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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情緣 第一章

在一個風和日麗,天氣晴朗的下午,「平和國中」的操場上,有幾個班級正在上體育課。

其中一班三年級生正在打躲避球,球場邊幾乎都是男生,女生則在里面左閃右躲,尖叫聲像接力一般的此起彼落。

一個球猛地又飛過來,女生們避之唯恐不及,這時,球落在場外一名男生手上。

這個男生的身材像運動員一樣高大健碩,臉上長滿了青春期學生都會有的「豆花」,但是他的青春痘非常嚴重,多到讓人不易發覺他其實是名帥哥呢!

他舉起手準備將球丟出時,一線之隔里的一名女生叫住。

「于燁,丟我啦!」

這個女生有一張漂亮的瓜子臉,眼楮大而靈活,好像會說話似的,小而巧的鼻子,豐厚微翹的嘴唇漾著淡淡的瑰紅色,細致白皙的肌膚吹彈可破,搭配上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直發,天生麗質在這個女生身上集聚,儼然是男生眼中的夢中情人,校花應該非她莫屬吧!

「不要太用力喔!」女生吩咐著。

于燁心里小鹿亂撞,心跳加速無法控制。

自從國一第一眼見到林怡純,他就被她的美麗外表、特有氣質給吸引,目光不自覺的追尋著她的身影。

現在心上人有要求,他當然義不容辭。他高興的輕輕丟出球,打到女生完全不會痛的狀況下讓女生出局。

「謝謝你。」怡純對于燁微微一笑。

「沒什麼。」于燁頓時靦腆了起來,目送佳人走向對面外圍,還遲遲不願移動視線。

「口水快流下來了吧!喜歡林怡純就告訴她啊!再不說就要畢業了耶!你不是要去紐西蘭念書了嗎?」一位長相斯文,戴著眼鏡的男生半調侃半認真的建議著。

「勝愷,你真的認為我可以嗎?」于燁不確定的問道。

「不管結果如何,至少給自己一次機會啊!總比日後懊悔的好吧!」陳勝愷鼓勵好友。

于燁的目光再次轉向怡純所在的位置,眼神突然堅定起來,心中似乎有了決定。

球場另一邊。

「怡純,你也過來啦!」

說話的是一名長相清秀的女生,是宜純的國小麻吉,國中兩人又同班,感情更是不在話下。

「對啊!小琪,你不知道,再待下去,我就快得心髒病了。」怡純扮了個可愛的鬼臉。

「哪有那麼夸張!」徐小琪知道怡純從小學時就很怕球,上體育課是她最害怕的時刻,因此,怡純的體育成績都在及格邊緣,「你小時候有被球給欺負過嗎?」

「不知道耶!只要看到球向我飛過來,我就莫名的恐懼,也不知道為什麼。」跟球犯沖吧!怡純心想。

「剛剛是你叫于燁丟你的吧?」小琪眼尖的注意到剛才的情況。

「對啊!待越久越受罪,現在就輕松多了。」看著球依然飛來飛去,可是她再也不用擔心害怕了。

「喂!說真的,你對于燁感覺如何?」小琪突然丟出一個突兀的問題給她。

「呃……」怡純一時反應不過來。

「據我觀察,我覺得他好像喜歡你耶!」只要稍微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于燁看怡純的眼神很熱切。

「喔!那又如何?」反正喜歡她的人多到數也數不清。

「你對他的感覺如何?」小琪認真的詢問著。

「嗯……他人很棒、功課好、體育強,是個很優秀的男生。」雖然兩人少有交集,但同班相處三年,他脾氣好、熱心助人她都看在眼里,每年他都拿到模範生,真的很厲害。

「那你也欣賞他?你們有可能交往嗎?」听到怡純真心的贊賞,小琪顯得有點不安。

「可能什麼啊!于燁很好,但基本上,我在大學之前是不會談戀愛的,談戀愛只會讓我分心,除非遇到一個令我不顧一切要去愛的人。」這是她對自己的約定,「目前沒有這個人出現,當然沒有戀愛的可能。」

小琪听完怡純的話,暗暗的松了口氣。

小琪還記得國一某天放學後,原本晴朗的好天氣,突然變臉下起大雷雨,自己又倒霉的發現腳踏車和雨具都不見了,只好淋雨沖出校門,就近找便利商店買雨傘。剛好于燁經過看見她,便好心的請他家的司機讓她搭便車回家。

那天之後,她對于燁的好感與日俱增。他待人親切,又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若能跟他交往,麻雀變鳳凰應該不錯。可惜的是他臉上太多痘痘了,若沒有那麼多礙眼痘痘的話就更完美了。

「那你喜歡的男生是什麼類型?」小琪開始好奇怡純喜歡的男生是什麼條件。

「我相信緣分,人跟人的際遇是很奇妙的。雖然很老土,但我遇到時,我會知道的。」怡純笑答。

「現在哪還有人在說緣分、際遇的,好迂回又抽象的回答,也沒有說條件是什麼。」小琪突然覺得她在說火星語,听不懂。

當當當當!

下課鐘響,大家也停下丟球動作,除了負責收球的值日生外,各自作鳥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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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測的最後一天,學子們戰戰兢兢的考完最後一科科目,心情顯然放輕松許多。

怡純和小琪跟往常一樣一起走出校門,兩人正要分道揚鑣時,一個男聲讓她們停下腳步。

「怡純!」

兩人不約而同的望向出聲的人。

「于燁,有什麼事嗎?」怡純覺得疑惑。

于燁的心情非常緊張,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道︰「我……我喜歡你很久了,從一年級第一眼看到你,就被你的氣質給吸引。就要畢業了,我要跟你表明心意,不想徒留還憾。」

怡純知道于燁喜歡她,但眼看要畢業了,原本認為他是不會告白的,沒有心理準備的狀況讓她愣了一下。

「過了今天,我們要到畢業典禮才會再見,請你考慮是否願意接受我,請在畢業那天告訴我。」

此時,在怡純身旁的小琪,臉色越來越難看,只是沒人注意到。

「不管你的決定如何,我都會欣然接受。等你的消息,再見!」于燁的心怦怦跳得好快!一方面害怕馬上被拒絕,所以情願鴕鳥般的等到畢業典禮再接受答案,心中最期望的當然是能得到佳人的青睞。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告白,為了不讓自己後悔猶豫,把反復練習的詞句一古腦的說完,便快步離去。

怡純從頭到尾都沒有機會說話,只能呆呆的听完,目送于燁疾步離開的身影。

「怡純,他真的跟你告白了耶!」小琪的雙眼緊盯著走遠的背影,著急的想知道怡純的答案,「你會接受他嗎?」

「我說過了,他是很棒的人,但是我現在還不想分心在愛情上,若真有緣的話,以後會有機會的。」怡純是個有計劃、有主見的女生,一旦決定的事,很難可以動搖她。

小琪臉上的線條明顯的放松許多,「那……你打算怎麼告訴他?需要我幫你跟他說嗎?」現在危機已解除,小琪心中有讓于燁死心的方法。

「好啊!小琪,拜托你了,我也不知如何開口。可是你要婉轉一些,不要傷到他的自尊心。」

對別的追求者,她多半采取不響應的態度,然而于燁下同,她很欣賞他,不想傷他太深。她自認為這樣是最好的方法,雙方沒見面,可以免去一些尷尬的場面吧!

「放心好了,又不是第一次幫你處理這種事,只是又有一顆破碎的少男心了。」小琪半認真的揶揄著。

「別逗我了,回家吧!拜拜。」怡純跟小琪分道揚鑣,各自往返方向回家。

「拜拜。」小琪在回家的路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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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便到了畢業典禮這天,離情依依。

頒獎典禮後,校長說了一堆給畢業生的祝福與期許,回教室又得繼續听老師轟炸。雖然整個典禮下來很冗長,但是就快解月兌了,所以學生們也都心情好的乖乖配合。

今天就數于燁最風光,全校第一名畢業的他,囊括了許多獎項。但他最在意的反而不是自己優秀的表現。

整個上午,他的視線不時飄向怡純身上,心中反復猜測她的答案,坐立難安。

「喂!兄弟,你真的這麼喜歡她嗎?瞧你緊張的,一點都不像平常冷靜的你。」陳勝愷坐在旁邊,察覺到他的不安。

「我真的很緊張,既期待又擔心听到她的答案。」他一直心不在焉的,感覺壓力比考試還大。

「不用擔心,你這麼優秀的人,她一定會答應接受你的。」身為好友,理應幫他加油打氣,而且他說的可是事實。

「謝謝你!勝愷。我真的很希望她能接受我,為了她,我可以取消出國留學的打算。」于燁說得很堅定。

「不會吧?說得好像非卿莫娶。怕她被追走嗎?遠距離也是可以談戀愛啊!小別勝新婚你沒听過喔?」

不敢相信他為了一個女生就要放棄自己的夢想,這就是被愛沖昏頭嗎?陳勝愷不禁覺得害怕,怕自己有一天也會昏頭。

此時,老師的叮嚀已告一段落。

「最後,但願同學們都能完成自己的夢想。有空要回來看看老師。」老師帶著些微的感傷語氣說著。

「好。」大家齊聲答好並不是真的要常回來看老師,而是為了阻止老師再繼續長篇大論下去,大家的都坐不住了。

「加油喔!鎊位同學,再見。」

其實,每帶完一個班級到畢業,老師心中有成就感,也有解月兌的輕松感。今非昔比,老師要禮讓學生三分,學生最大。

學生雖然皮,但也相處了三年,難免有些離愁。接下來棘手的是又要重新適應新的一批學生,錢越來越難賺了。唉……當老師也是很可憐,要不斷被操、被磨練。

「謝謝老師。」

「老師再見。」

「怡純、小琪,走啊!去唱歌了。」一位綁著兩條辮子的女生喊著。

免不了的慶祝畢業活動,小團體各自展開。

「你跟如如她們先去,我隨後就到。」小琪給了怡純一個暗示。

「好,麻煩你了。」怡純握住小琪的手。

「三八,好姐妹這麼客氣。沒問題啦!」小琪比了OK的手勢。

「你們在說什麼?什麼沒問題?」如如听得一頭霧水。

「沒什麼。走了走了。」怡純拉著如如定出教室。

在另一邊,于燁被幾個同學圍繞著,但他的視線一直沒離開怡純,因為他在等重要的答案。看到怡純要離開,他心急的想開口喊住她時,小琪向他走過來。

「于燁,我有話跟你說。你要走了嗎?」

「好,走吧!」大概猜得到小琪是要傳話,兩人一起走到教室外安靜無人的角落。

「你今天很出風頭,很棒。」在小琪的心中,于燁一直是最優秀的。

但是于燁焦急的沒有心思跟她多說,「怡純要你傳話嗎?她為什麼不親自跟我說?」不管答案如何,他還是希望能親自听她回答。

看他那麼在意怡純,讓小琪的心里好嫉妒,更堅定對他說出她想好的台詞。

「因為怡純不想當面給你難堪,所以托我轉達。嗯……我希望你能有心理準備,你……要听全部嗎?」小琪的口氣有點猶豫。

「沒關系,你直說好了。」

看小琪為難的態度、吞吞吐吐的說話,于燁已經能猜出答案了,可是他還是想知道怡純的說法。

「怡純說︰她看不上你,雖然你家有錢,可惜你滿臉豆花,看了就想吐。說你也不照照鏡子,簡直是癩蝦蟆想吃天鵝肉,她實在無法勉強跟你在一起。」小琪看著于燁難看的臉色,心中暗自竊喜,但表情卻看似很為難。

「還說……還說也許幾年後,等你接管你家的事業,她可以考慮跟你交往,畢竟有錢才有好生活,能補你長相的不足。」小琪知道于燁很在意他的痘痘,看了許多皮膚科醫師也無法改善,所以故意一再的在傷口撒鹽,好讓他對怡純死心。

于燁听完小琪一番話,不敢相信這是怡純會說的話,如此的殘忍、如此的勢利、如此的……傷他的心。

「相處三年了,這不像她會說的話。」于燁還是想再求證一次,「她真的這麼說?是真的嗎?」

「我字字句句都是轉述怡純的話,還有一些話,你不听比較好。也許是你不夠了解她吧!」小琪臉不紅氣不喘的說著自己編出的話,加油添醋的扭曲怡純的本意,好讓于燁死心。

「對,我是不了解。林怡純,你夠狠。」此刻他的心已遍體鱗傷,無法冷靜判斷怡純不是如此殘忍現實的女生。

「小琪,謝謝你!再見。」于燁心情難過的轉身就要離開。

小琪突然從後面抱住他。

「于燁,我喜歡你很久了,從一年級搭你家的車回去那天,我就開始喜歡你。」小琪抓住表白的機會,說出自己的愛慕之意。

她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于燁傻住了,沒想到有這種情形,一時之間忘了反應。

「我沒有怡純漂亮,但是我會比怡純愛你。我是真心的,你可以接受我嗎?」雙手緊抱住于燁,她的心跳得很快。

于燁在听完她說的話後,便拉開她的手面對著她,「謝謝你喜歡我,但是我現在沒有其它的想法。你是好女孩,你會找到更愛你的人。」

「可是我——」

「我先回去了,無論如何,真的謝謝你!再見。」于燁截斷她的話,只想趕快回家,療養受傷的心。

小琪立在原地,看著于燁的背影走遠,她的心里非常難過。

女生主動告白需要極大的勇氣,但被拒絕是更難堪、更難以忍受的事。

怡純,都是你,因為有你,于燁才會沒注意過我。不過,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小琪在心里恨恨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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