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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溜老公 第3章(2)

大紅地毯從宴會廳外一路延伸到廳內,喜氣無一不在,早上才空運抵台的進口玫瑰,透過花藝師的巧手點綴滿室的溫馨浪漫,繽紛的小花球、燭光搖曳的浮水蠟燭、俏皮的彩色心形氣球……隨處可見的小巧思,讓今晚的婚宴現場洋溢著幸福甜蜜的喜悅。

休息室里,擔任新娘秘書的力子娟才幫商海晴補好妝,一堆想看新娘子的賓客就迫不及待的擠進這個窄小的空間,大家爭先恐後的搶著要跟新娘合影,專職擔任一日人形立牌的商海晴,只得很有耐心的對鏡頭提供她的笑容。

新郎官忙著親自迎接今晚的賓客,渾然不知休息室里同樣盛況空前,等他想起有幾件事想跟商海晴說,順便叮嚀她把握時間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遠遠的,就被眼前的人山人海給震住了腳步。

他隨口對前方礙于身高,辛苦探頭探腦的小堂弟問︰「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這麼多人都擠在這里?」

頭也不回,「光翰哥說要來跟大堂嫂認識一下,順便安慰一下受害者。」

「里面有什麼受害者?」

「還能是什麼,當然是新娘子啊,嫁給磊哥當老婆欸,還不夠慘嗎?」

帥氣逼人的俊臉驟然一黑,韓光磊冷冷的牽動嘴角,額上的青筋隱隱跳動,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小堂弟的肩膀。

「別拍了,我好不容易才卡到這個位置的。」他揮開礙事的手。

「韓、光、偉!」他壓低嗓音,用那媲美喪鐘的口吻森冷的喊。

驀然回頭,韓光偉看見臉色幾近鐵青的大堂哥,當場腳底油落跑。

「嫁給我有很糟嗎?該死的韓光翰,我倒要仔細看你在玩什麼把戲!」他不悅的咒罵。

仗著身高的優勢,他雙手在胸前交橫,卡上小堂弟讓出的位置,準備冷眼旁觀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玩把戲,以進行徹底搜證。

「嫂子,我叫光翰,家族排行老二,磊哥下來就是我。」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商海晴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哇,磊哥真是賺到了,竟然能娶到這麼美麗動人的妻子,難怪人家都說好酒沉甕底,早知道,我當初就不要那麼早結婚。嫂子,你說,我們現在馬上私奔,如何?」韓光翰大膽的表現出拋妻棄子的決心。

商海晴先是吃驚的掩著嘴,下一秒,「噗——呵呵呵!」

巧笑情兮,笑逐顏開的模樣,當場惹來滿屋子男人樂不可支的倒抽一氣。

「喔,翰哥,我要跟二堂嫂告狀。」又一個人擠了進來,「大堂嫂,我是光杰,排老五。」

「光杰,你好。」

「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向美麗的新娘子獻上我誠摯的祝福?」他宛若情聖的化身,深情的執起商海晴的手,在眾人驚呼聲中,吻上她骨肉亭勻的手背。

「韓光杰,你怎麼可以偷跑?大家說好晚點再親的,不管,大堂嫂,我也要獻上我的祝福!」後方竄來一聲抗議。

「我是哥哥,我先!」左邊也發出異議。

「誰說這種時候還要按照排行,大家各憑本事,先搶先贏啦!」

小小的空間,因為韓光杰打破規則,徹底激發這些血性男人的幼稚對話。

外頭的一雙眼楮,自始至終都冷冷的瞅著,臉色越來越陰霾。

當韓光翰開始油嘴滑舌的贊美起新娘子,他的雙眸也開始一點一滴的醞釀起威力驚人的怒火。

自家堂兄弟是什麼德行,他不是不清楚,光翰最愛把妹,年紀輕輕不到二十歲就搞大女友肚子草草結婚了,婚後雖然收斂,但把妹的活動從沒有停止過。

還有那個死光杰,學人享什麼齊人之福,劈腿劈到陰溝里翻船,要不是被三叔狠狠修理過,只怕現在情婦比孩子多。

問題是,他才不想管他的情婦有幾個,只想好好的問他一問,憑什麼用他惡心的吸盤嘴親吻他老婆無上高貴的縴縴玉手?!

之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沖上去擰斷堂弟的脖子,並不是因為他修養好,而是他不想在這個日子見血。

沒想到,他們一個一個竟然把他給瞧扁了,明目張膽的跑到這里來調戲他韓光磊的女人。找死!

臉黑得像陳年醬缸菜,韓光磊不是滋味的瞪著眼前這群該死的臭男人,想到商海晴的手臂即將被這些豬哥逐一染指,他就渾身難忍暴躁。

漸漸的,休息室里的情況越來越失控,每個人擺明了都想要揩他老婆的油,而他這個大堂哥、今天的新郎官再不出聲捍衛自己妻子的清白,這些人鐵定以為他死了!

「你們在干什麼?」聲音不慍不火,但當他一一瞪過那一大票色迷迷的堂弟後,那睥睨的眼神,毫不掩飾的流露出對他們的鄙夷。

「沒事啊,怕堂嫂一個人太無聊,大家來陪她聊聊天。」韓光翰隨口搪塞。

「聊天是吧?既然是聊天,為什麼還要動手動腳的?」揚起一抹帥死人不償命的笑容,笑容底下全是殺氣。

橫在胸臆間的醋意讓韓光磊心情大壞,滿臉陰沉,凜冷的眼光再度無一遺漏的掃過每個人。

「只是單、單純表示友好。」素來忌憚大堂哥怒火的韓光達趕緊澄清。

韓光磊挑高了眉,狀似驚訝,「喔,原來表示友好就得毛手毛腳的,我懂了,既然如此,我也來跟各位表示一下好了。」

笑容一隱,他從容不迫的拉開雙臂,聳動肩膀,認真的做起暖身運動的同時,不忘威脅性十足的將手指扳得清脆作響。

發現苗頭不對,頗識時務的眾人馬上在第一時間內消失不見。

擁擠不再,新娘休息室里的空氣沒了那群死家伙的臭氣燻天,清新多了。

緊繃著臉,拉起商海晴被輕薄的幼細小手,抽掉手套,從身上掏出手帕,不吭一聲的就使勁擦拭起來,好像她的手背上沾了多少細菌似的。

他不高興,而且是非常,臉上的表情活像有人倒了他的會似的發臭。

偷覷著他的臉色,她試圖安撫,「我想……他們應該沒有惡意。

「但有色意!」殺氣騰騰,咬牙切齒。

「他們沒有不規矩,都是禮貌性的親吻手背而已。」

他凜凜的看她一眼,「我老婆的手是可以隨便讓人這樣親的嗎?」

商海晴被他的火爆嚇了一跳。唔,他發起飆來,還真是威力十足。

「問題是,我有戴手套,他們頂多是親到手套而已。」她討好的說。

「一樣!」他就是不舒坦,好像是被人從胸口毆一拳似的,沉得發悶。

現在的韓光磊,整個人就好像是剛從醋缸里爬出來,渾身酸得生人勿近。

「你再這樣擦下去,我會受傷的。」

發泄性的吐了一口悶氣,他這才停住手,轉而把目光落向她。

「听著,從現在開始把休息室的門鎖上,除非是我來,否則不準開門。」

他離開後,目睹全程的力子娟當場爆笑出聲,「我的媽呀海晴,你老公的醋勁很大、很大!」

商海晴無言苦笑,何只是大,她懷疑他根本是從小吃醋長大的,酸透了。

門外,韓光磊也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不可思議。

他是怎麼了?竟然為了一點小事發脾氣,活像是個愛吃醋的沒用男人。

可當下心里真的很不舒服,光翰的話惹笑了商海晴,光杰還親了她的手背,他覺得本該屬于自己的女人被掠奪了!

他像是刺蝟般離開休息室,完全忽略了吃醋背後的原因,是因為早在心里發了芽的濃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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