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清純舞娘 第一章

梅凌心想,自己一定是瘋了,否則她怎麼會站在這種地方!

堂堂一個企管碩士,竟然會淪落到這里來應征舞小姐!

盡避全世界的人都認為她瘋了,她也一定要進這家在西門町最有名的舞廳上班,因為,她這一生最重要的任務能否成功就看這一次了。

至于是什麼任務?唉,說起來也真傷感,因為她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听院長說她的母親年輕時曾經是這一帶當紅的舞小姐;既然是當紅的舞小姐,來這兒打探總會有一點蛛絲馬跡。

不過事情沒有她想象得那麼簡單,因為她每到一家舞廳說明要找人,不是被趕了出來,就是被誤以為是別家派來的奸細,每次不是吃了閉門羹就是踫了一鼻子的灰。

再加上年底她即將結婚,所以她想找尋她在世上惟一的親人來參加她的婚禮。盡避母親的工作特殊,但她畢竟是她的母親,而且她也听院長提過,在她上高中以前,母親會定期的寄來一些錢給她……

不管母親當年為什麼把她留在孤兒院,她對母親從來沒有怨恨過。雖然孤兒的身份不免讓人鄙視,但或許是強烈的自尊心驅使著她,所以她一直是個堅強又樂觀的女孩,也因為憑著這份毅力,所以她才能順利的完成碩士學位。

如今,她有能力奉養母親,理當把母親接回來享福才是。

這也就是為何別人都認為她瘋了,她也要來這個地方的理由。

當然,再加上她沒有所謂的「特搜小組」來幫她尋人,所以她只好親自下海。最好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混人這種地方,只要加人她們,和這些舞小姐打成一片,便可以輕而易舉地打听到母親的下落。

這個點子實在太瘋狂了,不是嗎?至少她的未婚夫達夫就是這麼認為。

「這位大哥,請問……」

「干嘛?」一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黑色墨鏡,外加一張「黑炭臉」的男子不耐煩地應道。

「我想……我想來應征!應征舞小姐。」梅凌結結巴巴地好不容易才把話說清楚。

「你要應征舞小姐?」只見對方推了推墨鏡,用他一雙邪惡的眼從頭到腳瞧了她一遍。「憑你這款也想應征舞小姐?你嘛幫幫忙!」黑面門神將目光移開,懶得理梅凌。

梅凌見他一副不屑甩她的樣子,心中難免火大。

「像我這樣長得美,又有身材,為什麼不能應征舞小姐?」梅凌不服氣地說。

她心想︰我頂著碩士的頭餃來做這份工作,你還嫌我不夠格?真是不知好歹的家伙。

听梅凌這麼一說,黑面門神差一點笑掉他的大牙。「水是水啦,不過身材嘛……」他一臉奸笑,不斷地搖著頭說︰「太小了,太小了。」

太小了?是什麼太小了?待她發現對方那雙色迷迷的眼楮正停在她的胸部時,她才恍然大悟。

「你怎麼知道太小了,你又沒看過。」梅凌不悅地說。

「哎呀,憑我多年的經驗,錯不了的。」黑面門神自以為是地說。

「我不管你有什麼爛經驗,反正我要見你們老板,除非你們老板說不行,否則我絕不離開。」梅凌不甘示弱地說。

听到梅凌這般強硬的口吻,倒讓黑面門神嚇了一跳。

哪有人找工作這麼「鴨霸的」,何況來他們這兒找工作的小姐哪一個不是低聲下氣、外加溫柔攻勢的,像她這麼凶悍的女人,他還是第一次踫上。

咦!不對喔,飛哥特別交代,最近政府掃黃掃得凶,尤其對于那些來路不明的可疑人物要特別小心。

再加上這娘兒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麼看就是不像在他們這行混飯吃的人,尤其是她的穿著打扮,實在是「俗擱有力」。

難不成真是警察局派來臥底的?不成,他得告訴飛哥才行。

「這樣好了,麻煩你在這兒稍等一下,我這就去告訴老板。」語畢,黑面門神馬上旋身沖進屋內。

梅凌見他飛奔離開,心中不免好奇。他干嘛緊張兮兮的,而且語氣還變得那麼有禮貌,听起來怪不舒服的。

避他的,反正可以見到老板才是重點。

***

梅凌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只見黑面門神一臉喜孜孜外加不懷好意地向她走來。

「我們老板請你進去聊一聊。」

「好啊!」梅凌不疑有他地答應。

「請跟我來。」

于是,梅凌跟著黑面門神進人這家號稱是西門町最大,也是最有名的舞廳。本以為可以一探這舞廳的神秘面紗,哪知這個黑面門神竟帶著她往一條烏漆抹黑的通道,答她什麼也看不到。

「到了!我們老板就在里面等你。」黑面門神非常有禮貌地拱手作揖請她進去。

說也奇怪,剛才明明說什麼也要見到老板,可是現在真的可以見到他了,心里不免又躊躇了起來。

真的要見嗎?一直見了面,進入這家舞廳,她可是要在這種地方上班的。不過!她似乎也沒什麼選擇的機會,為了尋找母親,她非得這麼做不可。

經過心里的掙扎和調適後,梅凌推開了那厚重的木板門。待她進去後,黑面門神扣上木板門,沒跟進來。

「請問……」這房間怎麼連個鬼影子也沒有?

梅凌乘機很快地把房內掃視一番,以它的擺設來說,這兒應該是辦公室才對。

「請問有人在嗎?」梅凌清清喉嚨,又問了一次。

忽地,從辦公室另一扇門傳來一些聲音。老板應該在里面,梅凌心想。

就在她想敲門進去時,門被打開了,一個男人就站在她的眼前。

「你是這兒的老板?」梅凌微仰著臉!神情呆滯地說。

「嗯。」那人應了一聲,便在沙發坐了下來。

至于梅凌,她像被攝了魂似的,還呆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听說你要應征舞小姐?」他點了根煙,聲音渾厚又帶著磁性。

梅凌根本忘了自己置身何處,也沒有任何反應。

對方見她沒有反應,于是又出了聲︰「你身體不舒服嗎?」

這回!梅凌才清醒過來。「對……對不起,我……」梅凌不好意思地笑著道歉。哎呀!都是他不好啦,誰教他沒事長得那麼帥,才害得她……簡直丟臉丟到家了。

真的,截至目前為止,她還不曾見過這麼帥的男子,古銅色的肌膚外加強健的體格!約一百八十公分的他,身材真好。

除了身材外,他那雙會勾人魂魄的深邃眼眸,更是令人傾倒;再加上那英挺的鼻子。稜角分明的雙唇……天哪!他根本是上帝的杰作,簡直是帥呆了!見到如此俊逸的男人,也無怪她會失常了。

卓飛微微地牽動嘴角。「沒關系,慢慢來。」他很有耐心地問︰「听說你要應征舞小姐?」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不是,不是。」梅凌慌張地否認。因為,在他面前承認要應征舞小姐好像……有損她的身份。

「不是?」卓飛雙眉緊蹙,疑惑地看著她。

「嗯……是,是!我是來應征那個……舞小姐的。」梅凌不好意思地微低著頭,不敢正視他。到了這個地步,她也只好硬著頭皮說是了。

「既然是應征舞小姐,那你的舞蹈基礎應該還算不錯吧?」他微微揚起嘴角看著她。「可不可以請你跳支舞來看看。」

「跳舞?」梅凌一愣,她沒想到來這里應征還要現場考跳舞的。

這可怎麼辦才好?好吧,為了進人這家舞廳,為了打探母親的消息,即使是丟人現眼,她也豁出去了。

于是,梅凌把她以前在學校曾經接觸過的舞蹈統統搬了出來︰像土風舞啦、華爾滋啦、韻律舞啦……反正她記得的全部都秀出來。

其實她知道自己跳得很爛,所以她根本不敢看他,他一定在旁邊偷偷竊笑吧!

「好了!我的舞蹈基礎還不錯吧?」梅凌是厚著臉皮說的,要不如此,她可能很難進人這家舞廳。

卓飛只是淺淺地笑著,看著她,沒說什麼。

其實!他是故意整她的。因為,以他的經驗判斷,她的穿著打扮根本不像是會來這種地方工作的人,尤其是她那一股獨特的氣質……

正如小伍所說的,這個女人確實有問題,就是不知道她的真正目的要做什麼?

不過不管她的目的為何,他總有辦法教她現出原形。

「是不錯,不過我們要的舞小姐必須穿得很清涼,然後在舞台上跳鋼管舞。」

「鋼管舞?」梅凌不解地瞠大眼楮看著他。什麼是鋼管舞?她只听過迪斯科、街舞等等,什麼時候又蹦出鋼管舞?

卓飛看她那疑惑的眼神便知她根本不知道這種舞,這更可證明這個女人不是屬于這個圈子的人。

「你難道不知道現在最流行的鋼管舞?」卓飛故意如此問。

「這……這……」梅凌抓破腦袋努力地想,究竟什麼是鋼管舞。為什麼她沒有印象學校曾經教過這種舞蹈呢?

忽地,她腦海閃過前幾天在新聞中看到政府掃黃的一些片段。

啊!原來那個就是鋼管舞。

一個個穿著三點式的清涼辣妹,抱著鐵管,又是踢腿,又是扭腰的,做出撩人、挑逗的身體語言……

天啊,不會吧,難不成她也要穿成那樣,在這麼多人面前賣弄美色?

「我是知道鋼管舞啦,不過……你們的舞小姐一定要這樣嗎?」盡避梅凌自認自己的外貌、身材不錯,但要她幾乎沒穿衣服的在那麼多人面前扭來扭去,這種事打死她也做不出來。

「是啊,現在的趨勢就是如此!不然你覺得舞小姐要做什麼?」

「不就是陪客人跳跳舞羅!」在她的印象中,舞小姐的工作不就是這樣嗎?

卓飛露出潔白的牙齒笑了笑。「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很久以前的事?這麼說,她要應征舞小姐的機會不就泡湯了?不行,她得另外想辦法才行。

「老板,這樣好不好,除了舞小姐以外,你們這邊還有沒有缺人,隨便什麼工作都可以!只要能讓我留在這兒混口飯吃我就非常感激了。」

听梅凌這麼一說,卓飛更加肯定這個女人絕對有問題。

她究竟是誰?為什麼一定要在他這兒工作?

警察局的人?有可能!因為政府最近掃黃掃得很凶。

還是同行派來查探軍情的?也有可能,因為這一帶就屬他這家舞廳生意最好,樹大招風難免惹人眼紅。

不管是誰派她來的,他絕對總有辦法令她吐出實情。

「當然有其他的工作,就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做。」

「我當然願意。」梅凌幾乎高興得跳了起來。只要不要叫她穿著那麼少的衣服大跳艷舞,其他的工作她都願意做,例如掃廁所啦、煮飯、洗衣……這些都難不倒她的。

「你可以陪客人喝酒、聊天、劃拳。」卓飛正經地說。

「陪客人……」

「沒錯。」卓飛起身,然後繞到她的身後。「不過,有些客人不會單單就喝酒、聊天而已。」他的手輕踫了下梅凌的耳朵。

梅凌一驚,旋身看著他。「你……你怎麼可以……」

「我怎麼了?我只不過是踫了一下你的耳朵而已,要是其他客人,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難不成他們……」

「沒錯,他們會對你毛手毛腳,到時,你也只能乖乖地任憑他們上下其手。」卓飛故意嚇她!他倒要看看這名女子有多大能耐。

上下其手?梅凌一听整張臉都綠了。這跟妓女有什麼兩樣?就差沒上床而已。

她真的非得接下這個工作不可嗎?

「除了這個工作以外,請問還有沒有其他的?譬如打掃什麼的。」不到最後關頭,梅凌絕不輕言妥協。

「沒了,就剩下這個工作。」

怎麼辦?怎麼辦?要她陪客人喝酒、聊天,還要讓人毛手毛腳……

卓飛一直在觀察她,看她神情不安、焦慮的樣子,她應該不是同業派來的奸細,不然,這種陪客人喝酒算是小兒科的把戲,她用不著那麼緊張。

既然不是同業派來的,那就只剩下警察局了。

「考慮得怎麼樣?」

「我……我……」梅凌仍猶豫不決。不過,一想到要找母親,她的勇氣再度浮現。「好吧!我答應。」

不管怎麼樣先混進來再說吧,若是客人真要上下其手,到時再隨機應變,何況她那麼聰明,會有辦法月兌身的。

她的答應倒讓卓飛一驚。這小妮子當真要來這里上班?

好吧,既然她要來,他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在我答應你讓你來這兒上班之前!請你隨我來。」

卓飛打開另一扇門,要梅凌同他一起進去。

***

兩人進人房間,卓飛隨手將門鎖上。

「你……你……你這是干什麼?」盡避卓飛是個大帥哥,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是不妥當,何況她又是有婚約在身的人。

「干什麼?」卓飛不由得笑了起來。「驗身啊。」

「驗身?」這會兒,梅凌更是膛大眼楮,張大嘴巴,不知如何是好。「驗什麼身啊?怎麼……我沒听過?」

「既然你要加人這個工作,我當然要知道你的身材好不好,不然,客人會來跟我抱怨哪個小姐沒胸、哪個小姐沒臀的。」卓飛一本正經地解釋。

一旁的梅凌早已嚇得雙唇發抖,就差沒有屁滾尿流。

「那……那要怎麼驗身?」梅凌小心翼翼地問。

「全身月兌光,讓我仔細的看看。」

「全身月兌光!?」梅凌幾乎是驚叫出聲。

這怎麼可以!她怎麼可以隨便在一個陌生人面前月兌光衣服。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是啊,這是我們必要的程序,我們總不能隨隨便便的讓那些要胸沒胸、要臀沒臀的女人砸了我們的生意,你說是吧?」卓飛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眸直盯著梅凌。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會不會乖乖就範。

「非得驗身不可嗎?難道沒有其他的方法?」梅凌以央求的眼神看著卓飛,或許他會心生憐憫,願意放她一馬。

「沒錯,非得驗身不可。」他堅決的口吻似乎沒有任何轉圈的余地。「不過……」

「不過什麼?」梅凌眼楮一亮,終于還有其他的辦法了。

「如果你不要驗身也可以,那麼陪我睡一晚,就算是驗過身了。」卓飛轉過身,強忍住一臉的笑意。

「什麼!?和你睡一晚?」這個不要臉的男人,這種話他竟然說得出口!哼,長得帥有什麼用,還不是一個齷齪下流的東西。

「是啊,這兩種方法,隨便你挑一個。」卓飛仍然背對著她。

梅凌望著他的背影,越來越覺得這個男人是魔鬼,一個殘害無知少女的魔鬼,枉費他長得人模人樣的。

呸呸呸!這麼可惡的人,長得再帥也沒有用。

「怎麼,你考慮清楚了沒?」卓飛旋過身,要她馬上做出決定,因為他可沒那個閑工夫陪她玩游戲。

「我……我選擇驗身。」梅凌最後不得不向這個魔鬼低頭。

卓飛听到她的回答倒是一驚,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竟會答應。難道她不是警察局派來的?卓飛可迷糊了。

「好!那麼你就把衣服一件一件月兌掉,讓我仔細地看看。」卓飛索性在沙發坐了下來。

這……這要怎麼月兌啊?難道就站在他的面前,一件一件的月兌嗎?梅凌心跳得厲害!但她也無路可退。好吧,月兌就月兌!

于是,梅凌在床沿坐了下來,她慢慢地解開白襯衫的鈕扣。別看她一副鎮定的模樣,她的手可抖得厲害呢!

鈕扣解開後,梅凌頓了一會兒,才緩緩地把白襯衫月兌掉。

坐在沙發上的卓飛雙眼不曾離開過梅凌的身子,原本他只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在玩什麼把戲,可是沒想到她竟乖乖地解開鈕扣,甚至月兌下襯衫。

當她月兌下襯衫的剎那,卓飛愣住了,因為從她的肩膀到胸部,曲線是那麼地柔美,酥胸挺翹地立著,是那麼地明顯。

她那白里透紅的肌膚,映著淺粉色的內衣,實在是很美、很美……

「這樣可以了嗎?」梅凌沒有正視卓飛,她只是挺直腰桿,清清喉嚨問。

「嗯,還有下半身。」卓飛啜了一口水,整個人躺向沙發背。

梅凌見對方不再為難她月兌掉,所以她也就很合作地把下半身那件深藍色長裙褪去。

當她月兌掉長裙後,她仍坐在床沿,因為全身只剩下內衣褲的她根本不敢動,更甭說要她像模特兒一樣!在卓飛面前走來走去。

卓飛仍一言不發地坐在沙發上,但他的眼神卻一直落在梅凌的身上。更正確的說法是,他的視線根本舍不得離開她。

原來,藏在長裙下的,竟是一雙修長的美腿,而且不論是大腿還是小腿,都是那麼地勻稱而細致。

卓飛承認,他是接觸過不少女人,但在他印象中,沒有一個像她那麼白淨、柔美的,完全沒有。

像她那麼玲瓏有致的身材就被這麼寬松的襯衫和長裙給遮蓋住,實在太可惜了!

卓飛不由自主地起身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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