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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個妖女好過年 第2章(2)

不知夏溪在哪里模到一個玉瓶,彈出土黃色的粉末倒在兩具尸身上,尸體頃刻間發出一股難聞的氣味,瞬間變為無。

司徒麟的眼楮瞪得比牛眼還大。

處理完兩具尸身,夏溪將眸光轉向門口的三人,司徒麟試圖鎮定,如果他的身子不發抖的話。另一個癱坐在地上的婢女,經受不住夏溪眼楮的掃視,終于很幸福地雙眼一翻,暈了。

司徒麟看著夏溪一步一步地走近,「你……你要干什麼?」

夏溪突然抬手,司徒麟雙眼一閉,心中暗叫,完了。驀地感到頰邊一涼,咦咦!原來夏溪正在給司徒麟擦拭臉上的血漬。

「大哥,大哥。」由院外傳來司徒群的喊聲,隨著腳步聲的越來越近,司群已經走了過來,「听說九度的神醫到了,結果如何了……咦!這兩個人怎麼睡著了?大哥……」看到屋子里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家具,驀地住了口。

司徒麟僵硬地轉過頭,很好,他的雙腿已經可以動了,「啊!你怎麼過來了?」

「大哥,這是……」司徒群驚異地看著四周,「神醫呢?發生什麼事了?」

「神醫?沒有了。」化成水了而已,「你來得正好,我正有要緊的事跟你說呢!走,我們去賬房。」

「大哥,那嫂子……」

沒等司徒群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司徒麟拽出了屋,幾乎是連拖帶跑地奔出了院門。

「大哥,到底是什麼急事啊?別跑了,後邊又沒有小表追。」

怎麼沒有!司徒麟停了下來,回頭一望,已經跑出很遠了。心安了一些,「群弟,找兩個可靠的人去那院里把那兩個昏倒的下人抬出來,安置到後院的廂房里,沒有我的命令禁止她們接近任何人。」

「大哥?這是……」

「听我的就是,以後會跟你解釋。」

「哦!好。大哥,你說的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休息。我要歇息一會兒。」

「呃?」

司徒麟轉身徑自走向最近的一處院落,找間屋中,推門進去,然後將屋門反鎖。撲通!連床頭都沒走到,便一坐到了地上。然後蒼白的臉上,豆大的汗珠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夏溪獨自一人靜靜地呆坐在漆黑的屋中,驀地肚皮處響起一陣不雅的聲音,她很委屈地一撇嘴,手模向肚子,好餓啊!快至深夜了,也沒人來給她送飯吃。

站起身,「哎喲!」驚呼一聲,險些絆倒。定楮仔細一看,原來是白日里被她一掌打碎的飯桌。慘了,慘了!司徒麟一定是被她嚇破膽了。她的美味飯菜,她的夫人待遇,還有每天晚上都會哄她入睡的相公統統沒有了。嗚嗚……

夏溪雙手支著下巴,開始深刻地思考,離開還是留下?

司徒麟應該不會去報官,否則衙役早就上門了,不會等到現在。可是如果留下來,憶起司徒麟那雙好似見鬼的眼神,夏溪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可惡的血教!司徒夫人她還沒當夠呢,就被他們攪和了。

猶豫的半晌,夏溪還是沒有拿定主意,驀地嘴角一勾,賊兮兮地笑了。

司徒麟沐浴包衣,試圖洗去身上的晦氣。听管家說,夏溪居住的亭院已經人去樓空。司徒麟松了口氣,那女煞星已經離開了?對目前為止發生的事情,司徒麟腦子一團亂,但夏溪並非是與他定過女圭女圭親的夏倩珠卻是完全可以肯定的。而夏倩珠本人多半可能已遭了毒手。

這些江湖人真是欺人太甚了,司徒麟咬牙切齒地想,比朝廷好不了多少,一樣的恃強凌弱,以大欺小。

包讓他惱火的是他花費了無數金錢、人力、時間,最終娶進門的竟然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煞星。簡直是……司徒麟氣得臉孔扭曲,一串髒話由嘴里蹦出。

這若是被城中仰慕他的大家閨秀、小家碧玉看到,一定會吃驚得合不上嘴,她們心目中溫文儒雅,謙遜有禮,漂亮得一塌糊涂的司徒公子竟然還有如此粗魯的一面。

第二天一大早,司徒群便來敲司徒麟的房門。

「大哥,有一件奇怪的事,我想應該告訴你一聲。」司徒群的表情有些猶豫不決。

司徒麟眼圈微微泛紅,明顯睡眠不足。但神情已經恢復到一貫的從容鎮定,「什麼事?」

「大哥,昨晚開始,城中有人下注……」

「下注?」

「嗯!先聲明這件事可跟我無關。」司徒群急忙撇清關系。

司徒麟的眉毛微微蹙起。

「有人下注,賭司徒夫人究竟在沒在司徒府?」司徒群看了一下大哥的臉色,繼續說道,「我適才听管家說,嫂子已經不見了……大哥,昨天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嫂子去哪了?」

去哪了?他怎麼會知道!司徒麟臉色難看地瞪了弟弟一眼。

司徒群覺得很無辜,再次開口解釋︰「大哥,真的不是我做的。而且我哪邊也沒有下注,得到消息就向你報告來了。」

司徒麟的臉色還是很不好,「既然不是你,那背後的莊家是誰啊?」昨天發生的事情,只有少數幾個下人知道,而且他已經嚴令禁止外傳了,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將此事傳出去。

「呃……」司徒群停頓了一下,「那人臉孔遮上了,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听說話的聲音,還有那雙眼楮很像……」

「很像……」

司徒群很是猶豫,「我覺得有些像大嫂。」

「夏溪!」司徒麟驚呼一聲。

「呃!我只是懷疑,但那雙眼楮,真的……太像了。」司徒群也很苦惱,按說那個人是誰也不可能是大嫂啊!可是太像了,他看到的第一眼直覺便是。黑黑的眼珠,長長的睫毛,眼中不時閃現幾絲狡黠的笑意。說話的語氣有些古怪,有時看起來也很白痴。比如他看到有人扔下白花花的銀子時,即使看不到那人的嘴巴,也可感覺到,他的口水正在往外流啊流!毫不掩飾。

司徒麟決定親自去看看,當他看到那人又白,又小,肉乎乎的雙手時,他就可以完全確定了。一瞬間,司徒麟臉色黑得像鍋底,直想上前一掌拍扁她。驀地,又想到她昨天殺人不眨眼的樣子,司徒麟的臉「刷」地又變得蒼白如紙了。

司徒群看著大哥的臉忽白忽黑,驚奇地直眨眼。大哥在他面前從來都是鎮定從容的。少有將情緒顯現在臉上,看來大哥當真氣得不輕啊!

司徒麟轉身拂袖而去。

然後便有人為了賭注,夜探司徒府。司徒麟則下令,司徒府上下一級戒備。一只蒼蠅也休想飛進來。這件事情弄得滿城風雨,司徒麟可謂顏面盡失。畢竟用他的夫人下賭注,本身對他就是一種污辱。

而此事的最終結果則是,司徒麟請官府出面調查此事背後的主使人是誰?竟敢毀壞他與夫人的名譽。只是那位背後主使人卻突然神秘消失了。官府轟轟烈烈地尋找一陣子,最後只得作罷。

夏溪回到了司徒府,抱著白花花的銀子,笑得合不攏嘴。唯一有點可惜的是如果司徒麟不出面請官府干預,她會賺得更多。另一位發財者便是司徒群。他是商人也是賭徒,有銀子不賺那是傻子,于是便跟大嫂合作狠賺了一筆。雖然純屬欺詐,但事已至此了,良心不是很重要,銀子可是好東西啊!至于那些下了注的賭徒,那個……咳!活該!誰讓他們好賭了,誰讓他們愛湊熱鬧。被騙那是正常的,算他們倒霉。

從此嫂子與小叔子之間的感情愈加深厚,同道中人啊!

「大哥,還悶悶不樂啊!還為那件事生氣?」

司徒麟抬頭看了弟弟一眼,低下頭繼續合對賬目。

「大哥,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再生氣也于事無補!而且我們不是也狠賺了一筆嗎?」司徒麟仍不理他,司徒群的表情有些訕訕,又說道,「大哥,嫂子讓我問你,晚上什麼時候過去?她說想跟你一起吃晚飯。」

司徒麟臉上終于有了表情,眉頭微微蹙著,他會食欲不振的,「你剛剛跟夏溪在一起?」

「是啊!」司徒群點頭。「大嫂說她無意間得到一副鐲子,讓我幫她估估價。別說,那副鐲子還真是寶貝呢!也不曉得大嫂在哪弄到的,也不告訴我。」

司徒麟嘴角抽了抽,他偏向于殺人劫財,「你最近去見她,沒有再跌到嗎?」

「跌倒?沒有啊!哪會那麼倒霉。」他已經去上香,最近他可是好運連連啊!

司徒麟嘴角再次抽搐,他昨晚莫名其妙地摔了一跤,起身後察看四周,但並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大哥,那天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司徒群好奇地再次問道,他曾去問過當時昏厥過去的兩個婢女,那兩個婢女卻將嘴巴閉得死緊,大有再逼我就一死了之的架勢。而且一看夏溪,眼中便流露出恐懼。他試探著說將她們調到其他地方干活,奇怪的是兩婢女眼中卻露出絕望,而且語氣堅定要永遠在嫂子身邊侍候。司徒群百思不得其解啊!「九度來的神醫……」

「這件事我日後自會跟你解釋,現在不說自有我的道理。」知道得越多,越凶險。

「好吧!」司徒群一聳肩,「其實我看大嫂沒什麼病,只是舉止稍稍怪異了些,不用醫治也可。」

司徒麟掃了弟弟一眼,眸光中閃過一絲無奈,沒病!當然沒病,她只是能殺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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