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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帝王宴 第8章(2)

雷厲海掃視凌亂的現場一遍後,目光落在臉色蒼白的白冰月身上。「誰傷了你?」

「是我。」尤貴無畏于他的氣勢。

「是冰月突然像瘋了一樣先對我動手的!這兒所有的奴才都可以作證,聖主!」

尤貴和白銀霜的回答雷厲海都不當一回事,他只是專注的瞅著白冰月,只等待她的答案。

擺明了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他給足她決定對錯的權力,但他這麼做其實也是有用心,要不然,依白冰月在宮內的身分地位,竟敢公然對聖後動手,其後果只有淒慘兩個字可以形容。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白冰月終于開口。

舍去前因後果的話確實沒錯,況且,那些過往的恩仇全都不干雷厲海的事,對他無足輕重,多說又有何用?

「何只是真的!她還說要殺我,聖主一定要替臣妾做主啊。」白銀霜裝出嬌怯可憐的模樣博取同情。

「這也是真的嗎?」雷厲海的臉色又更陰鷙,見白冰月想也不想地就要開口,他又說話,聲音更冰寒得讓人膽怯︰「敢殺聖後是大逆不道之事,連我都保不了你,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這次白冰月無畏的抬頭直視他,木然的雙眸讓雷厲海心驚。

「沒錯,全是真的。」

「白冰月!」該死的!這笨蛋就不能看情況再耍脾氣嗎?

「我要殺她,只要我有這個能力,我發誓一定要殺光白氏一族的人!」

「聖主你听到了吧!她好可怕……」

「閉嘴!」雷厲海大聲吼著,凌厲的雙眼瞪著視死如歸的白冰月。

「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人逼你?」

「聖主!」太不公平了!白銀霜恨得雙眼冒火。

「沒有人逼我,你何不賜我死?」

「你……」

「看吧!她這麼不馴又危險,絕對留不得。」

無計可施之下,雷厲海只好咬牙做出取舍。

「我不會賜你死。」

他的話一落,所有的人皆露出不敢苟同的表情。

「你剛才說,只要你有能力就一定要殺光白氏一族的人,是不是?」

「沒錯。」白冰月不明白他在打什麼主意,但她既已不怕死,就不會刻意提防他。

「好,雖然我不清楚你為何想殺光白氏一族的人,但你今天在金鹿宮的表現是眾人所見,加上你親口認罪,我就罰你永遠殺不了任何一個白氏一族的人。」

「你……」白冰月疑惑的瞪著他,不相信他能保護得了每個白氏一族的人。

「我要的結果會令你更痛不欲生。」

雷厲海蹲到她面前,附在她耳邊讓她清楚听見。「這是你自找的,如果你肯放低姿態不再逞強,我一定挺你到底,我要的只是你一句話,為你自己求我,但你放棄太多機會了。」

他突然把手放在白冰月的天靈蓋上,讓她明白他所說的痛不欲生的決定是什麼。

「你不會是要……」廢了她的武功!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是她一再辜負他的心意,怨不得人。

「你若這麼做,我會恨死你!」

這處罰的確比死還痛苦,所以她絕不會原諒。

「沒了武功你至少會懂得謙卑。」她也將處于絕對的弱勢。

「卻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的女人,你不如殺了我!」

「殺一個不怕死的人?免了!」

雷厲海將強猛的內勁從手心運往白冰月身上各個大穴,絕情的斬斷她所有的希望。

「我會恨你……一輩子!」

靶覺到體內的氣海逐漸潰散,空蕩蕩的,白冰月含淚也要吐出她心中最強烈的字眼。

「我恨你!」

「你想,我有沒有可能真的做錯了?可是當時的情況,你不在現場謗本不能體會,她的命是撿到的……」

雷厲海把自己關在練功房內,誰都不準進入。

「你死了嗎?還是我沒給你飯吃?開一下口會掉牙嗎?」

又一陣靜默後——

「她說會恨我一輩子,她用那雙含著淚的眼說恨我時,我突然有種想開懷大笑的感覺,你是不是要問被一個人恨有那麼痛快嗎?那要看對象是誰,我發現讓她恨還比讓她不把我當一回事好過一點。」

雷厲海背著手,繼續對著房內一處陰影喃喃自語。

對不明白的人來說,練功房內應該只有他一人才對,但對于每天受命要準時送飯進來的人來說,這里面早住了一個奇怪的人。

那人算是被聖主關在練功房的,但怪的是,自某日開始,聖主必撥一段時間到里面痛打那人一頓;說痛打是夸張了點,但剛開始時確是如此,然後漸漸的那人多少也能開始反擊了,最近兩人更是對打得很盡興。

這個人之所以奇怪,是因為他從沒開口說過話。

「你其實是愛她的。」

啊!才剛說他從不開口說話而已,現在竟然破天荒開了口,還一開口就是會嚇死人的話。

「你輸了。」雷厲海沒理會對方驚天動地的結論,淡淡的扯著嘴角宣告自己的勝利。

「輸了又如何?我又不是沒輸給你過。」自從兩人第一次見面他就打輸他了,還輸得很慘。

這次輸的是一個賭。

某日,雷厲海跟這個人打了個賭,如果他不管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不吐一個字,就算贏,雷厲海會無條件放他走;反之,若輸的話,就得听命于雷厲海。

「願賭服輸,你下令吧!」

「你剛才說什麼?」

「你的第一道命令真好打發,願賭服輸……」

「我是問你剛才開口的第一句話!」

那人直直的看著雷厲海,發現他眼底的不敢置信。「你明明听得很清楚。」

「你說我愛她?怎麼可能!她曾經背叛我,要置我于死地,我沒殺她泄恨是為了要慢慢馴服她,讓她活得沒有尊嚴,讓她活在痛苦中總比讓她死了一了百了的好,怎麼可能會……」

「你自己的感覺自己最清楚,冰月是個很特別的女子,要愛上她並不難。」

「怎麼,連你也……」他醋海翻涌,眼露殺機。

「你這樣子就跟捧醋狂飲的妒夫一樣,還要賭嗎?」

「我得好好想想……」

「你可以給我一個真正的任務嗎?我相信我現在已經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了。」他明示加暗示地說。

「夠了,你的武藝已經精進不少,不再是那個只能靠耐力取勝的蠢蛋,就允你這個……」

房外出現急促的聲音打斷兩人的對話,雷厲海不耐煩地斥喝。

「回聖主,是黑牢的守衛傳來的急訊,冰月小姐的情況不太對勁……」

來人話未傳完,雷厲海已沖出練功房,驚天動地的聲勢讓里面的人笑咧了嘴。

「冰月小姐是經脈受到強烈震蕩才會這麼蒼白脆弱,再加上傷後沒有適當的療養,又被關在這潮濕陰暗、氣流混濁的黑牢……種種不利的因素很可能讓她小產,這幾天是關鍵時刻,必須很小心的照料才能保住胎兒。」

白發長須的老御醫用比平時更長的時間診斷完白冰月的脈象,剛說完診斷結果,就被這個年輕聖主抓著胡須逼問。

「你剛才說什麼?」

「聖主確定要臣再重說一遍?老臣剛才說了很長的一段話,要一字不漏恐怕很難……」

「你說她小產?」雷厲海咬牙切齒地說。

「還沒,若不仔細照料的話。」

「你說她有了身孕?」他微蹙起眉。

「依脈象看來,確是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但若不仔細照料……」

「兩個多月?」他頓時覺得青天霹靂。

「更仔細的天數還要再推算,但若不仔細照料……」

「也就是說,她早知道自己有身孕卻不告訴我?」雷厲海短短的時間內心情起伏頗大,從熱到冷,又從冷到熱,最後停頓在白冰月刻意隱瞞的事實上。

「她為什麼不告訴我?」

並且還一心求死!

她最不應該的,是差點害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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