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一撞鐘情 第一章

駱佳雁剛吃完晚餐,開著愛車,打算一個人去看七點半的電影。

她目前在一家民營加油站擔任會計工作,這是她踏出校門以來的第一份工作,已經做了三年,好友李孟玲直夸贊她「定性高」。

今天,是領薪水的日子;平日節儉的她,總會在這天犒賞自己一下--吃一頓大餐、看一場電影,有時候還會大方的買一件漂亮的衣服送給自己。

二十五歲的她,日子過得逍遙又自在,唯一美中下足的是--竟然還沒有護花使者。當然,這又是李孟玲的感嘆,她自己可一點都不急。

她停在一個路口,綠燈亮了,輕踩油門緩緩前進,突然,一輛車子從右邊直沖過來,雖然兩方都用盡全力緊急煞車,但還是踫的一聲撞上了。

她感受到一陣猛烈的震蕩,即使那陣搖晃停止了,她仍緊抓住方向盤,害怕的個敢睜開眼楮,雖然沒有受傷,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嚇得臉色發白。

「小姐、小姐!」有人拍她的車窗。

她睜開眼楮,仍是滿臉的驚惶。

車窗一搖下,一個男人著急的問︰「小姐,妳還好嗎?」

瞪著窗外的人,她終于回過神,說︰「當然不好!」

然後,她氣沖沖的下車,準備理論。

當她看到自己已經高齡十一歲的愛車右前方凹了一小塊、車燈被撞破,玻璃碎了一地時,噢!她的心好痛!因為每個人都知道,平常她是多麼寶貝這輛和她相依為命的「老婆婆車」啊!

再看看對方嶄新的奔馳轎車,只有些微的擦痕,更是氣打從一處發,她忍不住對著那個人吼︰

「你到底會不會開車啊?!紅燈亮了,你沒看見嗎!闖紅燈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就是有你們這種人,只顧自己享受 車的快感,不管別人的死活,才會造成那麼多的車禍悲劇……」

那個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她突然開罵,清麗月兌俗的容顏和火山爆發般的脾氣配在一起,實在很不搭調。

駱佳雁一口氣罵完,怒氣暫時停歇,這時候,她才有空看清楚站在面前這個男人的臉。天哪,老天爺真是太不公平了!怎麼可以讓這種不遵守交通規則的人擁有這麼……俊美的臉龐呢?

那兩道筆直的濃眉、一雙漂亮到連女人都要嫉妒的黑亮眼楮,加上挺直的高鼻、厚薄適中的唇型,還有那比她還多十公分的身高,這樣的外表,套句李孟玲常說的話就是--有夠帥!

只可惜,她並不是李孟玲,她才不會被「男色」給沖昏了頭;更何況,他還撞壞了她的愛車;這種不遵守交通規則的男人,是她最深惡痛絕的。

而同時,那個男人也在盯著她看。窈窕修長的身材,粉女敕健康的肌膚、紅潤豐倆的嘴唇,尤其是那雙在生氣時散發著靈動光采的雙眸,驚醒了蟄伏在他心中多年陽情愫,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動,似乎在那一刻蘇醒了。他深邃迷離的眼底閃過一絲發現寶藏般的狂喜,不自覺的就揚起了右邊嘴角。

微笑,從他的嘴角緩緩漾起,這個表情,讓她好生氣!

氣什麼?當然是氣那太過迷人的笑容,讓她頓時全身乏力,把她接下來還沒罵出口的狂風暴雨全給消融了。

喔,不對,前面才說過,她不會被「男色」沖昏頭,怎麼現在就棄械投降了?于是,她立刻昂起頭、板起臉--

「喂,你這個人有毛病啊?我在罵你耶,還笑!」

被她這麼一罵,那個男人緩緩轉過身去,肩膀不停的顫動,像是在強忍著什麼情緒,突然,他爆出一陣笑聲,然後是哈哈大笑,還笑彎了腰。

這次,換她目瞪口呆了。

他笑了足足有三十秒那麼久。

駱佳雁扶著額頭、咬著牙,喃喃自語︰「喔,天哪,今天晚上真是遇到瘋子了。」

終于,他直起腰,邊笑邊說︰「小姐,我不是在笑妳,真的……」

愈描愈黑,她的火氣又被引爆--

「喂,先生,拜托你下要再笑了!拜托你以後發揮一點公德心,遵守一下交通規則好嗎!」

「是!小姐罵得好,非常有道理……」他還在笑。

「喂!你到底要笑到什麼時候啊?!」她真是氣極了。

終于,他收住笑。

「對不起。」他清了清喉嚨,恭敬的等待她接下來的訓示。

「現在,你說要怎麼辦?」駱佳雁用下巴指了指她的愛車。

「當然,我來賠償。」他說著,便拿出皮夾取出一張名片和一迭鈔票交給她,「如果車子還有任何問題,請跟我聯絡。」

很好,該得的賠償,她是不會客氣的。

但是,她也不是一個貪心的人,于是她說︰

「好吧,那我就先收下,若有多的部份,我會寄還給你的。」

那個人听完她說的話,興味十足的看著她,嘴角又微微揚起。

「喂!你是不是瘋了?!」她火冒三丈,「撞車是這麼開心的事嗎?」

看她這麼氣呼呼的,他覺得有趣極了,卻不敢再笑,只說︰

「小姐,請妳看看我的名片,我姓嚴,不姓『喂』。」

駱佳雁看都不想看,轉身定回駕駛座,才打開車門,就被他攔住。

「請等一下,小姐,妳還沒有告訴我,妳的名字。」

「不必了,是你撞我,又不是我撞你。」

「可是……」

「快讓開,我們已經阻塞交通很久了,快把你的車開走啦!」一說完,她立刻坐上駕駛座,用力拉回她的車門、上鎖。

「小姐,請等一下!」他猛拍她的車窗。

「再見!」丟下這句話,她迅速發動車子,繞過他的奔馳車,揚長而去。

經過這場有驚無險的意外,駱佳雁已經沒有看電影的興致了,亮著只剩一邊的車燈,小心翼翼地把愛車開回家去。

一路上,她不停咒罵剛才那個男人;然後,她想起了名片,順手拿起來一看,沒想到上面竟印著︰

嚴氏企業氨總經理

嚴奕峰

「不會吧?」她用力眨一眨眼楮,再看清楚一點。

沒錯,十一個黑色鉛字,清清楚楚印在白色名片紙上。

「這麼年輕就當上了副總經理!」她咋舌。他應該沒超過三十歲吧?她想起了他的奔馳轎車,還有大方的賠款。

雖然,他撞了她的車,但她不得不承認,高大英俊的他,身上的確散發著一股不凡的氣勢,讓人舍不得移開目光,而且,他笑起來的樣子真的是……

忽然,她想起了愛車的痛。天哪!她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贊美「仇人」呢,于是,又趕緊齜牙咧嘴的罵︰

「哼!氨總經理有什麼了不起?愛開快車又不遵守交通規則,這種人應該下十八層地獄!那麼愛笑,一點都不穩重,他到底在笑什麼啊?真是莫名其妙!」

嚴奕峰就像一株種在花盆里、卻被主人忘了澆水、快要干枯而死的植物一樣,一動也不動的攤軟在辦公室的沙發里。

他腦海中正回想著昨天晚餐時,父親所下的最後通牒。那「聖旨」的內容讓他氣憤得無法控制情緒,像一陣狂風般沖出家門。

案親竟然要他在今年、三十歲生日前結婚!還要他的媳婦在半年內懷孕,不然,就不能分得嚴氏企業的一半財產。那也就意味著︰嚴氏企業將會……不,他不敢再往下想。

可是,他不能不想,因為,那是他的天賦使命,誰叫他要出生在嚴家!

但是,這怎麼可能呢?

這真的太不合理!

三十歲生日?只剩下十天了。

但是,如果不從,嚴氏企業就會完全落入他大嫂蕭秀珍那個貪心的女人手里。不,他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可是,他怎麼能拿自己一生的幸福當賭注呢?

目前,他根本沒有固定的女友;不,應該說,他根本還沒遇到讓他真正動心的女人,怎麼結婚?又怎麼生子?

那些在商場上逢場作戲的鶯鶯燕燕,根本搬不上台面,就算勉強找來,父親也不會相信的,該怎麼辦才好?

突然,一個蒼白卻清麗月兌俗的臉龐浮現在他眼前。昨天晚上他的心情真是糟透了,才會發生那場撞車意外,一想起她驚惶的神色,他就為自己的心不在焉和魯莽深深自責。

萍水相逢的兩個人是不可能有交集的,他們不會再見面了。

就算他們能再見,听到這件荒謬的事,她也一定會以為他和他父親都瘋了吧?他眨了眨眼,把她的身影從腦海中抹去。

秘書羅俊偉敲門進來,喊了他兩聲。

「喔,俊偉。」他從沉思中醒來。

「你還在為那件事發愁嗎?」

「唉……」嚴奕峰只是嘆氣。

「要不要直接從公司里的女職員中挑選呢?」

「我也想過。可是萬一挑到的剛好是蕭派的人……」

「對喔,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羅俊偉也陷入苦思。

餅了一會,他突然靈光一現,說︰

「對了,今天人事部要舉辦會計人員的甄選面談,听說一連三天,因為來應征的人實在太多了。」

「真的嗎?太好了!」嚴奕峰一听,整個人頓時活了起來,立刻沖到辦公桌前,按下人事主任的分機。

「我是副總,今天會計人員的面談是什麼時候?下午兩點整?我不會干涉你們,只是想旁听而已。」

「副總,你要親自下去?請他們把履歷表送上來不就好了?」

嚴奕峰一臉深思的搖搖頭。

「不,光看照片不準,文字也會騙人,面對面觀察最實在。」

駱佳雁辦公桌上的分機響了,是她的好朋友李孟玲打來的。

「佳雁,今天下午可不可以陪我去面試?」

畢業三年,李孟玲已經換了九個工作。她的理由都很充分,什麼老板太苛、同事太難相處、離家太遠、薪水太少、工作太累,到最後,連「帥哥都跑光了」也成了辭職的借口。

駱佳雁嘆了一口氣,說︰

「妳不是已經身經百戰了,還要人陪啊?」

「哎呀,這家公司不一樣,它可是非常知名的大企業喔,規模大到令人害怕。當初我只是想踫踫運氣才投履歷,沒想到真的收到面試通知。喔,真是太幸運了!所以,妳一定要陪我去,好不好嘛?」

「好吧,誰叫我們是好朋友呢,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舍命?不用啦,只要舍『腳』就行了。」

「到底是哪一家公司這麼有名?」

「嚴氏企業。」

「嚴氏企業?」

「嚇到了吧?」

「沒有,其實--」

「好,那我們就下午見嘍,拜!」

駱佳雁對著電話搖頭苦笑。李孟玲就是這麼急性子,她的話都還沒說完呢。她想,好吧,去就去,反正她本來也打算要跑一趟郵局,把修車剩下的錢寄還給那個人,現在,郵局不必跑,連郵票也省下來了。

駱佳雁和李孟玲站在嚴氏大樓前,兩人仰頭張望,那棟十八層樓高的建築物就像一個巨人般矗立在眼前,而她們,就像是巨人腳下的兩只小白兔。

一樓,淺咖啡色的八片玻璃大門開開合合,不停的迎送著光鮮筆挺的上班族進出。

駱佳雁辦公桌上的分機響了,是她的好朋友李孟玲打來的。

「佳雁,今天下午可不可以陪我去面試?」

畢業三年,李孟玲已經換了九個工作。她的理由都很充分,什麼老板太苛、同事太難相處、離家太遠、薪水太少、工作太累,到最後,連「帥哥都跑光了」也成了辭職的借口。

駱佳雁嘆了一口氣,說︰

「妳不是已經身經百戰了,還要人陪啊?」

「哎呀,這家公司不一樣,它可是非常知名的大企業喔,規模大到令人害怕。當初我只是想踫踫運氣才投履歷,沒想到真的收到面試通知。喔,真是太幸運了!所以,妳一定要陪我去,好不好嘛?」

「好吧,誰叫我們是好朋友呢,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舍命?不用啦,只要舍『腳』就行了。」

「到底是哪一家公司這麼有名?」

「嚴氏企業。」

「嚴氏企業?」

「嚇到了吧?」

「沒有,其實--」

「好,那我們就下午見嘍,拜!」

駱佳雁對著電話搖頭苦笑。李孟玲就是這麼急性子,她的話都還沒說完呢。她想,好吧,去就去,反正她本來也打算要跑一趟郵局,把修車剩下的錢寄還給那個人,現在,郵局也不必跑,連郵票也省下來了。

駱佳雁和李孟玲站在嚴氏大樓前,兩人仰頭張望,那棟十八層樓高的建築物就像一個巨人般矗立在眼前,而她們,就像是巨人腳下的兩只小白兔。

一樓,淺咖啡色的八片玻璃大門開開合合,不停的迎送著光鮮筆挺的上班族進出。

李孟玲咽了咽口水,緊張的抓著好友的手臂。

「佳雁,這家公司好大喔,我好緊張!怎麼辦?」

駱佳雁瞇著眼楮,再望了「巨人」一眼,說︰

「別怕,別讓這硬梆梆的建築物嚇到妳,要對自己有信心。幻想一下,妳將來就要在這麼氣派的地方工作了,我真的好羨慕妳喔!」

「謝謝妳,佳雁!妳最會安慰人了。」李孟玲給好友一個最熱情的擁抱,覺得自己又雄心萬丈了。

進了一樓大廳,櫃台後面坐著兩位年輕漂亮的小姐,她們走過去詢問,一位小姐親切的指示了方向。

找到電梯,駱佳雁伸手按了一下。她們手挽著手,像劉姥姥進大觀園般的張望著大樓內部豪華氣派的裝潢和陳設。李孟玲喃喃自語著︰真不愧是大企業、大手筆,真是富麗堂皇極了!

同一時間,嚴奕峰像逃難般沖出他的辦公室,沖到電梯前,不停的按著電梯鈕,終于,門打開,他立刻沖了進去。

罷才在辦公室里,他靠在窗邊俯瞰,赫然發現大樓外的廣場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于是,他像龍卷風一樣把自己狂卷到一樓,只可惜,當他到了一樓、沖出電梯,甚至沖到大門外,卻什麼影子也沒看見。

他四處張望,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懊惱自己為什麼總是慢了一步!

昨天晚上也是!他就眼睜睜的看著她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他氣喘吁吁的胞向櫃台。

「副總好!」兩位櫃台小姐立刻起身。

「剛才……有沒有看見兩位小姐走進來?其中一位穿著白色外套。」

「對不起,副總,剛才進進出出的人很多……」右邊那位小姐說。

「請再想一想,長得很清秀,個子很高姚。」他不放棄。

「喔,會不會是那兩位?」左邊那位好像想起了什麼。

「什麼?妳想起來了嗎?」

「剛才有兩位小姐來問人事部怎麼走,可能是要去應征吧。」

「真的嗎?」他的臉上滿是光采。

「是。因為等一下兩點的時候,有會計人員甄選面談。」

「太好了!真的太謝謝妳了!」嚴奕峰感激的話語和表情,讓那位小姐陶醉了一整個下午。

五樓人事部。

駱佳雁推門進去。好安靜喔,已經有十幾位小姐到了,每個人都很認真的低頭填表,沒有人交談,只有紙筆相互摩擦的沙沙聲。

她和李孟玲躡手躡腳的找了個空位坐下,一位穿著黑色套裝的小姐走過來,遞給她們一人一張表格。

「呃,謝謝,我是陪朋友來的。」駱佳雁低聲說。

小姐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抽走表格。

李孟玲不好意思的朝好友吐吐舌頭,駱佳雁則是無所謂的聳聳肩。

緊張的時刻終于開始了,面談的地方就是里面的會議室。

第一位小姐被點名,她一走進去,大家的情緒開始高漲,李孟玲更是緊張得發抖。駱佳雁握著她的手,給她最大的鼓勵。

這時,有人推門進來。

駱佳雁轉頭一看,一位身材胖胖的小姐滿頭大汗的走進來,她滿臉通紅,還不停的喘著氣,灰藍色的裙子上有一大片污漬,絲襪也勾破了,腳上的新鞋有磨損的痕跡,很顯然的,她剛剛一定是摔了一跤。

人事小姐看到她了,也看到她一身的狼狽,皺了皺眉,冷冷的開口問︰

「有什麼事嗎?」

「我……我是來面試的……」那位小姐怯懦的說。

人事小姐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說︰

「對不起,妳遲到兩分鐘,根據我們公司的規定,面試的時候就遲到的人,一律不予錄用,妳請回吧。」

听完這幾句話,那位小姐的眼楮立刻蒙上一層薄霧,她極力忍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哽咽的說︰

「對不起,我剛才在路上被人……推倒,跌了一跤……到了公司就先去化妝室沖洗,真的很對不起……」

那位人事小姐一臉狐疑,好像在思考她話里的真實性有多少。

一向喜歡仗義執言的駱佳雁忍不住站了起來,說︰

「我可以作證。剛才,我們也去了化妝室,這位小姐就站在洗手台前不停的洗著裙子,她真的比我們還早到。」

人事小姐看了駱佳雁一眼,考慮了五秒鐘,很不耐煩的說︰

「好吧,快點把這張表格填好交給我。」

那位狼狽的小姐接過表格,不停的道謝,又轉向駱佳雁,投以一個非常感激又羞怯的笑容。

駱佳雁點了點頭,回給她一個充滿鼓勵的微笑。

李孟玲拍拍駱佳雁的手,給勇敢又熱心的好友一個非常贊賞的目光。換成是她,一定不敢這麼做的,因為,她們根本就沒去過化妝室。

這時候,站在門邊的嚴奕峰目睹了一切,他的嘴角又不自覺的往上揚。

他推門進去,那位人事小姐發現了,立刻站了起來,她臉上的表情就像「變臉」一樣,馬上從冷漠如冰換成了甜美如蜜。

「副總好!」她的聲音也嗲得令在場所有的應征者精神為之一「振」!

尤其是駱家雁,她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雞皮疙瘩大概全跑出來了!

嚴奕峰沒有遺漏她那個小動作,忍不住又揚起嘴角。

駱佳雁卻正好看見了,噘著嘴,不悅的喃喃自語︰「又在笑……」

奇怪的是,她發現自己竟無法從他身上移開目光,因為,現在的他和昨天晚上有很大的不同。雖然俊美的臉龐一樣迷人,可是卻多了一股說不上來的魅力。是筆挺西裝的襯托?是副總職位造就的氣勢?還是他略顯焦急的目光?

李孟玲滿臉疑惑的看著好友怪異的反應,駱佳雁卻只是對她搖搖頭。

「副總,請問有什麼事嗎?」人事小姐嗲聲嗲氣的問。

他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駱佳雁看。他也覺得眼前的她和昨晚的樣子有很大的出入。雖然瞪視著他的雙眸一樣靈動,表情一樣率真,但是卻多了一份恬靜大方的氣質。是梳理得黑亮整齊並挽在腦後的發型給人的錯覺?是那襲正式又嚴肅的套裝隱藏了她的光芒?還是她尚有許多他所不知的另一面?

「面談開始了嗎?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應征者嗎?」他問。

「只有一位不是。」人事小姐說。

「哪一位?」

「是我。」駱佳雁自己回答了。

嚴奕峰好失望!原來,她不是來應征的,但他立刻又說︰

「對不起,我可以跟小姐妳……談一談嗎?」

不只駱佳雁自己,在場所有的人全都驚訝的望著她,有羨慕,當然也有嫉妒。

李孟玲則是滿眼問號。

「小姐這邊請。」嚴奕峰完全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駱佳雁本想說不,但想起反正也要把剩下的錢還給他,于是站了起來。

李孟玲抓著她的手,還沒從驚訝中回神呢。

駱佳雁在好友耳邊低語︰「我去一下,馬上回來。」

臨走前,嚴奕峰突然轉身,對著李孟玲的方向問︰

「請問,那位小姐叫什麼名字?」

「我?」她受寵若驚的站起來,大聲說︰「我叫李孟玲,木子李,孟子的孟,玲瓏的玲。」

「李孟玲?好名字。」他說完,拋了一個足以迷倒所有人的微笑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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