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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來擋不住 第5章(2)

自從那次之後,趙煌言與靈星舞兩人甜蜜恩愛得讓人臉紅,隨處可見兩人恩愛的景象。

「言,莫言和霓羽成親了,你快看。」靈星舞手里搖著剛剛收到的信,才幾個月的時間,莫言居然拐到霓羽了。

「很好啊。」真是太好了,那麼一個老男人早就該成親了。趙煌言暗自想道。

「還有啊,上次寄回去的花樣霓羽做出來很好賣的,呵呵!」她真是個天生的商業奇才,她把在京城里看到的最流行的花色讓趙煌言畫出來,寄回益州,一上市,那些人听說是京城里流行的款式就蜂擁搶購,讓他們靈家又掙了好大一筆銀子,真是開心。

「言,謝謝你。」她抱住他的腰,趙煌言只好停下手中的筆,他一個王爺,居然在這里當個小畫師,真是的,傳出去非讓人笑死不可。

「哼,放手。」趙煌言故作不悅。

不過模透趙煌言的靈星舞可不怕,他這副表情嚇嚇外人還可以,想嚇倒她還早著呢,「言,我去做蓮子湯給你喝好不好?」靈星舞巴結地說,趙煌言已經在這兒給她當了一天的畫師了,基于以後還要多麻煩他,不巴結一下是不行的。

他沉思片刻,「還要桂花糕,還有栗子糕,還有……」

越听靈星舞的臉色越綠,這人是豬啊,吃那麼多,他知不知道好麻煩的。

「這畫還真麻煩,干脆不畫了,舞兒你找個畫師來畫吧。」

「找畫師要錢的。」靈星舞一時口快,把話就這麼說出口。她心虛地看一眼趙煌言,還好還好,沒什麼反應。

「那錢我出總行了吧。」

「不用了,畫畫可以修身養性,多畫有益身心,陶冶情操。」靈星舞運用她的三寸不爛之舌努力地勸說著。

真是這個理由嗎?當然不是,也不想想她是誰,她可是益州有名的鐵母雞呀,她既然嫁給了趙煌言,那麼他的就是她靈星舞的,自然他的錢也就是她的,說來說去還不是拿自己的錢,她才沒那麼傻呢。

「那我要的東西呢?」趙煌言問道。

「好好好,馬上就到,請大王稍待片刻,小的馬上就去準備。」說完就拉著瞳兒往廚房的方向跑去,沒有一點王妃的樣子。

趙煌言有瞬間的失神,靈星舞確實不同于常人,在人前,她大方得體,溫柔賢淑,完全就是女子家的表率,那一時的她讓他把她和拂曉舞混在一起;在人後,她就是現在這個樣子,有著商人的精明奸詐,有著小女兒的純真,時而活潑時而精怪,不管她的哪一面都是趙煌言痴狂不已。他不再是那個冷血的王爺,他會不自覺地笑,連皇上都察覺出他的不同,與母後一起來調侃他,他竟沒有拂袖而走,讓兩人稱奇不已。

他也越來越驚奇這靈星舞到底有多少個面,他不在府里的時候,他讓陳翦在暗中保護她,從陳翦報告回來的事情中,他又一次驚嘆。在娶靈星舞時,就听說她在用錢上十分吝嗇,想靈家那麼大的家業,第一次看到她的穿著時,還以為是一小門小戶,到了靈家,就像陳翦說的,那就像是王府的佣人房嘛。一點兒也看不出靈家是什麼有錢人。把靈星舞娶回以後,他讓她掌管府里的大小事物,半年的花費支出還不到以往的半個月。因為很少管府里的雜事,以前都是管家在管,現在有了妻子,他就交給她管,結果是管家對這個王妃敬若天神一般。老管家向他說起時,他還不相信,不過有一點倒是明白,就是靈星舞如何縮減開支的,家里沒客時,只有兩個人吃飯,那就是五菜一湯,她說以往王府浪費嚴重,一個人吃飯弄幾十個菜,完會不知民間疾苦,五菜一湯還算是優待了。

那時他直翻白眼,直到陳翦向他報告。原來靈星舞並不像外表那麼愛錢,在他不在府里時,她會出去幫一些人,讓他們自食其力。陳翦還查到,原來莫言、霓羽還有許許多多人,都受過靈星舞的恩惠,她可以給那些人工作,給地種,但絕不給錢,這就是她的宗旨,所以那些真是因天災人禍而窮苦的人,在靈星舞的幫助下又開始正常地過日子,暗里都稱她為小活菩薩;而那些好吃懶做只想一夜暴富,或是不想做事只想靠別人而活的人沒有從靈星舞手里要到一文錢,也就四處傳她是如何如何的吝嗇,也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有一個益州鐵母雞的稱號。

听完陳翦的話,要說沒有震撼那是不可能的,想不到這個小女人還是一個行善不為人知的大好人呢。

可從點點滴滴中還是可以看出靈星舞的真性情來的,該花的錢她不會省,不該花的錢她是一文不拔。上回管家的女兒生病,需要人參補氣,她知道後沒有遲疑地就讓瞳兒去藥鋪買了四支上等人參給送去,讓老管家感動得淚水直流;還有馬夫阿才家失火,阿才想要提前支些工錢,管家去問靈星舞,靈星舞二話不說就答應,還額外拿了三百兩給阿才。她做的好事多不勝數,就像那回那個斷了雙臂的婢女一樣,她不是把所有的首飾都給了人家,那可是值好幾萬兩的。

然而他也沒忘記要查到底是誰砍了那個婢女的手,一查才知道原來是管丫頭們的陳媽做的,陳媽原是拂舞的女乃媽,她說看到靈星舞就像看到從小帶大的小姐,看到被燙傷一時忍不住才那麼做的。看在她是拂舞女乃媽的分上,那次他就沒有再追究,不過他也交待不許讓王妃知道拂舞的事情。那件事也就那麼過了。從那麼多的事中,他更加體會到她的好,一直籠罩在王府的烏雲也都散去,府里的人不再是各自為政,懂得彼此關心,臉上的笑也多起來,連吳子昂也會經常到這個他曾稱為死人府的地方來坐坐,可見她的魅力之大,不過他還是希望她不要有那麼大的魅力。

此時此該,為何拂舞在他腦海里的樣子越來越淡,取而代之的是靈星舞那張生動活潑的臉,靈星舞不是他娶來替代拂舞的嗎?他不想去探尋那個答案,背叛是他不願背負的包袱,他愛的是拂舞,從來不是靈星舞,只是因為他三年沒有再見過拂舞,才會把她和靈星舞混在一起,出身名門的拂舞豈是靈星舞可以取代的。

不一會兒的工夫,靈星舞就抬著糕點回來了,她一進廚房就被嚇了一跳,怎麼趙煌言要吃的東西全有,一問廚娘,才曉得是管事陳媽做的。當陳媽在廚房里看到她也在時,笑得怪怪的,听到她說王爺要吃的糕點時,她就連忙拿給她,還說什麼王爺從來不吃甜食的,都是因為小姐有吃的原故,王爺才吃的,還有什麼小姐會回來的。弄得靈星舞一頭的霧水,什麼小姐,難道是趙煌言的妹妹?怎麼從來沒听人說過?問陳媽,她只是笑,還說,夫人你快端進去吧,要不王爺等急了。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夫人?對了,這陳媽從來沒有叫過她一聲王妃,在府里只有兩個人不稱她王妃,一個是瞳兒,她還是在叫自己小姐,還有一個就是這個陳媽了,原本她對這稱謂並不在乎,但從陳媽的語氣神態中,她可以看出這陳媽一定是知道些什麼,而且她並不認可自己這個王妃,她知道這並不是她敏感。

當靈星舞抬著點心和蓮子湯回到書房時,看到趙煌言一動不動地坐著,雙眉緊皺。看樣子從她出去之後就沒有動筆。這書房里全是山水字畫,沒有一幅是人的,听陳翦說趙煌言從來不畫人,她也好奇地問過他,他的回答是人太復雜,不如山水寫意以外就不再多說。

听到響動,趙煌言抬頭一看,靈星舞已經回來,他對她一笑,伸出手來讓她走過去,靈星舞並沒有走到他面前,而是把東西放在小桌上,以免弄髒了書桌上的畫。她把蓮子湯倒在碗里,趙煌言這時也走了過來,「這麼快?」出去還不到一刻,靈星舞就把所有的東西都做齊,這怎麼可能?

靈星舞把蓮子湯遞給趙煌言,自己也拿起一塊栗子糕來吃,「剛好廚房里有人做這幾樣東西,我就借花獻佛給拿來了。」「是誰那麼明白本王的心意,一定要重重地賞。」趙煌言也好奇是誰做的,味道剛剛好,不甜不膩,十分的爽口。

「是那個管事陳媽。」靈星舞沒有隱瞞直接說出來。

「陳媽?」一時之間趙煌言並沒有想起來是誰?

「我听她說是她家小姐愛吃,每個月她都要做一次。」靈星舞把陳媽的話對趙煌言說了,不過她省略了那一句,王爺本來是不喜歡吃甜食的,都是因為小姐愛吃王爺也才漸漸地愛吃起來。

趙煌放下碗,他想起來了陳媽,不就是拂舞的女乃娘嗎?看來這個人留在王府里遲早要出事的,他做事向來是干淨利落,他決不允許陳媽壞他的事。

「言,那個陳媽說的小姐是誰呀,我怎麼沒見過?」

他故作不經意地說︰「那只是一個遠方的表親,前幾年來府里住餅一段時日就離開京城回家去了。」

「哦,我還以為可以認識一個好姐妹呢。」

「怎麼有我陪你嫌悶吶?」趙煌言故意轉移話題,捏捏靈星舞的翹鼻,並把她身上沾的點心屑給拂去。

「怎麼會呢?只是你又不能隨時陪著我。」靈星舞開始訴說她的閨怨,目的就是要讓眼前的人羞愧他是怎樣冷落他可愛的嬌妻。

「那好,我去向皇上告假,帶你回益州去看看岳父,可好?」

「好啊。」不過一想,「還是算了吧。」

「為什麼?」他本來以為她會答應的,怎麼又算了?

「現在的國事已經夠煩的,朝廷里那麼多的事,你走得開嗎?」皇帝只知享樂,朝廷里的官員藏污納垢,借著進貢給遼國,西夏中飽私囊,全不顧百姓死活,這樣的朝廷真不知要來何用,只不過這話她不敢在趙煌言面前說出來,好歹那在上位的還是他的手足。

趙煌言無言地看著遠方,是啊,這個朝廷還能存活多久,他早已不抱希望,終有一天連他也會離開吧。

「好吧,那就過些時候吧,這段時間你想做些什麼就去做。」

「好。謝謝你,言。」靈星舞真的感謝上天給了她這麼一個夫君,趙煌言對她做的事,從來不橫加干涉,但只要她有困難他卻從不遲疑地幫她,有夫如此,她此生還有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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