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百吻定終身 第四章

邵文鈴無奈地坐在床尾任憑那些設計師擺布,她快受不了了。一早起來,便見三個老女人對她評頭論足,東模模西捏捏,一會兒立一會兒坐的,煩都煩死了。後來她才得知是路西斯請她們替她作幾套衣服,真不是普通的心腸好,有誰能像他這樣,不僅供人食宿,還買新衣裳給對方。看在這個份上,即使她有千般的不耐,也不好發作了。

「小姐。」西妮叩門而入。

她立刻投出求救的眼神,西妮會意的頷首,「怎麼樣?好了嗎?」

「好了。」為首的女子回答︰「下午我們會將東西送過來。」

「麻煩你們了,請。」西妮送她們離開。

邵文鈴吐了一口氣往後倒,形成一個大宇形,真累,買個衣服需要這麼麻煩嗎?僅僅一、兩個鐘頭的事卻讓她覺得像折騰了一天。

「就是這間。」隱約間她听見西妮的聲音,看情形似乎又有人要來,她馬上正襟危坐,誰教她穿的是裙子,那種姿勢……實在不好看。

「你好。」一名黑發的男子伸進頭,露出一口白牙笑著。

她愣了一愣,他是誰?是路西斯的親戚?不對,雖然他們都是歸類帥哥一型,不過兩個人的外表完全是天壤之別。路西斯屬于風度翩翩、豐神俊朗的美男子;而他,容貌雖俊,卻比較粗獷,兩個人沒有一絲相似之處,應該不是親戚吧。

「小姐,布萊恩先生是奉少爺之命來裝電腦的。」西妮解釋道。

「電腦?」邵文鈴見到他身後兩個人搬進一個大箱子。裝電腦干嘛呢?她想了半天才記起還沒向對方介紹自己。「你好,布萊恩先生,我是邵文鈴。」

「很榮幸見到你,邵小姐。」布萊恩打量起眼前這名女子。她確實像十二、三歲的小女孩,但是她的談吐卻像個成年人……莫非……西妮八成知道真相,等會兒問她。

他觀察一下環境,最後決定放在左側窗前,那里光線較充足,在他們安裝同時,邵文鈴扯下了西妮的袖子,刻意壓低聲調,「西妮,你知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裝電腦?」

「好象是讓小姐打發時間的。」詳情她也不太清楚,反正少爺怎麼命令,他們下人照辦就是了。

「噢。」又是為了她。唉!她真是欠了他不少人情債,教她該如何償還呢?

俟布萊恩安裝電腦完畢後,他教邵文鈴一些簡單的進入程序和注意事項。她很快進入情況,並沉溺于電腦游戲中。布萊恩見狀,便示意西妮出來一下。西妮困惑的照辦,什麼事這麼神秘啊?

「有事嗎?布萊恩先生?」

「西妮,我問你。她……真的是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嗎?」

西妮一听不由得抿嘴輕笑,「是查斯特先生說的?」

「沒錯。」有必要那麼開心嗎?

「其實呀,小姐已經二十二歲了。」

「真的?少爺知道嗎?」

「當然曉得。你知道嗎?少爺對小姐有多好,他……」西妮一古腦兒的將她的觀察全說了出來。

布萊恩听得是又驚奇又訝異。西妮口中的那個人真的是少爺嗎?耶穌基督!聖母瑪利亞!听了先前查斯特的描述再加上方才西妮的形容,實在無法與印象中的少爺聯想在一起。

他所認識的少爺是個冷漠,視女人為糞土的大男人,而他近日的表現簡直像個溫柔多情的男子。布萊恩心一凜,天要下紅雨了。

「布萊恩先生?」

「沒事,我回公司了。你不用送我,快去陪她吧。」布萊恩打發西妮離開,隨後一個人偷偷四處找查斯特。沒一會兒,他在地下室找到了他。

「唉!這些衣服送人也不成,這種布料根本無法御寒。那個女人也真是的,東西不曉得帶走,以為少爺會再叫她回來啊,哼,又不是不知道少爺的個性,反倒麻煩了我們。」查斯特念念有詞的把衣物裝箱。

「查斯特,你在抱怨啊!」布萊恩取笑的聲調從他身後傳來。

渾小子!好死不死的偏選這時候來。查斯特正一正神色,轉身面對他。「怎麼,你翹班翹到這兒來了。」

「我是奉少爺之名,才不是翹班。」

「噢,恕我失陪了,我也奉少爺的命令整理東西呢。」查斯特故意不理會他,看他想玩什麼花樣。

「喂,查斯特,關于樓上的邵小姐,我有一件好玩的消息,你想不想听?」布萊恩吊他胃口。

「她有什麼好說的?」查斯特興致勃勃,但卻故意裝出一副索然無味的表清。

「哈!炳!炳!能說的地方可多呢。譬如說……她並不是小孩子,而是成熟的妙齡女子……」

「你說什麼?!」查斯特張大嘴巴,一臉驚愕樣。騙人!那個身上沒幾兩肉,看起來乳臭未干……

「需要我再重復一次嗎?」光瞧他的表情,布萊恩覺得這趟果真值回票價了。

「不用了!」查斯特強迫自己消化掉這個天大的新聞。「少爺……知道嗎?」

「廢話。他對女人那麼在行,怎麼可能不曉得。」布萊恩沒料到其實路西斯也曾看走眼。

「噢。」即使她是女人,少爺依然對她關懷備至……難道少爺……可是她有哪一點吸引少爺呢?

「好玩吧?」布萊恩會心一笑。他豈不知查斯特腦袋在想什麼。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路西斯少爺終于動了幾心,中意那位邵小姐了。

「哪里好玩!你別亂嚼舌根了!」查斯特斥責。

「咦,奇怪。我什麼話都沒講啊!」布萊恩故意糗他。

他瞪視他一記。布萊恩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好,我不打擾你了,再見。」

看著布萊恩遠去的身影,查斯特不由自主地沉浸在思緒里。真如他所想的,少爺喜歡上邵小姐嗎?倘若是真的,可見少爺還有一點人氣,有藥可救。啊!少爺一直不願娶珍妮弗小姐,甚至有不婚的念頭,這下他可有辦法了,眼前不是有最好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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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斯特躲在門側窺視房內,他瞧了半天也瞧不出個所以然︰少爺為何對邵小姐那麼友善?她到底有哪一點出色?

邵文鈴和西妮兩人擠在電腦前聚精會神地玩游戲,一局結束後,邵文鈴伸展筋骨,西妮機靈地道,「小姐,口渴了吧?我去倒水。」

「好哇,快回來喲。」

沒一會兒,她听見西妮的尖叫︰「查斯特先生!你嚇了我一跳!」

她好奇地回頭,一名年約半百的老人站在門口,花白的頭發,削瘦的臉孔,一絲不苟的穿著。驀地,她認出他來,她剛到這兒時曾與他有一面之緣。原來他就是西妮口中的查斯特先生,這里的管家。

「你好。」邵文鈴和善地打招呼。

「你好,小姐。我……是來看看您是否有何需要?」他靠近邵文鈴,老天啊!她鼻梁上是什麼東西呀?!他從未見過那麼丑陋的眼鏡。

「謝謝你的關心,我目前沒有任何需要。」奇怪,他的目光怎麼直往她身上飄呀飄的,同時還帶有幾分審視的眼神。

查斯特瞥向電腦,為了不讓她無聊,少爺竟特地弄一部電腦給她打發時間,實在是破天荒啊!

邵文鈴誤解他的表情,以為他也想下海玩兩局,她拉住他的手,「查斯特先生,我能這樣叫你嗎?你也來玩吧。」

「叫我查斯特就行了。」查斯特企圖抽出他的手,他還沒跟哪個人有過如此親密的舉動呢。

「不行,怎麼能直呼你的名字。照理說,你是我的長輩,我應該喊你一聲伯伯才是。」

「我可擔當不起,小姐」萬一少爺真中意她,那可就折煞他了。

她不過陳述事實而已,他干嘛嚇得臉色發白呢?算了,老人家怎麼說,她就怎麼做。邵文鈴拉他坐下,「就依你,我們來玩吧。」

「小姐,我對這個沒興趣。」查斯特連忙拒絕。

邵文鈴認為他是因為不好意思。她粲然一笑,「這很簡單,你只要操縱搖八,讓螢幕的這個人移動打壞人就成了,試試看。」

她啟動游戲,查斯特勉為其難的‘下海’,操縱主角活動。一開始,他當然是死得很慘。等他捉到竅門之後,玩得興頭也上來了。最後只見他們三人擠在那個小框框前,一面尖叫,一面吶喊的沉醉在五光十色的電腦游戲里。

奇怪?查斯特怎麼不見人影?路西斯疑惑地將大衣交給一名小廝,「查斯特呢?」

「先生他……」小廝止口不語,要是告訴少爺,查斯特先生正忙著玩電腦,少爺不知會作何感想?

「說話不要吞吞吐吐!」路西斯瞪他一眼。

「是!」他迭聲應道︰「先生在小姐房里。」

查斯特在文鈴房里?路西斯屏退佣人往二樓踱去。無緣無故的他待在地房內干嘛,甚至還把他這個主人忘得一干二淨。

路西斯站在門口,房門半掩,里頭一陣嘻鬧聲,他蹙緊眉群推開門,眼前的景象令他一愣︰三個人擠在一張椅子,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原本沒什麼的,但畫面加上一位年已五十的查斯特可就惹人發噱了。

查斯特興奮的大叫,「小姐,右邊,右邊,快移動呀。」

「小姐,加油。」

「看我的。」

看文鈴那麼高興,路西斯實在不忍心打斷他們。不過,規矩是不能廢的,主僕的界線他可是非常注重。路西斯重重的咳嗽一聲企圖喚回他們的注意。

西妮率先回頭,她慘白著臉,雙膝不住地發抖,「少爺……」

接著查斯特也往後瞧,他踉蹌站起,「少爺,您回來啦……」他是怎麼搞的,居然忘了少爺的存在。

「嗯。」路西斯冷著一張臉,嚇得他們差點沒跪地哭爹喊娘。查斯特首先發難,「我去準備開飯。」

他一溜煙沖出了門,西妮緊接著道︰「我去拿小姐的晚餐。」

「喂,你們怎麼了?」正玩得高興呢,他們為何像見了鬼似的落荒而逃?邵文鈴一回頭才發現路西斯雙臂橫胸,站在她身後,她的唇角浮起兩朵笑雲,「你回來了呀。」

同樣的話路西斯不知听過多少遍,然而這次的感受卻迥然不同。她軟軟柔柔的嗓音在他胸口狠狠撞上一記,牽動一絲柔情。他軟化了五官,更加接近她幾步。這時他注意到她臉上的那副眼鏡。

「這眼鏡打哪兒來的?」

「你說這個?是我的啊。幸虧我將它放在外套口袋,否則也被偷去了。」她皺一皺鼻子,「你是不是要說好丑?」

路西斯半蹲在她跟前,手指掠過垂落她額前的頭發。它確實看起來很丑,可是他不希望傷了她的自尊。「呃,我覺得……」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有自知之明。」邵文鈴扶一下眼鏡。

「我幫你配一副新的。」他的眼里漾起一片溫柔,手指不知何時已溜到垂在耳際旁的柔順秀發。

「什麼?」他說……討厭,他那近似的手讓她無法集中意志。她月兌口而出。「你很喜歡玩我的頭發,你知不知道?」

路西斯先是一愣,接著他露出性感的笑容反問道︰「你不喜歡?」

「不是啦,而是……」邵文鈴掩口不語。她總不能挑明地說他這種行為害她一顆心飄飄然,思緒不能集中,頭腦無法思考。

即使她不講,路西斯也猜到七、八分。她火紅似霞的臉龐已泄漏了一切。突然,他眉頭一緊。怎麼回事?每次他一遇到她,他身上的武裝便一片一片地瓦解崩潰,輕聲細語,溫柔體貼……天知道他究竟打破多少原則!

邵文鈴偷偷從眼瞼下瞄他,哇!她頭一次看見他皺眉的樣子,雖然令人悚然,不過……仍不減他英俊的容貌。不對!她怎麼想到哪兒去了,她應該找出他皺眉的原因何在。嗯,有了!「範恩先生……」

「你忘了,叫我路西斯。」

「噢,路……西斯,你要不要到床上坐一下?」他一直蹲在她面前,難怪會皺眉。

「為什麼?」

「你蹲著不累嗎?」

「那你也過來。」路西斯沒有預警的攪腰抱起她,嚇得她趕緊勾住他脖子以保持平衡,卻無巧不巧的迎面對上他那深如潭水的藍眸,差點電得她心跳停止,呼吸中斷。討厭,長得那麼帥干嘛!

路西斯發現他好喜歡瞧她這副欲語還休,桃腮酩紅的模樣。他倚著她身惻坐下,「我們回到原先的問題。」

什麼問題?邵文鈴早將它忘得一干二淨了。她茫然望著他,只听見他說道︰「明天我就請人幫你配眼鏡。」

「不用了。」她終于搞懂他所言為何,「你不需要再為我破費,你為我做的已經夠了。」

「這點小錢不算什麼。」

「雖然這對你不算什麼,可是對我而言是相當大的負擔地。」她仰起臉,吸著一張小嘴,「你看看,又是電腦,又是一堆昂貴的衣飾,還有看病費用……林林總總加起來,我這輩子做牛做馬都還不清啊。」

她那嬌艷欲滴的紅唇令路西斯不禁心猿意馬想一親芳澤。他咧開嘴,一抹性感足以迷惑眾人的笑容出現在他臉上,「我不要錢,也不要你做牛做馬。」

邵文鈴痴痴地瞧著他,一個男人怎麼能笑得如此好看。過了半晌,她才意識到他說的話。「那你要什麼?」

「你說呢?」路西斯一雙眼直勾勾瞅著她,看得她手足無措,面頰上逐漸涌起兩片紅潮。他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要她以身相許?!開玩笑,若真是這樣,她不就虧大了嗎?不對,像他這麼一個大善人,不可能會有如此念頭。話又說回來,他到底是何用意呢?還說問她自己……邵文鈴記得每回她哥哥向她討獎賞時,都是要求她一個吻。如果她這樣做,不知他能不能接受。

邵文鈴垂著頭,手指無意識扭絞著。算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親再說。她倏然抬頭,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謝謝你。」

她柔軟嘴唇印在他臉上的感覺真好。路西斯凝視她染紅的雙頰,心底無由來的起了一陣波濤。他覺得詫異,在她面前,他冷硬的外表彷佛冰遇到火似的不由自主融化。路西斯生平第一次有害怕的感覺,他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居然出了岔子,他無法再準確地控制他的內心、他的思考。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種局面?他企圖為自己的失常找解釋︰因為他對現在一成不變的日子生厭了,所以當一名不同以往的女子出現時,他自然對她有了特別的興趣,不過一旦得到了她的身體,他應該會恢復正常了。

原本沉默的路西斯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而不再郁悶不語。他戲謔的注視著她,聲音慵懶,充滿挑逗,「這樣不夠喔。」

丙然如她所料吧,一個小吻怎抵得上他所付出的,她左想右想仍想不出任何方法,索性直截了當說道︰「你自己說,你想怎麼樣?」

「吻我。」

刷一下兩片紅雲飛上她的女敕頰,邵文鈴囁嚅道︰「剛……剛才我不就……吻……吻你了……」

「我要的是這里。」路西斯指指他的嘴唇。

邵文鈴羞窘得快暈了過去。他怎麼好意思講這種話,要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吻他!況且這還是她的初吻!她瞥了他一眼,其實初吻獻給他也不錯,他那麼帥,簡直是她心目中白馬王子的化身……她在想什麼啊?不過才到英國沒幾天,她就把古聖先賢訓誡的禮義廉恥全丟得一干二淨。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一個國際大帥哥開口要她親他地,要是讓靜予知道了,非羨慕得槌胸頓足不可……不行,不行,這麼做實在太隨便……

「還在考慮?」路西斯似笑非笑的瞅著她。她真像個透明體,心里在想什麼全反應在臉上,只見她一會兒蹙眉、一會兒咧嘴微笑,表情生動不已。路西斯不禁覺得有趣極了。

「我……是不是真的親……你一下就一筆勾銷?」她吶吶說道,一顆心狂跳不已。

「沒錯。」

「……好吧。」邵文鈴擺出壯士斷腕的模樣,一個吻換一大筆債務,算起來反倒她佔便宜呢。「你把眼楮閉上。」

路西斯好整以暇的雙手抱胸,閉起他一雙電眼。邵文鈴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就當作被蚊子叮了一下。她慢慢移近身子,眼楮直瞪著那彎成弧形的嘴唇,不禁咽了口口水。振作一點!不要怕,把嘴巴貼上去就大功告成了。她磨蹭半天,終于湊上小嘴壓住他的唇。

路西斯突地睜開雙眸,正巧與她的對視。邵文鈴羞澀地想退後,沒料到他搶先一步,雙臂緊扣著她腰際,力氣大得嚇人。她才發現他不如她想象中的斯文有禮。兩人對峙半天,邵文鈴結巴地擠出一句話,「我……我……我已經吻……已經吻你了……」

「那不叫接吻,小可愛。」他英俊逼人的臉孔逐漸逼近她,原本湛藍的眸子瞬間轉換成深藍。

他的唇截獲住她的,邵文鈴嚇得不敢移動半毫,嘴巴緊緊合著,他誘惑的輕咬她唇角,「放輕松。」

「我……」她一開口,路西斯滑溜的舌趁機探入她口中,品嘗她的甜蜜。

老天!她應該要掙扎的。然而,她整個人昏酡酡的,腦子像是漿糊一樣無法發揮作用。

他的唇猶如烙鐵般,不僅熨燙了她的櫻唇,連她的四肢百骸都燃燒了起來,她軟軟的貼近他,無法使力的偎在他懷中。

路西斯肆意探取她口中的蜜汁,她嘗起來真甜美,讓他禁不住愈探愈深,甚至意猶未盡的爬上她細女敕的臉頰,親吻她小巧的耳垂,而環在她腰際上的手也不安分的探上她的胸口。

他沒預料到僅僅接吻而已,竟能挑起他火熱的欲念。路西斯受到的驅使輕輕一帶,頓時他的身子伏在她上頭。

邵文鈴並未注意到他們姿勢的改變,她全身沉醉在慵懶醉人的快感中。她感覺他溫暖氣息輕拂在她頸間,他的呼吸聲仿拂催眠曲般蠱惑了她的心志。她的手臂無意識攀上他肩頭,承受他帶給她一波波美妙而戰悸的感覺。

「小姐,我送晚膳來了。」西妮莽撞的闖進房間,她被房內的情景嚇傻了眼,少爺和小姐竟……交纏地躺在床上!

路西斯詛咒一聲,起身憤憤地用手耙過頭發。他這個老手竟然犯了兩個錯誤︰一是忘了鎖門;另一是他居然對病人下手。他俯視躺在床上的邵文鈴,她似乎還沒回過神,氤氳的眼神,紅腫的朱唇,無一不提醒他方才他們共享的親密。他的眼楮往下一溜,她衣襟上的鈕扣不知何時已被他解開幾顆,他溫柔地重新替她扣上,執起她的小手在手背上輕輕留下一吻。看來還是等她腳傷痊愈後再說吧。

他下了床經過西妮身邊,西妮哆嗦著不敢看他,他嚴厲的聲音自她頭頂傳來,「西妮,你愈來愈不懂規矩了。」

「西妮知錯,請少爺恕罪。」這下她可完蛋了。

「這回饒了你,下次再犯,絕不寬貸。」

「謝謝少爺,謝謝少爺!」西妮連聲道謝,直到路西斯出了門,她才大大松了一口氣。幸好少爺沒有繼續追究,否則她有九條命也不夠死。

她端著托盤來到床側,卻發現邵文鈴一臉茫然的躺在床上。她將托盤擱下,喚了她幾聲,「小姐!小姐!」

「誰在叫我?」邵文鈴像是剛從大夢初醒似的眨了眨眼。咦?路西斯呢?

「小姐,是我。」

「西妮?你怎麼會在這兒?」房間里明明只有路西斯和地啊。

「我的天啊,小姐。你真的被少爺迷得昏了頭,連我不小心打擾你們都不知道。」

「打擾我們……什麼?!」這下她可完全清醒了,一張俏臉隨即漲個通紅︰「你……全瞧見了?」

「沒有,只看到結尾。」西妮調侃道。

邵文鈴申吟一聲,雙手掩面,完了,完了,她不能見人了啦。

「小姐,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除了告訴查斯特先生,西妮暗地加上一句。現在她和查斯特可是同一陣線上的伙伴呢。

「謝謝你,西妮。」邵文鈴感激地瞥了她一眼。

「不客氣,吃飯吧。」西妮送上晚餐。她若有所思的吃著。他會怎麼想她呢?說不定他將她肖成他曾交往過的那些女子……想這些干嘛!她用不著在乎他的想法,他們兩個是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可是她為何突然覺得心中一陣沉重呢?還是別想了,邵文鈴甩甩頭,不願再作無謂的煩惱,她這個人實在不適合想嚴肅的問題呀。

少爺真和邵小姐倒在床上親吻?查斯特偷偷打量著路西斯,根據西妮的情報,他幾乎確定少爺對她有意思,接下來再靠他在後頭推波助瀾一番,少爺進教堂的日子恐怕不遠了。

「查斯特,你在發什麼楞啊?」路西斯不耐地出聲。

「抱歉,少爺。」查斯特連忙回神替他著上睡袍。

路西斯睨他一眼,向來不出錯的查斯特竟也有失神的時候。有問題。一瞬間,他捕捉到他審視的眼光,他似乎在懷疑什麼……難不成他曉得文鈴的實際年紀?!

「少爺,您覺得邵小姐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就是她的個性、人品之類的看法。」先套出少爺的觀感,他再來好好計畫。

「你認為呢?」他果然知道了。

「我怎麼會知道……」

「今天下午你不是同她相處得十分愉快。」他踱到搖椅前坐下。

「這……這是兩回事,少爺。」

「查斯特,你想說什麼就說吧,反正你不也知道了一切。」路西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是指連下午的那一幕也算在內?」查斯特故意取笑。

路西斯想起下午的事,眼底不禁漾起一絲溫柔。忽然間,他驚覺到他的失神,他不自在的清清喉嚨,「查斯特,你的消息真靈通啊。」

「哪里。您對她有何打算?」

「打算?跟以前一樣,我讓她衣食無虞,她當我的情婦。」他又啜一口酒。

「少爺,您不能這麼做。」

「為什麼?」路西斯挑起一眉。

「因為……她不是您以往結交的那種女子啊!」

「然後呢?」

「然後……她並不住在英國……」

「嗯,還有……」查斯特絞盡腦汁設法擠出一個理由,「還有……邵小姐不見得願意!」這個理由足以讓少爺打消念頭吧。

路西斯聞言不免仰頭大笑,「查斯特,虧你跟了我這麼久,你還不清楚只要我肯下功夫,沒有女性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文鈴自然也不例外。何況,這種安排對她並無損失,我相信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希望如此。查斯特苦著一張臉。要邵小姐當情婦?萬一她一氣之下跑了怎麼辦?看來,他得常常祈禱。希望上帝能賜給少爺一樁好姻緣,要他一輩子不成家,他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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