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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血情盟 第四章

才不過幾秒,沃迪的身子倏地被圈入一道如銅牆鐵壁的結實胸膛,從後面被緊緊地貼住,剛硬的手指握住他的下巴,強力地將他的臉轉至側邊,火焰般的氣息吹拂著他的唇瓣。「你以為你能從我手中逃離嗎?你以為我會輕易放你走嗎?沃迪。」

沃迪無視馬斯突然加重的手勁,依然倔強地緊閉雙唇,只是顫抖的身子藏不住驚慌。

「你害怕嗎?你是應該感到害怕,因為,我會讓你嘗到有如地獄般滅頂的快感!」

「我不要!馬斯,你放開我!」詭異的語調,嚇得沃迪身子掙扎著,雙臂往後頂,想要推開貼在背後的結實身軀。

「放開你?不,那是不可能的,你說過,一輩子也不分離的,要我放開你,除非我死!」森冷的魔魅嗓音附在沃迪的雙唇,近得沃迪能清楚地感受到馬斯說的每一個字所牽動的唇形。

「你……」馬斯對他執意佔有的執著,連沃迪自己也覺得害怕。「你到底想要怎樣?我一點也不明了!難道這樣玩弄我很好玩嗎?看我驚慌失措的模樣很有趣嗎?這樣羞辱我你心里很快樂嗎?你到底是把我當成什麼?心血來潮時的玩具嗎?還是把我當作你的私有物,不在意我的感受,想要怎樣就怎樣?」月兌口而出的怒斥正是心底的實話,沃迪再也受不了地一古腦兒吐出。

「你明知那個約定代表什麼意思,仍執意要我履行!那是……」單純的沃迪羞慚地說不出話來,末了,只有尷尬地略過。「我是男人,你卻要我扮演女人的角色,你是存心拿我當女人的代替品?還是你根本就討厭我,才會對我做這種事?要是真的,你明說,我一定走得遠遠的,不再讓你看到!」沃迪懊惱地說出他最不希望的結果,存心忽略心底莫名的一陣揪痛。

「你說呀!馬斯!」低吼出聲,沃迪側著頭直視那雙幽深的綠眸。

別問他,別再那樣看他!他說的都不對,那些都不是他要他的理由!

「不為什麼,我就是要你。你整個人、你的整顆心、你的靈魂,我都要!」連自己也不明白的理由,馬斯只能選擇一貫冷硬的態度回答。

「那太荒謬了,沒有人可以完全擁有另外一個人,我只屬于我自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不可能你要就給你。」

「這四年來,你倒是變得能言善道,變得會反抗我了。」冷嗤一聲,馬斯冷睨著那張清麗的容顏。「不可能嗎?在我的人生里,沒有不可能的事!我會讓你知道,你會心甘情願的將自己奉獻給我,馬上!」被沃迪堅定的語氣挑起漫天怒焰,他沒來由的心煩意亂。

話語剛落,帶著侵略氣息的大手隨即開始沃迪的頸子,掠奪的唇霸道地壓下,斷然地佔據他的雙唇,狂猛地蠶食他口中的津液,肆意舌忝弄唇內的貝齒,啃咬他僅能張口汲取氧氣的唇瓣,吞噬他所有僅存的氣息。

腰身被扣在馬斯手上,沃迪的雙腳幾乎是不著地的,被動地承受馬斯激狂的炙吻,霸道的舌尖強勢地探入唇內,貪焚的深吮每一處,完全不讓他有喘息的機會,一呼一吸之間皆是馬斯的獨特氣味,不停地侵蝕他的四肢、他的靈魂,佔領了他的腦子、他的所有。

原本實在下巴的大手不知何時托上沃迪的後腦!強制地逼使兩人的唇舌毫無空隙,幾乎就要交纏在一起,另一手則轉過沃迪的身子,緊鎖住他的腰,使兩人的身軀密合得連一粒沙也容不下,幾乎就要融入對方似地。

當馬斯結實的身軀緊壓著他每一分柔軟,而那火熱的抵在他的小腰上時,沃迪驀地一驚。「住手……」

不耐的神色浮上馬斯近乎邪美的俊容,不滿獵物停下掙扎,大手略一施壓,再度欺上。

「我是男人!別對我做跟女人做的事!」雙手用盡力氣地抵住,隔開兩人,一種委屈得想落淚的感覺猛地侵入心間,沃迪執拗地忍下,卻禁不住氣憤地怒吼。

「是男人又怎樣?我現在已經不能停止了。」語畢,馬斯彎身扛起沃迪縴弱的身軀,邁開雙腿,直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

骯部被肩膀頂住,以及身子呈倒俯的狀態,讓沃迪難受地想要嘔吐。

「放……我下……來……」不知是故意還是無心的,隨著馬斯的走動,月復部就會被撞一下,沃迪只能痛苦地怒斥著,可虛弱的語氣卻顯得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仿佛察覺到沃迪語氣中極力壓抑的申吟,眉頭微蹙,疾走的雙腿不自覺地放慢腳步,繼而肩膀一個抖動,再傾身,沃迪的身子立即跌入馬斯強健的雙臂中,整個人被抱在胸前。

「你到底要做什麼?放我下來呀!」雖然是比較好過了,但沃迪可不會認為那是馬斯好心讓他舒服的舉動,他根本是存心這樣抱著他,一個男人怎能像個嬌弱的女人似的被人抱在胸前,他無疑是想借此羞辱他。

「做什麼你看不出來嗎?你該不會尚未經歷那種事吧?還是你想玩欲擒故縱的游戲?我是不反對陪你玩,只是你可要能承受最後的結果。」揚著冷笑,猶如鋼琴上最低音的琴鍵所發出的低沉嗓音幽幽地道出。

私密的事被人說中,羞赧的紅暈旋即染上沃迪白皙的臉龐,讓他啞口無言。

「被我說中了吧!這麼說來你還是處子!」明顯的嘲諷卻有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

「馬斯,你要是敢對我做那種事,我會……我會……」想要撂下狠話的沃迪,不知為何,卻吞吞吐吐地說不出來。一定是自己心太軟了,沃迪對自己如此解釋。

就在沃迪掙扎地踢動雙腳,小嘴不停地低聲怒罵時,馬斯已悄然推開房門,隨之將他狠狠地拋在自己柔軟的床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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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從原先的堅固鐵臂內跌入輕軟的床鋪中,沃迪自是不放過這個機會,忙不迭地坐起身,卻在一瞬間,結實得毫無一絲贅肉的古銅色胸膛壓上他,有力的手臂支撐在他雙頰的兩側,他被壓制在馬斯如銅牆鐵壁的懷抱中,及柔軟的大床上。

「我要你完完全全地屬于我馬斯一人所有,今晚,我要讓你日後的每一天、每一分鐘、每一秒,都能清清楚楚地記得你沃迪是我一個人的!」馬斯不自知地說著宛若教堂內交換誓言般的呢喃,獨裁地不許沃迪想著、戀著、掛記著不是他的人。

「馬斯,你想玩這種游戲的話,盡避去找其他女人,蜜娜不就很喜歡你,你可以跟她做這種事啊!」充滿壓迫的張力隨著馬斯俯下頭,貼在他頸項的唇益加火熱,仿佛周圍的空氣全被奪走,只能喘息般的微弱呼吸。

沃迪不由自主地躲避馬斯那帶著掠奪、侵略、佔有,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掉的綠眸。

毫無預警地,修長的手指襲上沃迪衣服上的扣子,毫不遲疑地解開所有的鈕扣。

「你做什麼……啊……」馬斯的動作快得讓沃迪來不及阻擋,雙手想要套回衣服時,胸前傳來的酥麻卻又刺痛的觸感讓他倏然噤口。

從沒想過人的口內會如此灼燙,沃迪幾乎認為自己熱得快融化掉了。

雙手緊抓著馬斯落在胸前的黑發,身子極力地扭動著,似是推拒又是迎合,反而更深入那教人受不了的熾熱。

「嗯……唔……」無法抑制的申吟聲正竭力穿破自己緊抿的雙唇肆意奪出,沃迪只能咬著下唇,忍耐從原本的刺痛轉變為一股從心窩竄流到四肢的麻癢快感。

「叫出來!我要听你的聲音。」微眯著眼,冷俊邪美的臉龐透著一股陰郁的寒意。

「不要!放開我!」緊咬著牙關,沃迪仍作困獸之斗,故意麻痹自己的感官。只是陣陣的快感猶如針刺般,既痛苦又酥麻,令人難耐。

「倔強!」激狂的霸佔了綠眸,瞳孔映著身下那對蒙上迷離薄霧的深藍眸子。「愈是反抗、愈是掙扎,就愈是激起男人心底潛藏的征服,也叫醒了心底最深處原本沉睡的野獸,它會毫不留情地將你吞噬,直到它滿意為止,若是不想弄得尸骨無存,你可要謹記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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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凹陷的床墊顯示熟睡者已疲累地失去意識,並將全身的重量加諸在柔軟的床鋪上,而趴睡在枕頭上的清麗側臉有些許淡金發絲從耳梢滑落至朱唇,隱隱約約透著一股嬌媚卻又純真的氣息,是那麼的引人遐想。

雖然已經累得不想再動一下,沃迪卻因自己怪異的姿勢所惹來的不適感想要翻個身,但腰上好像有個東西,緊緊地鉗住他的身體,讓他怎麼也動不了。

不死心地再動了一下,仍是白費力氣。這次他用手推了推擺在腰際的東西,卻被那近似于人類手臂的觸感驚嚇到,顧不得眼皮重得掀不起來,管不了身體重得像鉛塊,他倏地坐起身,然而身後所傳來的酸痛頓時刷白了他的小臉,不由得從口中逸出悶哼。

「痛!」感覺全身的骨頭幾乎快散了,肌肉酸痛得要命,身子小心翼翼地又重新躺回床上。

罷清醒的腦子還未能正常運作,只剩下那對有神的眸子開始打量起四周。

發現距離自己臉龐只差幾公分的邪美俊容,又發現自己腰上的東西原來就是一只有力的手臂,驀然,昨晚的纏綿倏地涌現腦中,明白此刻睡在自己身旁之人就是馬斯。

一思及自己昨夜種種羞人的舉動,還有發出那種不知羞恥的聲音,讓沃迪的臉龐不自覺地浮上羞愧的紅潮,再也不敢去想。小心地不吵醒身旁的人,輕輕地抱起腰上的大手,再縮著身軀用另一只手支撐,避免摩擦到身後的股間,輕輕滑落至床邊。

往後看了一眼,確定馬斯仍未轉醒,沃迪繼續撿起自己的衣物,動作遲緩地穿上,好似一舉一動都能讓他痛得飄出眼淚。待著裝完畢,已讓他額頭冒了不少冷汗。

滿心急著想離開馬斯房間的沃迪,竟忘了自己最珍貴卻因昨夜激狂的而不小心掉落的項鏈,更不及瞥見在他轉身時,一雙銳利如鷹的翡翠眸子猛然睜開,灼灼目光鎖住他縴弱高就的身軀,唇角勾起不可察覺的戲謔。

趁著天色未明,沃迪扶著牆壁,緩緩地走回自己的房間,連衣服也沒換便直接躺到床上,他累得不出幾秒就已睡去,沉沉的呼吸聲隨著胸膛的起伏,規律地從鼻中發出,看來昨晚的纏綿的確是消耗了他不少的體力,以至于人一沾上床就睡著了。

靶覺似乎過了沒多久天就亮了,窗簾間的細縫讓陽光偷跑了進來,微亮且混著些許塵埃的光線剛好照在床上的人臉上,在他長而濃密的睫毛下形成一片陰影,為了閃避那討人厭的陽光,他將臉轉向另一邊,繼續沉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強烈的陽光不再是那薄薄的窗簾遮掩得住,整片金黃籠罩了沃迪全身,細長的眉毛微皺了一下,干脆將頭埋進枕頭內。但那種灼熱的感覺仍是不罷休的在他身上肆意為亂,還有耳邊一陣嗡嗡的聲音吵得他睡不好。

只是那個嗡嗡叫的聲音好像萊恩略顯稚女敕的嗓音,還說什麼中午的……

中午?中午!沃迪驚得跳起身,卻讓傳來的痛楚硬是逼回床上,這才清楚地看到床邊站著的正是他誤以為是嗡嗡叫的蒼蠅的萊恩。

「萊恩,你怎麼會在這里?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有些低啞的嗓音听來格外誘人。

「馬斯要我來看你醒了沒,順便拿東西來給你吃,現在已經過了午膳時間了。」雖然他一向不屑听從馬斯的命令,但只要是關于沃迪的事,萊恩可跑得比誰都還快。

「這麼晚了?」感覺只躺了一下,沒想到卻已過了這麼久。

「你怎麼了?馬斯說你昨晚太累了,要我讓你好好休息一整天,別讓你四處亂走,還要我看你身子有哪里不舒服。到底你昨天晚上做了什麼?還有昨天晚餐後,你就跑得不兒人影,害我找不到你,連昨晚也沒回來睡覺,我實在是擔心得要死,你非得跟我說明你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才行。」萊恩嘴不停歇地咄咄逼人,宛如將沃迪當成一個小孩看待。

「這……昨晚我不太舒服,就到教堂走一走,結果就躺在椅子上睡著了,直到清晨馬斯經過那兒,才把我叫醒,可能是椅子上不好睡,身子有些酸痛、有些累,又因為沒多穿件衣物,怕我一時著涼,所以馬斯才叫你來看我有沒有事吧!」沒想到自己說起謊來也能面不改色,雖然騙了萊恩有些良心不安,但總比讓他知道真相來得好吧。

「是嗎?你也真是太不小心了,以後別再這樣了。」萊恩沒有懷疑,因為他知道沃迪很喜歡到塞浦路斯教堂走一走,有時甚至會忘了時間。

「嗯。」因為心虛,沃迪無法拿出長輩的威嚴來反駁萊恩,何況自己從昨晚到現在都還沒用過餐,老實說肚子還真有點餓。

「我不打擾你了,你自己用餐吧!等會兒我又要去賽奇那兒幫忙整理,真是煩人。」萊恩臉色不悅地嘟嚷著,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沃迪,你知道嗎?馬斯要我去當賽奇的副手,哼!我才不要去當什麼鬼玩意副手,說穿了還不是個小苞班,支使我那樣、差遣我這樣,我才不屑!而且那個賽奇看起來就很討人厭,賊頭賊腦的,跟他做事心里就不舒服,何況這樣我就不能跟在沃迪的身邊,打死我也不干!」他義憤填膺兼咬牙切齒地發表己見。

看著萊恩豐富的表情,沃迪忍不住笑了。「這樣很好呀!這表示你有能力做事,別人不再當你是小孩子了。」

「我本來就不是小孩子,我已經是大人、大人了!」紅著臉,萊恩微慍地駁斥回去。

「是呀,你已經是大人了,長得都快跟我一樣高了,還老愛跟在我身邊轉來轉去。」沃迪壞心眼地捉弄萊恩。

「那是……那是在保護你啊!」怕沃迪誤會,萊恩氣急敗壞地大聲澄清。

「什麼?為什麼要保護我?我自己可以照顧我自己的呀!你比女人還愛煩惱,再說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這里會有誰想傷害我?」沃迪不解地問著滿臉徘色的萊恩。

「嗯……就是……就是……反正我就是要保護你!」萊恩支支吾吾地閃爍其詞。

「萊恩,你說清楚。」沃迪難得的板起臉,沉著聲音命令萊恩。

仿佛自暴自棄地,萊恩終于大聲回答︰「是馬斯!我要保護你不受馬斯傷害!」

一听到馬斯,沃迪的腦中又閃過昨晚的事,臉開始不自覺地紅了起來,神色也開始有點慌張,更像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樣。「你在想什麼?別亂說。你不是要去賽奇那兒,還不趕緊去,免得被人說些什麼不好听的話。」

「可是……」他不想放沃迪單獨一人,他會擔心。

「別可是了!還不快去!」微蹙著眉,顯然他就快生氣了。

「去就去嘛!別對我這麼凶。」不滿地扁著嘴,萊恩孩子氣地掉頭就走,但卻又放心不下地跑回來,一臉嚴肅地對沃迪說︰「你可別讓馬斯靠近你,也不要單獨和他在一起,知道嗎?」

「嗯,你放心。」

不用萊恩說,經過昨晚的事後,他自己也曉得要避開馬斯。

得到保證後,萊恩才稍微放下心地去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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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才堅定地說,下一秒卻又做相反的事,無論是自願或被逼,人就是這麼矛盾又好笑的生物。

沃迪從沒如此恨過自己的愚蠢,從沒想過自己必須躡手躡腳地模進別人的房間,而且好死不死的,那個所謂別人的房間正是幾分鐘前自己還信誓旦旦地說不會再來的地方——馬斯的房間。要不是發現以前小杰送給他的那條項鏈突然不見,而經過昨天,最值得懷疑的地方也只有這里,要不然說什麼他都不願再來。

「幸好馬斯今天一整天都必須去巡視。」暗自慶幸的沃迪在房間里那兒翻這兒找,就是尋不到那條項鏈。

「只剩下床還沒找。」他悄聲說著,有些含糊不清。

從他踏入馬斯的房間後,就沒正眼瞧過那張床一眼,無奈那張大床是那麼的明顯,要想忽略掉都很難。問題是他只要一看到那張床,就會想起他和馬斯兩人在床上纏綿的情景,害他從頭到昆都紅著臉,眼神飄忽。

「也許剛才沒找仔細,再找一次看看吧!」沃迪又重找一次,就是不找床。

沃迪找得很用心也很專心,專心到沒听見門被打開的聲音,用心到連一道細微的腳步聲緩緩接近自己也毫無所覺。

「你在找什麼?是在找這條項鏈嗎?」伴著冷笑的是略帶嘲諷的低沉嗓音,緊接著的是那不可忽視的龐大氣勢,無形地令人受到壓迫。

「馬斯?」沃迪不禁驚愕,只見馬斯手中握著那條項鏈,在空中晃來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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