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城堡里的秘密 第1章(2)

她用完晚餐,荷西也回來了。

「方小姐,我已經和辦事處聯絡過了,你的所有證件會盡快替你補辦,請不必擔心。」

「除了感謝,我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不用客氣。穆先生還沒回來,我看你也累了,要不要先去休息?」荷西帶著她走出小餐室。

「可是這樣會不會太失禮?」沒跟主人打聲招呼就呼呼大睡,似乎不太好。

「穆先生不在乎這些細節的。」

「那就麻煩你了。」

方希培隨著荷西往二樓走,廊上、樓梯旁的牆上全掛著巨幅油畫,看來全是那位穆先生的西班牙祖先吧。

「雖然每幅都畫得很好,但也太逼真了,半夜瞧見不會怕嗎?」她只覺得畫中人的眼楮都盯著她,寒然想起那抹仍在城堡里游蕩的鬼魂,不禁開始有點毛毛的了,穆先生的媽什麼時候會跳出來嚇她呀「方小姐。」荷西輕拍她的肩膀。

「啊!」方希培嚇得驚跳了下。

「你怎麼了?」荷西見她緊盯著一幅畫像瞧到失神,這幅畫有這麼出色嗎「沒……沒什麼,我似乎有點頭暈。」她吞吞口水,都是那三個女佣,把她嚇得神經兮兮的。

「那就快點上樓休息吧。」

「呃,好。」

苞著荷西踏上二樓,方希培突地听見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她緊張地轉過身,卻沒瞧見轉角處的一只大花瓶,手肘撞了上去。

「啊,好痛!」她驚呼出聲。

匡啷一聲巨響,登時她忘了痛,錯愕地看著那只大花瓶倒下碎了一地。

「糟了!」荷西也叫出聲。

「怎麼回事?」兩人身後傳來一道極不悅的聲音。

「穆先生?您回來了。」荷西吞了吞口水,他請進門的客人,撞倒了夫人最愛的花瓶,這下子慘了。

「這女人是誰?」

「穆先生,這位是方小姐,她在機場行李被搶了,所以我請她回來……」

方希培回頭望進一雙深邃的眼瞳里,在那深不見底的幽潭里瞧見怒火,真是見鬼了,到底是哪來的希臘神只?這里明明是西班牙呀呃……不太對勁,這神只的怒火分明是朝她而來,她要遭天譴了嗎?

昏眩的感覺來得突然,周遭的聲音迅速離她而去,老好人荷西在說什麼砰!方希培不支倒地,陷入黑暗中。

「你煩不煩?同樣的話你已經說超過十次了。」

是誰啊?一直吵,吵得她頭好痛……「又如何?那老太婆能奈我何?」

嗚……頭好痛……方希培很努力想張開眼。

「哼!無聊。」

方希培終于張開眼,透過柔和的燈光,她瞧見精致華麗的屋頂,一時想不起來身在何處,不遠處一直傳來斷斷續續的中文,讓她以為身在台北,可是她怎麼會瞧見一屋頂的天使呢「你可以停止疲勞轟炸了,我會回去……對,明天。」

她有些虛弱地抬起手,她是在作夢嗎「荷西,那女人在哪里?」門外傳來有些不悅的問話。

方希培倏地整個人清醒了。對了,她落難西班牙,遇到老好人荷西,卻意外打破人家的花瓶,完蛋了,那只花瓶看起來很像古董,穆先生會不會要她賠「就在這房里。穆先生,方小姐一定是太疲累了,請不要追究那件意外。」

荷西硬著頭皮替嬌客求情。

外面的人就是穆先生?方希培坐起身,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連忙閉上眼等暈眩過去。

「擔心她?你不如先替自己禱告吧。」居然隨便帶個台灣女人回來,這筆帳等他料理完里面那一只再跟荷西算。

穆元朗冷睨他一眼,隨即推門走進方希培休息的房間。

「醒了?」他沒想到會直接對上她驚慌的眸子,不禁有些詫異。

「你是穆先生?」方希培錯愕地指著他。

她忘了賠償的事,呆望著他,這希臘神只就是七老八十的穆先生?

他也帥得太離譜了吧「不行嗎?」這女人有必要這麼吃驚嗎?難道荷西沒告訴她,他是台灣人「你真的是這座城堡的主人穆先生?」她再次問道。

穆元朗微眯起眼眸,這女人是來找碴的嗎「我知道了,是小穆先生。」方希培突然靈光一閃,懂了,是小開啦!有錢的應該是他家老爹才是。

但這世上真不公平,有錢到爆就算了,有必要俊成這樣嗎眼前這位小穆先生充分展現出混血兒的優點,完美立體的臉形,加上東方人的氣質,明明他現在一臉的惱火,但那雙深邃的瞳眸就像兩泓深潭,讓人看得似乎靈魂都會被吸進去。

這家伙用這雙眼楮騙過多少女人啊「為什麼要加個‘小’字?」一听就讓人很不爽,不過這女人也沒資格體驗他是小還是大。

「這座城堡應該是老穆先生的吧?」方希培拉回心思,不再看他那雙眼,偏目光下移後卻對上他性感的唇瓣,她吞吞口水,決定把目光對著他身後的畫像,免得頭又暈了。

「為何該是我爸的?我就不能擁有自己的資產嗎?」

「真是你的?」

「無聊!」穆元朗倚著牆,心頭的不悅泰半來自剛剛的電話,這女人算是替死鬼,誰教她好死不死打破了他母親最愛的花瓶。

「有沒有天理啊!你才幾歲,為什麼可以擁有一棟城堡?」明明跟她差不多大呀,為什麼差這麼多「你這是在恭維我嗎?」

「你耳背啊!誰在恭維你了?」

「或者我們現在就來算帳?」

「咦?」昏倒前的記憶又回來了,古董花瓶!完了,看來這個混血男很小氣,這下子糟了。

「你的情況我听說了,問題是干我何事?」

「呃……」方希培小臉一垮,沒想到海外遇同胞,卻是個沒血沒淚的惡人,老荷西可愛多了。

「荷西讓你來也就算了,但你是來拆房子的嗎?隨便一出手,就毀掉價值一千八百萬的古董花瓶,真不知該佩服你,還是報警抓你。」

「一、一……一……」她瞪凸了眼。

「一千八百萬。」穆元朗很好心地替她說完。

「請問是歐元還是台幣?」她囁嚅地問。

「算你走運,若是歐元,你會希望剛剛昏倒後就別再醒來了。」

她瞪大眼,這惡人!居然詛咒她去死「我是為你好,一千八百萬歐元你賠得起嗎?」

「賠不起。」她嘆口氣,她和西班牙絕對犯沖,等證件補好,她要搭最近的那班飛機回家。

「現在呢?」他大步走到床邊,低下頭睥睨著她。

雖然這女人一臉的憔悴,卻無損她動人的美麗,小巧精致的巴掌臉上,有雙水亮誘人的大眼楮,此刻正流露著苦惱和害怕,抿著的唇瓣欠缺血色,但剛剛質疑他太有錢時,那漂亮的弧線,美得讓人恨不得咬一口。

美人他見多了,而這落難佳人,明顯歸在陽光美少女那一欄,他渴望瞧見那燦爛的笑容,偏瞧見了,又讓他很想用力抹去,這世上哪這麼多值得笑靨如花的好事呢「就算是台幣,我也賠不起。」她該向老爸他們求援嗎?但他們的退休金可是辛苦大半輩子後唯一的依靠,被她拿來賠一只古董花瓶,她會良心不安。

「你叫什麼名字?」

「方希培。」

「嗤!」他冷笑一聲。

她噘嘴瞪著他,居然敢笑她「干嘛?」他揚眉,這女人好大膽子敢瞪他。

「算了,反正這名字就是很聳、很好笑就是了。」她認了,誰教她老媽是言情小說的擁護者。

「會嗎?」他卻露出笑容。

方希培看傻了,這家伙居然笑了,她不禁又吞吞口水,唔,這男人不能太常笑的,會害得眾女子心律不整。

「你愛上我了?」對于自己的魅力,穆元朗非常有自知之明,卻不想莫名其妙又多個愛慕者,太麻煩了。

「有沒有搞錯?誰會愛上債主啊?」一千八百萬耶,她賺一輩子大概也賺不到。

「這倒是,不過我沒取笑你的名字,不要隨便栽贓。」

「你明明就「嗤」了一聲,還說沒有?」厚,這家伙很愛睜眼說瞎話喔。

「我只是覺得你們女人就愛這種夢幻的名字。」

「唉,這也不是我願意的呀,名字又不是我取的。」她也是很苦惱的好不好?「也對,那是令堂干的好事了?」穆元朗掩去嘴角的笑意,看來她不怎麼喜歡自己的名字。

「你怎麼知道?」

「我不是說了,只有女人才會取這種名字。」

「也對,若是老爸當年堅持由他取名的話,我就不必因為這太像愛情小說的女主角的名字,從小被人笑到大了。」

「呵……」他終于輕笑出聲。

這女人雖然抱怨雙親造成的不幸,但她的眉宇間絲毫沒有怨慰,反而有股深深的依戀,看來她的家庭非常美滿,真教人……不爽。

「喂,你可不可以不要瞬間變臉,有點嚇人。」見他突然陰騖了眸光,方希培直覺道。

「看來一千八百萬沒帶給你太大壓力嘛!」她居然還有空管別人的情緒變化,這女人是以為他不會跟她追討賠償嗎「怎麼沒有?你沒看我整張臉都垮了嗎?」她兩手拉著臉頰垮給他看。

「既然你賠不起,看來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別想叫我賣身!」她直覺吼道。

「賣身?你真以為你那麼有價值嗎?」

「喂!」這惡男居然把她瞧得這麼扁「我又不是人口販子,干嘛要你賣身?再說「穆氏」很大,真抓你去賣,也只會破壞我的名譽而已。

「‘穆氏’?你說的是那個‘穆氏’?」方希培突然瞪大眼指著他。

「這世上應該只有一個‘穆氏’吧。」

「那個陸海空全包了的‘穆氏’?」她的嘴依然合不起來。

她想起來了,以前曾看過一本雜志介紹「穆氏」,文章里頭有提及這座城堡……等等,「穆氏」的總裁是個老太太呀!那是他的誰?還說不是小開,唬她啊「你震驚完了沒?可以回到正題了嗎?」

「唔……那要怎麼辦?」這麼有錢干嘛還要和她計較啊?真是個錢鬼「我沒有要你賣身,只不過要你當我的未婚妻罷了。」穆元朗揚起嘴角宣布答案。

「啊?」方希培錯愕地張大嘴,未婚妻他要她當他的未婚妻?他有這麼缺末婚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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