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嗜睡娃娃 第五章

文清女敕坐在秋千上望著藍藍的天空。宋晃世一點也沒有回加拿大的打算,反倒關進了大書房開始檢視法國公司的業務。每次問他這問題他就笑而不答,看來這案子還有得拖,她已經開始想念小屋的一切了。

遠遠的,一個僕人走來。

「文小姐,老板請你過去。」

一口流利的中文叫人倍感親切。

「在書房嗎?」文清女敕跳下秋千,雀躍得像個孩子。

「不,請跟我來。」說完僕人便朝屋子的後方走去。

文清女敕不疑有他的跟著走,住了這麼多天,她還沒到過屋子後面呢!宋晃世少有的召見讓她忽略了尹克已說過的一件事——這屋子內的僕人沒半個人會說中文。

看著屋後的一片花海,文清女敕了解為何大家總是有意無意的阻止她到後頭來了,等等!那宋晃世更不可能約她來這。

「喂!」她停步,出聲叫著前方的人,可那人頭也沒回就跑。

「什麼嘛!」文清女敕的眼光避開花叢,記憶中的某扇門正被開啟,她倉皇的轉身欲離開。

「啊!」

斑亢的尖叫聲使她不由自主的回頭,一團白色的東西由天上掉落至她身旁的百合花內。鮮紅的血濺上白色的花、她的衣服、她的臉……

文清女敕踉蹌的退到牆邊,感覺四周的空氣全被抽空了,半晌才發出一串尖叫,「不!」

隨即軟軟的倒下。

先趕到的人是尹克已,他小心的扶起她,擔憂的檢視她身上的血跡來源。

「怎麼回事?」隨後趕來的宋晃世來不及順過氣,蹲接過了她,而羅致玄也帶著手下趕到,立刻要人去搜查全屋子。

「她井設有受傷。」尹克已剛才已檢查過,文清女敕身上全無外傷,僅有可能只是受到驚嚇昏過去。看著一分帶血的百合及花叢間的凹陷處,他有種不好的感覺。

順著他的視線,宋晃世也看到了花園中的混亂。文清女敕有花粉癥,不可能自己跑來…

「去查清楚。」交代完,他抱超文清女敕回屋內,並要羅致玄去請醫生,順便打發圍在一旁的僕人。

上了二樓,將她安置在床上後,來見世的眉頭打了好幾個結。

羅敦玄帶著醫生飛快的趕來,宋晃世站在床前有若神只,不悅的看著正在診斷的醫生。

「她到底怎麼了?」過了好一會兒,他終于失去耐心的開口,既然沒受傷,怎麼會昏了這麼久又一臉慘白?

「嗯…」醫生又仔細的審視文清女敕後才開口,「這位小姐可能是因為發燒又受了驚嚇,暈過去了。不打緊的。」醫生拿下听筒,無視于朱晃世難看的臉色,慢條斯理的說著。

「她什麼時候會醒?」宋晃世不耐的彈指,克制破口大罵的沖動。

「好好睡一覺就會醒了,我再開個藥給她就沒事。」

宋晃世揮揮手讓羅致玄送客,沒心情再和醫生說下去。

羅致玄在一分為醫生捏了把冷汗,老板快發飆了他還那麼鎮定!一開門,尹克己也進來了。

「統統查過了,沒半個人看見發生了什麼事,也沒有可疑的人出現。、「這麼怪?」宋晃世心想,這分明是有人設計部置的意外。但,是誰?又為了什麼?文清女敕身上一點傷也沒有.頂多受了點驚嚇,整件事看起來沒有一點道理可循,真是令人心生懷疑。

「你去查查是誰做的,順便查一下文清女敕的背景。」Violet近十年奇跡似的審起,但算算十年前她也只不過十三歲的年紀,怎麼會一人出外聞生活?

「知道了。」尹克已也覺得事有蹊蹺,不多方的去查了。

宋晃世調回目光,看過文清女敕,心中有種陌生的撼動。這就叫擔心吧!二十多年沒有的情緒了。

現在的他什麼也不想,只希望床上的人盡快醒來,好讓他確定她真的沒事,也讓自己一顆飄蕩的心能歸回原位。

「這些天來晃世和Violet全待在屋內,哪也沒去。」奉命看著宋晃世和文清女敕的人必恭必敬的朝來杰人報告。

「都沒出去?」宋杰人懷疑的看著他,「會不會是屋里另有別的出口,你沒瞧見?」

「不可能的。」那人堅定的搖頭,「我帶著人將他們落腳的屋子全圍住了,任何人的行蹤全進不出我們的眼。宋晃世和Violet確實沒出去,就連羅致玄也是。」

宋杰人點點頭,若真是如此,莫非他們已找到光碟片?但他隨即推翻了這個想法。宋晃世到法國後,除了那五座古堡外哪也沒去,而那天他跟著他們逛遍了五座城堡,也沒見到什麼蛛絲馬跡,他們就和普通的觀光客沒兩樣,哪來光碟片的影子?

還是他根本就沒解出迷題,不過是在耍他們罷了?也或許…他不禁猜想到另一種可能,光碟片壓根就藏在他的屋子里,去那些勞什子古堡只是掩人耳目的作法。

用力的握緊拳頭,他愈想愈有可能!爸爸向來寵老大,說什麼公平競爭、人人有機會,全是好听話!其實地一心一意就是要讓宋晃世繼承來家的事業,才會特地找他回來,至于他宋杰人,老頭子壓根沒放在心里!

忍不住用力捶向桌面,宋杰人氣得牙癢癢的。他又問︰「叫你設計給Violet的小小驚嚇,進行得如何?」

「十分順利,她當場嚇得暈了過去。」

宋杰人滿意的露出一抹陰冷的笑,沉聲命令,「繼續給我看牢那間房子。」繼承權,他要定了。

「是。」陳大順領命而去。

浴血的百合、躺在花叢中的破碎身軀……

「不!」文清女敕驚叫著起身,眼中全是驚恐的神色。

宋晃世皺眉的擁住她,不明白她到底受到了什麼驚嚇。

「別怕!沒事的。」他盡量放柔聲調哄著她,手則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她無助的揪著他的衣服,用力的喘著氣,尚未由夢境中月兌離。

他也不開口,只是抱著她,以行動安撫她。漸漸的,她凌亂的氣息平穩了下來,他才開口詢問。

「沒事吧?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文清女敕搖搖頭,仍緊揪著他的衣服,希望獲得一點支撐的力量。

「到底怎麼了?」宋晃世稍稍拉開和她的距離,看著她的表情。「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她迷茫的看著他,自己看到了什麼?

「媽咪掉下樓了,爹地拿著槍,媽咪全身都是血,她種的百台上面也全是血……」

文清女敕喃喃自語,完全沒發覺自己說了什麼。

宋晃世傾神聆听,著實被她的話震住了,同時也驚覺一件事——她還沒醒!

「清女敕!」他喚著她,「清女敕,你醒醒。」

她的身子隨著他的搖晃而擺動,兩眼的焦距慢慢集中,最後定在他身上。

「宋老大?」她遲疑的開口喚他,隨即讓他給緊緊摟住。

「叫我晃。」他笑著指正她,一顆心總算放下。

「我怎麼了?」她臉紅的轉移話題,奇怪自己怎會回到臥房?

「你昏倒了。」宋晃世一有帶過,由她剛才的話看來,這其中大有文章,既然知道了事情和她父母有關,就不怕查不出來。

想到昏倒前的那一幕,文清微不禁刷白了臉。

他的大手撫上她的臉。

「沒事了,先吃點東西。」他淡淡岔開她的思緒,不願她再想。

「嗯。」文清女敕點點頭,由他安排。

「你怎麼會跑到後花園去?」宋晃世表面狀似不經意的問,其實心中的怒火已熊熊點燃,他倒想知道是誰這麼大膽,敢在他的產業內玩花樣!

「我本來在秋千架那,結果一個僕人跑來說你找我,然後…想到後來的場景,她喉嚨發干,說不下去。

宋晃世坡起後擁住她,「沒關系,不要說了。」

文清女敕搖搖頭,「好可怕…好怕。」

他拍拍地,心里有絲後悔,不應該讓他再去回想的。

「好,你別想了。」他讓她躺回床上,低沉的聲音安撫著她。

「先體息吧,沒事了。」

她順勢躺下,但小手仍緊握著他。

「你可不可以在這陪我一下下?只要一下下就好了。」

她苦著小臉在求,其實她真的很不想麻煩地,可是心底好怕,塵封的往事如潮水般不斷涌出,她實在沒有單獨承受的勇氣。

他放柔了臉龐,握住她的手,「當體可以,別怕,我會在這陪你。」

文清女敕怯怯的露出笑容,閉上了眼楮。

宋晃世輕柔的將她摟進懷中,腦中剛開始思考著到底是誰搞的花樣。

「好點了嗎?」

文清女敕剛張開眼,便听見熟悉的低沉嗓音。

宋晃世輕松的抱起她,用手替她梳理短發。

「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她搖搖頭,不希望讓他知道夢中的情景。

他打量著她,她一個晚上不斷翻來復去,嘴里不知在喊著什麼,肯定作了一夜惡夢,要不然也不去睡不到八小時便自動醒來。

他撥開她掉落額前的頭發,發覺她的頭發長長了不少。

「先去梳洗一下,吃完早餐後,我帶你出擊走走。」

「真的?」文清女敕的眼楮發出光芒盯著他,生怕是自己听錯了。

「嗯。」看著她興奮的神色,宋晃世也不由得開心,抱著她走進浴室。「我在起居室等你。」

見她點頭,他才間上浴室的門,轉身撥了電話要人送早餐到起居室來。

僕人剛把東西送到,文清女敕也滿臉是水的跑了出來。

「你還沒睡醒嗎?」他好笑的拿過毛巾替她擦擦,沒想到她洗個臉也能洗成這樣。

她不好意思的接過毛巾自己動手,嘴里吶吶的解釋,「我太急了嘛!」宋老大居然說要帶她出去玩耶,好棒哦,她最近都快悶瘋了!

宋晃世注視著她,這才發現自己最近悶壞她了。

「最近我是忙了點,沒法子多陪你。」他想想,又道︰「所以為了補償你,隨便你想去哪里我都奉陪,不過我們得以安全為前提。」

現在她接的案子扯上了兩個混蛋,絲毫大意不得,宋世杰和宋杰人那兩個人渣,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

她拿下毛巾,露出發亮的小臉。

「真的嗎?」

見他點點頭,她再也忍不住的跳進他懷里,摟著他的脖子猛叫。

「好棒!你最好了。」

哦!久違的新鮮空氣、久違的景觀、久違的自由。

宋晃世動也不動的任她摟著,臉上也不自覺的露出笑意。

文清女敕叫了好一會,才倏地放開他,直直的朝早餐攻去。

嘻!吃完就可以出門了。

他仍是帶著笑。

她吃完了一片吐司,才發現宋晃世動也不動。

「你也吃呀,待兒我們要上哪去?」

「看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他沒說自己早已用過餐,只是倒了杯咖啡喝著。

「真的嗎?」她開始想要去哪了,法國,以往總是‘來匆匆,去也匆匆’的,現在總算有機會可以逛逛了。

宋晃世沒回答,想想她在這也真是無聊,一屋子的僕人全不會說中文,屋子內也沒電腦,平時若不是睡覺便是吃飯,要不然就在庭院里晃來晃去的,難怪說要帶她出去走走,她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你平常沒接CASE休息時都做什麼?」

文清女敕停下吃早餐的動作,一臉納悶的看向他。「做什麼?」她-一數道︰「如果在小屋里,就睡覺、吃零食、看小說啊!再不然就到處跑,看看有沒有想去玩的地方。」

說著說著,她才想起,天啊!她美好的生活,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正常呀!

宋晃世沉吟,將之暗記在心里。

異于往常的,宋晃世留下了羅致玄,親自駕著小跑車帶著文清女敕出外游玩。

「哇!」她趴在車窗上,半顆腦袋全控在車外,感覺自己好像是被關了十年的小鳥又重獲自由般,興奮不已。

他配合的舍西裝,穿了一套純白的休閑服,平時梳理得服貼的頭發也隨意的放下,再加上太陽眼鏡,這身外出的裝扮,說有多俊俏就有多俊俏,此刻他也感染了她的好心情,噙著笑問︰「想上哪?」

「都好。」文清女敕的聲音充滿了活力與朝氣,只要是出來玩,哪兒都好!

宋晃世空出手揉揉她的頭發,看來她真的是給悶壞了,突然心頭浮現一幅景象,他胸有成竹的前巴黎北郊開去。

「我們要去哪?」捺不住好奇心,她眨著水靈靈的大眼望向他,同時被外頭隨處可見的花園給嚇到了。

法國簡直是用花構築起來的!

「你會喜歡的地方。」宋晃世沒多做解釋,法國的車速可是聞名的快,實在不能分心。

看他那副大言不慚、自信滿滿的樣子,她的反應是不以為然的皺了皺小鼻子。就這麼肯定?而且還不肯多說。好!她就拭目以待,看看他到底憑什麼如此有把握。

車子漸漸的偏離了公路,進人私人的產業道路,文清女敕瞪大眼的看著兩旁飛逝的青郁樹林,還看見了棲息于樹上的松鼠,不禁張大嘴回過頭問︰「這是哪啊?」她不經心的往前方一望,隨即定住視線。

「天!好美。」

一幢哥德式建築矗立在他們眼前,四同伴著一大片的樹林,淡淡的山霧輕輕籠罩屋子,一旁還有著一大片池塘。

仙境,真的是仙境,宋老大說對了,她喜歡這個地方,有點像她在奧地利那間小屋的感覺,但比那還捧!

宋晃世剛停好車,文清女敕就迫不及待的打開車門沖下車,東模模、西看看的打量這幢屋子。

他步下車,手環著胸笑看她如鳥兒般東跳西跳,嘴里還不知在念什麼。

「這兒也是你的產業嗎?宋老大。」她蹦回他身前,滿身的青春氣息。

「晃!」怎麼說了這麼多次還記不住,她是存心氣他的吧!

文清繳吐出粉舌,「是不是嘛?」

「是。」

他輕松的單手提起簡單的行車以及剛才經過超級市場的戰利品,一手則環住她的肩,朝屋子走去。

「你的房子也太多了吧,你到底是做什麼的呀?宋老大。」

宋見世在門前放下東西,低頭看向她。

「跟你說了多少次,叫我晃。」

好可怕的眼神,文清女敕委屈的噘起嘴,「叫什麼不是都一樣嗎?」小氣!

「不一樣。」他難得的堅持。

「好嘛!」

她一把拉下他,站在他的耳邊大叫,「晃!」

「這樣可以嗎?」她笑得可甜蜜了。

宋晃世扯扯耳朵,再扯扯嘴角,其是回答。接著拿出鑰匙開了門。

「哇!」她又是一陣驚嘆,細細的掃過屋內的擺設,高貴、簡單但不失個性與舒適,相當的對她的味!

「看來你很喜歡。」他放下東西,擁住她將臉埋過她的肩窩啃咬著,沒忘記她剛才的惡作劇。他的耳朵到現還在嗡嗡作響。

「癢啦!」文清女敕紅著臉抗議,縮起脖子避開他的攻勢。

宋晃世笑笑,決定暫時放了她,畢竟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他提著食品,牽著她進了廚房。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喂飽肚子。

「好好表現一下廚藝,犒賞我的胃。」來晃世輕柔的在她頰上印下一吻,含笑退回客廳抄發上,等著她的精心料理。

當乒乒乓乓的聲音由廚房傳來,他放下書,懷疑的朝廚房看去,看來這頓大餐不太值得期待!嘆口氣,他已做好心理準備。

在廚房,文清女敕頭大的看著眼前的材料,她哪會啊!可是又沒臉去和宋老大說,更何況這兒就他們兩人,如果她不硬著頭皮試試看的話,他們要吃什麼?好歹她是女人,應該有絲天份才對。

想了想,心里也安定不少,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和食物們拼命。

開飯時,宋晃世並未對桌上的大餐多做評論,倒是文清女敕相當心虛的低著頭,偷偷瞄著他的反應。

一塊塊黑炭似的方塊堆在一個盤子里,他著實費了好些時間才看出那是牛排,而且還是由他買的東西里挑出相同形狀的才想到,真是浪費了那上好的牛肉。而旁邊則是一大鍋菜渣,至少在他看來是如此,但他敢說文清女敕的原意是做生菜沙拉。瞧!兵旁不是擠了一團沙拉醬嗎?

若要他選,他寧願吃一旁的面包,因為那是唯一正常的食物,原因無他,只因為面包是買現成的,毋需經由她的手‘整治’。

「對不起!」清女敕吶吶的開口,「我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做。」

先認罪下場可能會好一點。

晃世放下刀叉,就算這是她親手做的,他也沒辦法勉強自己吞下去。

「沒關系。」看來他是錯估她了,「你自己獨自一人時,都不吃飯嗎?」據他所知,她在奧地利的小屋方圓百里內全無商店,更別提餐館了。而她在那向來一住就是個把個月,那地是如何解決三餐的?

「吃啊。」她終于抬起頭,「通常我要休假前都會好好的大在采購一番,像糖果、餅干、泡面,能搬多少就搬多少。」

說著說著,她的小臉迅速亮起光芒,閃亮的黑眸滿是歡欣。多美好的日子啊!

「就這些?」宋晃世以為自己听錯了。

看到她急切的點頭,他終于了解了,若文清女敕由發育的時期開始,就僅靠這些垃圾食物過活的話,也不難得知,為何現在的她會一副發育不良的模樣了。

「喂!」文清女敕出聲,「你在想什麼啊?」

宋晃世回過神,淡淡掃過她,「我們出去吃。」

「可是……」她怯怯的看向桌上的食物,好浪費的。

不給她機會說完,他便拉著她往車庫走,並告訴自己這次要多買點‘成品’回來。

倚重文大小姐的廚技,他們不如等死算了。

一輪明月高掛空中,薄霧仍輕輕柔柔的環著屋子四周,遠遠的,徐風輕送,池塘里水波蕩漾,樹林中傳來不知名昆蟲的鳴叫聲,交織成大自然的樂章。

「唔,真舒服。」文清女敕怡然自得的躺在涼椅上,欣賞著眼前的人間仙境。啊,多麼舒服、多麼享受。

而宋見世讓她倚在自己的胸膛上,整人放松的享受著許久未曾擁有的假期。

「很喜歡這兒?」

「當然。」文清女敕側過身看著他,「我很喜歡大自然,一大片、一大片……」她伸長雙臂,強調的畫出圓弧,「的綠地,有小河流也好,有小野花也好,太陽溫暖的照著,風也吹著,什麼都不用做,就躺在草地上……」她幕然的拉住他,「那樣多好,不是嗎?」

「你喜歡這樣?」宋晃世反握住她,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嗯,那樣多悠閑,想干麼就干麼,也不用和人周旋,不用動腦筋,隨心所欲。」

「是嗎?」宋晃世腦中浮現那副畫面,是不錯,但只可久久享受一次。

「可是,」文清女敕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雖然我很喜歡,但若要我一輩子就這樣過日子,我肯定會無聊得發瘋。」

這種日子過個十天、半個月的話是很美啦,不過若是永無止境的話,那就很可怕了,完全變廢人。

宋晃世點點頭,十分贊同她的說法,心下也明白,這處‘仙境’再好也只能因住她幾天而已,這丫頭喜新厭舊的速度真是一流的快!

「我們真的明天就要回去啦?」文清女敕還真有點舍不得。

他點頭,這次的假是臨時調的,三天已是極限。

「下次我們再來住久一點。」他承諾道。

「一言為定喔!」

「除了這個,你還喜歡什麼?」

「到處玩吶,我不是告訴過你了。」看他一眼,文清女敕又靠回他懷里。「我覺得這世界上有許多美麗又好玩的地方,我這些年還走不到百分之三呢。我許過願,這輩子一定要去許多地方,好好的看看這個世界。」

「是嗎?」宋晃世留住她,專注的聆听著。

「你呢?」文清女敕突的從他懷中坐起,回身看向他。「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是什麼?」

「現在?」他笑得十分邪氣,「你確定你想知道?」

「是啊!不能說嗎?」她沒注意到他的意圖。

「可以,當然可以。」宋晃世坐起身,慢慢的靠近她,緩緩的吐出回答,「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不待多說,他的唇已經印上她的。

文清女敕這才恍然大悟,甜甜的摟住他回吻。

夜空下,兩具身影熱情的交纏著。

風巧月《嗜睡女圭女圭》尋愛掃描ellie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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