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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鎖紅顏 第十章

暖暖的陽光照在駱茜久臥病榻的蒼白臉龐上,她貪婪地呼吸著充滿花香的空氣,心想,這才是人間天堂呀!

「舒服嗎?」狄飛輕輕撫模著駱茜白皙的臉龐,替她遮住一些烈日的曝曬,若不是小茜苦苦哀求,他才不願讓她病體初愈就出外接受炙陽的烤曬呢!

「嗯!」駱茜眯眼巧笑,甜蜜滿足的神態令人覺得愉悅,她安撫地拍拍狄飛的手,要他別再操心。

「飛,這些天可真是苦了你了!」駱茜細女敕的小手攀上了狄飛寬闊的肩,把頭輕輕倚在他的臂膀上,她已從菊花的口中得知爹爹和姊姊的辛苦祈求、嘉駿王爺的心焦,和狄飛每日看顧她的深情無海,見他俊朗的臉龐也跟著清瘦下來,她真覺得好心疼!

「沒的事,只要你能平安健康,再苦都值得!」狄飛親愛地吻吻駱茜的粉頰,深情的雙眸只為凝視著眼前的可人兒,過去那幾天的苦,就當是老天給他的一場試煉,他很慶幸一切都已苦盡笆來、轉危為安了。

「嗯……咳!狄飛、駱茜姑娘,我們此時來訪,會不會太殺風景啊?」嘉駿輕咳一聲,促狹地睨著膩在一起的兩個人,樂不可支地輕笑道,好像每回他都會踫巧撞上他們親熱的景象。

「王爺!姊姊,你也來了?快!快坐下!」駱茜原本害羞得不敢搭腔,但一見到王爺身後的姊姊,立刻想要起身相迎,但即被駱薇快速上前攙扶坐下。「小茜,你傷都還沒痊愈,動作可別那麼快,一不小心牽動了傷口,可又要痛個好幾天呢!」胳薇警告道。

「是呀!駱薇姑娘說得對,你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免得又病了。」嘉駿幫著駱薇一同數落,見他倆有如此好默契,駱茜不禁愣住,但又忍不住暗笑在心里。在她昏迷的這些天,似乎有好多令人料想不到的事情,悄悄發生了呢?

「姊姊,你怎麼也沒在床上多休息一會兒?大師不是有交代了你也要多休息嗎?」駱茜反問直。

「她一听說你醒了,便心急地想來探望你,說什麼也不願待在床上休息了,你們兩姊妹全都是一個性兒,听不進旁人的勸!」嘉駿瞪了一眼固執的駱薇,沒好氣的數落,這兩個女娃兒分明是半斤八兩。

「我只是想看看小茜,順便親自來向她道個歉嘛!」駱薇紅著臉,不好意思地辯解,她若不趕快把這件粳在心里已久的事情辦妥,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安心入眠。低著頭,駱薇輕拉起妹妹的手,道出她內心的愧疚。「小茜,這些年來,是姊姊過于自私,不但處處欺壓你,還如此無理地傷害你,小茜……」

「姊姊,沒關系,一切都過去了,別再難過了,其實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和狄飛不該在你不知情的時候,做出這些事情來。」駱茜輕輕拭去駱薇頰上的淚水,一點也不責怪她先前所犯的錯。

在昏迷之中,她隱隱約約听到姊姊的哭泣聲;再加上姊姊肯為了她誠心求藥,這些就夠了!往事就當是朵已凋零的花朵,任風吹落,別再拾起了!

「其實你和將軍相戀的事,我根本連吃味的分都沒。」駱薇低著頭,難為情的承認,雖然這件事她是事發後才知曉,但大錯已鑄成了。「爹爹說,狄律大人開口訂親時並未留下信物,更未曾提及要與爹的哪個女兒成親,今天將軍大人看上了你,並沒有背信要和我退親,而是我大自信,一直以為自己才是將軍大人最終、最好的選擇,才會如此無理取鬧,小茜,對不起,害你白白多挨我一刀!」

「算了!都過去了,反正我也快康復,姊姊就別把此事放在心上了。」駱茜體諒地笑笑。

「小茜,你……你當真都不怪我?」駱薇赧然地抬起頭,看著小茜眼里的笑意,這才發現妹妹對她竟是如此寬宏大量,而她的氣度遠不及小茜的一半!若事情發生時,她能替小茜多想想,那麼小茜也不必平白受那麼多委屈了。

「小茜,你對我太好了!我好擔心你不肯原諒我,姊姊——姊姊真的好慚愧!」

駱薇感動得痛哭道。

「傻姊姊!何必為了過去的事情掉眼淚呢?」駱茜輕輕拍撫姊姊顫抖的肩,兩人緊緊相擁、哭成一團,狄飛和嘉駿立在一旁,沉默地相視而笑,這一團風暴總算是雨過天青了。

喜炮震天價響,將軍府方圓百里處均張燈結彩,今天可是將軍府和江南駱府的聯姻之日,不但將軍府邸內喜氣洋洋,連附近鄰居都一同慶祝著這樁大喜事,護國大將軍要娶媳婦,怎麼能不乘機沾沾喜氣、增點福氣呢?

「宰相大人,恭喜恭喜!您今天終于一償夙願,為狄家添個媳婦了!」將軍府內,不停有賀客前來道喜。

「托您的福!托您的福!」狄律大人今天可說是喜上眉梢,看著賀客滿門,心里真是開心極了!回想之前要狄飛下江南、他那滿臉不情願的模樣,與現喜氣洋洋的德行一比,狄律大人的心里就覺得十分得意。

早跟狄飛說爹的選擇不會錯,他就是不信邪,哼!要不是他有先見之明,狄飛這家伙還不知何時才能娶到老婆呢!狄律大人一邊招呼著絡繹不絕的賀客,一邊自豪的想著。

而在將軍府邸的新房中——「小茜,你打扮起來真是美若天仙呢!」駱薇一邊幫著妹妹插著頭飾,一邊開心地稱贊著。

「姊姊,別再取笑我了!」駱茜害羞地別過臉嗔道。

「好、好,姊姊不笑就是,小茜,姊姊是真的替你高興,苦了這麼多年,你終于可以步上坦途,和心上人共偕白首了。」駱薇調皮地揶揄道。

「姊!」駱茜含淚望著才剛相知不久,卻又必須分隔兩地的姊姊,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傻丫頭,結婚是件喜事,怎麼能哭呢?新娘子可得高高興興才美呢!」駱薇小心拭去妹妹的淚珠。

「小茜一想到成親後,不能常見到姊姊和爹,心里就覺得好難過!」

「別哭了,你放心,有機會姊姊和爹一定常來看你,來,擦擦眼淚,哭成這樣,妝都被你弄花了,待會兒狄飛看到,還以為我又欺負你了呢!」駱薇將手絹遞給她。

「才不會呢!他知道姊姊對我最好了」駱茜被駱薇的玩笑話給逗笑了,從她醒過來的那天,姊姊就無所不用其極,想辦法把她多年來沒玩到的、不知道的事全傾囊相授,還曾一度惹得狄飛吃味,一直到現在,心有余悸的姊姊,都還會拿那件離譜事兒開玩笑呢!

「這樣才對嘛!」駱薇滿意地看著妹妹的笑臉,手里拿著花粉,輕輕在妹妹臉上撲上層,待駱薇放下手中花粉後,駱茜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起身,在她隨手帶來的小布囊中翻找。

「小茜,你在找什麼東西?」駱薇好奇地看著忙碌的妹妹。

「這個!」駱茜穿了身大紅袍,手腳不甚利落地走到姊姊面前,遞給她個小錦囊。

「這是什麼?」駱薇伸手接過,正想打開往里頭看,駱茜見狀連忙伸手阻止。

「姊姊,等會兒!現在你可不能看,看了就沒意思了,這個小錦囊,里頭裝的是小茜的一番心意,答應我,待會兒你獨自一人時才打開它!」

「好吧!看你一臉神秘,待會兒你到前頭拜堂,我再打開,如何?」駱薇拿她沒轍,于是點頭答應。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兩姊妹勾勾手指,做成協定。

耐心等待了數十天,今天狄飛終于如願以償,順利抱得美人歸。

狄飛不耐地丟下滿屋的賀客,稍稍向爹和嘉駿使了眼色,乘著大伙兒不注意便溜入後院,往新房走去,忖了忖時間,應該不會讓小茜等太久才是。

這頭陪嫁過來的菊花,遠遠就望見將軍大人碩壯的身軀正快步朝新房移動,慧黠的她,立刻前去通知小姐,並整理好待會兒要交杯的器具。春宵一刻值千金,她可不想在這節骨眼壞了大人和小姐的好事,爾後便退了下去。

紅紅的燭火,映得滿室霞光。狄飛一入新房,便想立刻走到小茜身邊,詢問她的現況,一個多月不見,不知她是否同他想她那般思念他?

狄飛揭開小茜頭上的喜帕,鳳冠底下,是駱茜含羞的俏臉,一見深情凝視著自己的夫君,她更是害羞得抬不起頭來。

「小茜,折騰了這麼久,你應該累了吧!」狄飛體貼道。

「還好,這一路上,都是姊姊和菊花她們在幫忙,我什麼也沒做,倒是你,得應付那麼多賓客,很辛苦吧?」駱茜心疼地問道。

「我也全靠爹和嘉駿幫忙呢,我覺得奇怪,是我娶媳婦,嘉駿卻忙得不亦樂乎,害我三點兒就忘了誰是真正的新郎倌呢!」狄飛笑道。

「還說!王爺深知你個性,才會這麼鼎力相助的,你竟還賣乖,這話要是讓王爺听到,肯定會哇哇大叫!」駱茜伸手輕點狄飛的鼻頭,嬌嗔地開口責罵,完全忘了剛剛見到他時的那份羞法。

狄飛一見詭計得逞,便開心得一把抱住心愛的娘子,拉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

「討厭!你好壞,人家的裙子都被你掀起來了!」駱茜不依地嘟著嘴,無措地調整姿勢,純真地扭動著俏臀,但這一扭動,立刻令狄飛欲火難耐。

「小茜,別再動了,我可不想在交杯酒喝完之前,就邀你上床‘歇息’,明白嗎?」駱茜再怎麼不曉人事,也能察覺臀下的硬挺,只見她微紅著臉,難為情的端坐在狄飛腿上,乖乖地和他喝完交杯酒。

「小茜,你會怕嗎?」狄飛撫過駱茜微紅的雙頰,看著佳人如此嬌羞的模樣,真令他難以克制住沖動,但一想到小茜未曉雲雨之事,他只好強行忍耐,來日方長,他可不願在此刻就打壞了她的第一印象。

「不怕,只是有點擔心,我出閣之前,徐嬤嬤……她曾跟我提到一些——」

駱茜細聲說道。

「哦?她跟你說了些什麼?」狄飛好奇地間。

「她說一切全交給你就是了,還要我忍一忍,不會痛太久的,還……還說以你豐富的經驗,應該是不會讓我太過疼痛,狄飛,你……你真的像徐嬤嬤說的,經驗豐富嗎?」低著頭、紅著臉,駱茜一口氣把徐嬤嬤所教之事都說給狄飛知道。

反正就是交給他嘛!她也沒啥好怕的,不過……不過她擔心的是每一個女孩的經驗,都合適用在她身上嗎?萬一她不小心是那個不適用的……

「咳!老天,原來徐嬤嬤就是教你這些,難怪你面有難色。」狄飛半氣半笑地盯著駱茜脹紅的臉。「我承認我是有些經驗,不過你大可放心,做這件事情只要順其自然就好,還有,我的經驗絕對沒有你小腦袋里想得那麼多。」

「真的嗎?順其自然就可以?」駱茜好奇、天真地望著他。

「放心好了,小茜。」狄飛連忙翻身上床,將她柔女敕的嬌軀納入懷中,火焰再度被引燃,惹得駱茜再次閉眼申吟,忘我地扭動。

兩人恍如被掏空般的身子頹然落在新床上,狄飛轉過身,將駱茜擁入懷里,枕著彼此狂亂的心跳逐漸睡去……

婚宴過後,駱薇隨著嘉駿前往王爺府做客,數日後方擇期返回江南。

其實妹妹想留她在將軍府里做客,但想到妹妹和將軍才新婚,不但要熟悉未知的一切,還得分神照顧她,她便婉拒了小茜的好意,改而接受王爺的邀請。原本她以為駱府和將軍府,已算得上是很富麗堂皇的建築,沒想到王爺府更猶勝它們幾分。朦朧夜色中看著這些雕梁畫棟,駱薇已覺十分精致壯闊,若是在白天欣賞,一定更覺驚人。

「駱薇姑娘,你就暫且在這景園里住下,有什麼需要盡避吩咐,別客氣,就把這兒當做是江南駱府一般。」嘉駿推開大門,大約檢視過環境,心想駱薇住在這兒應該會很習慣才是。

「多謝王爺,折騰了一夜,您也該回房休息,看您神色疲憊,想必是累壞了!」

駱薇擔憂地看著嘉駿蹣跚的腳步,將軍迎親,累的是拜把兄弟,由此可見他倆的交情是何等之深。

「無妨!反正也累慣了,倒是你,初到京城,若有什麼不適一定要向我提起,千萬別累壞身子。時候不早了,快快歇息吧!我明日再來看你,嗯?」嘉駿輕輕撥開駱薇額前散亂的發絲,仔細叮囑道。很少受到男子如此細膩關懷的駱薇紅了臉,乖順地點頭答應。

目送著嘉駿俊朗的身影離開,駱薇才緩下心中粳住的氣。好奇怪,這些日子來,她只要一見到王爺,胸口就會發悶,心髒也跟著跳得飛快,剛剛他一觸及她的前額,她便驚得差點兒魂飛魄散!

梅花看見小姐出神呆滯的模樣,忍不住掩嘴偷笑,看樣子,小姐和王爺之間,還真有點譜呢!

「小姐,別看了!王爺早就沒了身影,您還是早點歇息吧!養足了精神,明兒個才能容光煥發地迎見王爺啊!」梅花調皮地說。

「梅花!你……你在胡說些什麼?」駱薇害羞地瞪了梅花一眼,扭身回到房內,低著頭不再理她。

「沒!梅花什麼都沒說,小姐千萬別惱、別氣呀!」

「哼!下次你再胡謅,當心我不理你!」駱薇輕拍了梅花一掌,忽然間,一個小錦囊從她的袖袋里掉了出來,定楮一瞧,這不是小茜早上說要送她的錦囊嗎?

還特意交代非要她獨處時才能打開呢!她不假思索地便打開錦囊,看看里頭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何會讓小茜如此神秘?

駱薇扯開袋口,從中掏出一只繡得極為精致的香包。

「小姐,這香包好別致,還有一股牡丹花香呢!」梅花忍不住贊嘆出聲,歪著脖子仔細瞧。

駱薇隨後再從中抽出一張簡短的信箋,上面寫道︰「姊姊︰和你相知的日子雖短,但已讓小茜十分滿足,從小便得知你愛牡丹花香,特意用紫牡丹花瓣制成一個香包,希望能伴你長長久久。

妹小茜駱薇撫著香包上精巧的繡畫,淚珠沾濕了臉龐,她這個傻妹子,竟然如此耗費心力繡了個香包送她,全然不把她先前無理的欺凌放在心上,難怪小茜要她私下看,原來是怕她會過于感動而哭濕衣襟。

「小茜,姊姊謝謝你。」駱薇手捧著香包,喃喃地細語道。

窗外溫柔的月娘灑下點點銀光,彷佛在默默祝福著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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