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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給你 第六章

「關苒耶!」

「听說她和連璿最近走得很近喔。」

「啊!不要啦!人家超崇拜連璿的說!」

「哪有!必苒配娘娘腔才可惜好不好!」

走在校園的關苒臉部肌肉有點僵硬。

唉!她好象太小看學校開學後的緋聞威力了,雖然她用了些小手段把新聞社的八卦給壓了下來,但謠言好象還是滿天飛……

不過啊,比較奇怪的是小藍,居然一個暑假都沒見到她的人。依她的推論,八成和逢品御有關。既然暑假期間逢品御能纏得小藍沒空來找連璿,那麼她相信他的實力,希望逢品御最好能纏小藍纏到她什麼流言蜚語都沒听進去。

她習慣性地走到學生會室,卻在要開門之時,心跳加速了起來。

冷靜、冷靜,不過就兩個禮拜沒見到他,她干嘛這麼緊張?

她深呼吸了一下,轉開門把。「嗨。」

倚在窗邊深思的他,修長的身影映入她眼簾,依舊是那麼令人臉紅心跳。

「好久不……」她還沒來得及臉紅地打完招呼,他就扔了一份文件給她。

之前的浪漫情懷全煙消雲散。

「你就不能直接好好地拿給我嗎?」十數天沒見,他還是一個沒禮貌又惹人厭的家伙!

「妳還記得我們之前的約定嗎?」他掛上一張沒表情的臉。

「約定?」她想了想。「選舉前所說的那個?」那件「無論如何都得听他的」的事?

「對。」他指了指她手上的那份文件.「這個提案,希望妳無論如何都要支持我。」

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連璿如此看重?她皺著眉翻開文件的第一面,當場就懷疑自己是不是放假放太久,連字都不認得了。

她揉一揉眼楮再看一次。「……我沒看錯吧?你在開玩笑嗎?」他的腦筋是不是有問題?才剛當上學生會長就搞這種飛機,想名留青史成為楠翼最後一屆學生會干部嗎?

「我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嗎?」

「……不像。」他那張美麗的臉都快被他躇蹋成死人臉了。「給我個理由。你既然不想作這個職務,當初又何必出來選?」老老實實地把這個位置讓給她坐不就得了?

「因為制度不合理。我之所以要選,就是因為要廢掉它。」他不耐煩地看向問題一籮筐的她。「我只想問妳,妳到底遵不遵守當初的承諾支持我?」

三秒鐘過去……三十秒過去……三分鐘過去……

「……我、不、要。」

碧執。真是太固執了。

他以為她是個守信用的人,而顯然的,他完全看錯了她。

傍晚放學時分,連璿很準時地來堵關苒,卻意外地看到臉色很差的她。

「妳的眼窩都跑出黑眼圈了,最近睡不好?」

她沒好氣地拂開貼在她額頭上的手。

還不是因為他!這幾天,她反復想各種可能的理由,但對于他奇怪的舉動還是毫無頭緒。更因為想太多,也挖出一些之前沒發現過的東西。

放煙火的那天晚上,她作夢夢到他,好輕柔好小心地呵護她,還趁她睡著時偷吻她。而他的眼楮……那種感覺,像是在說……他——喜歡她。

可能嗎?她不懂,不可能懂得另外一個和她截然不同的個體在想些什麼,可是這種關懷的舉動,算是證明嗎?還是她自己想太多?

「關苒,妳沒事吧?」他很認真地擔心她。

她咬著下唇,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響應。

她喜歡他。喜歡他欠揍的臉,喜歡他不經意的溫柔,但還是沒辦法。她心里,有其它陰影在。

「我沒事啦。」她刻意露出陽光般的笑容。

連璿瞇細了眼,對這種類似的笑容再熟悉不過。

這笑,和他平常不想讓別人發現情緒時出現的笑極為相似。

她在隱藏些什麼?

在以往,他可能不會想去干涉她的事,但是在他發現自己對她的感情後,他就無法再坐視不管。

他想知道她的一切,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想知道她對他抱持的態度又是什麼。一向坦率的她,為什麼也會露出那種笑?這讓他覺得有些無法接受。

「沒事的話,我們該解決的事情也該處理一下。」既然猜不透,那——采取一些措施是必要的。

苞上他思路的關苒依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我听不懂你在說什麼耶。」

「派天真無辜的表情讓連璿很想扁她。「妳承諾過我,現在又想反悔?」

怎樣?不行耍賴哦?當初她又沒和他定契約書。「你老是這樣故作神秘,又不給我個理由,教我要怎麼支持你?我到現在還是搞不懂,你究竟和學生會有什麼深仇大恨,讓你用盡方法也要成為掌管它的人,之後再廢了它?」

他面不改色,偷偷地欺近她的身旁。「我說過了,是制度問題,因為這種體制不好,所以我要廢了它。」

靶覺到他因為貼近而傳來的氣息,她的心跳毫無預警地開始加速,卻仍然盡力維持表面上的平靜,小心地不讓連璿知道她此刻內心的波濤洶涌。

「你說廢就廢?你那顆漿糊腦袋到底有沒有想過,就算我同意了,理事長也不會同意?」楠翼學園的重大決策一向是由理事長和學生會正副主席三人全數無異議通過才能成立,他憑什麼以為自己能說服理事長改掉自創校以來就一直沿用的體制?

「我當然有想到。」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比較好,而他,一向是行動派的。

哦?有想到那就表示還有救。「所以呢?你用你的漿糊汁想出好辦法了嗎?」

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以睥睨的眼神盯著她鮮女敕的紅唇看。「當然有。」

她挑釁地抬起頭直視他,卻正好被連璿逮到機會,狠狠地向那正在賭氣的紅唇吻下去。

滿意于她被嚇傻,嘴巴仍合不起來的可愛模樣,他得意洋洋地開口︰

「因為妳眼前的這位漿糊腦就是理事長!」

話說從前從前有一位財團的董事長。

他,是個喜歡賺錢的人。

雖然此人有錢的程度已經算是全台首富,但他還是想再賺更多的錢。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很喜歡看到帳本上有很多筆很大的收入,看了會很有成就感,不過看完後大約有三分之一捐給慈善機構。

就為了如此無聊的理由,因此這麼怪異的行為曾讓很多人頭痛及納悶。

「這樣做你不覺得很沒意義嗎?」記者A很沒禮貌地問。

本來嘛,捐款、繳稅、員工薪水、福利保險,還有一大堆雜七雜八的開支,這樣到底還會剩多少供老頭子自己花用兼養活家人?

董事長酷酷地瞟了他一眼。「你管我。」

為了這一時一眼快感的他,由于想看更多的錢入帳,決心自己培養各種人才來賺更多更多的錢。于是,有錢又有閑的他,創立了楠翼學固,成為理事長。

在楠翼里,如果某方面表現特別優異,等于將來不愁吃穿,因為高中畢了業後就會被財團鎖定並密切接觸,若日後仍然表現優良,即可進入財團工作,優渥的薪水及良好的員工福利也隨之而來。

而為了培養領導人才,正副學生會主席的職位于焉產生,並擁有幾乎能與理事長相抗衡的權力。

說是要培養人才,但其實主要也是因為老人家是那種玩完就丟給別人收爛攤子的人。學校被他玩出來之後,那些雜務他才懶得去管,所以就干脆丟給學生會干部,自己快樂逍遙去也。

擔任過此職務的人會被財團送王國外完成剩下的學業,之後可以選擇回國或赴美,直接擔任某部門領導的工作,所以有些有野心的人就算爭破了頭也要得到入主學生會。

「所以?」

「所以為什麼我要放棄我的副主席?」她很忿忿不平。

「因為現在是二對一,而且妳曾與他約定過。」他很雲淡風輕。

「紀學長——」關苒很無力地攤在書桌上。「你和他認識那麼久,知不知道連璿到底是哪根神經沒接好?」

「對不起,」紀蔚仁的笑容依舊溫文。「他的神經系統和一般人不大一樣,連我無法理解。」雖然他早就猜想連璿回來學校的目的並不單純,但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是要廢掉學生會。

「學長……拜托你給點意見吧……」她可不想浪費長途電話錢,結果什麼建議或內幕都沒得到。

遠在美國的紀蔚仁斟酌著該對關苒講多少有關于當年的事。「……我不能幫妳多作猜測,但是連璿三年前還在這個學校的時候,也曾經選餅學生會干部。」

這她也猜到了啊。連璿本身的外貌就是很引入注目的那一型,再加上能力不錯,理所當然會被提名競選。其實她也在想,連璿這麼執著是不是以前曾經發生過什麼事。

「然後呢?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後來……那時候有四個人在競選,不過和以往不大一樣,那年的四位候選人清一色全是男生。除了連璿、我之外,還有另一個二年級的學長,那段期間內,他和我們的感情非常好。」

「你?」關苒抓到重點。「你之前也曾參選餅?那你怎麼還會在……」她頓悟。「你留級?休學?」

聰明!「我休學。在選舉結果出來後沒多久。我就休學了。一年後我才再回到這所學校來。」

奇怪……那一年大家是流行休學嗎?紀學長是,連璿也是……「讓我猜猜看,你和連璿當初都休學的理由是相同的?」

紀蔚仁有點驚訝。平常還真沒發現他這個學妹的反應如此之快,可惜她心有所屬,否則他說什麼也要把這款聰慧的女孩拐回家斗智兼談戀愛。「某種程度上可以這麼說。」

紀蔚仁剛剛還說了什麼?和事件有關連的、還沒交代清楚的人……「你們的那個學長,是不是也是事件的男主角之一?」

他在電話那頭淡笑,心情極佳。「剩下的如果連璿想告訴妳的話,他就會說。妳那邊時間不早了吧?早點去睡,拜。」

「喂?喂!」那頭傳來電話被切斷的嘟嘟聲,讓關苒氣惱不已。

可惡!話都還沒說清楚就掛她電話,她怎麼從來不曉得紀學長這麼沒禮貌!

不過換個角度想,紀學長之所以那麼急著掛電話,就表示她其實已經猜對了八、九分。輪廓是已經出來了,不過細節仍然很模糊,光靠她一個人猜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

必苒張開手,整個人倒在床上。昨天在學生會的畫面又不經意地跳了出來。

懊死的連璿!當她以為自己漸漸了解他時,他就老是做出令她更搞不懂的事情。居然吻了她……真是……到底在想什麼啊……可是他的吻一點也不溫柔,有他潛藏的霸氣,和他幾乎與她一樣柔軟的唇一點都不相配。想到這里,她的臉又開始熱辣辣地燒了起來,心跳也在持續加速中。

哎哎!她分心得好嚴重喔……腦子里盡是這種莫名其妙的事……不行!得想些別的轉移注意力。

必苒翻了個身,努力想讓自己回到剛才和紀蔚仁的對話。

她是不是太過執著了呢?因為牽扯到連璿的過去,所以特別想深究嗎?即使是如此……她還是在壓抑著自己的情感,雖然她想假裝忘記心頭的那個影子,但是人就住在她家隔壁,想忘也很難啊。

唉!她重重地嘆了口氣,將頭蒙進被子里隔絕所有煩人的事物。

問題點在他。

城市另一角的連璿,雖然因為偷香成功而雀躍,但是同樣也煩惱不已地在打著越洋電話。

「我搞不定她,她不肯答應。」

怎麼听起來有點像是在求婚的感覺?「所以我說問題是出在你啊!你到底有沒有和人家好好解釋?」

「怎麼沒有?」他有些氣急敗壞。「都和她說是制度問題了,媽的!難不成真要我把前因後果全都告訴她嗎?」

「所以嘍,」老頭不耐煩地翻了翻白眼。「我說你真是遇到對手了,怎麼踫到她你的腦筋就是轉不過來呢?你不是喜歡人家嗎?」

「是又怎樣?」他這次倒很坦然。「這兩件事有關連嗎?」

「你喜歡人家,又不信任人家,你不知道女生的心思是很縴細的嗎?一日一她心中還存有疑問,就不會答應要幫你,你可別小看了關苒這個小女娃。」朽木一根,浪費他休閑的時間!

「我就是不想跟她提起羅楚的事啊……」挫敗的他攤倒在桌前。

況且他沒告訴老頭的還有一件事。他之所以這麼挫敗,不光是為了關苒不肯答應他。對他來說,更重要的是,關苒和他之間有距離。他還是沒能查出來,關苒到底在對他隱瞞些什麼。

就他的立場來說,他已經把事情都「說」清楚了,但是關苒那天卻是拔腿就跑,好象被什麼怪物襲擊一樣,簡直讓他的自尊心大大受損。

碧執又打不通……這有什麼好在意的?不過就是吃了一次虧嘛!讓女朋友知道是一件很傷面子的事嗎?「我懶得管你啦!當初不知道是誰死求活,求我才答應讓你亂搞我心愛的學校,廢掉我得力的左右手,現在你要是連這麼一點小事都搞不定,小心我和你老爸一起聯手抵制你!」

嘟、嘟、嘟、嘟、嗶——

老頭楞了很久,直到電話發出刺耳的一長串嗶聲後,這才反應過來是心愛的乖孫掛他電話。

哦喔……他剛剛是不是講到不該講的話?例如孫子的大忌——他家女兒嫁的那個號稱死沒良心的冷血廢渣啊?真受不了他那個前女婿,明明就可以一家人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結果非要把事情弄成這樣,害他老是里外不是人,很難做人耶……唉,還是打個電話去道歉好了……

真沒看過哪個長輩還要跟孫子這樣「孝順」地低聲下氣的……「喂喂!阿璿?等一下!你敢掛我電話我就跟品御講你從頭到尾都在騙他!」

連璿停了一下,這才把要掛掉電話的手收回來。「請問您還有什麼事嗎?」

老頭子差點氣到心髒病發。剛才到底是誰有求于人,又是誰打電話給誰商量的啊?「你你你……我我我……」深呼吸、深呼吸……

「需不需要我幫你打電話叫救護車?」涼涼的口氣,完全沒有關愛的表現。

「不、需、要!」老頭很咬牙切齒地一個字一個字用力吐出。

吸氣——吐氣——好!「阿璿乖孫,剛才是我不對,不應該提起那史上霹靂無敵超級廢渣男,請你原諒爺爺好不好?」他都已經這麼犧牲形象、喪失威嚴了,拜托別不給面子啊……

「這個我明白,外公,別讓人家說孫子小氣,連這麼一點點小事情都會耿耿于懷、懷恨在心,更別說什麼君子報仇三年不晚之類的事情,您看您的乖孫會是這種人嗎?時間不早了,請外公早點休息吧,晚安。」

嘟、嘟、嘟、嘟、嗶——

……這好象是他今天第二次听到這種討厭的聲音了……結論︰近期之內還是不要去打擾他那脾氣火爆的乖孫好了……也不知道是遺傳誰的說……

自言自語的老人完全忘記自己和女兒那一路相傳下來的火爆脾氣,很落寞地碎碎念回自己房間,消失在黝黑走廊的盡頭。

鎊自煩了一夜的兩人,隔天也很不約而同的沒去學生會室報到,深怕遇到了對方會處于萬分尷尬的狀態。

可惜這兩人有默契已經到了一定的程度,連避難的地方都選得一模一樣,于是又很冤家路窄的相遇在上吊樹的那一片草地上。

必苒深深地嘆了一口長氣。

他們真的好沒情調。人家的美麗愛情故事中都是相遇在什麼浪漫餐廳,不然就是風景秀麗的地方,為什麼他們就很可憐地淪落到要在女鬼上吊自殺的地方呢?

徹夜無眠想想出解決辦法的連璿垂頭喪氣地看著關苒緋紅的臉。

……緋紅?

他記得早八百年前,品御有幫他做過一份校園風雲人物的身家調查表,關苒的備注……關苒有一項很小的備注,一直不被他放在心上……是……

「等一下,關苒。」他一邊苦苦思索一邊攔下她。

「做什麼啦?」她火氣很大地轉過身。只要一看到他那張臉,他就會想起昨天的事,再不快走的話,她的臉又要燒起來了。

「妳……是不是很喜歡美女?或是其它很美的東西?」

「是又怎樣?」莫名其妙!問這個干嘛?

賓果!「關苒。」眼神定定地看著她,隨即用盡他畢生功力,綻放出他認為最有魅力的笑容。

嚇嚇嚇嚇!必苒被電得有點暈頭轉向。這、這就是傳說中傾城傾國的笑嗎?雖然本來就知道這家伙的美貌舉世無雙,鮮少有人能匹敵,不過因為他平常就算笑也是嘲笑或假笑,但是笑得這麼燦爛……沒有免疫力啊……

「關苒?」他貼近她。「把妳的口水擦一擦,已經快流出來了。」

「喔,好。」她楞楞地接過衛生紙。「謝謝……」拜托你不要再靠過來了……

「唉呀,關苒,妳的頭發上沾了東西……」他又再一步侵略她的領地,趁機將鼻息吹拂在她敏感的耳間。

她的腦袋頓時化成一團漿糊,完全喪失思考能力。

他看著她紅艷的雙頰、迷離的雙眸,感覺一切已不那麼重要了……

他不是為了廢除學生會才處處引誘她,讓她毫無招架之力的;他是為了他自己。為了看到她只為他露出的表情,如酒醉般醺紅得令人心醉神迷,他只想好好地收藏每一個屬于她的表情,在夜深入靜時可以拿出來細細品嘗回味而已。

他的手指若有似無,像風般拂過她的臉頰。「關苒,幫我做一件事好不好?」

「好……」好舒服喔……

連璿看著她一副很享受的樣子,不禁笑了出來。她好象接受主人的貓咪,好可愛……讓他還想再做一些更超過的事情……

又笑了……連大哥……你再笑下去,我會被你的笑容殺死的說……等一下,這家伙又想干嘛?

必苒突然恢復神智,卻已來不及阻止他貼近的臉龐,及烙在她唇上的溫熱薄唇。他這次不只像上次那樣純純一吻,而是趁她還在呆楞之時,輕巧地滑進她小巧的紅唇中,深深地和她的小舌糾纏在一起。

我的天……剛才至少還有漿糊存在,現在卻什麼東西都沒有了,連氣體都從腦中沸騰蒸發,她大概就只剩下一個腦殼了……她昏昏沉沉地想著,連他什麼時候離開了她的唇都不曉得。

她的味道像茉莉花一樣清香,讓他有點意猶未盡地想再往下發展。但是顧及還有該完成的事,他只好很無奈地踩煞車。

看她還在神智不清,連璿馬上拿出同意書,誘拐她簽下名字。「關苒,這很重要,妳在這里簽名好不好?」

「好……」她眼前還殘留著接吻時那種繽紛絢爛的色彩,眼花撩亂地讓她看不清自己簽下的是賣身契還是什麼鬼東西。

「謝謝,那我先回學生會了。」在她額頭上又免費加贈一吻,很瀟灑的轉身離去。

咦?什麼?咦咦?走了?他走了?親完就走人?

正當關苒的怒火從小火苗準備竄燒成大火,在不遠處死盯著她看的人影卻瞬間如一桶冰水般,從她的心頭狠狠澆下。

「小……小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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