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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邪少東 第10章(1)

機場來了許多送行的人。

尚行風並沒有對外發布他將離開的訊息,這些人的消息卻詭異的靈通,然而,眾人滿滿的祝福,也遮蓋不了此刻他心中難掩的落寞。

他帶著一身孤寂上飛機,形單影只的背影,落入機場二樓一雙含情的美眸里。

綠筠心里想,等著接招吧!他讓她等了五年,這一回也該換他等了。

結果,只過了兩個月,綠筠就只身來到美國。

綠喬以為她是于心不忍,其實是有人向她密告,遠在美國的尚行風開始不要命地玩賽車,賽車成績漂亮,感情生活更是多彩多姿,那位老先生末了還給她忠告,說再不去找他,尚行風這號人物不是終身囚禁在麻木的感情里,就是死在賽車場上,所以,她來了。

懊先找個地方落腳。

一打定主意,綠筠便拿起行李直奔離尚行風的公司最近的飯店。

安頓好自己,已是紐約當地的晚餐時間,綠筠不急著找他,帶著房間的鑰匙和一些美金,打算先在附近逛逛,順便填飽肚子。

去找他是幾天後的事,在此之前,她要先看看這個城市,以免萬一找他的事情不順利,匆匆回台,她連認識這個城市的時間也沒有。

游蕩在步調急促的紐約街頭,讓綠筠有種時光飛逝的錯覺,許多人、許多事都像瞬間擦身而過。

街角,一間令人感覺溫馨的餐館吸引住她的腳步,大致瀏覽一下當晚菜單的內容後,她輕輕推開掛著鈴鐺的玻璃門。

馬路上,響起一陣極為剌耳的煞車聲。

「霍克?」金發女明星妮可史東驚呼一聲,順勢將自己豐滿的上圍靠向身旁英挺的男人。

被喚作霍克的男子突兀地瞪大雙眼,鷹似的雙眸緊盯著街角某間小餐館。

妮可史東的雙眼在餐館與他臉上來回梭巡,善體人意地問︰「親愛的,你今晚想在這間小餐館用餐?」

他從最初的驚愕,很快的恢復原本冷然的表情。

一定是他看錯了,她怎麼可能會到紐約來?

搖搖頭,他嘴角噙著對自己的嘲諷,立即換檔,千萬跑車便猛地像支飛箭,瞬間消失在街頭。

在紐約玩了兩、三天,直到拿位老先生打來確定她是否平安到達,又對她頻頻暗示該是去找尚行風的時候,綠筠才計劃隔天就去找他。

翌日,用過午餐,綠筠依照老先生先前給她的地址,來到一棟摩天大樓前。其實根本不用看地址,她只要朝附近最高聳的耶幢大樓走去,就可以到達目的地了。

一走進大廳,氣派的裝潢讓她一時之間有些眼花撩亂,飛旋瀑布從三層樓高的地方氣勢磅的落下,整個空間的利用在這寸土寸金的紐約市中心,簡直可說是絕無僅有。

她忽然有種感覺,直接到公司找他,也許是尋人失敗的開始。

毫不意外的,因為她沒有預約,來頭也有點莫名其妙,說是尚行風父親友人的女兒,結果櫃台的服務人員表示會將她的名字告知總裁的特助,並不讓她進入。

道過謝後,綠筠緩緩地走在街道上,為這空下來的下午作計劃。

她拿出背包里的旅游手冊,打算一一將附近著名的景點玩遍。

棒了兩天,尚行風始終沒有回她消息,綠筠從一開始的優閑,逐漸因恐懼而變得焦慮萬分。

她總是躺在床上,不想下床,每天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手機有沒有電,漸漸地,她開始有點神經質,很怕漏接任何一通電話。

午餐時間,綠筠賴在床上,打電話教飯店人員送餐,當她正和飯店人員說到一半,手機正好響起,幾乎是同時她便扔開話筒,接起手機。

「喂?」她滿懷希望地開口。

「小泵娘,還沒去找他嗎?」

又是那位老先生。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每打來一次,綠筠總要問上一遍。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你知道他今天下午有場賽車比賽嗎?」老先生的口吻顯得有些擔憂。

「我不知道。」

「小泵娘,這也許是你最後的機會,我有預感,他會在這場比賽中出事。」

這是什麼意思?綠筠的心縮了一下。

「你要我去賽車場找他?」

老人深深嘆口氣,靜默許久,像吊足她的胃口才緩緩開口︰「就算你現在趕去,恐怕比賽也已經開始?!」

綠筠的呼吸瞬間僵住。

接著,老人念出一串地址要她抄下,並表示他會安排,只要她到比賽會場時將護照拿給工作人員看,他們就會放行。

結束電話前,老人耐人尋味地留下一句話,「小泵娘,如果你跟他有婚禮的話,就會知道我是誰了。」

一切如老人所料,當綠筠趕到賽車場時,比賽已經開始很久了。

不過,還好比賽似乎很順利,到最後了兩圈,沒有任何意外狀況發生。

「到底哪一部車是他的?」綠筠在看台上喃喃自語。

突然,一部紅色的賽車在急速轉彎時,引擎瞬間爆炸,車身隨即猛烈地撞上護欄,剎那間,車身解體,碎片像一片片刀劍往四周飛射,警示燈亮起黃燈,警告後面的車手減速小心。

一部黃色車身的跑車恍若未見此燈號示警,保持原速疾馳呼嘯而過,綠筠心中倏地揪緊,莫名的,她就是知道那部車里坐的人就是尚行風。

雙手握緊,掌心發汗,全身發顫,她默默祈禱著老人的話千萬不要成真。

便播的聲音像從極遠的地方飄來,「有部賽車似不要命的往前沖,這位賽車手如果不是眼中只有終點,就是根本不要命……」

綠筠發現自己甚至沒有辦法睜開眼目睹比賽過程,直到確定耳邊沒有任何撞裂聲傳來,當屏氣凝神的氣氛變成歡欣鼓舞,她才敢張開早已淚濕的雙眸,全心感謝上蒼,等情緒稍微能夠控制後,她立即朝尚行風所在之處飛奔而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心中萬馬奔騰的她立刻僵住腳步。

許多人聚集在尚行風身側開香檳,慶祝他一舉拿下金牌,被人群圍繞的他,臉上倨傲的冷漠神情是她從未見過的,不過,這並不是令她裹足不前的原因。

一雙猶泛淚光的杏眼,雙瞳中上演的盡是一個金發尤物與他幾近煽情的肢體動作。

不該來的。綠筠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開始奔流。

仍舊站在原地,她要等他發現她徹底死心之後,再轉身離去。

很快的,像忽然有某種感應,尚行風兩道冰冷的視線朝她的方向掃視而來。

兩人凝視了短短數秒,綠筠在他瞬息萬變的眼中讀到驚詫、難以置信,接著則是冷漠、淡然。

這樣就夠了。這是綠筠轉身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尚行風痛恨自己。

盡避佳人在抱,他還是會屢屢出現錯覺,以為綠筠就在他身邊,尤其是這幾天出現的次數更加頻繁。

將手中的金筆射用力插入筆筒里,他以雙手捧著頭。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瘋掉,如果他沒死在賽車場上的話!他冷笑著這麼想。

兩聲敲門聲響起,戴著金邊眼鏡,一臉肅穆的猶太籍特助走進來,遞給他一張紙。

「總裁,有位小姐找您,只說自己是您父親友人的女兒。」

尚行風神情嚴峻地看向特助,特助不自覺低下頭,恭敬地等候指示。

案親友人的女兒?八成又是耶些攀親帶故的花痴。

他在心底惡意地譏諷,嘴角厭惡地上揚,然而當他隨意瞥一眼紙上的名字,頓時如五雷轟頂,驚愕不己。

「這是何時的事?」紙上那娟秀的三個中文字,讓尚行風嘴角的嘲諷已不復見,繼而換上一雙寫滿濃情的深眸。

「約莫五天前。」特助抬眼回話,表情顯得有些驚訝。總裁此時竟有一雙溫柔的眼?

「五天前?」尚行風的語調中忽然夾藏一股未爆發的怒氣。

「前幾日,總裁下令嚴禁屬下讓閑雜人等進來。」換句話說,這還是他冒死報告的特殊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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