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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愛神 第三章

「你要打電話給誰?」馬爾斯惡狠地看著鐘宇潔。

「那還用問嗎?當然是打電話回家。」鐘宇潔老實回答。

「很好。」馬爾斯恨恨地吐出兩個字。

見馬爾斯拿起電話將它摔在地上,鐘宇潔簡直不敢相信。

「你怎麼可以……就算你摔壞這支電話,我還是會找其它電話,你阻止不了我

的。」

「是嗎?」馬爾斯冷笑。

此時,老管家正巧走進來。「主人,發生了什麼事嗎?」

「你去將家里的電話全都收起來,從今天開始,家里不用電話。」

「呃,是。」主人的這個命令真是怪得可以,盡避如此,他還是得服從。

「天哪!」她還能說什麼,這個男人真的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對了,主人,這是您要的衣服。」老管家將一個紙袋交給馬爾斯。

「很好,你先下去。」

「是。」

待老管家離開之後,馬爾斯回頭對鐘宇潔道︰「穿上它,我等一下要帶你出門。」

「嗯。」

這一次鐘宇潔乖乖地服從了,因為她了解到一件事,她此刻想離開是難上加難,不過她也不是舉白旗投降,她只是想與他和平共處。

她會試著和他和平共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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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斯帶鐘宇潔去配隱形眼鏡。

「我不配隱形眼鏡。」她覺得戴隱形眼鏡太麻煩了。

「你有一雙漂亮的眼楮。」馬爾斯衷心地贊美。

「那又如何?」

听到馬爾斯的贊美,鐘宇潔心里有種奇妙的感覺。

「我不想隔著鏡片看你的眼楮。」馬爾斯大方地說出原因。

「這是什麼話?」他果然是個霸道的男人,也因為知道他是這樣的男人,所以鐘宇潔接受了他的要求。

「走吧!我們還有其它事得忙。」馬爾斯看了看手表。

在配完眼鏡後,他們到精品店買衣服、皮包、鞋子,還到珠寶店買了一套的珠寶,馬爾斯甚至還帶鐘宇潔去換了個比較成熟的發型。

「對一個女奴而言,我所受的待遇實在太好了。」鐘宇潔自我解嘲。

此刻,已經是晚餐時間,他們正在一家五星級餐廳里吃著精致的義大利美食。

「你以為女奴都做些什麼事?」

「就是……」

鐘宇潔正想要回答時,馬爾斯就搶先開口︰「女奴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滿足主人的。」

「你、你休想!」

「你放心,我喜歡的是型的美女,你並不是,所以我對你的身體沒半點興趣。」馬爾斯惡意地打量著鐘宇潔的身材。

一接觸到馬爾斯的目光,鐘宇潔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好象此刻的她是赤果似的。

「既然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你為什麼不干脆放了我?」

「我說過,鐘家是我的敵人。」馬爾斯從容地回答。

聞言,鐘宇潔又問︰「我正想問你,鐘家是哪里惹到你?」

「你們鐘家是否擁有丘比特的金箭?如果我說那金箭原本是我家的東西呢?」

「不可能!」鐘宇潔沒有听過比這個更荒謬的事。「從很久、很久以前,鐘家就擁有金箭了。」

馬爾斯冷笑。「沒錯,金箭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屬于鐘家,因為是鐘家的祖先從我家祖先那兒偷走的。」

「你有什麼證據?」這根本是毀謗!

「沒有。」

如果他有證據的話,金箭早就在他手上了。

「沒有證據的事你怎麼可以亂說?法律是要講求證據的。」鐘宇潔因為他詆毀她的家族而十分不悅。

「我不知道台灣的法律是怎麼樣,不過,在這里我就是法律。」

哼!他的霸道、他的無賴,她早就知道了。

「既然你說金箭是你家的東西,那你大可要我們鐘家交出東西啊!你甚至可用以我當人質,要挾我的大哥交出金箭。」

「你以為我沒想過?不過,你怎麼能確定你大哥一定會交換,也許他寧願犧牲你。」馬爾斯嘲諷地道。

「才不會!我們兄妹的感情和你們兄弟可完全不一樣。」她這點自信還有。

聞言,馬爾斯的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她的話無疑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

鐘宇潔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對不起,我並沒有惡意。」

「沒關系,這是事實,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和弟弟感情不睦。」只是沒有人敢當面說出來罷了。

「如果是誤會,只要說清楚就好了。」兄弟之間哪會有什麼深仇大恨呢?

「你什麼也不知道。」他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

「那你告訴我啊!」就是因為她什麼也不知道,所以她才想問嘛。

一向只對讀書和旅游有興趣的鐘宇潔,可是第一次對「人」感興趣。

「你如果想知道,待會兒就跟我去一個地方。」馬爾斯故作神秘地說。

他到底要帶她去什麼地方?鐘宇潔覺得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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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說這里是伯爵夫人所舉辦的宴會,馬爾斯帶她到這個地方做什麼?這里真的

有她想知道的答案嗎?

鐘宇潔不解地看著馬爾斯。

「她是我的母親。」馬爾斯面無表情地說。

「你說誰?」鐘宇潔一時還意會不過來。

「這個宴會的主人,其實應該說是我的繼母。」馬爾斯為她解釋。

「所以……」從他的話里,她得到了一個結論。「你是伯爵的兒子?」

「應該說是伯爵的第一順位繼承人。」馬爾斯補充。

「天啊!」站在她面前的是未來的伯爵,他現在終于明白為何眾人會如此尊

敬他了。

馬爾斯自嘲地笑了笑,「你用不著如此驚訝,伯爵也只是個頭餃而已,你知道歐洲有多少虛位的貴族嗎?而且,我能不能成為伯爵還是個未知數呢!」

「什麼意思?」

「答案要你自己去尋找。」

在馬爾斯說話的同時,伯爵夫人伊莉莎白走向他們,她看了鐘宇潔一眼,隨後又轉向馬爾斯。

「爾斯,听說你今早遇到危險?」伊莉莎白劈頭就問。

「沒錯。」他這個繼母的消息倒是滿靈通的。

「哎呀!那真是太可怕了,你還是早點結婚吧,快生個兒子,若真有什麼閃失也才有繼承人。」伊莉莎白想說服馬爾斯娶自己的佷女妮可。

「我正有此意。」馬爾斯突然摟住鐘宇潔,「繼母,容我向你介紹,我打算和這位鐘宇潔小姐結婚。」

「呃?」鐘宇潔听得一頭霧水。

「我不允許!」伊莉莎白失態的大叫︰「你不能娶這個東方女孩!」

「為什麼?」馬爾斯開心的欣賞伊莉莎白強忍憤怒的表情。

伊莉莎白在深吸一口氣後道︰「那妮可怎麼辦?」

「這件事和妮可有什麼關系?我和她之間並沒有婚約。」馬爾斯很清楚伊莉莎白想將他和妮可送作堆。

「可是,妮可她從小就很愛慕你,她今天知道你會來,還特地花時間打扮自己,你怎麼忍心辜負她對你的愛意?」

听了她的話後,馬爾斯冷笑道︰「如果每個愛上我的女人我都必須娶她,那我恐怕已經結幾十次婚了。」

原本鐘宇潔還不明白馬爾斯為何宣稱他要娶她,現在她總算明白了,自己只是他拒絕結婚的幌子。

「可是……」

伊莉莎白還想繼續說服馬爾斯,妮可卻已奔過來親昵地抱住馬爾斯。

「爾斯,人家好想你。」妮可撒嬌地說。

「你們那麼久沒見面,一定有許多話要聊,來,到樓上去吧!」伊莉莎白乘機推開鐘宇潔。

「沒必要。」馬爾斯冷冷地拒絕。

他還會不明白伊莉莎白的目的嗎?一旦他被妮可這「章魚女」纏上,要月兌身恐怕很困難。

「爾斯,你的父親也在樓上,他最近身體大不如前,身為兒子的你難道不想去看看他嗎?」伊莉莎白很清楚什麼是馬爾斯的弱點。

聞言,馬爾斯只好轉身對鐘宇潔道︰「你在這兒等我,我立刻回來。」

「好。」

鐘宇潔乖乖地答應他,可是,當她目送馬爾斯往樓上走去時,一個念頭突地闖進她的腦子--現在不逃更待何時?

一打定主意後,鐘宇潔立刻往門口走去,也許幸運之神已經眷顧她了,因為直到走出這座大宅邸,她都沒有遭到任何阻攔。

雖然身上沒有半毛錢,不過,戴在身上的這些珠寶應該可以賣到一些錢,只要有錢,她就可以回去,她再也不要來義大利了,!

突然,馬爾斯的俊臉闖入她的腦海,自己終于可以擺月兌他,她應該感到很高興的,可是……

鐘宇潔回頭看向宅邸的二樓。

這是怎麼回事?她竟然會感到舍不得。

「唷!這不是我大哥的新女人嗎?」正當鐘宇潔遲疑的時候,有個男人走向她。

「你是……」她曾在馬爾斯的家中看過他。

「我是喬瑟.狄洛。」男子自我介紹。

「狄洛?」鐘宇潔皺起眉頭。

原來他就是馬爾斯同父異母、一直想置他于死地的弟弟。

「我大哥應該是爾斯.狄洛,不過,他一向不承認自己是狄洛家族的人,所以他對外都用母親那邊的姓。」喬瑟好心地為她解釋。

「原來如此。」

馬爾斯的家庭似乎很復雜,不過這並不關她的事,因為她很快就要離開了。

「對了,我大哥還在樓上,你怎麼就要走了?」

「我……」

喬瑟的問題讓鐘宇潔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知道他和馬爾斯的感情並不好,如果她現在告訴他真相,他會讓自己就這樣走了嗎?

「其實,你現在離開真是明智之舉。」喬瑟意有所指地道︰「我表妹纏住了我大哥,他今晚想要月兌身恐怕很困難。」

聞言,鐘宇潔突然覺得心里悶悶的。

「這不關我的事。」

「是嗎?」喬瑟冷笑。「怎麼會不關你的事?其實,仔細一看你長得還挺美的,我真是賺到了。」

「你在說什麼?」她怎麼听不懂?

「你不知道嗎?大哥總是會將他厭倦的女人丟給我,我會等著接收你的。」

「你休想!」

鐘宇潔相信馬爾斯不會這麼做,所以,一定是喬瑟在說謊。

「哼!為什麼每個女人都認為我大哥比較好?他只是比較幸運,因為他是這個家的嫡長子,若真要比較,我可比他優秀多了。」

他就是不服,同樣都是伯爵的婚生子,為什麼馬爾斯就擁有一切,而他就什麼也沒有!

「你這些自怨自艾的話去對馬爾斯說,我不想听。」鐘宇潔嫌惡地瞥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反正她都要離開了,她可不想無端卷進這場兄弟之爭。

「你真的要走?那可不行!因為你是我報復大哥的重要工具。」喬瑟露出一抹莫測高深的笑。

「什麼?」

鐘宇潔正感到納悶,卻不知有人從背後偷襲她,那人對她噴了一種奇怪的香氣,鐘宇潔連偷襲她的人都沒看到就昏了過去。

「你確定我大哥很重視她嗎?」喬瑟朝偷襲鐘宇潔的人問。

「我非常確定。」偷襲鐘宇潔的人正是艾莉。

她一直深愛著馬爾斯,可馬爾斯非但沒有對她示愛過,還在她面前表現出對鐘宇潔很感興趣的樣子,讓她又嫉又恨,于是她便聯合喬瑟來對付鐘宇潔。

只要馬爾斯身邊沒任何女人,總有一天,他會發現她的好。

「哈!一想到我可以玩弄大哥珍視的女人,我就非常興奮。」

艾莉冷笑道︰「為免夜長夢多,你快讓她成為你的女人吧!」

「別急,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喬瑟另有計畫。「你先帶她到我的房間,我還

要到宴會露一下臉,這樣大哥才不會懷疑到我身上。」

「也好。」

看著喬瑟愉快地走向宴會,艾莉扶起鐘宇潔。

「可憐的女孩,要怪就怪你不該引起馬爾斯的注意。」

艾莉真的不明白,這個東方女孩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竟然比她更能引起馬爾斯的興趣,難道只因為她和馬爾斯的母親一樣都是東方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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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斯對于口口己的父親一直無法諒解,不,應該說他憎恨父親的家族。

馬爾斯的父母是因為自由戀愛而結合,可是身為東方人的母親卻一直無法融入狄洛家族,他們故意聯合起來排擠她,甚至逼迫她和馬爾斯的父親離婚……最後,她終于被逼瘋了。

就在馬爾斯十歲的那一年,他親眼目睹母親上吊自殺,狄洛家族的那些親戚們

甚至還想將他趕走,幸虧父親極力爭取,他才能留下來,不過,卻也因此讓年幼的馬爾斯不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

身為伯爵的第一順位繼承人,馬爾斯今日的成就卻完全靠自己。

他以母親留給他的錢投資股票,在短短幾年的時間內便成為全球排名前幾名的富商,現在,那些當初想趕他走的老家伙們反而要回過頭來求他。

馬爾斯看著臥病在床的父親,心里真是百感交集,面對這樣的老人,他還有什麼好計較的?

「爾斯,我對不起你。」狄洛伯爵十分自責,當初因為他的軟弱,馬爾斯才會失去母親。

「父親,什麼都不要說了,你好好養病,我會請最好的醫生來醫治你。」

一見馬爾斯的態度有軟化的跡象,伊莉莎白乘機說道︰「爾斯,你父親是長期累積的心病,如果有一些能令他快樂的事,也許他就會好了。」

「哦,我不知道原來繼母你還是醫生。」馬爾斯嘲諷地道。

伊莉莎白假裝听不懂馬爾斯的諷刺。

「我想你父親一定也希望你娶妮可為妻。」

「是這樣嗎?」馬爾斯轉頭問他父親。

「如果你能娶妮可為妻,應該是最好的安排。」狄洛伯爵只是不想見兒子步上自己的後塵。

「我明白了。」對于父親的回答,馬爾斯感到很失望。

「那你決定娶妮可為妻了?」伊莉莎白喜出望外地問,完全沒有看出馬爾斯的異樣。

「爾斯,我太高興了。」妮可十分開心,好象馬爾斯剛才是在向她求婚似的。

馬爾斯不理會她們,他對狄洛伯爵說︰「父親,我和你不同,我的婚姻由我自己決定,而且我會保護我的妻兒,不會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

「噢,爾斯,我太感動了。」妮可流下感動的淚珠。

「你感動個什麼勁兒?」馬爾斯沒好氣地問。

「因為你是如此愛我,舍不得讓我受到一丁點傷害。」妮可以手帕擦拭眼角的淚水。「爾斯,我一定會成為一個好妻子的。」

「誰說要娶你了?」這個女人大概有幻想癥!

「咦?」妮可愣了下。「你不娶我要娶誰?」

妮可似乎以為全世界只有她一個女人。

「不關你的事。」馬爾斯冷冷地道。

「爾斯,你是不是已經有心儀的對象?」狄洛伯爵關心地看著馬爾斯。

「如果我想娶的是一個家族沒辦法接受的女人呢?」馬爾斯故意給父親出難題。

「不行!」狄洛伯爵想也不想地回答。

伊莉莎白也接口︰「爾斯,你該不會真的想娶剛才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女人吧?她看起來就不是好人家的女孩,她接近你也許是為了你的錢。」

伊莉莎白故意在狄洛伯爵面前毀謗鐘宇潔,馬爾斯當然明白她的計謀。

「放心,我很清楚每個人接近我的目的,父親,我要先走了。」

「爾斯……」

狄洛伯爵似乎有許多話想對兒子說,不過,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爾斯,等等我!」

見馬爾斯就要離開,妮可立刻追了上去。

無論如何,她都要嫁給馬爾斯這個集權勢與財富于一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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