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龍姻玉佩 楔子

月明風清──

月色融融,座落于北方雪峰崖上的茅舍受銀光映照,在山壁上投映出屋舍的倒影。由于建屋時,造屋者選擇以座東向西的方位,並遵循盤古開天闢地以來太陽東升西落的自然運轉原理,造就日出、日落時霞光萬道的奇特景觀,使人目不暇給。

造屋者一生最愛日落美景,故選此方位建屋,並以「落日軒」為屋舍命名。軒內客廳小幾,擺滿早已冷卻、卻仍令人垂涎三尺的佳肴;幾上燭台則點著一支即將燃盡的燭火。而桌旁的身影,則是個氣得滿臉通紅仍不見孫女身影的白發老人。

山崖東方下遠處,一個嬌俏的人影猛拖著捕獲到的獵物,懷中則抱著半路撿到的「棄虎」,以十分蹣跚的腳步朝雪峰山崖而來。

她望見前方不遠的小茅舍,加快腳步向前奔去。當她準備抬腳跨進門檻時,一個低沉咆哮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該死的瓏兒,立刻給我滾進來!」

瓏兒的腳丫子僵直地停在半空中。她是否該此時去面對怒發沖冠的爺爺,或者干脆逃之天天算了?但任何想法都太遲了!因為屋內又傳出一聲警告。

「如果妳敢溜,妳的馬上成為『竹筍炒肉絲』。」

這下逃下掉了!她向來不愛吃竹筍。既然已經被爺爺發現,只好勇敢面對現實嘍!

瓏兒垂頭喪氣地走進屋內,一起把獵物拖進去當求和的禮物。才剛跨進門檻,就看見爺爺的臉腫得像肉包一樣。她心生一計,決定使出「懷柔政策」安撫爺爺。

「爺爺。」她拖著獵物走近老人身邊。

老人下顎緊繃地看著獵物,又看看孫女,怒氣沖沖地問︰「說,妳死到哪兒去了?」

「打獵。」瓏兒故作無事狀。

「打獵?」老頭子憤怒地從椅子上跳起來。「妳一個人跑到深山打獵,竟然沒有告訴爺爺一聲!」忽然瞥見她懷里的幼虎時,老人更加氣憤︰「還帶了個小畜牲回來!」

「哎呀!不會有事的啦!每次『銀狼』都陪我去,有牠在我很安全的。」她見爺爺沒有反應,又接著說︰「再者,每次出去打獵,我都安全地回來呀!」

「『安全』地回來?妳把全身是血,在床上躺了兩、三天稱之為『平安』?」老人咬牙切齒。

由于瓏兒個性倔強,凡事都靠自己,所以每次她出門狩獵,老人就在家里坐立不安。他幾百年前便後悔為什麼教會這個女孩兒打獵,早知如此,教她做女紅不就好了嗎?但話又說回來,自己是個男人,當然不可能擅長女紅,怎麼教她呢?

瓏兒見爺爺氣得蹦蹦跳,只好低著頭假裝懺悔。

「爺爺,對不起嘛……」

丙然一招見效!老人家一見孫女有悔意,怒氣立刻減輕一大半。又想到教她狩獵的人就是自己,只好把氣往肚里吞。

他勉強露出笑容。「今兒個狩獵的成績如何?」

瓏兒發現爺爺的態度有變,這才抬起頭用手比個二的數字「二只母老虎和一只剛出生的幼虎。」

「嗯!技巧有進步。」老人下禁露出得意的神情。

「爺爺……」她故意擺出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今兒個,好象是我的生日耶!」她佯裝無事地微笑。

老人家揚起眉。「那又如何?」他突然產生不好的預感。「妳想討賞嗎?」

不愧是爺爺!一下子就猜中她的心事。她拎出懷里的幼虎。

「我想養牠,不知……可不可以?」

「當然……」下面的「不」字隨時要月兌口而出,他忽然迎上孫女充滿y?瑼熔敞哄C

「唔……呃……妳真的想養?」

「嗯!」行了行了,成功了。

「好吧!」口氣帶著幾分認輸的無奈。「今兒個是妳的生日,就讓妳養吧!」

「真的?」她下敢置信地問。

老人肯定地點頭。

「哇!」瓏兒跳起來抱著老人。「謝謝爺爺!我就知道爺爺最好了!」

「快停呀!我的骨頭都快散了!」他對這種激烈的運動實在吃不消,趕緊開口求饒。

「對不起呀!爺爺!我太高興了,你要不要緊呢?」她吐了吐舌頭。

「算了,沒事,吃飯吧!今兒可都是妳愛吃的菜呢!」

兩人一靠近小幾,瓏兒馬上被眼前的美食給吸引了。看見孫女一副饞相,老人家從懷里拿出一塊造形特別的古玉,趁她只顧瞄著桌上的飯菜時,迅速替她戴上。

瓏兒發現有塊「石頭」從她眼前閃過,以為自己眼花。低頭一看,發現胸前不知何時多了塊玉石,奇特的造形像條「龍」。

她質疑地看著爺爺︰「爺爺,這是──」

「這是送妳的生日禮物,可以保護你百毒不侵。不過千萬記得別讓人看見,否則會替你帶來生命危險的!」老人慎重地交代她。

她雖不懂,但也微笑點頭。「我知道了,絕不會讓別人看見。」

「好了!菜涼了!我拿去熱一下,待會兒你可要全部吃完喔!」

瓏兒見爺爺走進廚房,馬上偷偷溜到院里的牲畜欄,將那只命名為「山貓」的幼虎丟給「銀狼」照顧。然後又悄悄溜回餐桌旁,乖乖地坐在椅上等著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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