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我的野蠻皇後 第六章

慘了慘了!完了完了!壞了壞了!死了死了!糟了糟了!小漩焦躁不安地在李世民的寢宮內來回踱步,真的快瘋了。

因為等會兒李世民就要來「寵幸」她!小漩瞄了一眼不知被多少女人睡過的龍床,忍不住打個冷顫。

從昨晚開始,她就想落跑。但那位歷史課本上說中國最英明的皇帝也不是省油的燈,早有防範地在她住的地方布滿侍衛、太監、宮女,連她想尿遁,都有一群宮女跟著她上茅房,幫她月兌褲子!叫她們轉過頭去,宮女們齊聲說皇上有令,雙眼要無時無刻看著她,她憋得受不了,只好在眾宮女的注目下,上演了「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水下灘」的悲劇!她恨死這個「痔瘡皇帝」、「變態皇帝」、「豬哥皇帝」了!方才她被一群力大無窮的宮女拖去淨身沐浴,幾乎被她們搓掉一層皮,又在她身上抹了一堆嗆鼻的香油,之後再給她披上這半透明的薄紗,還直說她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才能被皇帝看上。

真搞不懂她們在想什麼!在心不甘情不願的情況下被一個男人「吃了」,算哪門子的福氣?!

希望等會兒他的那話兒會「臨陣倒戈」——

「你在等朕回來嗎?」李世民好整以暇地站在她身後,看她像一只無頭蒼蠅在房內亂轉,連他進來了都不知道。

小漩驚嚇地回頭。「皇上?」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看她一身若隱若現的薄紗,李世民本來充滿戲譫的眼神慢慢轉成深沉,呼吸急促了起來。

她……好美!一個大步上前,他摟住她的縴腰,大掌托住她蜜桃般的女敕臀,強壓她緊貼自己鋼鐵般的身子。雙手輕輕撫弄她的雪肌,迫不及待想要與她結為一體。

「皇上……你等等……」小漩慌亂地躲開他的唇,小手推拒著他的胸膛,但怎麼也推不開高大的他。

李世民輕哼一聲,唇移向她耳邊,含住她宛若垂珠的耳垂,舌尖輕輕挑弄。

「皇上……你先……等一下……」戰栗竄過全身,她開始害怕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李世民不悅地蹙起劍眉,深吸一口氣,壓下已是灼熱燃燒的下月復。「怎麼了?」

「皇上先吃個飯、喝點酒,再來……」小漩努力掛上燦爛的笑容,指著桌上豐盛的酒菜。

這是她跟吉利要來的,打算把李世民灌醉。

「吃飯?」李世民瞠大了眼。他現在只想吃她,哪有心情吃別的!「嗯……你不吃也沒關系,喝酒助興一下也好。」小漩盡量笑容可掬地拉著他坐下。

「助興?」她到底在玩什麼花樣?他還需要助興嗎?他的「興頭」早就來了!

「是啊!」桌下至少有十來瓶不同種類的酒,小漩隨便打開一瓶,幫他斟上一杯。

希望等一下能把他灌醉……老天保佑她成功!李世民看她斟滿一杯「肉蓰蓉藥酒」給他,臉上浮出一絲邪笑。

她是故意的嗎?

「朕不喝這種酒。」他握住她的手,深情地凝視她。

小漩微愣。「好……我馬上換。」抽回自己的手,她低子又隨便拿了一瓶。

「這種可以嗎?」她先詢問他的意見。

李世民點點頭。

小漩心喜地打開酒瓶,又幫他倒了一杯。

「皇上,我敬你。」她拿起方才他不喝的藥酒。

看著她喝下去,李世民才喝完自己這杯。也好。反正她要「助興」嘛!小漩舌忝了一下嘴唇。嗯!這酒又淡又香,應該不會醉得太快。

本來她還怕自己會先醉倒,現在不用擔心了。而且她還听吉利說,皇上的酒量不太好,再加上曾經被人下過毒,所以非必要絕不喝酒。

真可憐!當個帝王,連吃、喝都不能隨意,還不如小老百姓。

小漩又幫兩人斟滿酒。「皇上,我再敬你!」

李世民順著她再暍一杯,對于她不敬的稱謂不以為忤,反而還覺得新鮮。

他知道她是想把他灌醉。雖然他的酒量不算太好,但喝個幾杯還沒問題。更何況眼前還不知道誰會先醉呢!小漩打算倒第三杯酒時,突然覺得全身一股燥熱,腦中嗡嗡作響。

「你怎麼啦?」李世民嘴角揚出曖昧的微笑。這小妮子,玩火自焚!

「沒什麼……皇上,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小漩拚命壓內鼓噪的奇異感覺,故作正經地說。

「只要朕辦得到,朕都答應你!」李世民慢慢淺嘗第三杯酒。

「我有一個妹妹在揚州失蹤了,你可以幫我找到她……」怎麼她的頭越來越昏,全身越來越熱?是這酒太濃了嗎?

「沒問題!你妹妹叫什麼名字?」李世民一口承允。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想辦法摘給她!

「江……小漁……」小漩有點口齒不清,雙手緊抱住自己發燙的身子。

「江笑玉?」李世民起身走到她身後。「朕明天就下召,幫你尋回妹妹!」

看她迷蒙氤氳的眼神,李世民抱起她,大步往床走去,步伐輕快、沉穩。

「皇上……這酒怎麼……」小漩想掙扎,卻一點也使不上力,反而更緊貼他寬闊的胸膛,想釋放身子里那熊熊的火焰。

「你不知道嗎?肉蓯蓉藥酒是藥虧你還是大夫。」李世民輕柔地將她放在床上,大掌一揮,紗帳緩緩落下。

「春酒?」小漩全身被欲火燒灼,疼痛難當。

「是啊!你不是要助興嗎?喝這酒剛好!」李世民快速褪下目己的衣物及披在她身上的薄紗。

「你好煤……」完美的白女敕嬌軀呈現在眼前,讓他的下月復再次染上濃烈的。

「皇上……」小漩抓緊被單,全身掠過令她瘋狂的熱浪,仿如地獄之火將她吞噬殆盡。

李世民輕壓在她身上,緊貼著她的柔軟,找尋她的唇瓣,急切地吻上,雙手在她的身上肆意地游栘,撥弄著她酥胸上的粉點,直到它們為了他而綻放,再用舌唇舌忝舐、輕咬、逗弄。

大手夾帶熾焰往下滑,分開她的雙腿,徹底佔有她嬌女敕的私密,狂肆地。

「唔……」小漩不由自主地抬高臀部,像被烈火燒身般,盼望他能救她。

知道她準備好了,他雙掌托住她的臀,將自己火熱的抵住她濕潤的,緩緩刺穿她——

「啊——」一股椎心的劇痛拉回了小漩的神智。「不要……」

李世民猛然將頭往後一甩,拚命克制自己。光是進入緊致的她,就讓他全身戰栗不已,險些丟了男人的臉。

待她全身不再緊繃,知道她適應了自己的巨大,他便開始了最古老的律動,將兩人帶向五彩繽紛的雲端,最後,釋出熾烈的熱情……

這一夜,無論他再怎麼要她,似乎都不夠。

初試雲雨的小漩,在他一次又一次索求無度的驚猛欲火下,承受不住地昏睡在他汗水淋灕的胸懷里。

棒日,李世民第一次為了一個女人不上早朝——

*************

李世民輕撫熟睡中的小漩,贊嘆老天創造出如此完美的人兒。

蝶翼般的長睫、小巧的鼻子、微張的檀口、艷媚的黑痣、白女敕的肌膚、流雲似的青絲,令人瘋狂的嬌軀……在在都讓他迷戀沉醉。

她毫無防備的睡顏,跟她平時潑辣的樣子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寧可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至少不用面對她清醒時的反抗,讓他可以幻想她是愛著他、在乎他、需要他的。

瞥見她大腿內側的血跡,他的心為之糾結。

明明知道她是處子之身,他卻克制不住自己,一次一次地愛她,直到黎明時方休。

本來男女間的歡愛對他來說,只是純粹發泄生理。但昨夜他卻像血氣方剛的少年,不停地要她,每一次的感受都是前所未有的歡愉、銷魂……

她到底有什麼魔力?

李世民摟住她的柳腰,將她拉向自己,體內再次燃起熊熊欲火。

不!再來一次,恐怕她三天都下不了床!

他將臉埋進她的青雲,暗自壓下狂亂奔竄的欲念。

叩叩!門上傳來惱人的聲音。

「進來!」李世民說著,用被子將她緊緊包裹住。他不想讓別人看到屬于他的柔媚身軀。

吉利小心翼翼地上前。「稟皇上,魏徵大人求見!」

李世民翻個白眼。「知道了!」

他嘆口氣,翻身起床,讓宮女們幫他更衣,準備出門接受重臣魏徵的「教誨」。

穿戴整齊後,他俯身在小漩的臉頰上烙下一吻。

呵!這小女人真能睡。等他回來後要是她還在睡,他再用「特殊」的方法叫她起床——

*************

小漩幽幽轉醒,昨夜的回憶一點一滴涌進她的腦海。

她嚇得坐起,雙腿間的疼痛讓她又跌回柔軟的床鋪。

她終于體會到「自作孽、不可活」這句話的意思了!她怎麼會剛好喝下春酒呢?對于昨夜的放蕩、無恥的迎合,她覺得羞愧不已……

床上、腿間的紅色血跡,證明了她已經是個女人——他的女人。

她身上滿是青紫,似乎代表著他專屬的烙印。

「啊……」小漩躲在被子里大叫。

天啊!她真的跟他做了!還做了好多次!他有那麼多女人,怎麼還這樣「帶勁」?

她以前看過,總覺得男人就是那樣而已,跟昨夜他的勇猛、剽悍、威武、剛毅、霸氣、強勁、魁偉、獷野、壯碩、堅硬、粗壯、巨大……哇……她想到哪去了?!真是羞死人了!再想到昨晚她像蕩婦一樣不停地渴求他踫她、愛她……她直想一頭撞死在床柱上!「江采女請起身沐浴!」一名宮女跪在床前說。

小漩愣了一下,掀開紗帳。「你們……」

「奴婢奉皇上的命令來伺候您!」宮女們恭敬地說。

「不用了。我自己來。」

「皇上有令——」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別再說了!」無論她再怎麼反抗,也反抗不了那該死的聖令!她只好全身赤果地起床,讓她們服侍。

穿好衣服,她一溜煙地跑回掖庭宮,一個人躲在房間的角落,不讓任何宮女進門。

她要冷靜一下。最好拿桶冰水潑她……

「嘎……」房門被推開,小漩心驚地抬起頭。

先進來六個太監,再來是四個宮女,兩個美女,最後是一身華麗的韋貴妃。

兩個美女一位是張昭儀,一位是陳昭容。

一群人擠滿了她不算大的房間。

韋貴妃帶著高傲、不可一世的神情,斜睨著她。有了上次——偷親的經驗,這回她知道要跟她保持距離。

小漩一看到她,馬上就把迷惑她神智的皇上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兩個美女互相打量對方,卻是各懷鬼胎。

韋貴妃心想,眼前的小漩實在是太美了,再听說皇上為了她未上朝,這讓她心中的警鈐大響,直覺她的地位有可能隨時不保。

「江采女,貴妃姊姊來看你了!」韋貴妃特別強調兩人的頭餃。

「你來看我做啥?莫非你對我心動?還惦記著我的吻?」小漩曖昧地回答。她哪會看不出韋貴妃眼中那股熟悉的妒意!只不過她可不是柔弱的古代女人,想撂倒她?沒那麼容易!「住口!」韋貴妃激動地拍桌斥喝,美麗的五官頓時扭曲。那件事害她淪為後宮的笑柄,她還沒找她算帳呢!「貴妃姊姊,這低賤的女人不過上了龍床就跩成這樣,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張昭儀嫌惡地說。

「可不是!萬一哪天皇上太寵她,只怕姊姊……」陳昭容也意有所指。

兩人的話剛好戳著了韋貴妃的痛處。

不行!她是來給小漩下馬威,不是來被她嚇的!她隨即收斂自己的情緒,換上燦爛的笑容。

「姊姊這回來,是想好心地告訴你,後宮有後宮的規矩。就拿現在來說吧!咱們三個人都算是你的主子,可進來了半天也沒看到你奉茶什麼的,實在不像話!」她眼含笑,虛情假意的續道︰「當然,姊姊也不是貪你一杯茶,只是大家都是皇上的女人,本當和睦相處。萬一哪天你得罪了皇上,咱們姊妹也會扶你一把,在皇上面前討個人情。或是等皇上膩了,對你不聞不問,大伙兒也會照顧你,不讓你受半點委屈的。」

小漩掏掏耳朵,「你羅唆了半天,我看你是怕皇上專寵我吧!還帶兩只狗來嚇唬我……老娘不吃你那套!想獲得皇上的寵愛,你們應該黏在皇上身邊,干嘛來我這下功夫?莫非你對我有意思?」她笑睨著臉色慘白的三個女人,「等你們人老珠黃了,我是不介意接收你們啦!」

她面帶笑容地欺近她們,「想喝茶嗎?沒問題!待妹妹我去撒泡尿,再為三位姊姊奉上‘熱茶’!」

「你……」韋貴妃氣得說不出話來。她哪能容許這樣的侮辱!「好個江采女,咱們三人來跟你示好,你卻不賞臉又出言不遜,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會明白這後宮誰才是當家的!」張昭儀怒不可遏。

「來人啊!掌嘴!」陳昭容也氣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兩個太監架起小漩,另一名伸手就是兩個耳光。

「再打!」韋貴妃狂吼。

「等等!換我來!」張昭儀站到小漩面前,狠狠地甩她耳光。

「我也要!」陳昭容也上前。

小漩勾緊太監的手,抬起雙腿,猛然朝兩個女人踹下去!「哎呀!」張昭儀、陳昭容沒料到她會有這一著,被踹得摔跌在地上。

小漩掙月兌太監的手,上前抓起韋貴妃的衣襟,憤恨地瞪著她。

「你……你想干嘛?」韋貴妃嚇得花容失色。

她把韋貴妃丟回椅子上。「沒干嘛,打你而已。想教訓我?下輩子再說吧!」

啪啪!小漩不留情地回她兩個巴掌。

「住手!」李世民面覆寒霜的看著小漩。

他回到寢宮後沒見到人,就迫不及待地來掖庭宮找她,沒想到一進門就見到她在這兒撒潑。

看到皇上,三個女人像是見到了救兵。

「皇上,江采女打臣妾……」韋貴妃淚如雨下地撲到皇上懷里。

「皇上,您要主持公道啊!」張昭儀也奔上前哭泣。

「皇上,她剛剛還踢臣妾一腳!」陳昭容也握住皇上的手臂。

李世民安撫著她們,一邊看著小漩,想听听她怎麼反駁。

小漩冷冷地看著他們,不知怎麼地,看他們抱成一團,讓她心里冒起一股酸意。

「你不說話是代表默認了?」李世民皺起眉來。

小漩依舊不說話。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若你跟她們道歉,朕就原諒你。」他私心想給她台階下。

「跟她們道歉?門都沒有!」小漩撇過頭,不想看他傷人的眼眸。

「皇上,您看她一點悔意也沒有!」張昭儀立刻嚷嚷起來。

「朕要你跟她們道歉!」李世民怒火冒起。

「我不要!」

「來人!把江采女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李世民怒氣沖沖地下令。

太監馬上把小漩架起,準備帶走。

「等等!」李世民阻止了他們。「就在這兒打!叫所有的嬪圮都過來看!」

他雖然寵愛小漩,但也不能縱容她作威作福,否則怎麼樹立他的威權!

*************

掖庭宮東北角的眾藝台,擠了上百名的嬪妃、宮女、太監。

中央坐著李世民,兩邊是韋貴圮、張昭儀、陳昭容,而後依嬪妃的階級高低分兩旁坐下。

眾藝台中間是被綁在長椅上的小漩,旁邊是兩個手拿板兒的太監。

空氣中彌漫著讓人不寒而栗的氣息,沒有人敢說話。

「江小漩,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跟她們道歉,朕就不處罰你!」他不懂為何她如此倔強。

「你要打就打,要殺就殺!但要我跟她們三個先告狀的惡女道歉,我只有一句話——不、可、能!」小漩幾乎是用吼的。

這番大不敬的話語,讓眾嬪妃都倒抽一口氣,隨即竊竊私語的聲音響起。

「惡女?朕倒要看看誰是惡女!來人啊!動手!」李世民怒瞠雙眼,大聲喝令。

太監板兒高舉,一下又一下打在小漩的背上,完全不留情。

小漩忍著痛,不肯出聲求饒,雙眼直瞪著三個可惡的女人。

打到第十下,小漩悶哼一聲,承受不住地昏了過去。

「皇上,江采女昏過去了,要繼續嗎?」吉利上前詢問。

「這……」李世民遲疑了。剛剛看她痛苦的模樣,著實讓他心疼,好像板兒是打在他身上一樣。

「皇上,這江采女潑辣得很,不如趁此教訓一下,說不定以後她會听話點!」張昭儀看出皇上的猶豫,在旁鼓吹。

「就是嘛!皇上,要是現在不馴服她,只怕會開了先例,讓以後的嬪妃也跟著效法。而且方才她對咱們說,皇上現在只寵她一人,要咱們以後都听她的話!」陳昭容也加油添醋。

「不要說了!來人,拿水潑醒她!」李世民怒火中燒,不想再听。

一盆盆冷水潑向小漩的臉。

小漩緩緩醒來,隨即背上的痛楚襲向她,讓她忍不住皺眉。

「朕再問你,道不道歉?」李世民再次吼道。

小漩咬著牙,「我寧可被打死,也絕不道歉!」

「很好……再打!」冷厲的眼緊盯著她。

太監們又繼續打,小漩緊咬著唇接受背上一陣又一陣劇疼,沒多久又昏了過去。

「皇上,江采女她……」吉利再次請示。他都已經看不下去了。

「潑醒她!」李世民懾人的嗓音不帶一絲暖意。

小漩再次醒來,嘗到口里的腥味。

「道不道歉?」李世民無情地看著她。

小漩趴在長椅上,環視過眾人,硬是不讓屈辱的淚水流下來。

眾人恐懼、驚駭不已。皇上從未這樣如此殘忍地處罰一名采女;更何況她昨夜才蒙受恩寵。

韋貴妃嚇得兩腿發軟。她跟了皇上多年,也沒看過他如此冷酷的一面。

張昭儀、陳昭容則是在旁嗤笑。

「今天朕就要殺殺你的傲氣——來人,再打!」

板兒再次落在小漩傷痕累累的背上,萬箭穿心般的劇痛排山倒海襲擊而來,小漩第三度昏死過去。

「不要停,繼續打!」李世民已經喪失了理性。

偌大的眾藝台上只听見無情的鞭打聲,小漩再也沒有清醒過來……

*************

暗黑的夜晚,四周寂靜無聲。

小漩趴在床上緩緩地睜開眼,動彈不得,只能讓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為什麼不打死她算了?活著只是增加她的痛苦!她不敢相信,他竟然對她下這樣重手,而且還是在他們歡愛之後!直到此刻,她依舊不肯讓淚水流下。

她恨!恨他的無情,恨自己的無能,恨老天莫名其妙地把她帶來這世界,又不讓她離開!開門聲讓小漩抬起紅眼。

模糊的視線讓她看不清楚,只知道是兩個女人。

「江采女,咱們姊妹來看你了!」張昭儀先開口。

「可不是!順便來幫你上個藥。」陳昭容笑了。

「上藥?我看是要來落井下石的吧!」她沒好氣的反駁。

「呦!姊姊,她到現在還嘴硬呢!」

「是啊!真不知她哪借來的膽子,敢這樣觸怒皇上!」

「哼!你們兩只黃鼠狼別說廢話,我巴不得你們殺了我!」她只希望能早點月兌離痛苦。

「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更何況咱們可是奉了皇上的命令,來幫你上藥的。」陳昭容一使力,硬是把黏在她背上的血衣撕了下來。

背上干涸的血塊被硬生生扯下,牽動了傷口,再次流下鮮血。

「皇上他……」小漩強忍著痛,一口氣幾乎喘不過來。

「皇上怎麼樣?皇上做什麼你能管得著嗎?下過,我就老實跟你說吧!」

張昭儀眼底閃過一絲陰毒。「皇上現在正同韋貴妃在床上翻雲覆雨,快活得很!真是托你的福,讓咱們可以與皇上享受那欲仙欲死的滋味。至于你,就慢慢在地獄受苦吧!」

小漩簡直不敢相信。他將她打得半死不活,自己卻與女人同歡共樂?!她破碎的心再次被摔得粉碎……

「姊姊,藥呢?不要忘了幫她上藥!」陳昭容提醒。

「對!快幫她上藥!」張昭儀拿出一小包藥粉,將紅色的粉末往小漩鮮血淋灕的背上一撒。

「啊——」削骨蝕肉的劇痛讓小漩慘叫出聲。

「這是……」她拚命喘氣,漲紅了小臉,全身顫動不已。

「這是皇上叫咱們來幫你上的藥啊!」陳昭容冷笑道。

兩人又好好將她嘲諷了一番,才帶著得意的笑離開。

撕心裂肺、宛若干刀萬剮的極痛,讓小漩的四肢開始無法控制地痙攣。

剝皮剮肉、削骨斷筋、千針刺穿、萬蟻蝕心的奇痛使她魂飛魄散……

漸漸地,小漩感覺劇痛從她身上剝離,取而代之的是安祥、寧靜、通體舒暢的新奇感受。

這是天堂嗎?

不,這不是天堂。

這是身體在劇痛下自然產生的安多酚,讓她感覺歡喜、愉悅。

據說人在死前會分泌大量的安多酚,讓痛苦的人們快樂地離開。

所以,她就要死了吧!因為她感覺到生命正一點一滴的流逝……

爸、媽、哥哥、小漁,永別了……

*************

李世民坐在床沿,俊逸的劍眉皺在一起。

「皇上在想什麼?」陳昭容從身後幫他披上衣裳,再用雙手圈住他寬闊的胸膛。

「沒什麼。」李世民閉上眼,眉問有明顯的摺痕。

「皇上要出去走走嗎?」陳昭容蜜般甜膩的嗓音在李世民百後響起,灼熱的氣息吹拂在他俊美的臉龐,不斷用赤果的身子磨蹭他的背。

李世民緩緩起身,不著痕跡地避開她。「你氣消了嗎?」

「皇上寵幸臣妾,臣妾哪敢還有氣?」陳昭容噘起朱唇,婬媚地看著他偉岸的身軀。

「氣消了就好。」李世民點點頭,抓緊自己的衣服,往門外緩步走去。

「皇上要臣妾相陪嗎?」陳昭容慌忙下床。

「不用了。」李世民搖頭。

他走出門外,沿著廊道漫步,最後倚靠在玉欄邊,看著天上的一輪新月。

心頭莫名的悸動讓他沒由來的心慌。

三天了!她都沒來求饒、道歉……不知她過得好不好?

為什麼她如此倔強?為什麼她寧可挨打也不願陪不是?為什麼她不肯听話?為什麼她難以馴服?

李世民嘴畔泛起一絲苦笑。這三天他讓韋貴妃、張昭儀、陳昭容輪流侍寢,就是要讓她們消氣。

後宮的女人嘛,再多的珠寶珍玩,也比不上一夜的臨幸。最好能生個皇子,以鞏固自己的地位。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真像只種馬。

眾多歷史的教訓都警告他,不能專寵一人,免得落到外戚干預、女子獨攬朝政的地步。尤其是漩兒性子極端好強,他更要處處小心。

但是……為什麼她依然讓他魂縈夢牽?為什麼她依舊讓他擔心不已?

「吉利!」李世民喚著。

「皇上!」吉利回道。、「這……漩兒有沒有求饒的意思?」他還是忍不住問了。

「稟皇上……沒有。」吉利回答。老實說,這三天都沒看她有什麼動靜。

「那……有沒有人進去找過她?或是……她有沒有跟人說了什麼?」可惡!她比他想的還頑固、高傲!李世民氣憤地捶了一下欄桿。

「稟皇上,您下過令,不準任何人去找她,也不準她出門啊!」

「是嗎?朕下過令?」他完全不記得這回事。

「是!皇上。」

「那她真的沒出過房門?」她怎麼會這麼乖?

「稟皇上,江采女這三天確實沒有出過房門一步,連放在門口的食物也沒動過。」

「難道她想以絕食來向朕抗議?」她竟敢用這種方法來威脅他?!

「奴才不知……」

「可惡!」李世民氣得全身發抖,邁開步伐。「走!去瞧瞧!」

「是!」吉利馬上跟了過去。

「等等!」李世民又停下腳步。

他死命握拳,努力抑制想去見她的沖動。「朕不想去了!讓她自己再好好想想!」

李世民踹開房門,邊走邊月兌衣服。

「皇上,您回來了——啊!」陳昭容驚呼一聲,被他推倒在床上。

李世民瘋狂地對身下的陳昭容發泄他的和憤怒。

陳昭容仰首婬吟,皇上的勇猛快勁讓她陷入銷魂的境界,一波波浪潮將她推至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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