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活色生香 第五章

抱緊她的陌生身軀,耳畔傳來的低沉陌生嗓音,連呼吸里都有著陌生的陽剛氣息,她與一個只見兩回面,吃過一次飯的陌生男人卻做著男女間最親密的事,吟哦唱和、甜膩交纏,怎會這樣?

「啊……」臧浩然一個過大的動作讓喬琳忍不住斑聲嬌吟,如同激情排山倒海而來,才微微閃神的心思立刻被拉回。

「不準你不專心。」臧浩然在她耳旁不悅的輕斥。

「你……哦……」喬琳無助的攀緊碩實肩頭隨著他翻雲覆雨。

急促的喘息聲在許久之後才漸趨平緩,臧浩然伸手拂開懷里女子貼在頰邊的發絲,抬起她的下巴,溫柔的問︰「身體還會疼嗎?」

喬琳小臉通紅的搖搖頭,抿了下唇後輕細出聲,「我……想去沖澡。」

他邪邪一笑,「要我陪你嗎?」

她明顯畏縮了下,「不必,我自己去就行了。」

臧浩然不逗她了,坐起身撿起地上的睡衣遞給她。

「謝謝。」喬琳忙套上衣服,快速的下床,才站起卻因身體無力又跟蹌的跌坐回床上。

「喬琳。」他急忙伸手扶住她。

「我……沒事。」她抽回手,掙扎再站起,腳步有些不穩的走入浴室。

必上門後,她近入淋浴室,打開水龍頭,人卻坐在地上,在水柱的沖刷下放聲哭了起來。

她不知自己為什麼要哭,但眼淚就是泉涌而出,或許是因為胡里胡涂的喪失了女人的第一次?或許是為了身體的酸疼不適?也或許是心里那股失落感,反正她就是想大哭,止不住的哭個不停。

水聲掩蓋了開門的聲音,哭得正專心的喬琳沒注意到走近的身影,直到淋浴室的門被打開才驚動到她。

臧浩然伸手將水關掉,蹲看著她好聲問︰「為什麼哭?我傷害你了嗎?」剛才他就發現她的神情不對,不放心的跟入浴室,卻見到她像孩子一樣在哭泣著。

喬琳往後退坐一步,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還是你後悔和我發生關系?」這該是最可能的理由。

她遲疑了下,還是搖頭。

「那到底是為什麼?什麼事讓你哭成這樣?你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解決的。」看她哭紅了雙眼,他心里十分不舍。

他眸里透出的關懷消弭了些她心里的失落感,喬琳投入他懷里,將臉偎在他的胸膛上。

臧浩然摟著她,柔聲道︰「你還是沒告訴我,你為什麼哭?」

「我自己也不知道。」她悶悶的飄出話,這是實話。

臧浩然抱起濕淋淋的她坐到浴白邊緣,先打開熱水注入浴白里,再低首安撫懷里的小女人,「我不是亂搞男女關系的人,如果你想要我負責,我不會逃避的。」

噗哧一聲,喬琳破涕笑了,「呵,我以為只有古代人才會說這種話。」怎想到貴為公子的人也會這樣說。

這個小家伙,他說了這麼感性的話,她不感動,竟還笑話他,若換成別的女人,可能已經開始列條件了,不過這才是喬琳,一個與眾不同的女人。

他不客氣的點點她的俏鼻取笑,「我也以為又哭又笑是小孩子才會有的行為。」

兩人對看一眼,一起哈哈笑著。

臧浩然俯身吻住她的笑容,這是他們第一個在雙方都很清醒下的吻,喬琳玉臂攬上他的頸項,毫不保留的釋出柔情回應。

「你這反應是代表我沒讓你受委屈吧。」他親親她的粉頰,微松口氣,他不愛看她哭,當然更不要是為他哭。

喬琳仰臉看著他,「若你讓我受委屈,這時警察已經上門了,你以為我會傻傻的吃虧嗎?」

從她的話里他听出了端倪,「你的意思是你很喜歡我,所以願意和我在一起羅?」

「其實今晚我只是過來向你借鬧鐘的,我擔心明天起不來,沒想到就……」喬琳臉泛紅了,但也感到懊惱與不滿。「就算是喜歡,這樣的進展速度也太快了,是你不分青紅皂白的胡來,都是你的錯,你最討厭了。」她使嬌的捶打著始作俑者,事情發生得太快,讓她措手不及,不管怎麼想都有些不甘心。

臧浩然不介意她的粉拳,擁緊人兒,為她的嬌態直笑著,看浴白水滿了,他關了水龍頭,「泡泡澡可以減輕身子的酸疼。」

「那你出去吧。」

「我們都已經這麼親密了,還害羞啊。」

喬琳滿臉暈紅像要噴出火般,忙拉好睡衣遮掩,「不準亂看,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是我造成的,理該讓我處理,乖,別怕。」他輕聲哄著懷里的寶貝。

「誰怕了,我才不怕呢,你……轉過頭去。」

說不怕卻要人轉頭,臧浩然忍住笑,順她意的別開臉。

喬琳離開他的懷抱,快速的月兌下濕睡衣坐進浴白,「我好……哇!」她驚叫一聲並急忙轉過身,因為他也褪下短褲進入浴白。

臧浩然輕笑著,由後摟住了羞怯的可人兒,拿起海綿細心的為她洗去腿間的血漬。

喬琳現在不光是臉像火燒,連身體都在發熱狂燒,但也感動他的體貼,只是他另一只手開始不規炬的四處游栘了。

「你不能……這樣,別……哎呀……」她的呼吸又紊亂了。

他怎可能這麼快放過她,這個夜還長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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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喬,醒一醒,你家到了,醒醒……」加長型的轎車里,臧浩然輕柔地搖搖偎存他懷里睡著了的喬琳。

喬琳努力的睜開眼,看看外面,「嗯,我下車了。」

臧浩然拉住她,「你確定地址沒錯嗎?這棟樓每一層都是做生意的店家,哪有住家?」他看著一到六樓都掛著招牌的樓房質疑著。

她打個呵欠解釋,「是這里沒錯,我住頂樓。」

頂樓?他馬上想到窄小簡陋,夏熱冬冷那種頂樓加蓋的房子,不禁皺起眉頭,「我陪你上去。」若環境太差,他會立刻叫她搬家。

「不用了,這里不好停車,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拜拜。」喬琳欲下車,卻再次被拉回。

「你……唔……」兩片薄唇熱烈貼上她,又是個激烈的熱吻。

好一會兒後,臧浩然才放開她,「我給你的名片有帶好嗎?」

「有,在袋子里。」

「有任何事都可以打電話給我,知道嗎?」他叮嚀著。

她點點頭,「我知道。」

「你看起來嚴重睡眠不足,這樣可以去上課嗎?」瞧她似乎連站著都可以睡著。

喬琳白了他一眼,「還不都是你害的。」鬧了她一晚,他不怕縱欲過度,卻不想會不會累死她。

「你不也玩得很開心。」臧浩然邪魅的笑著。

喬琳雙頰暈紅輕啐,「不理你了。」

「需要來接你上課嗎?」

「不用,我自個兒能去上課的,你公司不是還有事嗎?別再拖時間了,我回家了。」喬琳飛快啄了下他的唇,開門下車,腳步輕快的走入電梯間。

直至看不到她的身影,臧浩然才讓王福開車離開。

喬琳坐電梯來到六樓,再轉走樓梯到頂樓,開門走入屋里,迫不及待的丟下手里的東西爬上床,打算補個眠。

不過她眼楮才剛閉上,電話鈴聲就響起,喬琳忍不住哀叫一聲,很無奈的爬起來接電話,才喂一聲,電話那頭就爆出一串話。

「小喬,終于找到你了,你去哪了?昨天沒來PUB,也沒打電話來,打到家里沒人接,你的手機又關機,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容千君連珠炮般的問道。

喬琳輕咳了聲,以很自然的輕快語氣回答,「千君,我沒事,我不是關機,是手機沒電了,我昨天也不在家里,所以才沒接到你的電話,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容千君頓了下才再度開口,「你昨天不會是住在臧浩然那里吧?」

「呃……你猜對了。」真是厲害。

「你和臧浩然上床了。」容千君冷靜指出。

喬琳手一滑,話筒差點掉下來,話說得吞吐結巴,「你……我我……嗯……」

「小喬,老實說。」

「唉……對、對啦,我們……上床了。」雖然明知容千君看不到她,喬琳還是感到難為情的羞紅臉。

容千君笑了,「呵,恭喜你,你轉大人了。」

她的反應讓喬琳翻個白眼,「千君,這不好笑,而且……也太快了。」想到仍有些嘔。

「怎麼,臧浩然能力不好,無法滿足你嗎?」

「千君。」喬琳羞叫,她竟然關心這種事。

「這點很重要啊,只是以你的個性,不應該這麼快的,臧浩然也不像是會強暴人的色魔,怎麼回事啊?」容千君很有興趣的問道。

喬琳好氣又好笑,「他當然不是色魔了,一言難盡,我晚上再告訴你好不好?我現在好累,只想睡覺。」

「听起來你們是奮戰了一晚,嘖,那男人真不懂得節制,也不體諒你是初次,你還能回得了家算厲害了。」容千君一副很有經驗的口吻。

喬琳揉著額頭申吟,「求你別再說了。」

「雖然你有些值得同情,不過今天是星期五,店里會很忙,你可不能不來啊,知道嗎?」容千君提醒她。

喬琳哀嘆一聲,「我知道,我會到的。」

「那我就不打擾你睡覺,我要向蒹葭說這件大事了,拜拜。」

「喂,還不要啦……喂!」听到電話被掛斷的嘟嘟聲,喬琳無奈的放下話筒,無力的回到床上倒下。

她怎麼會有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感覺呢?算了,先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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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PUB里,容千君仔細打量著好友,「你看起來很有精神嘛。」

喬琳有點沒好氣,「這是下午請了一堂課回家補眠的效果。」原本她下午有兩堂課,但她真是累壞了,第一堂課是硬撐著上,差點在課堂上睡著了,實在是受不了,只好請人幫忙代課,她回家睡覺。

「你真不是做壞事的料。」容千君取笑道。

「你別幸災樂禍,你是怎麼和蒹葭說的?」喬琳實在擔心她的用詞。

「我也沒能說多少,我還不知道事情的經過呢,快點詳細告訴我。」

她們三人之間一向沒有秘密,都是開誠布公,所以即使面對這麼私密的事,喬琳也是毫不猶豫的將昨晚的一切告訴容千君。

「不會吧,為了一個鬧鐘?」容千君睜大眼,有些不敢置信。

「沒錯,就是為了鬧鐘,我才走進他房里,沒想到我會睡著了,所以……唉。」羊入虎口,這羊還是自己提供機會給老虎呢,一時胡涂卻毀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所以我一直要你買只多功能的手表,你卻不要,這下吃虧了吧。」容千君斜睨她道。

「我不習慣戴手表。」

「其實說你吃虧也未必,臧浩然在知道自己是你的第一個男人後,有沒有表示什麼?」

提到這個,喬琳笑了起來,說出那個男人的負責宣言。

「這代表他還不錯,值得交往,不過他軟化的這麼快,就不夠有挑戰性了,和你之前的男人一個樣。」男人怎都這麼好馴服。

「他不一樣,別人都是相識、好感、相戀才親密,但我和他卻跳過正常步驟直接就……因此感覺還是有些不同的。」他是和她有了肌膚之親的男人,怎麼說都是特別的。

容千君看著喬琳臉上隱約的嬌怯,心里有些了然,「對他動真情了?」

「只要成為我的男朋友,我每個都是用上真情,只是情深情淺罷了。」她又不是愛情騙子。

「但我們三人里你的感情最慢熱,從不曾見你對個認識不到一個星期的男人動心,看來你就要步入蒹葭的後塵,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了。」

喬琳哈哈一笑,「千君,看你說的,彷佛要損失什麼大生意般,現在談動心太快了,慢慢來吧。」不能急,也急不來。

「你現在的說法和不久前的蒹葭一樣,她的結果你看到了,所以你啊,危險了。」容千君對她眨眨眼。

是嗎?她怎不覺得,感情的事是操之在自己手上,她一定可以作得了主的。

「先不管臧浩然,小喬,你現在先要處理的是那個叫彼得的周先生,他昨天一副踢館的模樣上門,氣急敗壞的追問你的下落,得不到消息時垂頭喪氣的離開,還說今晚會再來找你,你有招惹他嗎?」

「我對訂婚的男人沒興趣,只是他似乎有點誤會了。」

「瞧他那副模樣,我看不只是有點,恐怕是很多,原來他訂婚了,還花心,真是不可原諒。」容干君聲調轉冷,最厭惡這樣的男人。

「我會和他說清楚的。蒹葭明天會回台北吧?」喬琳了解容千君的個性,連忙轉開話題。

「一定要回來,哪能讓她一直玩樂下去,而我們這麼辛苦,不過听說她帶了不少禮物回來。」

「巴結嗎?我覺得我們要扣她的假直到過年,換我們放假了。」喬琳笑著建議道。

容千君笑著點頭,「好主意。」

兩人繼續閑聊,直至營業時間到了,客人上門,又將度過忙碌的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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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咚咚的和弦鈴聲響起,臧浩然忙接起電話。

「喂。」

「浩然,人家終于找到你了,我是雪麗啊。」嗲聲嗲氣的嗓音響起。

臧浩然臉上浮起失望神色,不是他想听到的聲音。「什麼事?」

「上回訂單的事很謝謝你的幫忙,爹地說要請你吃飯,要我聯絡你,你今晚有空嗎?」

「我晚上有約了。」臧浩然想也不想就拒絕,雪麗是與臧氏集團合作的一家小鮑司老板的女兒,對他有著明顯的企圖,愛玩的她是個不錯的打發時間玩伴,不過他現在沒這樣的心情。

「那你什麼時候有空?我發現一家很不錯的夜店,是一位明星開的,里面有很多新奇的設施呢,像——」

臧浩然打斷她的話,「雪麗,我有重要的事要處理,改天再聯絡。」隨即掛了電話。

他應該給喬琳另一支手機號碼,而不是這支,那就不必擔心錯過她的來電而每通電話都親自接,造成自己的麻煩,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她理該有此特別待遇。

想起昨晚的歡愉甜蜜,她的身影跟著浮現腦海,她沒因他的身分而別有所圖,和她在一起是絕對的輕松自在。

但缺點就是她似乎不太重視他,任何一個女人在昨夜與男人纏綿過後,今天一定會想膩在一起,他卻一整個下午都沒接到她的電話,原以為她可能打電話來要求他去接她下課,沒有,約他一起用晚餐,沒有,就算她晚上要去PUB幫忙,無暇分身,也該打電話來對他說說情話,但一樣是沒消沒息。

他並不是一定要被動的接受邀請,只是他忘了問她手機號碼,她也忘了給他,公司里關于她的資料中只寫著她家里與上課教室的電話,他都打過了,家里沒人接,教室電話是助理接的,她下午不在那間教室上課,他只能留話,也問不出聯絡她的方法,因此他現在是找不到她,只能靠她主動找他了。

第一次,他嘗到了等電話的滋味,還有些許被冷落的感覺,都拜那小家伙所賜,他明白她不是害羞、不好意思打電話的人,最大的原因或許是她根本沒想到他,不想他當然就不會記得打電話了。

臧浩然有些煩躁的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暗下的天色,憑他的身分,極少有人敢怠慢他,他卻在她面前顯不出一絲威風,這小家伙不會是他的克星投胎的吧。

倏地,內線電話鈴聲響起,傳來秘書溫和的聲音,「少董,威信胡總來電,三線。」

臧浩然走回辦公桌前,接起電話,一陣商談後,定下了晚上的飯局。

現在就算是她打電話來也無法一起吃晚餐了,若她知道失去了這個機會一定會很懊惱吧,就算是給她的懲罰。

臧浩然安慰自己的想著,整整精神,用內線吩咐王福備車,卻沒忘記拿起桌上的手機,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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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晚上,因為接著就是兩天假期,可以玩得徹底,讓平時就人潮多的名人巷更是人聲鼎沸,有口碑的餐廳、飯館和PUB里都涌入眾多客人,客當然也不例外,除了忙之外還是忙,當然就別指望在這麼忙碌的情況下還要求人有心思想到男友了。

喬琳在廚房里忙碌著,昌叔、昌嬸的女兒生孩子,昌嬸去幫女兒坐月子,昌叔一個人忙不過來,喬琳便到廚房幫忙。

「昌叔,等忙過這段用餐時間後你就先走,廚房我來顧就行了,去看看外孫吧。」喬琳將毛豆裝盤後送到送餐窗口,轉頭對昌叔說。

「店里這麼忙,我怎走得開,有昌嬸照顧就行了,我還是留下來。」昌叔邊說邊分裝著小菜。

「我听千君說,昌叔今天都載著她外出談事情,沒法抽空去看女兒,而且你女婿到外地出差又不在,光昌嬸一人也很累的,你去幫幫她,讓她可以休息一會兒,店里人手夠的,不用擔心。」昌叔是頭一回當外公,心里的高興可想而知,這個假該放的。

「只是顧個產婦和嬰兒,昌嬸能勝任的,我回去也幫不了什麼忙。」

「不幫忙也可以看外孫啊,昌叔,你不會想你的小外孫嗎?」

昌叔笑了,「等店打烊後就能回去看女圭女圭,何必急,而且明天放假,還可以看他一整天,只是這幾天我和昌嬸都到女婿家住,家里就只有小姐一個人,小喬小姐,你這兩天可以去和小姐作伴嗎?」

「好啊,我好久沒和千君同床睡覺了,也很想念凱撒和公主呢。」凱撒和公主是千君所養的洛威那狗,一公一母。

「小喬小姐,你們也別聊天聊通宵,記得要睡覺。」昌叔提醒她。

「好的,昌叔。」因為千君、蒹葭和她都是父母不身邊,因此昌叔、昌嬸就像她們的爸媽般嘮叨著,不過他們的關懷讓人感到很溫暖。

見窗口又送來一堆菜單,喬琳和昌叔忙分配著處理。

門簾被掀開,平凡喚道︰「小喬,有人找你。」

「誰啊?」喬琳頭也沒抬的應著。

「他叫彼得。」

「有什麼事嗎?我正在忙。」

「他說有很重要的事,以我的形容,像是怨夫來找叛逃的情人般,你又欠下感情債了。」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句。

喬琳白他一眼,「小朋友,收回你的想像力,我和他無情無債,是他表錯情了,你請他坐一會兒,等我忙完手邊的工作就過去。」

「我不是小朋友。」平凡回瞪她一眼,不太高興的退出廚房。

真愛計較,喬琳有些好笑,但想到周永立就鎖起秀眉,這男人也太不安于室了,他未婚妻能容忍,不代表她可以,真需要好好的教訓一頓。

稍得空閑後,喬琳定出廚房,就看到周永立坐在角落喝酒。

「彼得,找我有事嗎?」她上前淡聲問道。

一見到她,周永立飛快站起,怒聲質問︰「小喬,你昨晚是不是和臧浩然去吃飯了?」

「是啊。」她點頭承認。

「你晚上不都要來PUB看店嗎?為什麼有空和他出門?」

「只要我時間調配得來就沒問題了。彼得,你怎來問我這種事?」

「我當然要問了,臧浩然是個公子,喜歡到處交女朋友,他自從上次和你一起被困在電梯里後,就開始注意起你來了,不單要企畫部大肆更改和你合作的案子,還親自接下那個企畫,他對你是有企圖的,你怎可以和他出去呢?」

「謝謝你的關心,這是我的私事,我自己會處理。」喬琳的語氣客氣卻冷淡。

「這不單單是你的私事,還關系到我,小喬,你應該看得出我對你的心,我是真心真意的,和我在一起好嗎?」周永立溫柔的說,上前一步想握她的手。

喬琳後退一步避開,臉色微沉,「彼得,請自重,你的心意讓我錯愕,你已經訂婚了,怎還可以對我說出這種話,你若了解我,就會知道我從不做感情的第三者。」

「我會解除婚約,我不會讓你做第三者的,你美麗、溫柔、大方又賢淑,我真的很喜歡你,我會給你幸福的。」

喬琳正色看著他訓斥,「這些話我想你一定也對你的未婚妻說過,你們都還沒結婚呢,你就變心了,你的話還能相信嗎?你是該解除婚約,不過不代表我就會接受你,我是不想讓你未婚妻嫁錯丈夫。」

這重話令周永立很難堪,他忙反駁,「小喬,你別因為想和臧浩然交往,就如此糟蹋我的真心,你太無情了。」

「至少臧浩然沒訂婚也沒老婆,我就算和他交往也不為過,想想你自己的行為,真正無情的人又是誰?你若不懂,我可以讓所有的客人來告訴你。」她示意吧台里的平凡要麥克風。

周永立嚇了一大跳,趕忙求饒,「小喬,別這樣,你不接受我就算了,不要把事情鬧大。」

「彼得,男人婚前交女朋友,可以說是花心風流,但是當身上已有了感情寄托,卻還出軌,這就是下流了,好好想想你的未婚妻,婚姻不是兒戲,別誤人誤己。」她給他最真心的勸告。

周永立一臉黯然,不敢再多說什麼,只點個頭就拿起桌上帳單到櫃台欲結帳。

「我不收負心漢的錢,走。」容千君神情冷然退回他的錢,讓周永立是狼狽的離開客。

喬琳回到吧台,「希望這當頭棒喝能讓他醒悟。」

「江山易改,本性難栘,那女人若聰明就別嫁給他。」容千君很不看好那樁婚姻。

電話鈴聲響起,喬琳在電話旁就順手接起來,「客PUB。」

隨即見她開心的笑了,「老爸,是你啊……我很好啊,家里人呢?都安好嗎?咦,你受傷了,怎麼回事……不會吧,你「又」跌倒了,這是你近來第幾次跌倒了……要我回去看你,好啊,只要你告訴我真正的原因,是不是又要相親了?」

听到這話,容千君和平凡不約而同咧嘴一笑,好奇的貼近一點,喬爸愛為喬琳安排相親這已不是新聞了。

「老爸,快說老實話,你若再說謊,我保證今年過年不是和千君到加拿大看容爸、容媽,就是跟著蒹葭到日本玩,不會回家過年的……對,據實以告,不可以欺瞞。」

丙然听到的回答讓喬琳一臉無奈,「老爸,我不要相親啦,什麼叫名人介紹……大嬸婆?老爸,你干嘛叫那個八婆……呃,婆婆介紹,她只會說八卦,又能認識什麼好人……是我的小學同學,誰啊……曾鎮隆?那不是我小學的班長嗎?」她的神情有些驚喜,不過馬上又拉下臉。

「喂,老爸,你怎麼知道我小學暗戀過他,你不會偷看我的日記吧……沒有?明明就有,要不你怎會知道……回不回去?我不曉得耶,你也知道店里很忙的,又遇到假日,這要問千君,她答應才行……好,我請她听電話。」喬琳將話筒交給掩著嘴吃吃笑的容千君,小聲道︰「你若不想累死,就別答應。」

容千君忍著笑接過話筒,「喬爸啊……嗯,好啊,我怎會不準,我還很贊成呢……可以,小喬當然可以回家了,您別客氣,有機會上台北來玩啊……謝謝,拜拜。」她再將電話轉回給喬琳,看著她的責怪眼神忙解釋,「但我更不想被喬爸怨恨啊。」

喬琳無奈的接過話筒,「好啦,我會回去,但我先說了,這是最後一次,我不要再相親了,我是說真的,下次你再安排這種事,就你自己去相吧……知道,我明天就回去,我會早一點的,放心……嗯,老爸,再見。」她嘆著氣掛上電話。

「要和小學初戀班長相親,真是浪漫啊。」容千君呵呵直笑。

「雖然這樣的活動很討厭,不過我倒很想見見那個班長,他小時候長得很俊呢,不知道長大後變得如何?」喬琳也有些向往。

「不久前才說動心了,現在心又野了,看吧,一棵樹怎麼樣還是比不過一片森林來得吸引人吧。」容千君提出她的理論。

喬琳呵呵笑著。

「女。」平凡搖搖頭,還是只有這個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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