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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執事 第2章(2)

「怎麼回事?九杯XO?」一道男人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卻又帶著不悅從身後傳來,「紫庭不是在嗎?」

「梁董,擋不住啊!這小姐自己也一杯接著一杯的喝。」女孩子怯懦的聲音傳來,「紫庭姐有請她先吃點東西墊胃,她還把紫庭姐的手給甩開。」

「嘖!」

大手忽然輕撫她的背部,一陣溫熱感傳來,讓彭裔恩既訝異卻又感到放心。

「彭裔恩?還好嗎?還想吐嗎?」

「好難過……」她脆弱的說著,痛苦極了。

但是吐完後,頭就完全不暈了,意識也清醒很多。可是由著意識清明,就能感受到酒吐的痛苦。

「為什麼喝得這麼拼呢?」梁家銘主動接過其他女人備好的毛巾,「來,先擦擦嘴……」

他輕而易舉的扳過彭裔恩的肩頭,讓她往自己身上靠,拿著毛巾細心輕擦她的嘴,她絲毫無法反抗,只能任自己靠著一個陌生男人的肩頭。

就連大少爺二少爺都沒有對她做過這樣的動作,彭裔恩渾身不自在卻沒辦法做些什麼。

他抬首問道︰「熱茶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已經放在桌上了。」

「好,那沒你們的事了,去工作吧!這邊有我。」梁家銘邊說,竟一骨碌打橫抱起彭裔恩。

她嚇得想要伸手抵住他,卻連這份氣力都沒有,就這麼被男人抱著離開廁所,往大型的沙發上去。

兩個女人交換了眼神也不多語。原本要帶彭裔恩去廁所的,結果半路被梁董攔截來到這間特別包廂,她們都很訝異,因為梁董訂了一個包廂,不找任何小姐,只專門用來安置這個中性的女人。

這算是特別嗎?兩個女人退出這偌大的包廂,心想無論如何都得跟紫庭姐說一聲。

梁家銘才將彭裔恩放坐到沙發上,她就不安的拒絕他再度的踫觸。

「我是怕你走不動!不踫你就是了。喝點熱茶,先解渴跟解酒。」

他將茶端到她面前,還吹了吹,才讓她就口,她伸手欲取,立刻被他拒絕。手腳無力的人逞什麼強?

「我自己來!」

「少來,你會灑得一身,喝就是了。」梁家銘不容她羅哩巴唆,「你就是這種個性,白玠廷才讓你代理公司的對吧?」

彭裔恩喝了幾口,熱茶通過喉間,是舒服多了。

「我有我的能……力!少爺創立公司時我出了很多力,只是……只是不能到場參與罷了!」她往後栽入沙發里,「我可以的!我很強的!」

「知道知道,看得出來。」他無奈的搖搖頭,「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在白玠廷的公司工作,而當一個管家?這跟你的說法真矛盾。」

「我一定得當管家,黑山的管家……」彭裔恩嘆了口氣,「你不懂……」

「沒有什麼事是一定的,以前很多人都說我以後一定一事無成,結果咧?」梁家銘笑了起來,「我是一間公司的老板。」

她露出苦笑,很無言,她的狀況旁人是不能理解的。

「幾點了?」她皺著眉抬起手腕,「我得……我得回去了!」

「回去?你這樣要怎麼回去?」他搖了搖頭,只怕連走到門口都是問題。

「我七點一定要到家,一定得……」她掙扎的站起身,果然立即摔入沙發與桌子的間隙里。

彭裔恩整個人塞在里頭,趴在地上,根本天旋地轉,她現在連哪兒是天、哪兒是地都分不清了。

糟糕!她難受得仿佛自己是走在海面上,她這樣該怎樣回去?

「我……我要走!」她幾近脆弱的喊著。

「好!走走走!」梁家銘由後方將她拉起,「你根本不能開車你知道嗎?」

「我必須……」

「好好,別吵,我帶你走就是了。」怎麼這麼拗呢?她喝這麼多酒已經很出人意料了,現在喝成這樣還得趕回家?「我幫你打通電話給白玠廷,不準時到家死不了人的!」

「不……會出事!會出事的!」彭裔恩突然驚恐的抓住他的衣領,猛然抬首。「七點一定要踏到玄關!」

她高仰著頭,一雙眼忽然浮現恐懼的淚水,梁家銘看了不禁有些呆愣。平常喝醉酒的女人總是不太好看,或是放浪或是粗俗,可是這個頗有氣概的彭裔恩,此時此刻……卻像極了女人。

無關乎外表衣著,就她的眼神跟嬌弱的姿態,讓人一點都不懷疑她是個女人。

「好!我盡量……」他泛起溫柔的笑,拇指拭過她的眼尾。

女人哭泣他見過幾百次了,看到他都無動于衷了,就算紫庭在他面前哭泣也一樣,但是這種強悍型的女人一落淚,反而讓他覺得有些震撼。

「梁董?」酒店少爺端著干淨的毛巾正準備走入,卻看見梁家銘攙著彭裔恩走出包廂。

「我先走了,兩個包廂的錢都記在我的帳上。」他邊說,邊吃力的再攙起快滑下去的女人。

「是……」少爺看不清楚彭裔恩的樣子,只知道是個很帥的帥小子,但是小姐們都說那是女的。

紫庭特地交代,要他們注意梁董跟那個中性女的互動……可是他們現在就要走了啊!

「我要用抱的了,你這樣我很難行動。」梁家銘這句話根本不是詢問,因為他一說完,立即橫抱起她。

彭裔恩沒有抗拒能力,她雙腿發軟根本站不穩,不這樣,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走到車子邊……她嘴上一直喃喃說著要快點回去,再晚就來不及了,身為管家的她,七點不到家是不行的。

「到底是什麼爛規定,七點不到會出事嗎?難不成白玠廷會開除你?打你?」

車子在路上行駛著,梁家銘望著身邊一頭亂發的彭裔恩。從這角度看過去,她其實還頗性感的。

「黑山的規矩,黑山的管家七點前必須到家,否則會出大事的……」她頭倚著窗子,虛弱的說著,「我一輩子都必須被綁在黑山里,這是宿命……也是詛咒。」

「詛咒?」梁家銘蹙眉。扯到黑山,總是有很多傳說。

許多認識的人進了黑山,的確沒再出來過,不管是催款對象或是一些兄弟,總是在逃難時往人人都說最危險的黑山跑……接著,真的就沒有人找得到他們了。

他雖然不相信怪力亂神之說,但是抱持絕對的尊重,尤其做這行的一切還是小心為上,他們去催收帳款時也遇過自殺者,行里該有的一套絕不能馬虎。

「我們家世世代代都得當白家的管家,照顧黑山別墅跟白家人一生,不得離開。」她笑了起來,帶著點無奈,「就算出門,七點前一定要踏入玄關,否則會有可怕的事發生!」

「什麼可怕的事?」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她聲音越來越小,「因為沒人敢違逆黑山……」

哇,真的有詛咒一說嗎?梁家銘非常狐疑,車子緩了下來,他朝著櫃台亭子打了聲招呼,拿了鑰匙,再一路將車子開往所屬的房間號碼--汽車旅館。

停妥車子,將彭裔恩抱下了車,她人根本迷迷糊糊的不清醒,他把她抱進房里後,趕緊將她放下來哄道︰「到了到了!」他刻意讓她試著走兩步,誘拐她誤認這里就是家中玄關。

「咦?到家了?」彭裔恩睜眼,所見之處盡是一片朦朧。

「到了,我抱你。」等讓她以為到家後,梁家銘再一骨碌將她抱到床上。

叫了客房服務後,他很熟練的取下她的領帶,用毛巾將她身上的汗擦了擦,為了避免她太熱會亂扯衣服,所以跟櫃台要了件T恤等等要讓她套上。

熱茶再送來,梁家銘又哄她喝了幾口,彭裔恩忽然半清醒似的直坐在床上,面露驚色。「糟糕!我得去煮飯!二少爺還沒吃!」

「我煮。」大掌一推,把她給推回床上。

彭裔恩咚地躺上柔軟的床鋪。奇怪了,家里的床有這麼大、這麼軟嗎?空氣中還有淡淡的香味。

在說話的人是誰?不是二少爺也不是大少爺,是……誰?那聲音很好听,不會太低也不會太細,是一種平穩溫柔的嗓音。

「我現在要幫你換衣服,保證不多做別的事。」梁家銘將她拉起,先把T恤套到她的脖子上。

彭裔恩醉意艨朧的望著他,泛起一抹淡淡笑容。她認得了,是梁家銘,那個二少爺最介意的敵手。

到目前為止,他這個人意外的好,至少在他的安排下,她已經知道怎麼跟吳宇倫相處了,就是要跟兄弟一樣,現在她終于知道他們不說出來的工作困擾,也知道他們為什麼瞞著她許多事。

梁家銘利落的褪去彭裔恩的襯衫,她那雙本該銳利的眼卻瞬也不瞬的瞅著他,泛著令人覺得可愛的笑容。

「你這樣對男人笑,會招致危險的知道嗎?」他扯下襯衫,還是順便觀摩了一下她的身體。

有練過,身形健美卻不會太過,胸部稱不上豐滿,真的是個很中性的女人。

「我覺得你可能是個好人……跟二少爺覺得的不太一樣。」彭裔恩懶洋洋的說著,「很細心,而且人似乎不壞?」

「我很壞的,但是只用在可惡的人身上。」他用說話引開她的注意,準備解開束縛感十足的內衣,所以她輕易的就貼上了他,「像你這種可愛型的,我不可能對你使壞。」

「我可愛?」哼,她忍不住嗤之以鼻,「這是我听過最好笑的形容詞了!」

「可愛啊,明明想飛想得要死,卻讓自己被困在籠子里;明明是個女人,卻硬要把自己裝扮成男人。」,成功松開內衣了!梁家銘喜出望外。月兌掉內衣她應該會覺得舒服點吧。

彭裔恩瞪圓了眼,伸手推開了他,「你閉嘴!我的事你根本不清楚!」

作用力等于反作用力,她直接往後咚地摔上床,根本還沒換好的T恤飛起,松開的內衣滑落,映在梁家銘眼簾的,是個具有誘人胴體加上性感撩人姿勢的中性美女。

這也太超過了吧,他哪有這麼強的自制力?

「是,我不清楚,那我可以從現在開始了解。」他爬上床,試圖跟自己的自制力對抗。

「你走開!我不接的話,沒人願意當管家,黑山會生氣的!我這輩子如果存不到錢的話,就休想離開黑山!」彭裔恩氣憤的扯掉掛在頸子上的T恤,甩開滑掉的內衣,月兌去長褲,雙手朝著他亂揮亂打,「我這輩子注定沒有人要沒有人愛,只能孤苦的待在黑山,到死為止!」

梁家銘鉗住了她揮舞的雙臂,現下,才真的叫挑戰他的自制力。

她除了內褲外,已經一絲不掛了,還在叫嚷著。

「怎麼可能,你是個很有吸引力的女人。」他不避諱的上下打量,至少對他而言,她具有一定的吸引力。

「哼,少來!我是個不男不女的女人,而且誰願意屈就在黑山一輩子?」她冷冷的笑著,再度看向梁家銘,「就說你吧,你願意為了一個不男不女的家伙,一生都被困在荒郊野外嗎?」

「這事很難說的,凡事都說不定。」他撫上她的臉龐。這女人清醒時一臉忠心耿耿,結果事實上卻對自己的命運多有怨懟啊。

酒後吐真言,這些才是她的心底話吧?

不過她如此剛強,清醒時完全就是使命必達的堅毅模樣,風範不輸給他見過的男人,堅定度也令人贊賞。

彭裔恩微微一笑,冷不防的吻上梁家銘的唇。

他愣了一下,面對突然吻上的唇,簡直是挑戰他自制力的最後底限。

「你真是好人。」她不知道自己面露嬌媚,「如果你不是梁家銘的話,那該有多好……」

她懶洋洋的就要往後躺下,手臂卻突然一緊,被人拽拉而回。

咦?彭裔恩有些錯愕,她發現自己的胸脯貼著梁家銘的胸膛,而他凝視她的眸子混濁,帶著某種。

「就是因為我是梁家銘,才會懂得欣賞你。」他大方的俯首,吻上了她發愣的唇。

什麼?她被吻上後先是一陣錯愕呆愣,緊接著陷入驚慌掙扎.她整個人被壓上了床,壓在健壯胸膛之下,她拼命抵住他胸膛的雙手根本毫無抵抗能力,而那個吻……那個吻卻越來越過火!

等等等等……彭裔恩全身緊繃,試圖掙扎,但是無力的她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而且唇上的刺麻感讓她分了心。這是她的初吻……感覺挺好的!

出力的手漸漸放松,她開始試著回應纏綿熱吻,梁家銘的大手滑上她的身體,引起她一陣又一陣的輕顫。

好像不太對……彭裔恩的腦子這麼說著。可是為什麼她卻覺得很舒服?好像在享受那讓人暈眩的吻,又好像在享受被擁抱著的感覺……

只要睜眼,就能看見有雙電眼凝視著她,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無所謂了!她不想去思考太多,她喜歡眼前這個男人的吻、撫模、聲音,甚至是那好看的臉龐。

對于此生無法奢求太多的她而言,這個男人像是不可多得的運氣。

至于她是否忘記什麼很重要的事……她真的想不起來,也沒時間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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