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愛情無勝負 第3章(1)

終于出來了。

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認出她呢?

看到心愛的男人站在紅地毯的另一端,她增強了信心。

不可能回頭了。就這樣做吧。

康潔娜心里是激動地跳的,戴著法國浪漫薄紗婚紗手套的雪白小手忍不住握成了拳頭。

太緊張了。

面前的薄紗雖已經過特殊設計模糊得看不清里面,她卻還是擔心,擔心心愛的人會認出自己,擔心自己的夢不能實現。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走近了……

像是走了一輩子。

從這頭走向那頭,然後,她的生命從此改變。

多殘酷無情卻美好甜蜜的一段紅地毯。

靜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有種想打退堂鼓的感覺。

自從做了這個決定,還是頭一次感到害怕。她怕,怕他發現她不是他以為的人後,會馬上離開她,離開她眼前的幸福,離開她的夢。

緊張的手無意中踫到了她的月復部,一瞬間增強了她的勇氣。

對!孩子,她還有孩子!

為了孩子,她一定要繼續走下去。

重振信心,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進。

用孩子來綁住愛的人。

這種方法于以希嗤之以鼻。

可是她不在乎。

只要能夠一輩子陪在心愛的人身邊,無論什麼事她也做得出來!

終于站定在他面前。

她幸福地笑著。

孩子,媽媽和爸爸要結婚了哦。很高興吧,你也可以參加呢。

林禹軒笑得不可一世。

離他的夢,又近了一步呢。

他看到她緊張地糾緊了白紗。

終究還是女人哪。

是女人就無法抵抗他的魔力。

呵。

站定在聖壇面前。

莊嚴的氣氛讓人窒息。

牧師開口吐出了一連串誓詞……

「……你願意一生與于以希小姐彼此相愛,甘苦與共嗎?」

林禹軒毫不猶豫地大聲宣布——

「我願意。」

在相同的問題問到新娘時,康潔娜遲疑了很久。

她沒辦法出聲。

只因她的聲音與于以希完全不同。

懊怎麼辦?她之前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

現場一片寂靜。

不會吧?難道衣衣突然不想嫁給他了?!林禹軒嚇得冒冷汗。

一旦今天不能和衣衣結婚,他不僅會變為上流社會的笑柄,而且連他獨霸亞洲的夢也不能實現!

她絕對不能現在反悔!

羅伊•霍布斯仍是笑著。

她不會是打算用沉默來破壞婚禮吧。不像她的作風。

他以為她會直接大聲宣布「不」,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給林禹軒難看地沖出去。

或許她又要帶給自己驚喜了。

新的挑戰?

肯定更有趣。

言信有點疑惑地盯著羅伊。

沒道理啊,他從看到小鮑主出來就一直在笑,而小鮑主現在又遲疑著,難道……小鮑主和羅伊約好了要在今天逃婚?!

新聞哪。

要是是真的的話,今天的新聞記者可真是走運了。

如此勁爆的消息會在24小時內傳遍。

說到記者……

瞄了一下四周,居然有那麼多記者?!

不太對勁。以他對于維諾的了解,他不可能請這麼多記者過來的。有錢人都有這樣一個通病,希望保有私生活。而于維諾更是突出。

好像自他為他工作以來他就沒有接受過任何記者的采訪。

異常的現象往往預兆著某種特殊的事要發生。

只是,這件是會跟小鮑主有關嗎?

于維諾不可能不知情,而他默許了。

隱隱約約覺得有些有趣的事要發生了。而這些有趣的事,好像跟他身邊這位仁兄有點關系哦。

偷偷瞄了一眼羅伊。

胸有成竹的樣子。

嗯。看來沒猜錯。

氣氛怪異,甚至有記者已經嗅到了新聞的味道,擠上前拍兩人的近照。

然後,康潔娜緩緩地點了點頭。

算是完成了吧?

林禹軒覺得他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

而羅伊則發現一個戴墨鏡的男人慌慌張張地跟于維諾耳語了下。然後,于維諾便開口了,「各位,由于小女這幾天喉嚨不適,不能親自回答,現以點頭代替。」

康潔娜松了口氣。

林禹軒也松了口氣。

言信倒抽一口氣。

羅伊•霍布斯皺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

難道于以希被父親強迫和林禹軒結婚?

那……

仔細觀察了一下穿著白紗的女子。

她的身高,身材,頭發……似乎和于以希一樣。只是……

她的手在發抖啊。

于以希不可能做這種舉動,即使緊張,他相信。

在她看來,這種舉動是不屑的吧。

可是,會不會是因為父親強迫而……

「言信,以你對于維諾的了解,他有可能強迫自己的女兒跟不愛的人結婚嗎?」他看著一旁的言信。

「啊?」被羅伊嚇了一跳,言信回過神——

「啊,你是說于維諾啊,怎麼可能,他對自己的女兒不知多沒辦法了。」從沒見過對自己女兒那麼無奈的父親。

「是嗎?」羅伊繼續沉默。

言信像想到什麼似的笑了,「有一次小鮑主害他介紹給她的青年才俊被人扁了一頓,于維諾知道了後,竟然和小鮑主一起笑得好開心,只是為小鮑主的舉動向男方道了下歉就完事了。听很多人都說于維諾對女兒的任何行為都贊同呢。」

也只有這樣的父親才能培養出于以希這麼特別的女兒了。

看來他多慮了。

「干嘛突然問這個問題?」言信看了一下他的表情,「天哪,你不會是想說于維諾強迫小鮑主和林禹軒結婚吧?怎麼可能?」

「我沒這麼說過。」

「看來你是真的愛上小鮑主了,連這種可能性都想得出來,我不是一般的佩服你。」言信邪笑著,「那,就把她搶回來啊,說不定小鮑主真的是被強迫的呢。」

他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羅伊•霍布斯靜靜地看著婚禮繼續進行,不理會身旁神經兮兮的言信。

「喂,你不是一向不放過自己喜歡的東西嗎?怎麼這回……」

羅伊•霍布斯突然眼神一利——

「抱歉,先走一步。」

言信只能看著他離開。

「怪異的人類。」他嘀咕著,「算啦,我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跟你這種沒禮貌的人計較!」

轉過頭去,婚禮已經完成了,他看著林禹軒牽著新娘的手上了跑車……

「哇,不是普通的心急呢。」

這麼迫不及待過良宵啦,現在才中午耶……

「叮咚,叮咚……」

專注盯著電腦的男子皺了皺眉,「奇怪,今天是周末啊,怎麼會有人找我?」所有的朋友都知道周末一定不可以打擾他的。這是他的禁忌。

「希望不是笨蛋推銷員。」喃喃自語著,他打開了門……

「天哪!」

一個女人和一堆行李?!

可悲,這個女人剛好是他認識而且得罪不起的。

看來,這個愉快的周末沒了。

來不及哀悼今天的計劃,他看著女人將行李拖進房間里面,也跟了進去——

「這叫什麼?落荒而逃嗎?」他記得昨天是她結婚的日子,不過因為新郎是林禹軒的關系他懶得去,沒想到她還是自己逃了。嗯,沒去果然是正確的。

于以希將行李拖進某人的房間,將一條棉被扔了出去——

「今晚我在這睡,你睡沙發。」

「小姐,這是我房間耶!」喧賓奪主得太徹底了吧?

「我是你長輩,長輩睡一下你的房間,你敢有異議?!」于以希笑得善良無比。雷天翔卻感到背一陣寒冷。

「沒,沒異議。」他怎麼敢有異議,又不是不想活了。

「這才乖嘛∼」于以希笑,看來他學乖了。

倒在沙發上,于以希拿起咖啡就喝。

太累了,剛坐完十幾個鐘頭的飛機,連氣都還沒喘一下呢。

話說回來,倫敦還是沒變啊……

雷天翔不滿地瞪她——

「小泵姑!我剛喝過耶。」拜托她可不可以有點身為女性的自覺啊。

「那又怎麼樣,你有傳染病嗎?」于以希白他一眼。拜托,她喝他一口咖啡是看得起他。

「唉……沒有。」好無奈啊。

算了,遷就她一下好了。誰叫她是他小泵姑呢。

「怎麼了,踢到鐵板啦?」重新沖好咖啡,他問。

「怎麼可能。」她一臉「你在說笑嗎」的表情。看得某人翻了第N個白眼。

「小泵姑,這種游戲你還是少玩為妙,有些男人不是你惹得起的。」小心翻了魚月復反而被魚吃了。

「得了吧,男人還不都一樣。」一樣的只用下半身思考。

「哪有啊,我不就是現成的好男人。」怎麼她都沒發現的。

「你?算了吧。天下烏鴉一般黑。我從小看你長大,你?我還不了解嗎?」憑心而論,他算還可以了。可惜也沒見他對哪個女的有興趣,因此在她眼里嘛……他還不算在男人的行列。

「喂,」雷天翔不滿地開口,「什麼叫你從小看我長大啊,我比你大好不好?」爺爺生她的時候他已經兩歲了。可惜,輩份,無法改變哪,注定被她吃得死死的。

「臭小子,你欠扁的話盡避開口,我不會手下留情的。」只有在他和朋友們面前,于以希才會表現出真實的一面。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雷天翔無奈地點頭。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嗯。」

「世界上不該有男人。」

「嗯。」

「個個都是。」

「這……」他就不是嘛……

他還沒說完,于以希便瞪他,一副「你敢有意見我殺了你」的模樣。

唉。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言歸正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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