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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恩要以身相許! 第8章(2)

「那你為何說是因為秦新波?」

「是因為秦哥哥的身份——秦哥哥的爹是武林中人,因為太有名氣才會招來殺機,當初也是因仇家找上門,他才連夜逃亡,而經過這件事後,爹總算是明白了江湖險惡,所以再也不肯跟武林中人有任何牽扯,以至在得知你的家世後,他才會大力反對。」

「原來如此,秦新波還真是陰魂不散。」他苦笑,覺得自己真的快被秦新波給氣死!

「但這只是表面上的藉口。」

「表面上?」他愣住,「這是什麼意思?」

「我總覺得原因沒那麼簡單。」她很了解自己的爹的性子,不認為他反對的理由只有這一項。「爹這次的行徑太過反常,就算不喜歡你的身份,依照過往經驗,他至少會見了你後再提出反對,但像現在這樣光是听我說就勃然大怒,實在是太奇怪了。」

「是嗎?」

「嗯,這其中一定是有內幕!」她很確信自己的判斷。「而且這個內幕還很黑暗,讓爹有難言之隱。」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看她的模樣像是個查案的大官般,他忍不住笑出聲。

「此事可是關系到我們的未來耶!你還有興致取笑我?」她的雙手叉腰,氣呼呼的瞪著他。

「對不起,我是看你的表情好可愛嘛!」他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我並不想把事情想得太過復雜,也許伯父只是單純的不希望你受苦。」

她垂下眼,「我也不想這樣,可是爹這次的作風讓我真的覺得好奇怪,讓我忍不住靶到忐忑不安,好像有什麼事就要發生似的。」模著胸口,「我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小花,不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邊,就算前面的路有多麼難走,我也絕對不會半路逃跑,更不會放開你的手。」他握住她的手,語氣十分認真。「我不會逃避,而你也得鼓起勇氣跟我一起面對,好嗎?」

「即使我爹跟我的哥哥們要砍你,你也不會逃嗎?」

「這個啊……」他一臉的苦惱樣,「我不會逃,但會閃,我總不能被砍傷吧?」捏住她的鼻子,「若我受傷,你肯定會哭得比誰都要大聲,到時我的耳朵可是會承受不了的。」

她拍開他的手,「我是在問你的決心!」

「我知道。」他怎會不明白她的想法。「不論他們要砍,要剁,我都會堂堂正正的與他們一決勝負!」

「真的嗎?」她的大眼眨呀眨的,「無夜,我們家雖然是世代學醫,不過武功也是一流的,你可別小看了。」

「唉!你這是在替我做心理建設,還是在暗示我要趕緊快放棄?」他嘆氣。

「喂!都還沒面對,就提要放棄嗎?」

「誰教你總是不肯相信我,老是苦著一張臉擔心這個,煩惱那個的。」

「我不是不相信你,就跟你說了,我覺得很不安嘛!」她嘟唇,臉上滿是擔憂。

她總覺得她爹反對理由不像嘴上說得那麼單純——

他抱住她,「小花,你別怕,相信我好不好?」

「嗯……」她應了一聲,如他所言,她現在除了信任他,別無他法。

慎兒打量著面前這間破舊的家宅,看著匾額上的「潘府」字樣,回想起這段日子來的遭遇——

自從與律無夜分開行動後,她立刻依照余氏提供的線索來到隔壁小鎮,接著向路人打听潘禾如的消息。

據說這里只有一家姓潘,曾是地方上赫赫有名的富貴人家,可惜有一天忽然沒落了!

有人說是潘老爺的生意失敗了,也有人說是潘家的子弟們敗光了家產……總之眾說紛紜,她也不知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便決定來一探究竟。

伸手推著大門,竟就這麼被打開了,她愣了一下,隨即踏入屋內。「請問……有人在嗎?」身後傳來腳步聲,她連忙轉過頭,看到一個滿頭白發的婆婆。

「你是誰?竟然擅闖別人家!」婆婆雖然年紀一大把,但精神飽滿,身子很硬朗。

「對不起,婆婆。」她知道自己做錯,趕忙低頭道歉。「婆婆,我沒有惡意,只是想來找一個人。」

「找人?」婆婆眯起眼,「這里除了我這個老婆子,再無其他人,你要找我嗎?」

潘禾如的年紀應該和冉寧兒差不多,年紀大概四十歲左右,「不是!婆婆,我是想問您知不知道潘禾如這個人?」

「潘丫頭?難道你是債主嗎?」婆婆的話語一說出口,又馬上否決了這個說法。「對了,錢都已還光了,而且就算要討錢,也不可能會找潘丫頭……小泵娘,你究竟是誰?」

看來潘家沒落的原因確實和錢有關,慎兒開口,「婆婆,我找潘禾如並不是要討債,而是因為我家師母的關系。」

「你的師母是誰?」

慎兒的眼底閃過一絲光芒,「冉寧兒。」

「是冉丫頭?」婆婆一听,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好久沒听到冉丫頭的消息了,她過得好嗎?」

咦?這個婆婆還不知道冉寧兒去世嗎?慎兒趕緊點頭。「師母過得很好,近來師母一直提起潘禾如這個友人,不時表示很想念她,還要我下山來找人。」

婆婆的臉色卻是一變。「說謊!倘若寧兒要你來找潘丫頭,絕對不會要你來潘府找人!」

慎兒聞言只覺得驚愕不已,「婆婆,慎兒沒說謊……師母是真的要我來這里找人。嗯……師母說已經很久沒她的消息,不知她嫁去哪里,不知道她身在何方……所以才要我先來潘府問問。」

「是嗎?難道她沒跟你提起潘丫頭從小就離家的事嗎?」

什麼?從小就離家?慎兒一愣,隨即鎮定下來。「是有說過,但師母認為她應該會跟家人聯絡才對。」

婆婆想了一下,隨即點頭,「也對,如果照你所言,她們已有很久沒聯絡,也許寧兒早問過那里卻還是沒她的消息,才會要你到潘府來。」

那里的人肯定會為了保護潘禾如而不願告訴冉寧兒消息!

「那里?」

「寧兒不是有告訴你潘丫頭離家的事嗎?你該知道那里才對啊!」

「哦!師母只是略微帶過,並未對我細說。」

「原來如此。」婆婆見她一臉誠懇樣,以至沒有懷疑。「這事得從好久以前說起,當初我兒,也就是潘丫頭的爹做生意失敗,賠上整個家當,每日每夜都有債主上門,他怕孩子們會生活在恐懼中,便將他們全都送走了!

「兒子們是送到親戚家,潘丫頭則寄住到冉家,過了好幾年債務總算是還清了,我兒為了重新開始而遠離家鄉,可我舍不得這座宅院便堅持不肯離開,所以這里才會只剩下我這個老婆子。潘丫頭曾經搬回來跟我一起住,後來偶然認識了她的師傅,便隨著她的師父離開了。」

「師父?」慎兒急忙插嘴。「是哪位師父?」

「那位師父是醫者,他看中了潘丫頭的資質,才會破例收一個外人當徒兒。」婆婆停頓一下,「叫什麼呢……名字我忘了,不過姓氏很特別,姓花。」

「花?」慎兒皺起眉,隱約感到不安——怎會是姓花,又是醫者呢?

「是啊!你應該听過花家,在京城可是鼎鼎有名的。」

慎兒頓時呆住,不敢相信花家與潘禾如竟然有關系!「婆婆,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說清楚?唉!總之現在花家的當家醫者真是我們潘丫頭的師兄,寧兒也知道這件事,寧兒尚未出嫁前還曾去過花家找潘丫頭呢!」

「當家醫者不就是花奇嗎?」也就是花綴月的爹親。

「對啊!這名字也很特別,不過我老了,總是記不得。」婆婆停頓一下又說︰「花奇待潘丫頭很好,我還以為他們會成為一對呢!但後來也沒有……不知是否是嫌棄潘丫頭的長相!」

「說到這個我就有氣,潘丫頭原本長的很漂亮,後來不知是為了什麼原因,她的臉忽然被毀了,害得她終生都得以面紗見人……可憐她這輩子都得承受眾人異樣的眼光,更別提嫁人了!」

當時婆婆心疼萬分,追問潘禾如是誰下的毒手,卻沒得到答案,隔天就再也沒見到她過!婆婆原本還以為她會因想不開而輕生,後來是花家派人告知仍有她的訊息,才放下心中的大石頭。

慎兒听完這些話,臉色在瞬間刷白。

花奇的師妹,臉蒙著面紗,名字是潘禾如……那不就是在客棧遇上的禾姨嗎?

她只覺得頭暈目眩——沒想到仇人竟在眼前!

當時花綴月稱呼潘禾如為「禾姨」,而身為晚輩他們也沒去問名字,只是跟著喊……

「天啊,造化弄人……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她低喊,腦袋一片空白,不知該怎麼辦。

「小泵娘,你要找潘丫頭,就直接去花家問吧!不過花奇應該會有所顧慮而不告訴你,不如你報上我的名字,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多少會透露一點消息的。」婆婆抬頭看見她出神的樣子,「小泵娘,你怎麼了?」

她搖頭,艱難的開口,「沒什麼,謝謝婆婆,我先走了。」跌跌撞撞的離開潘府,整個人無力的跌坐在階梯上。

「怎麼辦?殺害師母的凶手竟然是禾姨……」那麼師兄與綴月姐姐該怎麼辦?慎兒害怕的哭了出來,好後悔自己竟然執意要追查真相!

倘若律無夜知道殺母仇人與花家人有關,難保不會崩潰……她想起律無夜頹廢的模樣,驚得跳了起來。「不可以,不可以,我得阻止這一切!」喃喃自語著,她得趕緊去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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