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蜜”色迷人 第一章

田蜜只穿著內衣褲站在穿衣鏡前上上下下打量著自己,正確的說是觀察妹妹田心的身體,靈魂交換後,自己就變成心心了,她當然要好好了解自己現在的身材如何了。

先是測量女人最在意的雙峰,田蜜雙手模模上圍,皺起眉頭自言自語。

「平常只知道心心很平,仔細量量這胸部還真是小,才三十四A而已,唉!不過往好處想,至少不必擔心下垂的問題。」

眼光往下來到月復部和縴腰,田蜜就亮出了笑容。

「瘦也好啦,至少沒有小骯,連腰都只有二十二寸,不錯哦,幸好還有點肉,這樣穿褲子就不會難看了,優點一項,哇……」輕吹了聲口哨,她伸展著雙腿。

心心愛穿長褲,所以她沒注意到心心的腿形竟然如此修長好看。

「漂亮。」田蜜轉圈子盯著身上一雙長腿左看右看,腿形優美外,完全沒有小腿肚,棒呆了,她最滿意的就是這雙美腿。

至于外貌呢?認識田家姊妹的人都知道她田蜜是個難得一見的大美人,沒當明星真是演藝界的一大損失,對照之下,心心就顯得失色多了,雖然也算得上清秀,只是實在無法和她相提並論,不過心心並沒有活在相貌的陰影下,她用聰明走出了自己的路。

田蜜對著鏡子眨眨眼、嘟起小嘴,鏡子里映出一個俏皮可愛的身影。

她從不認為心心長得不好看,依她的標準來評論,心心眼楮水汪汪像會說話,鼻子不夠高聳但也小巧秀氣,唇形分明,唇色還是不受化妝品污染的粉紅色,而她最喜歡的是心心身上那股干淨的清純氣質,所以縱然她由人人稱贊的大美女變成了清秀的心心,她也沒有怨言,更不會嫌棄自己現在的相貌,沒有丑女人,只有懶女人,相信只要經過她的巧手打扮,一樣能讓如今的她受人注目的,她很有信心。

只是還有一個問題,也是最重要的問題,打開衣櫃,對著里面清一色的T恤、牛仔褲她就想搖頭嘆氣,以前她就批評過心心的打扮,每天T恤配牛仔褲不煩嗎?而且還是最沒造形的素色T恤,連牛仔褲也是高腰款式,不丑但是絕對好看不到哪里去,走在路上沒人會多看兩眼,她才不要穿這樣俗的衣服呢,這表示她要重新買衣服了,對了,還要加上鞋子,如果她不想天天穿著又厚又重的布鞋。

變成心心後,她可以重回校園享受無憂無慮的學生生活了。田蜜的心又飛揚起來。

只是有些對不起心心,她要代替自己去上班,也不是說上班不好,但是若有機會,誰不想重溫當學生的優閑自在呢?

這時門突然被打開,田心走入。

田蜜驚叫聲,手忙遮著胸部,「心心,你怎麼沒敲門?」但想到這身體的主人原本就是田心,她又放下手,大方展示身材。

「你干嘛讓我光著身體?」田心蹙眉質問。

田蜜白她一眼,「你這話問得很奇怪哦,它如今是我的身體,我洗澡出來正要找衣服穿,結果你就冒冒失失的闖進來了,真沒禮貌。」她拿出衣褲套上。

「晚餐煮好了,我叫了你好多聲都沒听到回應,我只好上來看看你在干嘛,沒想到你在研究我的身體,我的身材和你差多了,讓你很失望吧。」

同是姊妹,但是她和小蜜的發育完全不同,她像非洲人,營養不良瘦排骨一個,該長肉的地方硬是不長肉,而小蜜就像歐美人,皮膚白、身形凹凸有致,連相貌都突出,全身上下全得到了老天爺的眷顧。

小時候她會心理不平衡,長大後她找到自己的價值,不會再埋怨了,只是她擔心小蜜由萬人迷變成丑小鴨會無法承受。

田蜜笑了,「才不會呢,你的身材是很平,卻很有線條美感,可以去當模特兒了。」

「你是在安慰我,還是在安慰自己?」田心當然不會相信這種話。

「心心,你對自己真沒信心,美麗不一定要大,你看過哪個模特兒是大胸脯、大的?平有乎的好處,你的問題是出在不會穿衣服,只要好好改善穿衣品味,你,不,我一樣能顛倒眾生的。」田蜜自信十足擺了個嫵媚的姿勢。

田心听了卻開始緊張,「小蜜,我是個學生,生活單純,穿著簡單就行了,你現在是我,就要照著我的習慣做事,何況我們隨時都有可能交換回來,所以你絕對不可以胡亂更改我的作風。」

田蜜馬上反對,「不會吧,誰願意穿這麼老土的衣服出門?我才不要呢。」

「很不巧,我就是願意穿這些土氣的衣服,而我正好也是你現在身體的主人,你沒得選擇,別忘了,是誰造成了今天這樣的情形,還敢有意見。」田心不客氣的瞪向自己的姊姊。

「我知道是我的錯,但是你也別每隔幾個小時就拿出來說一遍,得饒人處且饒人,我也不是故意的。」田蜜小聲嘟囔,她這輩子被罵的次數加起來還不如這兩天的多,她真命苦。

「那你就好好守本分,別再給我惹麻煩,可以嗎?」誰教她闖出這麼大的禍,連當妹妹的她也被拖下水。

好歹她也是姊姊,怎麼受到的待遇比當人家的小弟還不如?

田蜜只好模模鼻子忍下來,「是,小的謹遵聖旨。」

田心被她的模樣逗笑了,「下樓吃飯吧。」她轉身走出房間。

田蜜跟著妹妹走向餐廳,心里明白田心在擔心什麼,

她和心心除了外表的差別,個性也是南轅北轍,她厭惡平凡,不想庸庸碌碌過一輩子,她的人生就是要與眾不同,恰好她又有亮眼的外貌可以達成願望,所以一直以來,她的生活就是燦爛耀眼,受盡眾人的寵愛,

但是心心卻完全相反,她討厭出風頭,視拋頭露面為洪水猛獸,因此從小到大只要有上台領獎的場合,她一定逃避不出面,都由同學或老師代領,本以為她是自卑她的相貌,後來才明白她根本只想當藏鏡人,「平凡就是福」,在她十二歲時就會說這種老氣橫秋的話了,生活單純到無趣。

因此心心自然是不想改變她已定的人生,免得當兩人換回來後收拾下了後果,她會有這樣的顧慮也是很正常的。

不過,如此害怕受到關注的心心能扮演好她的角色嗎?她可是個發光體呢,無法不受注目的。田蜜越想越不安。

看來她才是最該要擔心的人了。

「你擔心我?」

晚飯後,田家姊妹在客廳做功課,兩人坐在地毯上,身前散落著一本本的相簿、錄影帶以及VCD,電視播放的也是田蜜公司志慶的影片,听到田蜜的疑問,田心轉頭看著她。

「我的意思是我擔心你不知道能記得了這麼多的人嗎?」田蜜怕引起田心的反彈,忙修飾用詞。

田心挑起眉,揉著發疼的額頭,「你當然應該擔心我啊,你的公司上上下下加起來將近上萬人,單單你在台北總公司的同事來算,有一千多名了,你以為我是電腦,可以在短短時間里認得這些人嗎?」

她到底是招誰惹誰了,要吃這種苦。

「不用記這麼多人,你只要記得幾個重要的主管就行了。」田蜜好聲表示,沒更正她掛心是田心不能勝任當「田蜜」。

「但是你指出的重要主管就已經二三十個了,還有一堆報表資料,公司規定、開會流程……你的工作干嘛要面對這麼多人?又怎麼有這麼多事啊?若我知道要懂的東西這麼多,或許你應該請十天半個月的假才夠我惡補,最好辭職算了。」田心抱怨著。

為了熟悉對方的生活,她們各自請假,空出三天時間在家用功,幸好小蜜的老板在休假,否則她的負擔又要加重,簡直是折磨嘛。

田蜜趕緊阻止,「不能辭職,你知道我這個工作位高權重、薪資又優,是人人夢寐以求的好工作,可千萬不能辭。心心,你這麼聰明,這點小事難不倒你的,你一定要撐下去。」她巴結著說好話。

田心白了田蜜一眼,嘆了口氣,「我真會被你害死,對了,你在公司里有惹上什麼感情債?先說清楚。」

田蜜眼神飄忽了下,不太自在的搖頭,「沒有,我是公歸公、私歸私的人,不會把感情事和工作混在一起的。」

「真的嗎?我怎麼覺得你有些心虛呢?」田心不太相信,她這個姊姊的情史洋洋灑灑可以出書了。

「我說的是真話。心心,你呢,校園是最好培養愛情的地方,有沒有人暗戀你呀?或者你暗戀誰?還是和誰是一對呢?」田蜜感興趣的采听。

「我不會做這種無聊事,我的學生生活一向單純,所以我也要再提醒你一次,不可以為非作歹,弄壞我的名聲。」田心不放心的再次叮嚀。

「心心,你說這種話太傷我的心了,我是這樣的人嗎?我只會讓‘田心’變得更好,絕不會變差的。」田蜜嚴正回應。

「我就是怕這一點,小蜜,不管你怎麼想,我堅持只做我自己,不準你有任何改變,你不可以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一定要記串,否則……嘿嘿,我就用你的身分來談一場戀愛,你應該明白我的審美觀吧。」田心露出算計的笑容,她也有辦法對付這個不甘雌伏的姊姊。

田蜜臉色馬上就變了,忙搖著手服從,「好,好,我不變,我不會改變你的作風,會很低調的當個乖乖學生,你也要保證不能幫我談戀愛,絕對不行,愛情這種事還是留待我們恢復正常時再談吧。」

心心對男人的眼光實在令她不敢恭維,人家是當兵兩三年,母豬賽貂蟬,心心不用當兵就擁有差不多的品味了,她所中意的對象不是有著「雞肋王子」的綽號,要不就長得像恐龍,最恐怖的還有位「大番薯」哥哥,她不敢想像身旁站著不如自己高、番薯臉外加手短、腿短男人的模樣,她不想拿自己的幸福開玩笑,當然立刻讓步。

田心滿意點頭,「很好,我想我們找到共識了。」心安定,她再繼續埋首努力記憶。

田蜜也不敢輕忽,對著手里田心整理出的資料用心研讀。

「心心,我要記的就只有這些嗎?應該還有別的吧。」田蜜翻來翻去怎麼都覺得少了些東西。

「夠了,那上面除了同班同學外,還多列了二三十個同學的名字,他們都是我的朋友,常和我有接觸,記住他們就可以了。」田心看著影片隨口應道。

「心心,你給我的名單都是女生耶,男生只佔了一點點,還被你做上不重要的備注,難道你沒有男的朋友嗎?」田蜜挑明問。

「沒有,他們都和我不熟,你可以不用管他們。」田心干脆回答。

田蜜睜大眼,「不會吧,心心,雖然F大以文法為重,學校里女學生比男學生多了些,但你怎麼可能沒一個男性好友呢?」

田心聳聳肩,「為何一定要有男的朋友呢?你不也沒有幾個稱得上朋友的同性友人?」

田蜜有些語塞,「呃……那不一樣,男女的體型和個性是互補的,本來女生就該有男的友人,男生也該有女性朋友,這才是正確的。」

「對你而言是那樣,對我來說就不一定了,反正我現在沒什麼男的好友,這是好消息吧,可以讓你少記一些人。」田心不在意的揮揮手。

「那多無趣啊。」一堆女人在一起有什麼好玩的。

田心卻笑了,「不,這才好,省得你一時把持不住和我的男性友人有什麼曖昧。」

不是她要如此處處提防小蜜,有人就是天生電力充足,總能在不知不覺中對男人放電,將男人迷得團團轉,雖然小蜜換了身體,外貌不同,但小心些總沒錯。

「心心,別將我說得像狂蜂浪蝶,我沒那麼不挑的。」田蜜沒好氣的駁斥。

「你是挑男朋友,但是不挑車夫、跑腿、男佣,我要保護我的同學。」同為姊妹,她怎麼會不了解這個姊姊?

田蜜無話可說,只能不滿的嘟起嘴,想起一事好奇的問,「心心,你們學校出美女我知道,但有沒有帥哥啊?我沒有別的意思,美化視覺不犯法吧!」

她的小心讓田心好笑,大方釋放利多,「我們學校除了有美女,俊男其實也不少,不會讓你失望的,對了,我暑修的這門課教授帥氣英俊,他也是經濟系的教授,迷倒了許多的女同學,你要小心別為他著迷了。」

「心心,這不會是以你的審美觀來判定吧?」田蜜質疑。

田心神秘一笑,「等你見到他,就會明白了。」肯定不會讓她失望的。

田蜜還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樣。

以心心對于美丑的觀念判斷,就算那個教授長得不錯,也不可能會帥到哪里去的。

聊聊天後,姊妹倆又各自努力為新身分做準備。

一大早,田家就傳出了乒乒乓乓的聲響,是從田心房里發出的。

「穿褲子。」

「不行。」

「換長裙總行了吧。」

「不可以。」

「哪有這種事,誰說上班一定要穿短裙的?」田心不服氣的提出。

「我!因為那看起來既專業又高雅大方,所以我一向穿短裙上班。」田蜜坐在床上指導妹妹。

今天是心心代她上班的第一天,她當然要來監督心心的穿著了,以免打壞她的行情。

「我是不穿短裙的,就別說這像綁粽子的窄裙,會害我隨時都有摔斷腿的可能,應該可以破例吧。」田心要求。

田蜜拒絕,「不可以,你既然當我,就要符合我的樣子,這關系到我的形象,不只窄裙,還要穿高跟鞋。」

「什麼?高跟鞋,我——」

田蜜截斷田心的尖叫,「別再說你會摔死之類的話,高跟鞋沒那麼可怕,放心,為了防止你出糗,我會為你挑選低跟的鞋子,讓你慢慢適應。」

田心瞪大眼擠出話,「該死的,你不知道從我七歲時因為偷穿老媽高跟鞋而從樓梯上狠狠摔下來後,我就發誓這輩子絕對不再穿高跟鞋了嗎?我這決定不會改變的!」

「心心,那只是個意外,你不能被這樣的小事影響一生,你現在是大人了,要克服目己的心理障礙,你能做到的。」田蜜態度輕松的為妹妹打氣。

田心火冒三丈想罵人,只是盯著那張原是自己的臉,她的脾氣就發不出來,忍耐著表達。

「別對我說教,就算不是因為心理陰影,基于保健臂念,穿高跟鞋也是違反人體工學,我不想虐待自己的腳。」

田蜜甜甜笑了,「心心,你言過其實了,不過是穿高跟鞋,哪有這麼嚴重,你看我也沒事啊,美美的套裝當然要配高跟鞋才能顯出它的價值了,這也是女生轉成女人必經過程,你遲早都會遇到的,不可以逃避,來,听話穿上。」

她從不曉得自己的臉也能露出這樣的狐狸笑容,果然是近墨者黑,自己的身體才跟者小蜜三天就染上邪惡氣息了。

田心哼了一聲,鐵了心,「死心吧,我絕不會穿的。」

「怎麼可以這樣,你對我的穿著也要求了一堆事啊,你要我遵守你的規定,自然也不能厚此薄彼違反我的原則。」田蜜義正辭嚴。

「你有什麼原則?不過是想找我麻煩而已,想想這場混亂是誰引起的,你沒有要求人的立場。」田心不客氣的抬出足以讓田蜜屈服的理由。

「又拿這種事來壓我了,心心,你好奸詐!」田蜜語帶恐嚇的提醒,「但是我是總經理的特別助理,儀容很重要,穿的太隨便丟臉的不只是我,也是你這個‘田蜜’哦。」

「你嚇不到我的。」田心態度強硬。

「是嗎?」田蜜嘿嘿笑著。

兩姊妹交手後,結果是田心如願的不用穿高跟鞋,卻需要換上時下最流行的尖頭巫婆鞋,田心不滿意不過也只有接受,蹬著鞋子一臉別扭的上班去,不過田蜜也必須依照妹妹的指定,穿著被她視為菜市場裝的T恤、牛仔褲上課,所以這一局姊妹倆平手。

「好丑,真丑。」

每經過路旁商家的落地玻璃門,田蜜習慣性的藉由鏡面多看自己一眼,以往她一定是帶著笑臉欣賞自己的美麗,但是今天她只看到一個穿著寬大T恤、泛白牛仔褲,一臉士氣的女生,每看一次就讓她叫聲丑,沒想到自己也有變成拙女的一天,

田蜜垮著臉走入F大校園。心心考入這所大學後,每次校慶和一些校內活動需要捧場時,他們都是全家人參加,所以她對這校園不陌生。

走在綠樹圍繞的林蔭大道,從葉片間篩落的陽光灑在特殊材質打造的地磚上,反射出閃亮的七彩光芒,走在地磚上就猶如走在彩虹橋,因此這約五百公尺長的大道有個好听的名字叫綠虹道,是F大最引為自豪的地標。

除了綠虹道,還有座人工開墾出來的碧塘,和以春夏秋冬為主題建成的四大庭園,也是赫赫有名,此外,教室設備也是一流的,所請的師資之優更是全台之冠,當然這樣的學校學費也不便宜,是名副其實的「貴族」大學。

她家雖然算不上富有,不過爸媽從她和心心一出生起便有計畫的為她們儲存教育基金,所以供心心讀F大並沒問題,當初F大也是她的志願之一,因為F大出俊男美女,肯定是最適合她的學校,不過她最後還是去念以理工為主的C大,百花爭妍是很熱鬧,但不如一枝獨秀受寵吧,所以她的四年大學生活可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想來還真教人懷念。

不過一想起現在自己的模樣,她就忍不住想嘆氣,別說受寵,連讓人想看第二眼的機會都很難,老天爺換了這樣的人生給她,是真的想讓她願望成真?還是故意在整她啊?

變了校園一圈後,田蜜餓了,在涼爽的樹蔭下吃從便利商店買的面包和飲料,夏天天氣一熱,她什麼食欲都沒有,本來想不吃的,但她現在的身體這麼單薄,她伯餓壞了,只能勉強自己吃些東西。

微風習習,傳來一陣陣的蟬鳴聲,減去一些暑氣,田蜜將吃完的面包包裝袋塞入喝完的易開罐里,她想拿到垃圾桶丟棄,發現離自己最近的垃圾桶在馬路的那一邊,她懶得過馬路,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她好久沒玩投籃的游戲了,國中時她還是女壘的投手呢,這點距離應該難不倒她,就算沒投入,她再撿起丟垃圾桶就好了啊!

想到就做,田蜜興匆匆的眯眼量了量距離、方向,然後拿著易開罐當球,擺了個專業姿勢,看準目標後用力擲出,等著它安全上壘。

但是就在易開罐被丟出去的同時,一陣引擎聲傳入田蜜耳里,一輛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機車隨即出現在她眼前,車上騎士一身全黑勁裝打扮,戴著全罩式安全帽,奔馳在有陽光樹影的馬路上,這畫面怎麼看都是又酷又帥氣,可惜飛來一只易開罐殺風景,而且還不偏不倚正好砸中機車騎士的頭。

吱……

刺耳的煞車聲響起,看起來連人帶車就要摔倒了,不過黑衣騎士硬是發揮了精湛的騎技,強用腳撐起機車,以轉圈滑行的方法化解傾倒的力量,于是一人一車就像表演特技轉著圓圈,輪胎刮地發出了尖銳的摩擦聲,連連轉了五,六圈後騎士還是撐不住,砰一大聲,機車重重翻倒在地,騎士也在地上滾了圈,但又馬上站起來,看他行動還能這麼俐落,應該是沒有摔傷,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然而闖禍者田蜜早在意外一發生時,就快速閃到花叢後躲起來了。

她發誓,自己絕對不是肇事逃逸,只是會騎這種重型機車的人大都非善類,為了自身的安全,她當然要先避避風頭,看情形如何再出面。

田蜜一方面為自己的行為找理由,一方面屏息注意那名機車騎士的反應。

黑衣騎士快步走回機車旁,將車扶起後就忙著檢查著愛車的損傷,從田蜜的角度,她看到機車一邊的照後鏡已經扭曲變形了,側邊小燈的燈殼也破了,騎士手撫著車身,她看不到車身的情形,不過想也知道肯定有刮痕就是了,他瞼上的安全帽沒拿下,所以她不知道他的表情如何,但她想那絕對不會很好看,田蜜有些愧疚的吐吐舌,卻還是繼續躲藏。

黑衣騎士檢查愛車的情形後,發現了地上的凶器易開罐,他撿了起來,左右張望著要找凶手,四下看了下後他的目光鎖定在田蜜躲藏的方向。

田蜜開始緊張起來。

他怎麼一直看過來?難道他發現她了?不會吧,她可是一見出事就閃了,他應該不會知道她躲在這里吧,可是為什麼他還不轉開臉呢?她又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他不小心,早不過、晚不過偏選她丟罐子時通過,被K到只能說是上天安排,和她無關,而且看來他也沒受傷,那就不要再追究,不要再看這邊了,快點離開啊!

田蜜心里直祈禱著,還將身體壓低,緊盯著機車騎士的舉動,也暗付著萬一他真過來抓人,自己要不要逃走,接著她注意到長椅上的白色背包,臉立刻垮下。

完蛋了,她只顧自己躲,竟然忘記拿背包了,難怪他直往她這兒看,慘了,這下子他一定會來抓她了。

就在田蜜擔心要如何應付黑衣騎士時,騎士卻轉開頭,手揚起一丟,易開罐畫出一道弧線準確的落在垃圾桶里,然後他走回機車旁,騎上車離開了。

這樣的發展完全出乎田蜜的意料,她愣了下後才松口大氣高興的笑開了。

呼,沒事了!她從花叢後站起身,拿回背包趕著離開事發地點。

可惜自己沒見到那名黑衣騎士的真面目,這個人身材高大超過一百八,合身的黑衣褲襯出他挺拔削瘦的體格,他騎的哈雷機車是重型機車之王,索價驚人,表示這人是個富家少爺,會出現在校園里應該是F大的學生,這樣特別的學生並不多,要打听出他是誰不會困難,他引起她的興趣了。

接著田蜜發覺離上課時間剩下不到三分鐘,而她還必須要穿過兩棟大樓才能到達教室,黑衣騎士的事立刻被拋出腦海,她抓緊背包快步往前沖。

要遲到了!

重型機車減緩速度來到停車位,黑衣騎士停好車月兌下了安全帽,露出一張足以讓女生尖叫的俊帥臉孔,不過現在男人兩道濃眉打了好幾個結,細細觀看機車狀況如何。

本是無瑕的黑亮車身現在多了幾道又深又長的刮痕,有如完美的寶石被狠狠的刮上幾刀,完全破壞了車體的美感,讓騎士神情更加難看,心疼的撫著愛車。

一會兒後,他才拿起置物箱里的書本,快步往教室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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