。」衛準毅然地道。

「準……」她只是要衛準帶她離開而已,衛準卻打算跟著她。

衛準漾著笑道︰「我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大哥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這可是我們衛家的骨肉哩!」他不要辛惜春遭遇到任何不測。

「準,謝謝你。」辛惜春除了這麼說之外,再也找不出其他言語了。

「惜春……」

衛凜在半夢半醒之間踫觸到身旁一個溫熱的軀體,他以為是辛惜春回來了;當衛凜含笑睜開眼楮時,他看到的卻不是辛惜春,而是丁香凝。

「凜哥哥……」丁香凝眼里盈滿了愛意。

她以為衛凜在見到這樣的情況時,會柔聲安慰她,並保證會娶她為妻。

然而,衛凜卻只是冷冷地道︰「你怎麼會在這里?惜春呢?」

聞言,丁香凝的笑僵在臉上,她惱恨地咬著下唇說道︰「凜哥哥,你太過分了,一醒來也沒問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只知道找辛惜春那個女人,我告訴你,她已經走了!」

「你說什麼?你說她已經走了是什麼意思?」衛凜抓著丁香凝的手問。

丁香凝霎時眼眶含著楚楚可憐的淚水,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她……凜哥哥,你抓痛我了!」

衛凜似乎這時才注意到自己和丁香凝都沒穿衣服,他寒著臉道︰「你光著身子跑到我的房間做什麼?你到底知不知羞?」

「嗄?」

衛凜的反應和丁香凝設想的大大不同,他應該要溫柔地安慰她才對呀!

「快穿上衣服。」衛凜對她光果的胴體根本沒有任何遐想。

「凜哥哥,昨晚我們一整晚都在一起,你喝醉了,就對我……」

丁香凝掩著臉做哭泣狀,她已經說得夠明白了,衛凜應該會對她負責才是。可衛凜卻面無表情地道︰「那又如何?」

衛凜對昨晚發生的事完全沒有任何印象,不過他可以肯定,就算自己喝醉了,也絕對沒和丁香凝做出什麼逾矩的事。

因為就算現在丁香凝在他面前月兌光了衣服,也引不起他任何的。

「那又如何?」丁香凝忍不住尖叫,「凜哥哥,在你昨使對我做了那種事之後,我已經嫁不出去了.所以你要對我負責!」

「我對你做了什麼事?」衛凜問道。

「我……」丁香凝不禁冒著冷汗。

為什麼衛凜還能這麼冷靜?篤定他不可能記得昨夜的事,因此她放心地道︰

「就算你不認賬,我相信衛伯父和衛伯母也不會容許你這麼做的。」

「你盡避去向我父母哭訴吧!」威脅他是最不明智的舉動,「我甚至現在就可以找大夫來,看看我昨晚是不是真的對你做了需要負責的事。」

「這……」這句活讓丁香凝啞口無言。

她見衛凜下床穿上衣服,忍不住問道︰「你要去哪里?」

「去找惜春。」辛惜春一整夜都沒回房,讓衛凜非常擔心。

又是為了辛惜春,丁香凝氣得幾乎要將牙齒咬

衛凜竟然對她那麼冷淡,這是丁香凝始料未及的事;他竟然對辛惜春那麼痴情,為什麼她就無法取代辛惜春呢?

見衛凜那麼在乎辛惜春,嫉妒的丁香凝不由得對衛凜月兌口而出︰

「如果你敢去對惜春亂說話,我就殺了你!」

衛凜對她這麼殘忍,卻那麼在意辛惜春,這太不公平了!

這麼一來,丁香凝只是更恨辛惜春了。

辛惜春不見了。

衛準也在同一天不見了。

所以,人們便自行推演出一種結果——辛惜春和衛準私奔了。

所有的人都相信辛惜春和衛準私奔了,一致將同情的目光投向衛凜,可衛凜卻不相信辛惜春和衛準會這麼對他。

「凜哥哥,你醒醒吧!辛惜春根本不愛你,她若

愛你就不會離開你了。」

丁香凝希望衛凜能夠看明白,真正愛他的人是她丁香凝呀!

「不!」

是這樣的嗎?惜春,你和我在一起的恩愛日子都是假的嗎?衛凜不斷自問著。

是他錯了,如果他能對辛惜春好一點,如果他別一味地限制辛惜春的行為,如果……

衛凜現在才深刻知道,自己想要的不是一個順服的妻子,一直都不是。

他要的一直都是辛惜春,可由于自己的頑固,令他失去了她。

「凜哥哥,你還有我啊!」

丁香凝以為辛惜春不見以後自己就有機會了,

而衛老爺和衛夫人也在一旁推波助瀾道︰「是啊,凜兒,你就選蚌日子將香凝娶進門吧!咱們還等著抱孩子呢!」

「我的妻子只有惜春,若是找不到惜春,我就終生不娶。」

「凜兒!」

「凜哥哥!」

衛凜不再說什麼,直接奪門而出。他要去尋找辛惜春,無論如何,他都要找到棄他而去的辛惜春,然後問問她,問她為什麼要這樣羞辱他?

然而,辛惜春就像自人間消失似的,任衛凜怎麼找也找不到。

茫茫人海要找辛惜春一個人實在困難,惟今之計,只有讓辛惜春主動出面。

而要讓辛惜春主動出面就必須有誘餌才行,衛凜已經想好要用什麼誘餌了。

他相信辛惜春一定會為了這個誘餌回到他身邊。

辛惜春到底在哪里?

事實上,她離開衛府後就一直待在賈府一座不為人知的別院里,而這件事除了和她一起住進去的衛準和宮藤千晴外,只有賈老夫人知道。

原本衛準以為離開衛府後,辛惜春會每天以淚洗面,誰知她的心情似乎和以前沒什麼兩樣,看來是他白擔心一場了。

這一天,衛準自外面回來,听到了一則消息,便急忙想告訴辛惜春。

「嫂子,我今天听到一個消息——」

不等衛準說完,辛惜春便打斷他的話︰「我跟你說過了,我已經離開衛家,你就別再叫我嫂子了。」

「好吧!惜春。」衛準改口道,「我今天听到一個

消息,大哥四處放出風聲,說他知道放置陶像的地點,我認為他分明是想讓你知道。」因為知道陶像秘密的只有辛惜春、衛凜和衛準

辛惜春聞言相當震驚。

「凜當初明明說過他已經忘了放置陶像的地方了,莫非他欺騙我?」

她又多知道了一條衛凜的「罪狀」。

「惜春,你要原涼大哥,他當初可能是為了留住你才會說謊。」

衛凜之所以說謊,完全是因為太愛她了。

這讓辛惜春想起另一件事。

「嗯,可以這麼說。」

天哪!惜春該不會是想……

其實。衛準也不曉得這樣的回答對不對,因為就算知道了放置陶像的地點,惜春能不能回去還是個問題。

「可是.我若想知道就必須去見凜。」

這似乎才是問題所在,如果可以,辛惜春希望自己不要再見到衛凜。衛準靈機一動道︰

「惜春,你不如趁這個機會和大哥重修舊好。」

如果能乘機勸惜春回大哥身邊,對衛準來說也是功德一件。

「我不會冉回凜身邊的。」辛惜春堅決地道。

她既然決定離開,就不會再回去。

「惜春……」

「準,什麼也別說了,我會去見凜,然後求他說出放置陶像的地點,到時候再請你幫助我,讓我離開這里,回到原來的世界去。」辛惜春在這個時代已沒有任何牽掛了,她想回去現代,想遠離衛凜。

為了這個目的,她必須去見衛凜。

衛凜知道撒下誘餌後,辛惜春一定會出現在他面前,而此刻她果真如預期地出現了。

面對一個離家出走的妻子,衛凜的第一句話該說些什麼呢?

「你……過得還好嗎?」衛凜終于擠出這麼一句話。

「很好。」

是的,表面上她過得很好,好像離開衛凜對她沒有任何影響似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麼想念衛凜,每天夜里她幾乎都夢到了衛凜的擁抱。

「很好?」衛凜皺起眉。

辛惜春在離開他之後過得很好,那他算什麼?難道真如丁香凝所說的,辛惜春根本不愛他?

「凜,你會告訴我陶像的地點吧?」辛惜春問。

聞言,衛凜臉色大變。

「你回來找我就為了問我陶像的地點,你難道沒有其他活要對我說?」

「凜。」

「惜春,為什麼離開我?」

他們的確是吵架了,他對惜春的態度也或許並不是很好,可他不相信她會因此就不告而別,而且還是和準一起離開。

「我們不適合。」辛惜春道。

「不適合?」衛凜不敢相信她竟然會為了這個理由離開自己,「我們不是已經成親了嗎?現在還說什麼適不適合,這根本不是理由!」

「因為我沒有辦法做一個好妻子。」辛惜春又如此說道。

「只要我認為你是好妻子就行了。惜春,讓我們重新開始吧!」

「凜,我……」

辛惜春很清楚衛凜有多麼自傲,所以他以近乎哀求的語氣對她要求重新來過有多麼難能可貴,她幾乎就要答應衛凜了。可是……

衛凜和丁香凝赤果果地躺在床上的影像突地閃過她的腦海。

她搖頭道︰「不,我們已經無法重新開始了。」她大慨一輩子都無法忘記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這麼說你是不打算回到我身邊了?」衛凜原本柔情的眼神隨即蒙上一層冰霜。

「沒錯。」辛惜春不顧一切地咬牙道。

衛凜自嘲地笑著。也許惜春一點也不愛他,所以才能狠心地離他而去。

「惜春,你不想知道陶像放置的地點嗎?」衛凜問道。

她不想知道才怪!可是……

「你會告訴我嗎?」

「不會。」衛凜想也不想地回答。他不想放棄辛惜春,並且會盡一切的努力來留住她。

「凜,求求你。」

「要我告訴你也行。」衛凜倏地抓住她的下巴道︰「三天,只要你留下來陪我三天,並在這三天內盡心盡力地服侍我,我就告訴你關于你想知道的事。」衛凜提出了他的條件。

「三天?真的只要三天你就會告訴我?」辛惜春睜大了眼問道。

「沒錯,你會答應吧?」

「嗯。」辛惜春點了點頭。

衛凜義道︰「打勾勾。」

辛惜春伸出手指和他打勾勾約定,而後衛凜倏地將她擁入懷中。

「你做什麼?」辛惜春嚇了一跳。

「我想抱你。」衛凜的語氣里滿是,天知道他忍多久了。

就算他現在想抱她也是天經地義的事,她可是他的妻子。

「凜,我只有這個要求,你不能抱我。」

她不能讓衛凜再擁抱她,否則她可能再也離不開他了。

「我想抱你誰也阻止不了,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

這三天她是完完全全屬于他的,衛凜一刻也不想耽擱。

「凜,我沒有答應你……」

她話還沒說完,衛凜便不再遲疑地抱起她走向他們的房間,接下來的事情讓由他主導。

他們到底愛了多少回?辛惜春已經記不起來了。

衛凜不是已經有了丁香凝嗎?可為何他卻像只禁欲許久的餓虎似的,一遍又一遍地要她?

「惜春,你似乎變胖了。」衛凜著辛惜春更為嬌女敕的肌膚道。

「呃……」她可不能讓衛凜知道自己有孕的事,否則他一定不會讓她離開,因此她假裝生氣地道︰「你不知道對女人說她變胖是很過分的事嗎?」幸好她的肚子還沒有明顯地大起來,否則懷孕的事恐怕就瞞不住了。

「你很討厭變胖嗎?」衛凜不安分的手游移在她光滑的肌膚上。

「當然.難道你會喜歡一個胖妻子嗎?」辛惜春白了他一眼。

「如果那個胖妻子是你,我就喜歡。」衛凜望進她的眼底?

不論她變成什麼樣子,他都會愛她如昔。

「你……」辛惜春真不知該說些什麼,最後只有顧左右而言它︰「我們是不是該起床了?」

「嗯,咱們確實該起床了,還要趕路呢!」雖然衛凜實在舍不得離開辛惜春的身體,卻不得不離開。

「趕路?」辛惜春不明白,他們還要趕什麼路?

對上辛惜春滿是疑惑的雙眸,衛凜拉起她回答︰「你說過這三天都要听我的,不是嗎?所以什麼也別問,只管跟著我就是了。」

辛惜春沒有其他選擇,就像衛凜說的,她也只能跟著他了。

反正也只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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