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星星的心願 第四章

看慣了電視里關于富豪大家的宴會,就能想象到韓家為了獨生子的豪華生日會的場面。免不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免不了一桌桌的美食,當然更免不了眾多捧場的親朋好友,還有穿梭人群中的侍者。

但這一切,別人所向往的,在韓建威的眼里熱鬧也變得嘈雜。雖然面對著的這些人,認識的與不認識的,他可不會像他的父親那樣都會去攀談敷衍。要是換作其他日子,他肯定會找借口離開這里,但今天他是主角,。一走就顯得說不過去。也只有認命的,站在人群中間,手上拿著酒杯,還要姿勢優雅,對著別人談笑風生,也不管對方認不認識,都要笑臉相迎。

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麼啊?!

韓建威一邊听著對方的高談闊論,一邊腦子里反復地問著自己為什麼會乖乖地來受這種罪。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爆發之時,一個女聲插了進來︰「能借用韓先生一下嗎?」

錢馨如微笑著對剛才還和韓建威談得正起勁的男人說,並馬上拉過了韓建威到一邊。

「今天這里可不止我一個‘韓先生’。」韓建威扯開錢馨如的手,特意要保持距離的樣子。

「怎麼,你不是一向都是對女人來者不拒的嗎!我這是在幫你啊,都不領情。」

「那多謝了!」韓建威並沒有表現出感謝的樣子,馬上又要離開,但一把被錢馨如攔住。「剛才我已經感謝過你了,還要干嗎,不要打攪我去和‘別的’女人聊天。」

「哎!」錢馨如故意嘆氣,「你現在的品味還真的差了很多啊。難道你真的打算以後就靠女人發展自己的事業嗎?」

「什麼?」

「你今天請的不是這個富豪女,就是那個巨子千金。難道你現在定了新規矩?還是說,沒錢的,就沒面子,你帶不出來?是怕你家老頭子罵人吧。」

韓建威被她那些話一激,剛才要去和美女聊天的興致全無,「你的那些話到底是指什麼?」

「哦。沒什麼。只是有感而發罷了。」錢馨如二副無所謂的樣子,讓韓建威更加不快。

他走回錢馨如身邊,假意很親熱似的,貼近身,問︰「今天我的耐心已經給剛才那些無聊的人給磨光了,你現在有話還是直說為妙。小心我……」

「小心你?」錢馨如挑了挑描畫得很細致的眉毛,不屑地反問。有神的大眼楮里傳遞出「我還怕你嗎」的神情。

「算了!懶得和你廢話!」韓建威知道自己在這個女人面前是佔不到一點好處,所以還是盡早離開得好,省得浪費自己的精神和時間。在人群里,早有美女在向他招手,他干嗎還要受這個女人的罪。

錢馨如看著韓建威又一次掉人了脂粉堆,真不知道那些女人有什麼好的。可能是同為女人的關系,就

比男人的眼光要挑剔很多。但在她看來,那些女人只是有些錢的繡花枕頭而已。身上穿著名牌,卻沒有真正懂得欣賞的眼光,口上談吐得體,眼楮卻透視著面前的男人是否夠她們的水準。多金、瀟灑就是她們的標準,所以,韓建威現在是她們最好的目標。

錢馨如無聊地在假設,要是韓建威只是個的小鮑司的普通員工,月薪只夠她們買一套衣服,那她們之中還有誰會跟他。想到這里,錢馨如真是有想笑出來的感覺。自己也並不是在嘲笑什麼,只是不希望韓建威再這麼沉迷下去,沒有好處。錢馨如無奈地喝著杯中的雞尾酒。

哎!自己的問題還沒解決呢,有什麼資格去說別人。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上面顯示的時間明顯的讓錢馨如心焦。

「馨如,」韓老先生看見自己挑選的準媳婦一個人獨自站在角落,「怎麼不去和建威聊天?」

「他身邊已經有夠多人了。」

錢馨如諷刺的話讓韓老先生誤會她是在吃醋。

「怎麼會呢,今天他是主角,相當于你也是主角哦。」

若有所指的話,讓錢馨如心里一驚。他不會是想

今天……

「啊,伯父,我那邊來了朋友,就先失陪了。」錢馨如看到大門外一個身影,真是感謝老天幫她找到借口可以逃月兌。

她向韓老先生微笑了下,立刻走向那個還愣在那里的女孩,「小雅!」藍思雅尋著聲音,看到錢馨如從不遠處走來。剛才還緊張的情緒立刻松懈了下來。

「這麼晚才來,是有事嗎?」

「嗯,店里今天不放假,我剛才好不容易才請假出來的。」

「你今天的裝扮真可愛。」

一身淡藍色的無袖高領短裙小禮服,只在脖間佩帶了一條珍珠項鏈,簡潔又大方,很適合性格純真可愛的她。藍思雅被錢馨如說得不好意思,「也沒有啦,這件衣服是衣櫥里最好的。我就穿來了,也不知道合不合適。」她剛到這里時,的確是被這豪華的場面怔住了。直到錢馨如叫她,她才緩過神來。現在想想自己還真是鄉下小丫頭呢。

「沒關系,你今天可是這里的灰姑娘哦。」

「不可能。」藍思雅笑著反駁。

「要對自己有信心!」

「嗯!那你就是我的教母咯!」藍思雅又露出了甜甜的酒窩。

「對,就是要這樣開開心心的。這樣的小雅才最漂亮;」錢馨如鼓勵著藍思雅,「旁邊已經有人在注意你咯。」

「是嗎?」藍思雅小心地轉過身,快速地瞥了一眼周圍的人。但,生性敏感的她,很快在一個角落里看到了自己一直很在乎的人,是自己今天來參加宴會的目的,也是宴會主角的那個人。

他就在那里,又在和一個自己不認識的美艷女人談笑。

又找到新情人了嗎?藍思雅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去過問他的事情,但心里還是會有不知名的疼痛。

「怎麼了?」錢馨如不是傻瓜,很快就看出了藍思雅突變的臉色。

「沒什麼。我們去那邊聊天好嗎?」說著,藍思雅就拉要著錢馨如離開那個可以看到那個男人的地方。

不過,錢馨如已經看到了。她並沒有離開,反而要求藍思雅過去。

「你不過去和他說話嗎?那你今天來的目的呢?」

「我是你的朋友才來的。」

「為什麼要逃避呢,明明喜歡他的,為什麼要讓給別人呢。你要是真心喜歡就去把他周圍的女人都趕走。」

「我做不到,即使那麼做了,他也不會只喜歡我一個的。只會更討厭我。他已經討厭我了。」

「你怎麼就知道他一定討厭你?」

「他已經很久沒有和我聯絡了。」

「就憑這個嗎?」

「我不確定!」藍思雅的心更加痛了。

「那你現在就過去問他,跟他確定。」

看著藍思雅躲避的樣子,錢馨如也覺得自己對她太嚴苛了。畢竟,她不是自己。她的性格過于脆弱,經不起過重的感情壓力。

「我現在才知道自己還不夠堅強。以前,是太高估自己,現在才會這樣。一切的錯都是自己造成的,不能怪別人。」

「不要把所有的錯都攬到自己身上。難道他就沒有一點錯誤嗎?」

「是的,他在我們交往之前就警告過我。是我自己太不自量了。所以,現在……」

「你打算放棄了?」

「我……」藍思雅實在說不出那個詞,只有無言地看著錢馨如。心里的這個矛盾正是這些日子一直困擾自己的心魔。

「你的性格真的不適合他,能和他在一起的都是些把愛情當做游戲的人。而你不行,你太認真了,跟著他必定是這樣的結果。」

「我今天來只想他能給我個明確的回答。好讓我徹底死心,這樣我才可以給自己一個充分的理由離開他。」

「可是你現在連見他的勇氣也沒有!」

「是啊,」藍思雅苦笑,「就像讀書時,最怕去看考試結果一樣。」

「可結果終究還是會出來。你是想自己去看結果,還是由老師來告訴呢?」

藍思雅看看錢馨如關切的眼神,又轉而看向韓建威還一無所知地繼續和美女親熱的樣子,心中依舊猶豫。看來真的是要老天來幫她一把了。

「我去把他叫來!」錢馨如已經耐不下這個性子了,她想韓建威能把這事說清楚,不願意看著一個好女孩為他這種花心男人浪費青春。

「不要,馨如!」藍思雅害怕。

「那我先過去。」

藍思雅知道自己是無法阻止錢馨如的,她已經為自己做了很多。自己不應該再讓她失望了。

在錢馨如走向韓建威和他談話之時,韓建威還是沒有發現藍思雅的存在。也可能是他只頭痛于錢馨如又壞了他的好事,而無暇顧及其他的了。

「你怎麼又過來了,沒看到我正和朋友聊天嗎!」

炳!什麼時候情人變朋友了?還真是注意場合啊。

「那真是對不起了。」但錢馨如臉上一點也沒有道歉的表情,反倒是嘲笑地看著他們。而那個女人看到有人,而且是女人過來,錯以為是韓建威另一個情人,就十分知趣地悄悄離開。沒有任何醋意的樣子,這個大概也是因為韓建威討厭他的女人醋味重的關系,所以為了保持自己對韓建威的吸引力,這個時候還是退讓為妙。

錢馨如不屑地看了眼從他身邊走過的女人。

「你的女人真的是越來越乖了啊。」

「我知道,這些女人,對你這個女權主義者來說是最不可救藥的了。」

「不,不只是女權主義,還有是她們根本沒有真正愛人的心,所以我才討厭。」

「你有愛人的心?」

「起碼我有愛的人了。」

「是嗎。怎麼今天沒帶來看看?」

「是想呢,可是他沒空。可惜啊!」錢馨如嘆息著,「他可一點都不比你差,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沒有一點大男子主義。而且廚藝精湛!」

「那要恭喜你找到一個好男人咯。你父母同意了嗎?」

「如果同意的話,現在我就不用出現在你的生日宴會上,而是和我親愛的老公去度蜜月了。」

「說到底還是沒用,你那個男朋友不符合你父母的要求,一定是個窮小子吧。」

「你怎麼知道?」

「這是老人們的一貫作風,連我家的老頭子也是,否則為什麼非要把你這個母夜叉當做自己未來的兒媳婦,而一點都不考慮我的感受。」

「你自己也從來不考慮別人的感受吧。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你今天反常啊,總覺得你想說什麼,」韓建威覺得不對勁,「有話還是明說得好。」

「我今天……」

「少爺,錢小姐!打擾一下。老爺正叫你們過去一下。」

一個侍者打斷了錢馨如正要說的話,無奈只有先遵照韓老先生的要求離開一會兒。只是兩個人還不知道他們已被這個老人家算計了。

沒過多久,整個宴會廳的光線暗淡下來,在中央的位置被燈光打亮。韓老先生站在了那里,像是有重要的事要說,周圍也都安靜了下來。

「今天感謝各位來參加犬子的生日,其實,這次宴會之所以邀請各位都來參加不只是為了建威的生日,同時也是為了他和錢馨如,錢小姐的訂婚作見證。」

場下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連韓建威和錢馨如也一下子蒙了,現在才體會到什麼叫「姜還是老的辣」這句話了。

兩個人被迫站上台,還要被迫接受剛剛推上來的訂婚蛋糕。

老天,這些都是什麼時候就準備好的啊?!

幸好,兩人在拿起切蛋糕的刀子之前清醒過來。否則,就是一失足就成千古恨了。

「爸!我們什麼時候答應你要訂婚的?」韓建威十分不滿地抗議。

「你們不是從小就指月復為婚了嗎!」

「現在誰還信這個啊!」

「我信就可以了!」韓老先生看來是認定了。

「可是,馨如她都已經有男朋友了。」

「是嗎,馨如?」這個韓老先生還真沒料到。

錢馨如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只看到台下一雙大眼楮看著他們,無辜又受傷的眼楮,只一轉眼就消失了。錢馨如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追了出去。

「馨如!」韓老先生急了,「只要你還沒確定女朋友,你就得馬上給我把她追回來!」

「爸!」

「給我去追!」

現在先不管這些,只要能離開這里就行。韓建威立刻依照父親的話,向錢馨如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待對方站停不跑,韓建威才看到,自己的前面站著有兩個女人。一個是已經向眾人宣布的未婚妻,一個是自己眾多情人中的一個。

他一時不知道先叫哪個好。

「小雅!」錢馨如先叫出了口。

藍思雅筆直地站在那里,慢慢轉過身。意外地,她對錢馨如微笑著。這令錢馨如更難過。

「小雅……」

「不用說了,馨如。我都知道,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不要那麼說,我和建威沒什麼的。」

藍思雅搖搖頭,「你跟建威很般配,不用解釋,你也用不著向我解釋什麼。我會祝福你們……」

「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很般配?你根本什麼都不明白就隨便那麼想,」韓建威一個箭步上前,拉住藍思雅,氣沖沖地樣子,「你給我听好了,我跟她根本就什麼都不是。」

「建威,你別這樣!」韓建威用力過重,藍思雅;皺著眉頭想要掙月兌他抓住自己的手,但韓建威並沒有放開的意思。

「我最討厭被別人誤會!最討厭被別人隨便加什麼名頭。」他大聲怒喝的樣子把藍思雅嚇到了,她從來沒有看到過他發過這麼大的脾氣。因為以前交往,他都一樣努力扮演著好情人的角色,她還是頭一次看到他發火。

「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是我說錯了!」藍思雅只有拼命道歉來安撫他的怒氣。但這麼說,沒有絲毫的作用,反而像是火上澆油了。

「你就只會道歉?別的就不會說了嗎?你這樣很煩耶,你自己知道嗎?」

「建威,你這樣會嚇著她的!」

錢馨如也沒有料到一向注意自己舉止的韓建威、韓大少爺、女人眼里的好情人,現在居然歇斯底里地向一個女孩子發火。

而藍思雅已經被韓建威那些連續的咆哮弄蒙了,一時腦中一片空白。耳邊也只有像耳鳴似的嗡嗡作響。被那雙明顯爆怒的眼楮看著,藍思雅害怕起來。

她死命地掰開那只一直抓著她手臂的手,想要逃跑,但還是被一把拉住。

「馨如,這個女人是你叫來的嗎?我可不記得請過她!」

「是我請她來的。她是我的朋友。」

「你交朋友我根本管不著,但干嗎要叫她來這里?」

「建威,你的話太過分了,你要向小雅道歉。」

韓建威不與理睬錢馨如的話,轉而繼續向藍思雅怒吼。藍思雅心里忍著痛感,眼里含著淚花,一不小心就要掉落下來,但藍思雅忍耐著。

「你覺得委屈?」韓建威捏著藍思雅細小的下頜,迫使她抬頭直視著他。

「是因為你覺得是我沒有邀請你來這里玩。我們的見面次數也應該再多點?」

藍思雅搖搖頭。

「你明白就好,我不可能只照顧著你一個小丫頭的。」

又一次擊中了藍思雅的痛處。

「建威,好了,你放開小雅!」

「你也覺得我對她很過分?」

「你是太過分了!自己一直在外面花天酒地,卻要她死心塌地地跟著你,你也太狠心了。我要是她就馬上甩了你。」

「哼!但她不會。」韓建威轉向藍思雅又問了一遍,「你會嗎?」

藍思雅只能用無辜的眼神看著韓建威自信的表情。就是因為自己太過懦弱,太過于依賴對他的感情,所以才讓自己無法自拔于這段沒有結果的感情。

「我現在再跟你說一遍。不要妄想獨佔我,我也不會只對著你一個。要跟著我,就不要那麼死心眼。否則,我們是不會長久的。」

剎那間,藍思雅听到了某種物體裂開的聲音。

現在,她才明白她和韓建威兩個人的感情觀念上的差異有多麼的巨大。她終于被他的話給震醒了。他真的是沒有心,更沒有愛的人。他不明白什麼是愛,他只知道游戲,他把這些都只當做游戲,不管兩人在一起時有多開心、多甜蜜,所有的一切都是假意的,

裝出來的。什麼微笑、什麼溫柔、什麼關切的話語全都是假的,就像小孩子玩的過家家一樣。

這一切,自己在交往之前就應該明白的,但為什麼自己就不能夠看清楚呢?真的是愛上他了,才把自己的眼楮給蒙蔽起來了。什麼都看不見,只看見他的微笑和溫柔,還有體貼關切的話語。藍思雅,你是自己在欺騙自己啊!

「我真是個大傻瓜……真是個傻瓜……」終于能看清楚了,即使心再痛也沒關系了,因為自己已經不會再去受傷了。

藍思雅自言自語地喃喃著。

「小雅!」錢馨如擔心地看著藍思雅慘白的臉。

「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來煩你了。」藍思雅掙月兌韓建威的束縛,只用她那雙大眼楮看著他,她的眼神也在向他說明。

「小雅,你不會是想……」錢馨如一開始就意料到會有這個時刻。

「馨如,你當初說得對,我實在玩不起這個游戲。我做事都太認真了。」藍思雅勉強地微笑著,

「這次真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邀請我來,我也看不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原來是這麼傻。遠沒有原來預計的那麼堅強,所以,我根本不適合建威。」

「你想通了嗎?」

「嗯。」藍思雅點點頭。

「喂!你們說的是什麼意思?」韓建威雖然有所預感,但他不敢確定。

「我想退出你的游戲。」

韓建威愣住了,原本十分自信的表情一下子泄氣似的,「你真的要退出?」

藍思雅默然地撇過頭,不想直視他的臉,她怕自己反悔。

「是嗎?」

「我已經很累了,不想永遠都這麼辛苦地等下去,等你來愛我。我也不想再浪費你我的時間。我的退出,對你對我都有好處不是嗎?那樣你就可以再找新的情人,不用再顧慮我這個不懂事的小丫頭。我想一定有比我更合適的人來玩這個游戲。」

「……」

錢馨如不由得松下一口氣,「小雅,你真的能看開就好。怎麼樣,建威。你倒是說句話啊!」

韓建威看著面前期待的眼楮,沉默了一會兒,「……那你走吧!」

藍思雅終于等到了這句話,「多謝你這些日子對我的照顧。」她微微鞠了個躬,「那麼,我就告辭了!」

吧脆利落地道別。不用「再見」,而說「告辭」,看來她真的是不會再在自己眼前出現了。

韓建威就這麼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著藍思雅小巧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走出大門,直至從自己的眼前消失。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