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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愛錯過 第3章(2)

舞會的氣氛,比上次的酒會輕松了許多。林錚照例去與熟人打招呼,留下商遙一個人自行走動。

商遙站在角落,掃視著全場衣衫光鮮的人們。雖然她穿著華貴,又帶著八十多萬的首飾,還是覺得自己與這里的人格格不入。

「商小姐,商遙!」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商遙回過神來,順著聲音看去,「馮先生,是你!」竟然是昨晚在老爸家遇到的馮東恆,想不到會在這里踫到他。

馮東恆對她微笑,也挺意外這種巧遇,「我看有點像你,又不敢肯定,就叫兩聲試試。商小姐濃妝淡抹,怎麼都好看。」

看見商遙用搜尋的眼神往他身後瞄,忍不住也回頭,後面沒什麼呀,「你在找什麼?」

「安若珠沒和你一起來?」商遙有點不安。她雖不怕安若珠,卻怕她看見自己以這種打扮,出現在這種地方,回去會跟老爸嚼舌頭。

听明白她找的是安若珠,馮東恆搖搖頭,「我是自己來的。我和安小姐並不是很熟,只是拗不過她的好意,昨天才到府上打擾的。本來我並不想來這個舞會的,只是沒約到你一起吃飯,反正有空,就過來看看。想不到會在這里見到你,咱們還真是有緣。」他暗示得明顯。

商遙也顧不上他言外之意,听說安若珠沒來,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巧笑嫣然地向他點點頭,有逃過一劫的喜悅。

雖然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搏了美人一笑,但馮東恆深諳乘勝追擊之道,「我可以叫你小遙嗎,早上的玫瑰花你喜不喜歡?」

商遙一愣,這才想起那束火玫瑰,花是很美,可惜她不想接受他。正想明白地拒絕,林錚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商遙,開始奏舞曲了,希望你能陪我跳這支舞。」

林錚的話正好給了商遙一個台階,對馮東恆道聲對不起,便與林錚共赴舞池。

樂曲舒展而緩慢,跳舞的人隨著音樂,慢慢擺動。林錚扶著商遙的腰,低聲問道︰「你認得他?」

商遙看到馮東恆站在舞池邊,一直在打量著林錚和自己,她相信林錚也看得一清二楚,「那是我繼姐相中的金龜婿。」

「可惜這位金龜婿的目標不是你繼姐。」林錚听到了馮東恆最後一句話,知道他對商遙有追求之心。

和著音樂節拍,商遙與林錚慢慢晃動,「那又如何?我對他沒興趣!」商遙沒有假裝听不懂,說完這句話,又立刻凝視著林錚的雙眼,顯得含情脈脈,笑得嫵媚之極,「他哪里比得上林總您,您送我這麼昂貴的首飾,我都不知道怎麼感激您才好!」

林錚笑了,眼楮沒動,眉毛先揚,一臉公子的風流倜儻,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今晚,你就到我的公寓來報答我好了!」

商遙心頭震了一下,不是因為他的話,而是林錚的樣子太過性感迷人,讓她忍不住心跳加速。她立刻提醒自己,他有妻有女,千萬不能對他產生感覺,不然只會落得個心碎神傷。

于是她立刻武裝自己,回林錚一笑,風情萬種、百媚橫生,「林總,您壞死了!」

顯然林錚被她的笑容迷住了,目光定在她臉上,無法移開。

馮東恆也看到了那抹絕艷的笑容,令他追求商遙之心更堅定。他認得那個與商遙共舞的男人,他是商遙公司的總裁,有婦之夫,所以,這一場仗他並不是毫無勝箅,他不會放棄的。

早晨近九點,商遙走進鷹揚大樓,一眼就看到肖華在沖她招手,趕緊快步走過去,「華華,你在等我?」

肖華點點頭,陪她一起上二十二樓,電梯里人太多不好說話,一到二十二樓,她立刻拉著商遙到角落,「小遙,林錚的秘書去歐洲了。」

「我知道呀,今天和王祈一起走。」

「他們這一去,至少三個月,所以總裁秘書一職懸空著,他指定你暫代他的秘書職務,是他親自指定的。」肖華特別強調「親自」這兩個宇,「你近來和他還順利吧?」

商遙點頭,「昨晚他送我八十幾萬的首飾,嚇我一跳。不過,這下我老爸的手術費出來一半了,也許再陪他出席兩次酒會,二百二十萬就差不多能湊齊了。」

「然後呢?」

肖華的話讓商遙一愣,「什麼然後呢?」

「我是說,湊齊手術費之後,你怎麼辦?還和他這麼……不清不楚的?」

商遙趕快搖頭,「不會的,到時候我會想辦法讓他討厭我的。我只怕手術費還沒湊齊,他就厭倦我了。」

快九點了,上班的人漸漸多了,商遙往自己的座位走去,「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手術費的事和我老爸的身體狀況,哪有心思想別的。」

桌子上,又有一大束花,這次是紫玫瑰,比昨天的紅玫瑰更加昂貴,仍是九十九朵。

「小遙,什麼人這麼闊綽?九十九朵耶!很貴吧!」肖華想到了林錚,「咱們總裁看來很重視你呢!」

「不是他!」商遙打開卡片。

我對你的心意不會改變,請接受我好嗎?

今晚七時,我在「天海」酒店等你,我會一直等下去。

馮東恆

昨天的紅玫瑰尚在瓶里,肖華看看紅玫瑰,又看看紫玫瑰,「小遙,送花的這個人有沒有結婚?」

「應該沒有。」不然安若珠不會請他到家里,意圖那麼明顯。商遙對著卡片傷腦筋,不想去,又怕他真的一直等。

肖華興奮地晃著她的手,「去啦,一定去!這人送得起這麼貴的花,一定挺有錢的,如果人不錯,嫁了他就不用你傷腦筋了!」

听她說得這麼簡單,商遙嘆了口氣,「小姐,我是有兒子的人了,你以為想嫁人那麼容易呀!九點過了,你快回十六樓吧!還有,這個給你!」把那一大束紫玫瑰塞進肖華手上,「我沒有地方放了。」

看著肖華抱著花走出去,商遙又再嘆氣。馮東恆再好,卻是安若珠看上的人,她可不想和安若珠發生什麼糾葛,現在正是多事之秋,她已經夠煩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人事部的通知單遞到了商遙手上,她再度坐到了二十七樓,正好林錚不在,她也樂得輕松。

最後商遙決定,晚上到「天海」,明白地拒絕馮東恆,她實在沒心情再與他有什麼發展。

天海酒店離鷹揚大樓不算遠,但從商遙家坐車卻很不方便,于是她沒有回家,先去「伊人」找依依消磨了一會兒,再到「天海」。

商遙到「天海」的時候,還不到七點。侍者領她到訂好的位子坐下,這張桌子緊臨落地窗,放眼望去,萬家燈火,景致不錯。她先點了一杯飲品,獨自淺啜。

林錚走出「天海」的包廂,向洗手間走去,一眼就看到了背對自己、望向窗外的商遙。他認得她的背影,何況她身上穿的,是一件巴黎名設計師獨一無二的新作,正是出自于他的惠賜。

她在這里做什麼?約了誰?

林錚不動聲色,打算看個明白。回到包廂,把門打開一條縫,正好能看見商遙那一桌。一個充滿野性美的女人拉住他的手,拖著他到座位上,「林總,咱們喝酒嘛!」今晚林錚找了安菲來陪他,卻意外地看見了商遙了。

馮東恆在七點前五分鐘到來,坐到商遙對面,一臉驚喜,「想不到你來得這麼早!」

「馮先生!」

「你叫我東恆就好!侍應,給我菜單!」

看侍應過來,商遙只好先不說話,等他一離開,立刻說︰「馮先生,我很感激你送花給我,不過,你畢竟是我姐的男朋友……」平時打死她,她也不會叫安若珠「姐」,但現在只好用這個借口來推托。

馮東恆卻不接受這種說法,「小遙,我已經向你解釋過了,我和安小姐只是同事而已,並不是男女朋友。」

原來是他!林錚瞇起了眼楮,這是他評估事物時的習慣動作。那男人是東升公司的小開,好像叫馮東什麼的。听他昨天的話,與商遙並不是很熟,今天商遙卻與他一起共進晚餐,難道那女人想腳踩兩只船?

包廂太遠了,听不見馮東恆與商遙之間的對話,看不見商遙的神色,但看她用尾指在杯腳上輕敲,林錚知道她不耐煩,打算再看下去。

安菲發現他心不在焉,偎在他懷里撒嬌,希望引來他的注意力。林錚一邊隨口敷衍,一邊盯著那邊的動靜。

一個女人快步向馮東恆他們那一桌走去,誰都看得出她怒氣沖沖。走到桌前,抄起商遙面前的飲品,向商遙臉上潑去。正是跟蹤馮東恆而至的安若珠。

商遙和馮東恆猝不及防,一時都愣住了,包廂里的林錚見了這一幕,也是一愣。

只听安若珠指著商遙罵道︰「你這只騷狐狸,跟野男人生下雜種還不知羞恥,竟然勾引起我的男朋友來了!我打你這狐狸精!」說著,一把揪住商遙一縷長發,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商遙左臉頰立刻紅起一片,凸起五道指痕。安若珠又是一巴掌打過去,卻被馮東恆抓住。

「東恆,她勾引你是不是?她裝得像聖女,其實比誰都賤,連小孩都不知道是誰的!你這個賤貨!放開我,我要打這不要臉的賤女人!」安若珠死命掙扎,卻無法掙月兌。

商遙用面紙擦著臉上、身上的水,一語不發。

馮東恆摀住安若珠叫嚷著的嘴,牢牢控制住她,「對不起,商遙!我不知道她跟來了,我今天對她說,不想和她交往,她就……」

「別再說了!」商遙打斷他的話,「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她拿起手袋,「我要走了,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她冷著臉,強抑眼中的淚水,不去看一旁探頭探腦瞧熱鬧的人,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背,大步往外走。

馮東恆傻愣愣地望著她的背影,想追出去,又不知該拿安若珠怎麼辦,總不能把她交給保安吧!松手又怕她再去追著商遙罵。

包廂里的林錚推開懷里的安菲,「我有事,先走了!」不管在原地搞不清狀況的安菲,快步出了包廂,越過馮東恆身邊時,回頭瞪了他一眼,大步追出去。

出了「天海」疾走了幾步,商遙孤零零地站在風里,終于強忍不了眼淚,在黑暗中,任淚水決堤。

一件男式長外套披到了她肩上,回頭一看,站在她身後的竟是林錚。此情此景,她實在扮不出妖艷女的角色,無法強顏歡笑來討他的歡心。奇怪的是,林錚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以前所未有的溫柔,把她擁進懷里,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

老爸再娶後,再也無人提供任她痛哭的懷抱,她已壓抑得夠久了。難得有人這麼溫柔的安撫,禁不住雙手抱住林錚的腰,索性就哭個痛快。

林錚不知道自己為何竟有如此體貼的行為,他與情人向來各取所需,只有建立在上的關系,不曾給過更多的。但為何見了商遙含淚的臉龐,竟然會心有不忍,不假思索地追了出來,只想好好地安慰她。

把商遙帶上他的法拉利,一路上她都沉默不語,經過剛才一場痛哭,她已不知該用什麼臉孔去面對林錚,她想他一定看到了一切。

到了林錚的套房,他沒有帶她到平時歡愛用的房間,而是破例帶她來到自己的臥室,這間臥室,他從未讓別人踏進一步。

這套房子三室二廳,一間書房,兩間是臥室,他自己的臥室布置得十分舒適,與另一間有天壤之別。

平時與女人親熱之後,他絕不會與她們共眠,讓她們一個人睡那大床,自己則抽身回到這一間臥室休息。

將商遙安置在沙發上坐好,林錚從冰箱中拿出飲品,「要不要來一點兒酒,暖和一下。」

「我還是回去了。」商遙站了起來。

「你留下來,今晚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林錚不太放心,這念頭讓他一愣,什麼時候他會為伴擔心了?「你身上都是汽水,去洗個澡!」

商遙點點頭,「林總,您這里有沒有電話?我想通知小保姆,我今晚不回去了。」反正料定林錚都听到了,也就不瞞他了,只要不讓他見到豆豆就行了。

洗完澡出來,桌上擺著還在冒熱氣的披薩,是林錚叫的,兩人都沒吃晚飯,所以叫了披薩。

林錚什麼都不說,商遙也不作聲,心事重重,只顧吃東西。

不是怕林錚看不起她,她早知道,自己在林錚的眼里,不過是個用來玩玩的拜金女。只是她不願讓他看到她脆弱的樣子。日子還得過、手術費還要籌,但她要用何種態度,再去面對林錚?

而林錚坐在她對面,也在沉思。為何他竟毫不猶豫地帶她到這間臥室,這是他完全私人的空間,怎麼會毫不介意她的進入。是否,她在他心中有些不同?他得好好想一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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