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紫色變奏曲 第八章

星期天的夜晚終于來了。谷家一群人這才全都聚在谷家大廳。

氣氛是一片和諧而溫馨。

‘明天再聊吧,夜色已深了,我們該回去了,明天還得工作呢!’楊大夫這麼一說才提醒了大家。

‘嗯,就這麼辦吧。’谷夫人溫柔的笑道。

然後,大伙兒送走了楊家夫婦便又坐了下來。

‘阿芸,要廚房煮些東西來吃吧,大家一天一夜沒吃飯,一定都餓了。’谷夫人輕輕的對管媽說道。

‘啊!我差點忘了!不用叫廚子了,我自己來就好,廚子們根本不知道夫人愛吃什麼。’管媽硬是要自己下廚。

‘管媽,我幫你!’紫蓮溫柔的說著便和管媽一起走到廚房去了。

比夫人看了看兩個兒子一直盯著紫蓮不放的眼神,心中當然早有了個底。

‘阿陵、阿迪、阿婷,你們坦白說,我們家何時多了紫蓮這麼個遠親,我怎麼都不知道呀?’谷夫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笑道。

比家三個兄妹互相看來看去,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了啦!你們三個,趕快從實招來,別在那兒你看我,我看你的!’谷夫人稍微加重語氣說道。

‘是我啦……’少迪第一個開口。

‘不,是我的錯!’少陵反駁道。

‘嘿,你們兄弟還真情深義重呀!’谷夫人好氣又好笑。

少陵和少迪被谷夫人這麼一說,只有默默互看對方的份了。

‘大哥和少迪都是我最最敬愛的哥哥呢,媽!’少婷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少陵和少迪竟然不約而同的臉紅了。

‘哈!臉皮好薄呀!’少婷一面笑一面跳到谷夫人身邊,賴在谷夫人懷里撒嬌。

‘少婷你……’少陵和少迪不約而同的叫道。

比夫人則邊溫柔的撫著少婷的頭發,邊溫柔的笑著看這三個子女的嬉鬧。

‘唔,言歸正傳。少陵,你是大哥,你代表發言吧。’谷夫人接著一本正經的說道。

‘好吧,誰教我是大哥呢!’少陵吐了一口氣,語氣倒是沒有一點兒不滿。

于是,少陵把有關紫蓮的事簡略的說了一遍。

‘怎麼會這樣呢?’谷夫人听完不禁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媽,你不會怪我們吧?’少婷認真的問道。

‘怎麼會呢?這一切的錯不全是我惹起的,我才是罪魁禍首……’谷夫人說著說著眼楮又紅了。

‘媽,你別哭呀!我們並不怪你的。媽……’三個兄妹連忙爭相安慰谷夫人。

‘你們真是好孩子,放心吧,媽不哭就是了。’谷夫人見三個子女如此的為她擔心,連忙笑道。

三個兄妹這才松了一口氣。

‘只是……紫蓮,不!紫琳的家人一定很想念她,她是那麼的討人喜歡,惹人疼愛……’谷夫人嘆道。

三個兄妹聞言都啞然了。

沒錯!少陵、少迪和少婷都很明白,紫蓮的家人一定很想她的,可是……‘何況,她還有個未婚夫宋書培。’谷夫人又繼續說道。

‘媽,難道你沒有任何感覺嗎?宋書培是宋書媛的弟弟呀!’少迪忍不住叫道。

‘如果是昨天以前,我會很氣憤,但是,自從昨晚遇見紫蓮後,我好像從睡夢中蘇醒般。現在,我真的想開了,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而且,我見過宋書媛,她是個相當好的女該,真的,她只是愛錯了對象,但她真的是毫無條件的真心真意愛著你們的爸爸。

而宋書培,我想,會讓紫蓮那麼好的女孩心動的人,應該是非常出色才是,我為何要生氣呢?’谷夫人句句肺腑。‘不過……這麼一來就傷腦筋了,是吧?阿陵、阿迪!’谷夫人提高聲調笑道。

‘哈!’少婷忍不住笑了出來。

少陵和少迪則感到臉上有些微熱,而谷夫人則和少婷直笑個不停。

‘趁這個機會我要表明立場,在大約一個多月前,我就說過我已退出戰場了,少婷知道的。’少迪一本正經的說道。

‘少迪?!’少陵叫了起來。

‘听我說,哥,我是徹徹底底的想過才痛下決心的,你一定以為我是為了你才退出的,當然,我不否認這是其中的部分原因,但是,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出在我本身。’少迪篤定的說道。

少陵不知該說些什麼。

‘大哥!如果沒有了紫蓮,你會如何?’少迪嚴肅的問道。

少陵不知該如何回答。

‘阿陵,你就實說吧,你該知道阿迪是很認真的在和你談。’谷夫人開口說道。

‘我……沒有紫蓮的話……我可能會死掉,這一生,除了紫蓮,我是不可能再愛上別人了,我想……多半是如此吧。’少陵的聲音有些生澀,也難怪,這是第一次他如此露骨的說出對紫蓮的感覺。

‘這就對了,你果然和宋書培一樣,我算是服了你們兩個了。我……再怎麼愛一個人,也無法如此的深切,這是我自身個性的問題,今天,假如我失去了紫蓮,一開始我也許會很難過,但那只是過渡時期,我會痊愈的,然後再找一個令我心動的女性,再談一次戀愛,天涯何處無芳草,是吧?’少迪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他的真心話,這的確是他的個性使然,少陵很清楚這點的。

‘也就是說,你是屢戰屢敗,愈挫愈勇?!’少婷故意糗少迪。

‘少婷,你竟敢取笑我!’少迪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母子四人都笑了。

‘所以呀,大哥,你好好加油吧!不必顧慮我。瞧!我已走過來了,最傷心、最難過的時期對我而言早就過去了,我已在準備找第二個戀人了。現在,我最大的願望是你和紫蓮能成雙成對。真的!’任誰都听得出來,少迪現在所說的話都是真心真意,毫不勉強的。

‘謝謝你,少迪!’少陵好感動,差點掉下眼淚。

***

‘紫蓮,昨天晚上很抱歉,我不該揍你的。’少迪誠心的向紫蓮道歉。

‘什麼?!你竟然揍紫蓮?!’少陵和少婷異口同聲的叫道,活像一對夜叉似的。

‘我……’少迪好生愧疚。

‘你們別怪少迪,我沒事啦。對了!昨晚那兩個人哪一個才是紫華呀?少婷。’紫蓮輕輕的笑道。

比夫人、管媽、谷家三兄妹互看了一眼,然後,他們很有默契的確定了紫蓮對昨晚的事並沒有任何反應,這下才真的松了一口氣。

‘呃?!就是穿黃色襯衫的那位。’少婷安心而輕快的說道。

‘果然好眼光,竟然挑了個和你這麼相配的戀人。’紫蓮輕輕的捏了一下少婷的鼻子。

‘紫蓮,我最愛你了!’少婷又在紫蓮懷里撒嬌了。紫蓮則對著大伙兒聳聳肩。

大伙兒都笑了,這下子,暴風雨算是在有驚無險,谷夫人又恢復正常的意外之喜下,平安渡過了。

比家的人完全相信紫蓮的記憶,完全沒有因書培和紫華的意外來訪,而有了任何的進展;因此,他們也就不再追究書培和紫華為何會出現在谷家了。

而紫蓮本身呢?谷家沒人懷疑她的情況,讓她大大的放松了。

現在,她和書培、紫華可是秘密戰友嘍!

***

‘若芬!少陵!少迪!少婷!你們別走,別丟下我呀!’谷正倫在夢中大叫道,他的聲音听來是非常痛苦的,他的全身更是不斷的冒著冷汗。

書媛躺在谷正倫的身邊,默默的流著淚。

這是第幾次了?書媛自己問自己。

這兩、三個月來,谷正倫不知已如此夢囈過多少次了。雖然,在谷正倫清醒的時候,他一直都是對書媛非常溫柔體貼。

但是,書媛心里很明白,谷正倫很想回谷家去,只是他不敢說出口罷了。

夢一向是最誠實、最真切的,不是嗎?谷正倫每晚不停的夢囈,在在的提醒著書媛谷正倫想回谷家的這個事實。

莫非,已到了非說再見的時刻了?

其實,這半年多來,一直處在不安中的書媛,漸漸的也有了想再投入父母懷中撒嬌的了。

這半年多來的痛苦與不安,令書媛漸漸的也懷念起家里甜蜜幸福的氣氛,她想念疼她,寵她的宋家夫婦,及對她關心備至的弟弟書培,還有鄰家可愛的紫家姊弟、慈祥的紫家夫婦,書媛想回家的念頭逐漸的在擴大中。

當然,她依然是深愛著谷正倫的,只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並非她所願。

她無法去責怪想回谷家的谷正倫,因為她自己也漸慚有著相同的念頭,只是沒谷正倫那般強烈罷了。

然而,書媛還是割舍不下這份情愛,畢竟,這五、六年來,她真的是用整顆心、整個人在愛谷正倫的!

神啊!原諒我的罪吧!請再給我一點點時間吧!再一點點就好了,再一點點,然後,我一定會放手讓谷正倫回谷家去的,真的!

書媛又淚流滿面了,當然這晚,她又注定要失眠了。

***

比家這些日子以來真是熱鬧非凡,處處洋溢著幸福的氣氛。谷家一大家子人,似乎有聊不完的話題可談,連楊家夫婦都天天來報到。

紫蓮見到這副情景是相當欣慰的。

再來,就剩下書媛姊和谷先生的問題了。至于少婷和紫華嘛!紫蓮並不是很擔心,因為她相信紫華會把事情處理得很妥當的。

對!再加點油,只要再一些時候,我就可以回家了,回去看爸媽,還有……紫蓮不禁臉紅了。原來她想到了和書培的婚事。

就在紫蓮想得出神時,電話響了。

‘姊,是我啦,我要找少婷。放心啦,我會處理得很好的。’紫華的聲音在電話那端輕快的響了起來。

紫蓮听紫華這麼一說才松了一口氣。‘少婷,你的白馬王子打電話找你哩!’紫蓮故意提高音量大叫。

‘哎呀!’少婷一听是紫華打來的電話,便立刻向紫蓮沖了過去。

大伙兒則在大廳笑個不停。

‘好久沒和你聯絡了。少婷!近來好嗎?’紫華的音調听來相當溫和。

‘我以為……你再也不理我了呢!’少婷的聲音有些沙啞,這正是她這些日子來唯一擔心的事。

‘那是兩回事,不是嗎?’紫華倒是真的想通了,這會兒,他是真的沒有絲毫責怪少婷的意思了。

‘你真的不怪我?’少婷喜出望外,又有一點兒不敢相信。

‘少婷,無論如何,我愛你是千真萬確的事,雖然我對于你們隱藏我姊的事真的很不滿,但是,我說過了,這是兩回事,我不會因而責怪你的,所以,你可別再鑽牛角尖了。’紫華的語調好溫柔、好體貼。

‘嗯,謝謝你。紫華,我好高興,同時,真的非常抱歉……’少婷忍不住哭了。

‘少婷,你別哭呀!明天,明天中午我們一塊兒吃飯,好嗎?我有好多事想和你談呢。’紫華的聲音中,透著急切的渴望。

‘嗯,我一定到,我也好想見你。’少婷總算破涕為笑了。

‘那明天見了,別再哭了啦,小傻瓜!’紫華溫柔的叫道。

‘我知道啦!’

幣上電話後,少婷忍不住大叫了一聲。

‘你叫魂呀,少婷。’少迪第一個叫道。

‘少迪,你別笑她了啦,八成是那個紫華對她說了什麼甜言蜜語了嘛!’紫蓮一面笑,一面說。見到少婷的反應,紫蓮總算放下心了。

‘討厭啦!你們都欺負我。’少婷紅著臉大叫。

少陵和少迪互看了一眼,看來少婷和紫華是沒問題了。

‘少婷,紫華都和你說什麼呀?’少陵故做輕松的問道。

‘呃……沒什麼啦!他說他不怪我,要我別胡思亂想。’少婷很清楚少陵要問的是什麼,因此便很有默契的答道。當然,她並不打算讓少陵及少迪知道她明天和紫華有約,因為她知道他們一定會反對,她也無法確定明天見面,紫華是否會向她提起有關紫蓮的事,但是,這些都得等到明天見面時再說了。少婷是真的很想見見紫華,而且,她很明白紫華也是很想見她的。

‘那就好,也難怪少婷擔心,那天人家紫華和宋書培來的時候,瞧你和少迪兩個人像是活見鬼一樣,人家沒被氣死就很好,你說是嗎?少婷!’紫蓮刻意轉開話題,因為她由少婷的表情知道,少婷和紫華明天八成有約。在谷家,就屬紫蓮最了解少婷的個性了,因此,為了怕少陵及少迪看出端倪,紫蓮才趕快幫腔的。

‘謝謝你,紫蓮。’少婷偷了個機會在紫蓮耳邊輕輕的說了一聲,她知道紫蓮一定是知道了她明天和紫華有約,因此才會幫她說話的。

紫蓮笑了笑,少婷便更加確定了。

***

‘記得在少陵和少迪回來之前回家。’紫蓮輕輕的向少婷叮嚀道。

‘我知道了!’少婷回了一句話後,便高興的出門了,此刻,她的心早就飛到紫華身邊。

接著,紫華和少婷見面了。

‘少婷!’

‘紫華!’

兩人緊緊的抱在一起,當街就擁吻了起來,也不管旁邊路過的行人和車輛。還好,這條街向來人車較少。

兩個年輕人不知擁吻了多久,直到彼此的呼吸都變得非常急促後,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我們到那邊坐下來吧。’紫華溫柔的望著懷中的少婷。

‘嗯。’少婷只是不住的點頭,只要能和紫華在一起,哪怕是天涯海角,少婷都會願意的。

這對自上次在谷家不歡而散後,兩個多星期來才再度見面的情侶,似乎有說也說不完的情話般,直說個不停。

‘少婷,這兩個多星期來,沒有看到我、听到我的聲音,你有何感想?’紫華輕柔的問道。

‘我好難過、好傷心,我怕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好害怕又好希望能再見到你哩!’

少婷老實的說。

‘我也是。’紫華溫柔的接道。

然後,兩人又深情的互看了對方好一陣子。

‘少婷,自從我姊失蹤後,書培哥的心情,你現在多少能感受了吧?’紫華認真的說道。

少婷沉默了,如少婷事前所料的,紫華一定會提起有關紫蓮的事。

‘少婷,你知道嗎?我姊的記憶已全部恢復了。’紫華不急不徐的說道。

‘什麼?!’少婷差點兒沒昏過去。

‘那天在谷家,書培哥叫了一聲「琳琳」之後,我姊的記憶便一點一滴的全回來了。’紫華不動聲色的說道。

‘不可能的……’少婷怎麼能相信呢!這太令人無法接受了,如果紫蓮真已恢復記憶,她又為何還待在谷家?因此,少婷根本無法相信。

‘那天晚上,也是你們母子團聚的日子,我姊打電話到「亞凡」找書培哥和我,我們才知道所有的真相,包括你們家所有的事。’紫華很真摯的說道。

少婷無法思考了,這太令人震驚了,她不願相信紫華所講的話,但是紫華所說的話,又讓她不得不信。因為,那晚谷家母子團聚的事,只有谷家的人知道,而谷家中,唯一可能向紫華及書培提起此事的,就只有紫蓮了。

‘少婷!少婷!你說話呀!我知道你明白我說的是真的,不是嗎?’紫華加重些語氣說道。

‘為什麼?既然紫蓮已回復了記憶,她為何又要裝做失憶的樣子,而且,還願意一直待在谷家呢?’少婷的淚水忍不住滑落了。

‘少婷……’紫華把紫琳的想法告訴了少婷。

少婷只是不斷的哭泣,她真是感到又羞又愧。紫蓮,紫蓮她果然是谷家的天使!她竟然能如此為了谷家,而強忍回家去的意念及想念書培的心。

哦!紫蓮,我們太自私,太對不起你了!

少婷的淚水依然不斷的落下。紫華雖然心疼,但他決定讓少婷哭個痛快。那天,他剛听到紫琳回復記憶的事時,他不也嚎啕痛苦了好久?因此,他是非常明白少婷此刻的心情,他不去阻止少婷的淚水,只是坐到少婷身邊,溫柔的擁住她,讓她在自己的懷中哭個夠。

不知過了多久,少婷的情緒才平靜了下來,也不再流淚了。

‘好多了吧?’紫華溫柔的說,並幫少婷揉去淚水。

‘嗯。’少婷柔柔的點了點頭。

‘你希望我做什麼呢?’少婷終于開口道。

‘其實書培和我姊都再三叮嚀過我,要我別把真相告訴你,以免徒增你的悲傷。’

紫華吐了一口氣,輕輕的說道。

必于這點,少婷倒是一點也不懷疑,因為紫蓮向來就對她寵愛有加。

‘那……你為何要告訴我呢?’這是少婷所無法明白的。

‘少婷,我愛你!所以,我信任你,相信你,希望不論是喜怒哀樂都能有你來和我分享,因此,我才會告訴你這事的。除此之外,我並不希望你給予我任何的援肋,我還要你答應我,絕不向任何人提起這事,包括我姊,而且只要靜靜的看著事情的演變就好,絕不要加以干涉,你明白我的意思嗎?’紫華一字一句非常懇切的訴說著他心里的真心話。

‘紫華!’少婷忍不住又靠在紫華懷里哭了起來。

少婷的心中不斷的吶喊,她真的覺得自己實在太幸福,太幸福了。

‘少婷,答應我!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也不要插手這件事的發展,好嗎?’紫華再次輕柔的問道。

‘嗯,我答應!我絕對不會向任何人提起的,包括紫蓮。紫華,謝謝你,謝謝你對我這麼好。’少婷哭得更厲害了。

‘傻少婷,我不愛你愛誰呀?’紫華被少婷這麼一說,眼眶也有些發熱了。

紫華和少婷的感情,經過了這次的相聚,真是急遽的上升了!

他們就這樣卿卿我我一直到少婷非回去不可了,才依依不舍的分手。

當天,少婷回去後,一看見紫蓮便在她懷中哭了起來,但是,她遵守了和紫華的約定,並未讓紫蓮發現到她已知道真相了,紫蓮還直當少婷是因為和紫華言歸于好,才喜極而泣呢!只是,經過了這次,少婷更加敬愛紫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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