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非要你的愛 第四章

青天高高,白雲飄飄,冷空氣吹起來格外令人頭腦清晰。

如果是站在更安全的地方看這一切,會是讓人嘆息的吧。

青天高高離他好近,白雲飄飄仿佛飄在他身旁,冷空氣更是在他四周呼嘯而過……他現在這個情況就叫「進退不得」嗎?

二十分鐘前,封士泉踏上他家唯一不用整理就很干淨的陽台,準備走「空路」跨過兩家的陽台順利進入虞飛鳥家,只要一切按照他心里所想的來進行,就會很順利。

那……他又如何會掛在半空中前進不了也不能後退呢?

對了,因為他忘了把自己有懼高癥這件事算進去。

不,正確一點來說,他是爬上陽台後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伸出右腿跨過約一公尺的距離到隔壁的陽台,陡地,一陣惡寒從脊背爬竄起來,他忍不住低頭往下看,不看還好,這一看他差點腿軟翻白眼,松手往後倒下。

還好他及時回神,緊緊抱住柱子才改變明天上報紙社會版的命運。

問題是現在他抱著柱子都來不及了,根本不敢把另一條腿也移到她家陽台內,只好卡在這里不上不下、無法前進也不能後退。

「前後包夾呀……」明明後頭沒有追兵,前面也沒有敵人,他就是無法移動半分。

「你在逃生嗎?是家里的『小動物』已經侵犯到你的地盤了?」帶著濃濃鼻音的問話出自那個被交代要好好休息的虞飛鳥嘴里。

封士泉一愣,頭轉看向右邊陽台,只見她頭枕在陽台的圍牆上看著他。

「不,我只是想過去妳家。」他鎮定的回答。

這樣的窘境被發現他心里確實不好受,但如果這時候有過大動作的話,可能會掉下去,丟臉又怎樣?在生死關頭性命比自尊要貴上幾百倍!

「如果……你按電鈴的話……我就會幫你開門。」嘻,他是來探望她的吧!

兩頰染上的紅暈不知是高溫還是其它原因,她連說話都氣息不穩。

沒錯,她感冒了。

「進去。」封士泉立刻趕她進屋里。

虞飛鳥也覺得有點冷,但還是問︰「你還要在外面掛多久?」

「我等等就進去。」等他想出怎麼解決這進退兩難的情況後。

「要我打一一九來幫你嗎?有雲梯車可以搭喔。」這個高度雲梯車絕對構得到。

「免了!」

要是真讓她打一一九,來的就不只消防隊,還會有新聞記者,那明天除了社會版新聞會見到他呈大字型抱著六樓柱子不放的照片外,綜藝版鐵定會出現他出道到現在的大大小小事情和這樁可笑的事件追蹤報導。

那怎麼行!

虞飛鳥點點頭,「好吧,那你要快點過來,我會泡好姜茶等你。」頭有點暈了,進去等。

姜茶?那是她自己需要的東西吧。

「嗯哼。」人還卡在柱子間,封士泉只能看到她離開陽台的身影。

可惡!左腳快動呀!

然後又過了十分鐘——

「你還不打算過來嗎?」等半天等不到人,虞飛鳥又晃了出來。

都過了半個小時,他的四肢逐漸麻痹,再這樣下去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去。

老天!他可不想英年早逝呀!

「不用妳管,這里空氣好。」封士泉還在嘴硬,心里則是對自己的處境自怨自艾。

她靠近他,用手指戳戳他跨在她家陽台上的那只腳。發麻的腳禁不起她這樣的刺激,當場令他冷汗直流。

「干什麼?!」他怒吼。

她知不知道他隨時可能因腳失去知覺而從六樓像一團肉塊摔到一樓?

「我是想說你都站了這麼久腿會不會酸呀……」虞飛鳥嘟起嘴,不懂他為何火氣那麼大,難道她又忘了控制力道,戳太大力了嗎?

「廢話!」封士泉火大的打斷她的話。

豈止酸,都快沒感覺了!

「那你要不要到我家的陽台來呼吸空氣?我想應該跟你現在這個高度呼吸到的空氣差不多。」捧著姜茶,她邊喝邊問。

這個可惡的女人……難道要他承認自己是因為膽小不敢跨出那一步嗎?

封士泉別開臉拒絕回答。

「咦?那是房東太太嗎?」虞飛鳥指著底下的人問道。

他反射性往下看,這一看不得了,第一次看勉強還能承受驚嚇,第二次看就——

「呃……」抱著柱子過久已經僵掉的手臂終于無力支撐,他兩眼一翻白,整個人往後倒,緩緩投向地心引力的懷抱。

嗯,有風。

靶覺臉頰邊吹拂而來一陣微風,虞飛鳥向右看。

封士泉的身軀像一道黑影擦過她的發梢,眼看就要往下墜——

「嗄!」出于直覺反應,虞飛鳥伸出手一把將他撈起。

呼,幸好抓住他了,差點把她嚇死。

「啊咧咧。」沒想到他還挺輕的嘛。

「啊——」一道拔高嗓音的尖叫使虞飛鳥手一滑,幾乎抓不住封士泉。

「嗯?」怎麼了?

虞飛鳥四處張望,不解尖叫聲從哪來,低頭一看,原來是房東太太抬頭看到這一幕,跟封士泉一樣兩眼一翻昏倒在地。

糟糕,嚇到房東太太了。

虞飛鳥吐吐舌,趕緊將封士泉拉進陽台,因為感冒,著實費了她不少力氣。

經過方才那一嚇,他完全昏了過去,她輕拍他的臉頰,喚道︰「崔士,吃早餐。」

封士泉一動也不動。

虞飛鳥骨碌碌的大眼轉了一圈,听說把感冒傳染給別人會好得比較快……

「崔士?你有听到嗎?」她以輕到不能再輕的聲音在他耳邊問。

昏迷中的封士泉似乎感到一陣惡寒,打了個冷顫。

察覺細微的震動,她反應迅速的跳離開他身旁,就怕他一醒過來先巴她幾下。

餅了幾秒鐘,她確定封士泉沒有清醒,她又悄悄靠近他,在離他只有一步的距離,嘟起小嘴準備完成偷親大業。

崔士耶!她的偶像,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怎麼能放過?!

「啾、啾……」讓崔士跟她一樣感冒,這樣他們就算心有靈犀一點通了。

是心有靈犀一點通沒錯。

昏迷中的封士泉感覺右方一直有股無法忽視的寒冷,讓他的寒毛全肅立起敬,腦子好像有個警鈴狂敲要把他叫醒,于是,他醒了。

一張開眼,就看見那個對他性騷擾的女人跪坐在他身側,正要玷污他的清白,想也不想地,他伸出兩手用力一推——

砰!

力道過大,虞飛鳥的後腦杓撞上陽台的玻璃窗。

「糟糕!」巨大的聲響,封士泉大感事情不妙。

她是個病人,被他這樣一推不會掛了吧?雖然多數時間里她都讓他氣得想砍死她,但用想象力殺她已經足夠,他並沒有真要她死的意思呀!

「喂……」呃,她朋友說她叫什麼來著?「啊!來福?」

等等,好像不是,他記得是一個很像狗的名字,但筆畫似乎沒那麼多。

「嗯……」他攬眉思考著,「小白?老黃?」

听起來也不像……

「不是,是阿飛啦!」她根本沒昏,只是很痛,一時閉上眼而已。

揉揉後腦杓,虞飛鳥不滿的嘟起嘴。

猜了那麼多都沒猜到,人家她可是記得他叫崔士耶!

見她沒事,封士泉立刻放開她,「沒事裝什麼死。」

「我哪有裝死?是真的很痛呀!都腫起來了,你幫我呼呼。」

「呼妳個頭啦!」封士泉大掌一揮,眼看又是一個巴掌要賞在她腦袋。

「哇嗚!」被打成性的虞飛鳥也很天兵,沒想到要阻止他的攻擊,只是用雙手護住自己的腦袋。

最近她模頭頂覺得有個越來越大的凹陷,想必是他的杰作。

她縮成一團,兩手抱住頭,小臉泛著紅暈,看到這一幕,封士泉怎麼都打不下手。

她生病的時候特別需要人陪,沒有人在她身邊她會笨……

瞧,她眼角還泛著淚光咧!或許,他對她是太嚴厲了。

收回手,他率先踏進屋里。要他說對不起是不可能的!

沒等到預料中的痛感,虞飛鳥悄悄張開眼楮,他早已晃進她家客廳,姿勢優雅的坐在她最喜歡的那張椅子上。

封士泉像在自己家中般自在毫無拘束,環繞了四周一眼。

沒想到那個連手帕都可以繁衍出異次元空間的天兵女,房間還滿干淨的,雖然有些書籍雜志散亂的放在桌上或地板,但整體上來說算是整齊了。

大概只有手帕是她的罩門吧.

而這廂,虞飛鳥想的卻是完全不相干的事。

那是她最喜歡最喜歡的位子!

上面還有她打翻的咖啡味和三天前吃的餅干屑,是個不容侵犯的神聖領地,絕不可能讓給外人!

「不行不行,那是我的位子。」她立刻忘記剛才差點被巴的事,跑到他身邊抓著他的臂膀,騰出一手指向地上一塊坐墊,「你坐那里。」

瞟她一眼,封士泉嘲弄地問︰「妳憑什麼認為我會听妳的話?」

他是客人耶!雖然不是從大門走進來的,但終究是客人,客人豈有坐地上的道理?

「憑這里是我家。」虞飛鳥也沒有退讓的意思。

如果是其它事情,例如杯子或是碗盤,她都不介意讓他用她的,但就是這個位子不行!這張椅子只有她在上面吃喝拉撒過,也只有她能在上面放屁,不能沾上其它人的味道。

「我是客人。」他輕輕松松堵回去。

「所以我是主人。」就得听她的。

腦海里閃過一個惡作劇的念頭,封士泉扯了她一把,下一秒她安安穩穩的坐在他大腿上,他在她耳邊輕聲道︰「這樣就沒什麼好吵的。」

怦怦!

她好像听到心髒加快速度多跳了兩拍。

虞飛鳥一手按上心口,沉默不語。

是因為發燒頭腦不清楚的關系嗎?他的體溫不只讓她昏沉的腦袋無法思考,連心髒都怪怪的直跳。

封士泉挑眉,原來用這種招數就可以讓她安靜呀,他記下來了。

「想不到妳還挺輕的。」瞧她看起來圓潤圓潤的女圭女圭臉,四肢卻很瘦長,抱起來沒什麼重量。

不知為何,她整個人充滿神秘跟怪異的感覺,了解她就像深入亞馬遜叢林探險一樣,隨時可能發現新奇的事物。

神經重新接上,虞飛鳥的開關重新被打開,「你也很輕呀!」

他眉間打上幾個皺折,「妳怎麼知道?妳又沒抱過我。」

「嗯,我是沒抱過你,」虞飛鳥徑自在他身上調整個較舒服的姿勢,「但我知道。」

封士泉在心里告訴自己這是在體諒一個病人,暫時忍讓她的撒野,但下不為例。

「妳在雜志上看過我的基本數據?」他沒忘記她是他的迷。

「NO,NO。」頭枕在他的胸膛上,虞飛鳥搖搖首,「我親手量過。」

她邊說邊伸出十根指頭,一縮一放的,簡直就像個變態。

「什麼時候?」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我剛剛抓住你的時候。」她露出一抹邀功的笑容,「你剛剛差點掉下去,是我把你救起來的喔。」

「妳把我救起來的?」她說什麼?他好像听錯了。

對了,他剛才確實是暈了過去,只不過一睜開眼看到是她,情況立刻被牽往奇怪的方向,讓他忘了自己差點丟了小命的事。

虞飛鳥回想起先前的情況還心有余悸,「剛才好險,你要是快一步掉下去,我可能就抓不到你,然後你就會像早餐店里涂了西紅柿醬的漢堡肉,黏在底下的馬路上。」

听她的形容真的很惡心,但那不是重點。

「妳說妳抓住我?」有沒有搞錯?他堂堂一個七尺男兒身,怎麼可能會被她這個身高只到他胸口的女人抓住?更別說掉落時還有重力加速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救他?天大的笑話!

「對呀。」她點點頭,臉上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

「妳抓住我?」他的聲音摻著不可置信。

「嗯嗯。」她還是點頭。

他臉色沉下來,「這是在開玩笑嗎?」

虞飛鳥輕快地搖搖頭。

苞他說話,她覺得自己的感冒都快好了,雖然還有些頭暈,但好像已經退燒,不過還是別告訴他,這樣就可以多在他身上賴一陣子了。

決定了,這身衣服她都不要再洗過,因為上面有崔士的味道呀!

「怎麼可能!」封士泉大聲的反駁,完全不相信她的話。

虞飛鳥及時捂住兩耳,才沒被他的大嗓門給震得頭昏眼花。「我從小力氣就很大,常常不小心折斷鑰匙、湯匙,所以才有辦法把你拉起來,不然你想掉下去嗎?」

封士泉被她最後一句話堵得無話辯解。

他當然不想掉下去變成她口中沾著西紅柿醬的漢堡肉,但既然現在他還活著,擔心的就不是生命的問題,而是面子和自尊問題。

被一個女人救起,這說出去有多難听?

而且他還是因為懼高癥發作在半空中昏眩,然後被她這個大力女給救起來……光想到就令人高興不起來。.

「這件事,妳發誓不準說出去。」他的手掌握住她縴細的脖子,威脅的意味很濃厚。

「你是說你剛剛在半空中呼吸新鮮空氣差點摔死,最後是我把你救起來的這件事嗎?」啊,他的手冰冰涼涼的好舒服。

「妳一定要解釋的這麼清楚嗎?」他皮笑肉不笑。

「我要確定嘛。」

他賞了她一記白眼,「是啦!」

「OK呀!」她把食指貼在唇上,「這是我跟崔士的小秘密。」

她做出拉上拉鏈的動作,表示絕對不會說出去。

封士泉看著她的舉動,難得的笑了。

好吧,她或許怪胎,但直率的可愛。

「噢,崔士第一次笑耶!」她用手指比出一個方框,將他框住。

不論是在走秀或是在雜志上都很少看到他的笑臉,如今她居然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看到他笑了,真是讓她……好想親他喔!

「封士泉。」他拋出這三個字,沒由來的想告訴她自己的本名。

可惜虞飛鳥不懂他的意思,「啥?」

「崔士是藝名,我的本名是封士泉。」他捺著性子解釋。

她搔搔香菇頭,「嗯,這是中文名字嗎?」

「不然像日文嗎?」跟她對話果然會有發火的趨勢。

「喔喔。」輕頷首,下一瞬間,虞飛鳥倏地爆出驚叫︰「你是中國人?!」

「看不出來?」在西方國家,他的混血兒臉孔在那里突出,來到台灣這里也是。

他的西方血統跟東方血統可是完美的融合在他的臉上,說他是西方人,但他卻有一頭黑發,說他是東方人,可那雙淺綠色的眼珠又騙不了人,簡單的說,是四不像吧。

「嗯。」她微偏著頭顱,「不過你長得很漂亮就是了。」

說到這兒,封士泉得意的抬起下巴,「當然,我可是男模里年收入最高的,也是最帥的一個。」

「繳的稅也是最多的一個。」虞飛鳥心直口快的接了句。

包正,她直率過頭了!

「呿!快去睡妳的覺,休息去了!」封士泉決定結束對話,省得自己脾氣控制不住。

被他趕,她的雙臂自動自發纏上他的頸子,「抱我回床上。」

啊!真不想離開這片溫暖結實的胸膛。

封士泉瞇起眼,半晌,才在自我催眠下,告訴自己她終究是個病人的事實,認命的抱起她。

「房間在哪?」

「走廊左邊。」虞飛鳥像只貓兒般膩在他的肩頭磨蹭。

呼呼,好舒服。

真像只寵物。封士泉在心里暗付。

雖不甚滿意,但他可以將她當作是在台灣的第一個朋友。

幾步短短的距離,當封士泉將她放到床上時她已經發出輕微的鼾聲,他的視線被床頭櫃上那張工作識別證給吸引,未經過主人同意便拿起來細看。

「原來是書店的店員呀。」他還一直誤以為她是狗仔記者。

虞飛鳥嗎?很好,他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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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詠然擔心的來到虞飛鳥家門前。

在結束工作後,她猛然想起自己不負責任的將好友丟給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照顧,不管在道義或是人身安全上都不妥當,最糟糕的是她還把鑰匙丟給對方,不知道他會不會半夜去偷襲虞飛鳥,那她就罪過了。

越接近虞飛鳥家她的罪惡感越重,終于到達她家門口時,魏詠然難得猶豫不前,不知道該怎麼辦。

「嗚哇!好香喔!是牛排嗎?」虞飛鳥興奮的叫喊聲穿透過隔音效過不佳的門板,傳進她耳里。

阿飛已經好了嗎?

魏詠然心中滿是疑惑,試探性的轉動門把,門一下子就開了,屋里人說話的聲音更清楚。

「我只會做這個,不喜歡吃就別吃。」跟著是封士泉拽得二五八萬的聲音響起。

「我要吃!我要吃!」

額頭上貼著退燒貼布的虞飛鳥,從他手中搶過盤子。

病人吃牛排?看來這個崔士也很天兵。

不對,最厲害的應屬讓崔士替她下廚的阿飛,或許這兩個人的確能擦出什麼火花也不一定。

魏詠然看著手中那袋鹵味。

「唉,完全比不上牛排啦。」虧她還特別要老板別加辣,但,病人好像也不該吃鹵味。

搔搔頭,魏詠然輕輕將門合上離去。

今天沒有鹵味出場的份。

客廳的玻璃桌上,擺著兩份牛排,那是封士泉做的。

「哇!」咬了一口質地鮮美的牛肉,虞飛鳥發出驚嘆聲。

「怎樣?」他貌似不經意地問,實則在意她的感覺。

這可是他第一次做菜給別人吃,當然需要一點贊美。

「好——好吃!」好吃到她快像卡通小當家里嘗到美食的人一樣飛起來了。

封士泉勾起滿意的笑容,「當然。」

煮別的東西他不在行,但牛排他可是拜師學藝又自學了好久,因為那是他最喜歡吃的一道菜,但常當空中飛人的他,無法將廚師帶在身邊,只好學會做這道菜,雖然他只會這麼一道料理,至少他一個人生活時不會餓死就好。

「噗啾……」她連吃東西都可以發出怪聲。

「這不是日式拉面,吃東西的時候安靜無聲是禮貌,妳不懂嗎?」封士泉拿起一旁的面紙盒往她頭上痛擊。

「噢!」

又被揍!她朝他射去哀怨的眼神。

妳欠揍!他則回給她活該的神情。

有什麼辦法,她吃東西會發出聲音就是因為飯菜好吃呀!澳不過來嘛!

「不準嘟嘴!」發現她嘴唇因不甘願又嘟了起來,向來要求舉止優雅的封士泉再度糾正。

「嗄!」嚇了一跳,她整個人手足無措。

不讓她嘟嘴又不能發出聲音,那會很難過很難過的說……

「坐姿要端正,背要挺直,左手拿叉,右手拿刀,用叉子將食物固定在盤中,然後切成一口的大小,把刀橫放在餐盤上方的邊緣,刀鋒向內,跟著左右手互換刀叉,就可以開始吃了。」

封士泉像是在默背一樣,念出一條條餐桌禮儀,听得虞飛鳥滿頭問號,手忙腳亂的照他的話做,最後連盤內的湯汁都濺出盤外,刀子劃在盤子上發出刺耳的聲音,他在旁越看越皺眉。

「可以吃了嗎?」整個流程下來她餓得可以吃下一頭牛。到底是誰規定吃飯要有那麼多步驟的?用刀子或用叉子只要順手不就可以?

要是讓她來訂規則的話,一定言明只要叉子叉下去,大口咬住撕裂肉塊,隨便咀嚼幾下嘗到味道便可吞下去。

多簡單呀!

「罷了罷了。」他都忘了她是一頭大笨牛,能吃到東西就心滿意足,還管什麼禮儀?

听到他通融的語氣,虞飛鳥愉快極了。

「耶比!」她大口掃下盤子里的食物,沒三兩下便啃個精光。

「哎呀呀。」這是她贊嘆的狀聲詞。

「吃飽了?」光看她的吃相,他就飽了。

搖搖頭,她覬覦的看著他的盤子。

貪吃鬼!

「喏。」想是那麼想,封士泉還是將盤子推到她面前。

虞飛鳥那張帶有嬰兒肥的臉上布滿光彩,「你要給我?」

唔,好刺眼。

「妳吃吧,我不餓.」他顯得興致缺缺。

「那我開動。」話聲方落,她以光速吃完那體積不小的牛排,還拿起盤

他嘴角抽搐,看著她的眼神只能用不可思議來形容。

「妳這麼餓?」

「病人嘛,都需要營養的呀!」說這話的虞飛鳥此刻精神奕奕,漾著健康的紅潤,一點也看不出哪里像個病人。

覷著那個還在舌忝盤子的蠢蛋,封士泉決定來個眼不見為淨。算了,她吃得高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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