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王子的條件 第5章(2)

醒來時天已經黑了。她睜開眼楮,看著天花板發呆。這個男人到底把她帶到了什麼地方,居然還有這麼古舊的房子?!而且,真的听見海浪的聲音。

「裴瀧焰。」她低聲喊。

「在。」他應答,一把打開房門。

「你在干什麼?」她的眼楮突地睜大,有點難以置信地看他圍著圍裙滿手面粉。

「做飯啊,」他笑得很開心,「你想吃什麼?」

「吃……」她一時想不起來,「不餓了。」

「那就吃面吧,」他招手,「快起來,我剛剛煮好的。」

「煮面也需要面粉嗎?」她沒听說過。

「哦,」他解釋,「我在包餃子。」

「我不喜歡吃餃子。」她提出異議,又窩回床上。

「不喜歡?」他瞪眼,「我給你做你就要偷笑了。」

「不吃,」她蓋上被子,「我要絕食,我要餓死。」

「那你餓死好了。」他不管她,徑自回去忙自己的。真是美好的生活啊,還有餃子可以吃。

什麼嘛!他都不會照顧人!

她翻身起床,決定去看一看這個古怪的家伙。

房子很小,她剛打開房間的門便看到旁邊的廚房,他一個人正在忙活,而且,聞起來很香,看起來很……溫馨。她長這麼大從來沒看過一個人在廚房的背影。父母很忙,姑姑不喜歡做飯。

「呃,你起來了嗎?」他回頭,發現她在發呆。

「嗯,」她走到他身邊,「你很會做飯嗎?」

「還可以,我們家的男人都是烹飪高手。」他看她,笑得很得意。

「我們家沒有會做飯的人,因為做飯實在太浪費時間。不過,我們都很會吃。」她把頭靠過去,比他更得意。

「你真是好命!」他取笑她。

「你說的沒錯。」她欣然接受。

突然,她注意到他的圍裙。

「你的圍裙嗎?」她不著痕跡地給他解下來。

「你也有一條。」他指向她身後。

「為什麼買我的?我又不會做飯。不過,」她笑得好妖媚,「我們穿一樣的圍裙像不像一家人呢?或者,你本來就是要給我這種錯覺?」

他用胳膊頂她,「不要胡思亂想,弟弟是不會愛上姐姐的。」

咦,迂腐透頂!她氣憤地一把拉過圍裙,盤上自己腰間。

「來,給姐姐系上。」她大叫。

「好啊。」他听話地將圍裙的帶拿過去,然後將過長的裙帶在她的腰間環了一圈。嗯,她還挺瘦的嘛!

「喂,」她提醒他,「弟弟可以用胳膊量姐姐的腰嗎?」

「為什麼不可以?」他笑得無賴,「弟弟既然可以咬姐姐的肩膀,自然就可以量姐姐的腰。」而且,更過分一點也未嘗不可啊。反正又不違法!

說到這個,她來氣了。

「你不說我倒忘了,我的脖子上好大一塊淤青。」她指責。

「不好看嗎?」他瞄著她的脖子,「我脖子上的淤青可是漂亮得很呢。」

「那個都怪你!」她惡人先告狀。

「好吧,怪我!」他坦然承認錯誤,「我不該咬你的。」

「對嘛,這才乖啊。」她非常滿意。

「我應該賠罪的,」他的表情無辜到極點,手悄悄撥開她的衣領,「我錯了,我錯了……」懺悔的唇落在她頸間,將曖昧進行到底。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

楚清茉張著大眼望著前方,腦中一片空白,他的唇正在細細地描畫她已經恢復光澤的傷口肌膚,令她的身體忍不住地輕顫。她不會是發花痴吧?一個小表開個玩笑而已呀!

「清茉,」他的聲音很輕,「你接受我的賠罪嗎?」

她輕咳,忽然發現自己的喉嚨居然有點干澀,「裴瀧焰,你不用賠罪了。」

「為什麼?」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忽然收緊,他的唇由她的脖子擴展到她的肩膀,一下下浸染她肌膚的香氣。

「瀧焰!」她輕呼,悄悄喘息。不對,這個玩笑開得太大了。她不應該有感覺的。

「怎麼了?」他恍然未覺,將她緊擁在胸前,誰來告訴他,他為什麼不願放開她!

鎊懷心思的兩人在這靜默的夜間都沉醉于自己的矛盾中無法自拔。

遠處,燈塔上的光亮映出的海浪格外洶涌……

誰,也逃不開愛情的魔法!

在尷尬之後的第一個早晨他該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楚清茉呢?自從昨夜的胡思亂想,他漸漸發現自己好像大概真的有一點點……喜歡那個女人了。不過,只有一點點……

一陣亂七八糟鍋碗瓢勺的踫撞聲把他的注意力吸引過去,誰在廚房?

這個房子除了他,好像就是……楚清茉!

「你這是怎麼了?」他忍不住咆哮,實在不敢置信昨天還潔白無瑕的房間現在幾乎處處都是油污。

楚清茉的確非同一般,只有她有本事氣死活人!這個世界上之所以有醫院,一定就是為了楚清茉這種危險的女人。他真是腦子進水了,居然以為自己有一點點喜歡她!

「哦,」她嚇了一跳,趕忙拍拍胸口,「嚇死了,我一大早起來給你做早飯居然都不知道感激?」她果真對他的期待值過高了。看來她勤快一點都是罪過。

「做飯?」他環視四周,「難道廚房太小了?所以你必須把飯做滿整個房間。」

做滿?什麼話?

她拿著勺子看看房間,「我本來想給你做點好吃的,所以就把你放在魚缸里的大魚殺了。誰知道魚那麼滑啊,它一直上躥下跳,我也只好追它啊。」

「那麼鍋里煮的是魚湯?」他滿懷期待。

「當然不是,」她很嚴肅地搖頭,「那個魚一不小心跳到洗手間去了,我本來就要抓到它了,可是看它在馬桶里的樣子實在沒有勇氣把它揀出來。」咦,太惡心!

「然後呢?」他幾乎不抱任何希望了。

「然後我想煎雞蛋……」她說得很心虛。

他恍然大悟,「平底鍋呢?」應該不會是……

「時間太久了,」她低下頭,很委屈,「那個油怎麼也煎不熟雞蛋,我就一直等啊,然後就著火了。」

「著火了?」他大吼。

「不要吼!」她命令,難受地拍拍耳朵,「放心,我已經撲滅了。只不過那個鍋壯烈犧牲了。」她實在不是故意的。

「應該沒有了吧?」他的頭真是疼啊。

「然後,我就想我們還是要吃飯的,所以就找了一些米。」

「在哪里找到的?」他瞪圓了眼楮。他記得自己真的沒有買米。

「在客廳啊,」她回答,很不解他的意外,「我看到你把那麼多大米都放到地板上,所以就把它放回廚房了。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個米到現在都還沒有熟?」原來煮飯需要這麼長時間。

「當然不會熟,」他嘆氣,「那是我費了好大的力氣買來的小砂石。難道你沒有發現它的顏色很多嗎?還有,房子月兌皮了你沒看到嗎?那個石頭那麼硬你也感覺不要出來嗎?」

「這樣啊,」她笑,「我還以為大米有了新品種呢。嘿嘿,沒有關系,我還做了其他的,一定能吃的。」

「還有其他的?」他難以置信,還有什麼?哇,他慘叫,還有他辛辛苦苦包的……

「我在給你煮餃子,雖然我一點都不願意吃。」她真的覺得自己不容易。

「你怎麼煮?」他奔過去,一下打開鍋,「餃子呢?」

「我放到里面了,」她用勺子搖一搖濃湯,「很奇怪,餃子都飄起來了,然後我就把它們壓下去,後來就沒有餃子浮起來了。」這樣,應該能吃吧?

「完了,」他躲過勺子舀起一勺湯,他的餃子就這麼「無辜」地被分尸了!

「怎麼了?不舒服嗎?」她看他,「我聲音很輕的,你應該沒有被吵到,睡得很香才對。」

他總算見識到什麼叫做「廚房白痴」。服了,徹底服了!

「我寧願你吵醒我,」他看她,「也好過殺我的魚,燒我的房子,煮我的石頭,還凌遲我的餃子。」

這叫什麼話?好似她惡貫滿盈。她可沒有那麼惡毒。

「走吧,」他披上外套,「我們出門找點吃的。」

「這個呢?」她不樂意。她已經要委屈地陪他吃餃子了,他卻不領情。

「這個不能吃了。」他宣布。

她垂著腦袋無聲地坐到沙發邊的地板上,然後將頭埋進胳膊里。既然做錯了,他不吃就算了。

生氣了?還有點傷心?

裴瀧焰沒料到她反應這麼激烈,只能討好地去安慰一下了。

「喂,不會做飯也沒什麼,現在的人基本不做飯了,多俗啊。」他坐到她身邊。

沒有答話!看來還要再接再厲。

「其實也不能怪你的,我自己沒有早點告訴你,是我的錯。」多委屈,男人與女人的區別!

還是沒反應!不對,她的聲音像是在……哭!

「沒什麼大不了的,真的,我已經忘了。嘿嘿,就當沒有那條魚,沒有那個鍋,沒有石頭,也沒有餃子好了。」說起來都心疼!

「真的?」終于有了反應。

「嗯,真的。」他保證。

「那麼,我要吃披薩。」她眨著含淚的眼楮,說得理直氣壯。

「你真是……」他忍不住發火。在這種落後的小漁村,到哪里找披薩那種洋玩意?

「不行嗎?」她扁著嘴。

「當然……行了。」他咬著牙同意。真是任性的女人!麻煩的女人!

「謝謝。」她舒口氣,起身回房間。

「你干什麼去?」他叫。

「睡覺啊,」她說得好自然,「我不陪你去了,因為我好困。」

「這樣不好吧?」他硬擠出一絲笑意。不要惹急了他!

「你不認識路嗎?」她問,「那怎麼辦?我也不認識。」

他服了!真的服了!

「好,您去睡吧。」他笑,「我一定會找到路的。」老天爺,誰來救救他?

「那我去了。」她點頭,笑嫣如花。

她果真28歲了嗎?看在她實在有點呆的分上,不跟她計較!

現在,他願意把自己近五年的生日願望全部用上,企盼有個人來帶走她。這個女人他果真沒有看錯,真是誰娶了她誰倒霉!他沒有做牛做馬的嗜好。哼!

有句古話說得好,話不可以說得太滿,因為會受罰的。

房間里楚清茉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令她心驚了一下。不過想到噴香的披薩,她馬上睡得好心安,而且夢中好像已經有披薩的香味……

香香……甜甜!

只是,她好像忘了說,她喜歡吃女乃芝披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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