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惦—寂寞女子的相思情事 第七章

習慣了與孤寂共處倒也有個好處。第二天早上,當我看著鏡中的自己時,霎時間又恢復了往日甚為獨立的自己。

到辦公室時,心瑋早已端坐在辦公桌前忙碌了起來。我筆直的朝她走過去,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她偶然的抬頭注意到我,先是一臉愕然,然後雙手在胸前交抱,擺出一副備戰的姿勢。

「怎麼?真難得看你一大早就對我滿懷笑意,這可真是破天荒第一遭!」心瑋難以置信的調侃我。

我假裝不在意,直走到她桌旁站定,然後問道︰「你什麼時候有空?想請你吃個飯。」

只見她瞪大了雙眼,接著秀眉微蹙,一會兒,她搖搖頭,「宴無好宴,只怕是鴻門宴,我看還是說沒空比較能明哲保身。」她用夸張的語氣說道。

「沒空?你是說真的?好吧!既然如此,可別怪我不夠意思了。」我只好使出撒手 ,然後一轉身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我利用泡咖啡的空檔,乘機瞄了她一眼,只見她一手托腮,一雙大眼楮直盯著我瞧,一副想不通的模樣。哈!這下,她八成中計了。待會兒,她一定沉不住氣,準會過來找我的,我在心底暗自竊喜。

丙然不出我所料,待我一坐定,隔沒幾分鐘,心瑋就帶著好奇的臉孔走到我旁邊,噘著嘴說;「凌沂,你最討厭了,老吊我胃口,話還沒說完,怎麼就跑掉了?」

我故意擺起高姿態,「反正你已經說了你沒空吃飯,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呢?」說完,我聳聳肩,表示真的無話可說。

這下心瑋急得跺起腳來,「好嘛!好嘛!我絕對有空,你說哪天,我決定舍命陪君子。」看來,心瑋已掉入我預設的陷阱中了。

「真的?你可不能放我鴿子喔!看來我得馬上撥個電話,把吃飯的時間敲下來。」

說完,我急忙拿起電話就要撥給陳聿侖,好讓他把班排好,騰出休假時間。

「哎!可是你還沒告訴我是為了什麼事呀!還有,你要打電話給誰?不是只有我倆個嗎?」心瑋一連串提出了這麼多問題,我的電話也剛好接通,我拍拍她的肩示意要她放心。

「喂,請幫我轉精神科病房。」

「精神科?!」心瑋在一旁叫了起來,臉上寫滿問號。

「喂,我想請陳聿侖大夫听電話。」瞥見心瑋的表情,我強忍住笑意。

「喂,陳聿侖嗎?我是凌沂,對,我昨天跟你提的事情已經OK了!看你什麼時侯有空。嗯,好的,沒問題,七點在來那家餐廳。好,就這麼說定了,再見!」

等我一掛上電話,心瑋便迫不及待的問了起來。

「陳聿侖又是誰?難不成你還想把我給賣了!」

「沒錯,下禮拜五晚上七點,拜托!打扮得漂亮一點,知道嗎?」我一口氣說完,不讓她有反悔的余地。

「哇!凌沂,你這是趕鴨子上架嘛!」心瑋委屈的說,

「你說得沒錯,你剛剛也听到了,我已經和別人約好時間了,到時別擺我一道。」

我叮嚀的說。

「可是,最起碼你應該告訴我他是誰吧!」

「你忘了,上次在醫院的時候,你也見他了,而且,你不是稱贊人家是個‘帥哥’嗎?」

「天啊!真是那個大帥哥?!」才一瞬間,心聲的表情馬上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怎麼?這下子不會怪我了嗎!」老實說,看到她如此興奮,我也不禁得意起來,看來這件事已成功了一半。

「可是,他干嘛要請我們吃飯呢?」原來她還沒會意過來。

「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胡涂?」

「畦!你可別讓我做電燈泡呀!」

「只怕到時侯,做電燈泡的人是我,不是你!」」啊!原來你是要幫我……」心瑋的臉驀地緋紅一片。

「凌沂,你……」心瑋說著,作勢要打我。還好,我反應夠快,逃過了她這一拳。

「不對呀!陳聿侖不是你的初戀情人嗎?」心瑋猛地說出這句話。

我先是一愣,隨即解釋道︰「你真以為我是那種人嗎?況且,我的度量絕對沒有這麼大,居然還能心平氣和的幫我的舊情人介紹女朋友!」

「唉!誰叫你老是不步?肯說,我還以為不是這個陳聿侖害你整整八年呢!」心瑋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我沉默了一會兒,耳邊又響起她的聲音。

「嗯!那麼帥的人,條件也不錯,卻仍無法讓你心動,想必你內心深處深愛的那個人,不曉得是何方神聖呢!」心瑋不可置信的說著。

子超爽朗的笑容不覺又清楚的浮現在我眼前,我用力的眨了眨眼楮,想揮去他深印在腦海中的身影。

就在我和心瑋閑聊的時間,總編已邁步進來,我和心瑋交換一個眼神,便各自忙起自己的工作來。

才剛靜下心來,電話鈴聲卻響了,我立刻抓起听筒。「喂,是凌忻嗎?」原來是林伯伯慈祥的聲音。

「林伯伯,我是凌沂,找我什麼事?」

「我是想問你,下個星期宏毅的發表會你去不去?」林伯伯熱心地詢問我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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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這件事啊,會的,我已答應華總經理,當天一定準時光臨。」

「這倒是一個難得的機會,那天我也會去……」

「真的!」不等他說完,我已經開心的插嘴了。說真的,我一向不太熱中參加此種活動;穿梭在衣香鬢影的人群中,只會讓牲感覺相當不自在。如果林伯伯也一起去的話,我就不用擔心會落單了。

「凌沂,你真的那麼高興我也要去嗎?」我听出林伯伯的促狹的意味。

「那當然,我正愁沒伴呢?」我撒嬌的說著。

「這樣好了,我先過去接你,然後,我們再一起去。」

「林伯伯,不用麻煩了,還是我先到家里去,再一起出門。」畢竟林伯伯是長輩,我怎麼好意思呢!

「你又何必多繞一大圈呢!還是讓老吳載我到你那兒,再直接到飯店,才不會耽誤你好好化妝的寶貴時間。」林伯伯調侃道。

「我哪里需要什麼裝扮呢?我只是眾多賓客之一,況且毫無身分地位可言,您就別開我玩笑了!」

「其實,我們凌沂天生麗質,毋需化妝照樣迷倒眾生。」

「咦,林伯伯,我發現您今天心情特別好一直尋我開心。」

「哦!最近我的心情的確挺好的,因為……還是見面的時候再說吧!」

「好,我那就下星期見了!」

我掛上電話,直覺林伯伯有事要說,況且也很久沒看他這麼開心了,即使內心有很多疑問,但是他的快樂感染了我,于是我哼著輕松愉悅的旋律,再度將自己埋首在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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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會在凱悅飯店的頂樓舉行,由于宏毅科技在電腦業界算是知名的企業,因此蒞臨會場的人可說是門庭若市。

我和林伯伯一同搭乘電梯上樓。電梯門一開,即見賓客雲集。華少維一眼即看到我們,他臉上充滿笑意,邁開大步向這邊走來。

「林老、凌沂,歡迎,歡迎!」

「少維,看來你這次的展示會辦得相當成功,居然來了這麼多人,可真是盛況空前啊!」林伯伯一副興有榮焉的欣喜模樣。

「哪里,暑陽一些老朋友捧場。不過、今天也到了不少外國客戶。」

「喔!那可是機會難得。」

「來,我幫你們介紹幾位朋友。」

華總經理說完,便領著林伯伯和我走進會場,中央有—群人正在一起聊夫。其中一人轉身看見我們,之後他們便停止談話,紛紛展開笑容,用目光迎接著我們……

「林老,沒想到您也來了,真是難得!」一位中年」微胖身材的先生說著。

「是呀!林老,有好長一段時間沒看到您了。」其中有位穿著深藍色西裝,戴著一副眼鏡的先生也親切的應和著。

「看來林老的身子還頗硬朗……」

林伯伯在國內企業界可算是大老級的人物了,因此,我耳中充塞著大家尊稱「林老」或是林董事長的聲音,此起彼落,好不熱鬧。

只見他們閑話家常了一陣之後,忽又把目光統統轉移到我身上。

「林老,這位長得相當標致的可人兒是您的掌上明珠嗎?」

只見林伯伯笑得嘴都合不攏了。他把我拉過去,高興的說︰「凌沂,來,你自己介紹一下吧!」

「我姓藍,叫藍凌沂……」

「她現在是雜志社知名的采訪記者。」一旁的華總經理幫我把話接下去。

「原來你就是那位有名的藍記者。沒想到長得這麼漂亮而又能干呢!」

面對他們眾人的談論,倒令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幸好,此時廣播中傳出,新產品的說明會將在五分鐘之後開始,于是大家便停止了談話,開始往會場的另一個房間走去。

我跟隨他們步入會場,坐定沒多久,就看見一名演講者已站在台前,而華總經理便坐在第一排的最右邊,他正以微笑鼓勵他。

我隨意瀏覽了會場四周的布置,處處可見巧思,除了每樣產品均有詳細的書面解說外,還有多位解說員在旁邊為參觀者做詳盡的說明,並且個個笑容可掬,頗具親和力。

而此次說明公,更是融合了電腦最新科技多媒體的多種功能,使會場展現了聲、光、影像等多重變化,果真令人目不暇接。

說明會結束後,贏來了滿室的掌聲,贊嘆之聲不絕于耳,更有大批媒體蜂擁而來,爭相采訪報導。對于宏毅科技而言,似乎又是另一次成功的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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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長達一小時的發表會結束後,隨即展開自助酒會。

酒會開始時,我遇見了幾位以前曾采訪過的企業人士,便上前他們一一握手,並加入他們的談話。

布置得宜的會場,加上美味可口的食物」親切的服務,宏毅的企業形象已益形穩固。

我一轉身,才發現華少維早巳立在我身旁了,不知道他在我旁邊已站了多久。我向他舉杯,「恭喜你!這場展示會的確辦得相當成功。我想,你非常以你公司的每一份子為傲。」

「嗯,今天宏毅所有的一切,我都得感謝所有與我一起努力付出的員工們,因為他們,才有今天的宏毅,以及今天的我。

「看來,你們公司全體上下都非常有向心力,真是相當難得。」我不禁從內心敬佩起他來。

「你別光說話,多吃點東西。」說完,他拉起我的手,走向餐櫃。

就在此時,一陣刺眼的鎂光燈紛紛閃爍不停,我不用抬頭,就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情形了……

也許是因為自己向來的采訪全以專欄的方式進行,從不對受訪者的私生活和私人感情有所著墨,所以,自己便對此類新聞的敏銳度大減低。如今,看來的確忽略了華少維傳播媒體的魅力了。

丙不其然,當「卡嚓!卡嚓!」的相機聲結束後,便有幾位記者圍了上來,毫不避諱的對著我和華少維提出既直又令人難堪的問題。

「華總經理,你可是目前最有身價的單身漢,對你示好的女性應該不少,可是怎麼從來沒听到你傳出什麼緋聞呢?」說完,居然用眼光瞅著我看。

正當我怒火中燒時,只听得身旁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想各位可能弄錯了!我既不是知名演藝人員,自然不會有人對我的緋聞感興趣。不過,要是各位對電腦方面有任何的疑問,那麼我絕對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說完,我們正想突破此種包圍場面時,突然有人對著我說︰

「藍小姐,據我所知,你曾經采訪過華總經理,你們是不是便是因為此種機緣而開始交往?」

他話才一說完,馬上就有人做出恍然明白的神情,當中更有人笑了起來。有位女記者還用嬌滴滴的聲音說︰「華總經理,那你還記得我嗎?我也曾采訪過你呢!」語畢,馬上引來一陣訕笑。

以往都是采訪別人,如今角色對調,而被質問的事情又是如此荒謬,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各位,請千萬不要捕風捉影,不然我這最具身價的單身漢,在你們的誤傳下,可會變得一文不值啊!」華少維神閑氣定且語帶幽默的表明他對這件事情的立場。

「是啊!一旦消息曝光,不知會傷了多少仰慕你的女性朋友呢!」有記者同情的附和。

「好了!各位,我想今天產品的展示說明,一定會讓你們忙個不停了,大家不必費時間在這里,好好享用會場準備的美食吧!」

此時,也許是宏毅的員工知道事情不對,忙支使了不少名服務生,送上一盤盤令人垂涎的美食,于是,多數的記者便紛紛轉移焦點。

待他們一走開,我深深的吁了一口氣,想要趕緊逃離會場,卻發現自己的雙腳早已僵硬得不听使喚了。

不得已,只好仍保持原姿勢,再嘗試緩緩移動自己的腳步。

「怎麼了?」華少維眼中閃過一絲關懷的詢問。

「沒事,我看你還是去招呼其他客人吧!免得……」

他明白我話中有話,臉上的神采霎時黯淡了下來。然而,才瞬間的工夫,他又展開慣有的笑容,朝我點點頭,便走開了。

發生這件事,的確是我始料來及的,尤其擔心此事,是否就此告一段落,而覺得忐忑不安……

不過,這倒提醒了我忽略的自衛心態。因此,我開始有意逃避他投射過來的目光,而且,只要他一靠近,我便假裝看見其他角落的熟人,而自動躲開。

也許,他已發覺到我刻意和他保持距離的姿態,後來,便不見他再出現了……一直到酒會結束時,他才又翩然出現在門口,與每位來賓握手致謝……

我挽著林伯伯,跟隨眾多賓客來到門口,然後只對他點頭表示謝意,便扶著林伯伯快速離開……

「凌沂,你怎麼了?跟剛才來的時侯,完全變了個樣子,是不是太累了?」林伯伯發現事情有異,關心的問著。

「也許吧!我覺得雙腳都發麻了呢!」我只好胡亂編個理由以引開他的注意力。

「既然這樣,那我們趕快上車吧!回去之後,早點休息,就別再.趕稿了,知道嗎?」林伯伯心疼的拍拍我的手背。

「是,遵命!」

林伯伯也滿意的笑了笑。

走出飯店門口,老吳早已等在大門口了。我躺靠在寬敞的座椅上,舒服的伸了伸懶腰,此舉竟惹來林伯伯的訕笑。

「年紀輕輕的這麼不中用。」

「就是嘛!哪像您身體那麼硬朗,一點兒也不輸給年輕人呢!」

林伯伯愛憐的揪揪我的鼻子,「你呀!真是拿你沒辦法。」

我得意的笑了笑,然後假裝閉起眼楮假寐了起來,免得他還想再說些什麼。我知道他仍然有話要說,不過。他嘆了一口氣,便沉默了下來……

由于我一整天都在外面采訪,只好和心瑋約好直接在餐廳見面。

幸好下午的采訪進行得相當順利,因此,我得有較多的時間趕往餐廳。

等我到達時,因為距約定時間尚有一個鐘頭,而且客人也不多,我特地挑了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下。亮燦燦的陽光自鏤刻的彩色玻璃反射下來,在潔白的桌布上輕酒下細細碎碎的光點。

我拿出一本書,就著窗外溫柔的陽光,不一會,便全然沉醉在書中的世界。

不知道過了多久,陽光漸次西移,服務生幫我把桌上的蠟燭點,起來。我隨手看了一眼手表,離約定時間不到十分鐘了,就在此時,我抬眼看向門口,正好瞧見心瑋已立在門口,眼楮四下梭巡著。

我仔細的乘機打量了她一下,今天她穿著一件式樣簡單但不失端莊大方的連身洋裝,臉上也上了淡淡的妝。也許是因為精神特好,只見她臉上散發出.一股少見的神采,頗為動人。

我失神的盯她看,直到,心瑋瞥見我,並向我揮揮手,微笑的朝我走來。此時,我才稍微回過神來。

心瑋一坐下,馬上抱怨的說︰「原來你坐在這里,那我剛剛進來的時侯,你應該馬上就可以看到我才對呀!害我在門口張望了老半天,然後才發現你像個木頭人般直瞅著我我,也不會先打聲招呼!」

「哇!你還要怪我哩!剛剛我猛然驚見一位大美女翩翩的走進來,一時之間,簡直快認不出你來了!」我夸張的形容著。

「嗯!你這算是對我的贊美嗎?」心瑋掩不住一臉的興奮之情。

「那當然,你什麼時侯變得對自己這麼沒有信心?」我繼續一旁幫她打氣。

「凌沂,你知道嗎?我今天真是緊張死了,想找你說說話,偏偏你一整天都不在辦公室……」

「還好,你沒有臨陣月兌逃。」

「我可沒那麼大的膽子,萬一,你因此而不理我,那我不就慘了!」

「不過,心瑋,說真的,你應該常常穿裙子的,瞧你今天這模樣,充滿了一種迷人的氣質與風韻呢!」我衷心的贊美道。

「你是為了今晚的約會,才故意安慰我的吧!」心瑋一副不肯相信的搖搖頭。

「依我看,你果真是緊張過度了,所以才會如此多疑,也特別敏感。」

心瑋一听,想伸出手揪我,我一偏,閃過了她的惡作劇,兩人一愣,接著相視大笑。

「信不信由你!」我不願放棄的又拋下一句。

只見心瑋不安的看著手表。正巧我一抬頭看到陳聿侖出現在門口,而服務生正領著他走過來。

「別看了,男主角已經現身了。」;我故意調侃她。

「真的?!」心瑋緊張地拉拉衣裙,然後改變坐姿。

我正暗自覺得好笑,陳聿侖已經走了過來。

「嗨!凌沂,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陳聿侖一撿歉意的說著。

「不會的,我們也沒等多久。」

等他在心瑋的對面坐下後,我便開始介紹他倆認識。

「聿侖,、這位是齊心瑋,我最要好的同事。」

「心瑋,他是陳聿侖。」

他們兩人互望了一眼,點點頭表示招呼。就在那一瞬間,我發現了他倆眼眸中傳出的笑意,我想,一切應該OK了。一想及此,就又讓我暗自高興起來。

「兩位點過了嗎?請不要客氣。」陳聿侖風度良好的招呼著。

點過餐後,保持了幾秒的沉默,我正想開個頭,不過,看來心瑋已經恢復鎮定了。

「陳先生,其實我們今天算是第二次見面。」心瑋大方的說。

「喔?」陳聿侖听完,滿臉疑問的望向我。

「你還記得那次我們在醫院不期而遇?」

陳聿侖偏著頭,似乎在回憶當天的情景。

「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天你臉色不好,是由一位女朋友陪著你上醫院的。」他恍然大悟的敘述著,然後又繼續說︰「原來齊小姐就是那天和你一起的同事。」

「看來你的記憶還不錯嘛!」我開玩笑的說。

心瑋大概沒想到陳聿侖對她印象如此深刻,不然怎麼可能因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認出她來而顯得異常興奮。

「對了!拜托你們兩個不要再陳先生長、齊小姐短的,我听了真是不太習慣呢!」

這會兒,陳聿侖和心瑋都不好意思的笑著。

「是,我們還是直呼其名比較親切一些。」心瑋欣然同意我的提議。

「齊小……喔!對不起,心瑋,你在雜志社是負責什麼性質的工作?」陳聿侖打開話匣子和心瑋聊了起來。

「我的職稱是執行編輯,不像凌沂是采訪記者,常常要往外跑,我總是在辦公室內負責編輯的行政工作。」心瑋侃侃而談,正逐漸展露她平日在工作上的自信與俐落。

我看著他們一來一往,聊得相當起勁,心里真覺得好高興,並且在心中暗自視福他們兩人……

陳聿侖是在實習時認識子超的,當時他倆是極為要好的朋友,而且由于他為人忠厚,倒也吸引不少女孩子。不過,那時的他卻對皖玫情有獨鐘,想必他的個性定有不少可取之處,不然,子超也不會對他和皖玫做出此種安排。

但是,可惜皖玫那個時侯無心眷戀愛情,再加上子超的緣故,始終無法成就這一段感情。而子超和陳聿侖的友情似乎並未因此受到影響,我想這應該是值得慶幸的。也或許,如果皖玫能接受陳聿侖,那麼悲劇是否就能避免發生?

我甩甩頭否定了這種推斷,就因為感情是絕對無法勉強得來的,否則我們又何若掙扎于蜞中而無法自拔?盡避已事隔多年……

對陳聿侖負責、勤奮向上的個性,我想能獲得他青睞的女孩應是極為幸福的。心瑋善良、純真一如皖玫,也該是他所珍惜的好女孩。

我兀自沉湎于如此溫馨的幻夢之中,沒想到,心瑋早已注意到我的神態。

「凌沂,你在想什麼事情,看你臉上的表情一會兒憂,一會兒喜的。」心瑋納悶的問。

「啊!」我從沉思中清醒過來。「沒什麼,我只是在想,看你們聊得那麼起勁,看來我似乎是不應再留在這里當電燈泡了。」說完,我還故意裝出一副甚為無聊的模樣。

心瑋和陳聿侖一听,兩人氣急敗壞、異口同聲的說︰「對不起,凌沂,我們忽略你了!」

待兩人一說完,驚覺彼此的默契,各自愣了一下,隨即三人笑了起來。

「哇!不得了了,才認識沒多久,連說話都一個鼻孔出氣,看來以後,你們要是聯合起來對付我,—那我不就慘了!」我其實心里替他們高興,卻又故意裝出一副驚恐萬分的表情。

「凌沂!」心瑋早已滿臉緋紅。

我看了看他們兩個,心想算了,玩笑便到此為止,于是又加入他們的談話聲中了。

吃過晚飯,我原本打算讓陳聿侖送心瑋回家,好讓他們有更多的相處機會,正要開口,心瑋已走到我身旁。

「凌沂,今晚我睡你那兒,好不好?」心瑋小聲的詢問我的意思。

「好啊!可是……哦!你該不是興奮過度,怕睡不著覺,所以找我作伴吧」真是搞不懂她,不過,還是得答應她。

所以當陳聿侖提出要送我們各自回家時,心瑋大方的對他說︰「我今晚就睡凌沂那兒。」然後又轉過頭問我,「你今天有開車吧?」

我點點頭,對陳聿侖說︰「不用麻煩你了,我的車就停在附近。」

于是,陳聿侖陪著我和心瑋漫步到停車的地方。看著我開車駛離,他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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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梳洗完畢,已近午夜。

等我一打開浴室大門,原以為心瑋早已躺在床上,走進一看,卻撲了個空。轉身看見客廳的小燈亮著。我一步步走向客廳,才發現心瑋蜷縮在沙發上,茶幾上擺著兩杯咖啡,正冒出氤氳的熱氣。

「怎麼,你睡不著覺?」

「沒錯,我一想到有精采的愛情故事可听,就興奮得睡不著哩!」、

「愛情故事?誰的愛情故事?」我模不著頭緒的問,著,更何況,我在外面跑了一整天了,早就呵欠連連!

「這里就只有你和我兩個人,你知道我到現在連個要好的男朋友都沒有,哪里來的愛情故事,如果有,我才不會吝嗇的不肯告訴你呢!」說完,她別有深意的瞅了我一眼。

原來如此,可見她今天是有備而來的,想必她心里還直埋怨我始終守口如瓶。

我回房間抱了幾個枕頭出來,丟了一個給她,自己調整了一個最舒適的姿勢。心想,這是一個漫長的愛情故事……

我端起咖啡,輕啜了一口,再瞥向心瑋,只見她一副安然自若的神情,似乎往日的浮躁,到了此時都沉澱了下來。

我深呼一口氣,然後試著以平穩,沉靜的口吻開始述說那八年前的故事。

「多之所以認識陳聿侖,是因為子超的緣故。而我在大二的時侯認識了子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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