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這種男人 第六章

米樂並沒有和同事們去唱歌,她獨自回到顏家。

顏士德外出未歸,劉媽已經入睡,屋里只有一盞小夜燈等候著她,寂靜得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踩著搖搖晃晃的步伐,慢慢爬上三樓。

一走進房間,她便把自己丟向那張柔軟的大床。兩邊的太陽穴隱隱發疼,她的心頭更是糾結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煩悶感。

他真的有女朋友,他真的有一個很漂亮的女朋友!

如果他跟女朋友愛情堅定,那她才能威脅得了他;如果他跟女朋友的感情不穩定,那她就助那個女人一臂之力,讓她離開顏士瑋這個惡魔。

米樂決定了,明天冠軍伯伯回來後她就按照計畫向他告狀,除非今晚顏士瑋跟她道歉。

睡意漸漸襲來,就在她半夢半醒之間,房門砰的一聲被踹了開來。

她勉強張開眼楮,看著那張逼近的俊臉。

「你為什麼自己一個人跑回來?你難道不知道喝醉的女人單獨坐計程車是多麼危險的事嗎?」顏士瑋在她耳邊怒吼著。

之前送走了葉巧玲之後,他連忙趕到KTV去,沒想到張彥安告訴他,米樂堅持要回去,已經離開了。

他不知道自己緊張什麼,一路從KTV趕回家,看到她已經躺在床上時,他心里松了口氣,可是嘴上仍是不留情面。

米樂躺在床上,顏士瑋則坐在床沿俯看著她,兩人之間的氣氛實在曖昧。

「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要不要跟我道歉?」她喃喃地問。

「什麼?」他不明白她說的是哪件事。

「道歉,否則我明天就跟冠軍伯伯說你欺負我,教你娶我,這樣一來,看你漂亮的女朋友該怎麼辦。」

顏士瑋突然冷冷地一笑。「你在吃醋?看到我的女朋友出現了,所以故意想破壞我和她的感情?」

「意思是你不道歉?」她的頭好昏,什麼都听不進去,唯一在她心里回響的就是她得下定決心做這件事。

「不道歉!」

他話一說完,她的雙手就攀上了他的肩膀,緊接著,她的唇吻上他的唇。

米樂努力地在他的唇上啃咬,努力地想造成他欺負她的事實。

一旦變成事實,他會和那個漂亮的女人分手,他也得娶了她,那麼,這場戰爭她就算是勝利了。

他曾揚言他是絕對不會娶她,而她也不想嫁給他,那就看誰能逞強到最後,贏得最後的勝利。

顏士瑋沒想到她會吻他,她的唇是如此柔軟誘人,讓他就這麼失去理智。

因為酒精的催化,兩人像是點燃的炮火,激情一發不可收拾。

他的眼鏡不知何時已經被她拿下,她的小手正怯怯地探進他已敞開的領口。

顏士瑋心里想,如果他和她之間真的發生關系,到時候,她再也沒有臉面對他爸爸,她一定得離開顏家。

接著,他化被動為主動,三兩下就月兌光了她身上的衣服。

她白皙柔女敕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是這麼的美麗,讓他忍不住一口一口咬上她的敏感之處。

天呀!她喘著氣,從來不知道男人的踫觸可以讓她如此愉悅的顫抖,像是要跌入萬丈深淵時又被急急地拉上岸。

她嘴中酒精的辣味和他男性的氣息,都足以讓她失去理智。

她的小手貼在他赤果的胸膛上,那樣的熱度,更足以融化她的掌心。

他盡情的與她纏綿,她則拙劣地配合他的動作,兩人都無法停止。

就在顏士瑋蓄勢待發時,忽然發現她體內有某種阻礙他前進的力道。

她不是爸爸的女人嗎?那怎麼還會是處女?

但理智已徹底崩潰,該成事實的,在他猶豫短短三秒之後便成了事實,他就算想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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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樂嬌喘著。

顏士瑋也喘著氣,只是,他心里有更多的疑問。

厚厚的棉被下包裹著她美麗的胴體,而他卻在激情結束之後快速地起身,更快速地穿上衣褲。

他怎麼會因為她的勾引而一時失去了理智?

「你沒和我爸爸發生過關系?」他坐回床沿,口氣不善的質問。

米樂半靠在床頭,小臉上猶有初次歡愛的痛苦,這男人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她恨透他了。

「誰規定男女朋友一定要發生關系?」她不想看著他,眼楮看著床邊的台燈。

她這句話重重擊向他的胸口,但他還是選擇繼續解開心里的迷團。

「你連踫都沒讓我爸爸踫,這樣就可以把他迷倒,讓他無條件將公司送給你!」顏士瑋戴上眼鏡,清楚看見她擰眉的痛苦模樣,可是他的語氣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越說越無情。

「那是我的本領好,你還不是跟我上床了?」米樂挑釁道。

「原來你麼輕賤,為了達到目的,連自己的身體也可以出賣!」他氣得口不擇言。

「是呀,你本來就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媽,你認為我是什麼樣的女人,我就是什麼樣的女人,反正你爸爸喜歡我!」

「我無所謂,你去跟我爸爸告狀正好,如此一來,他不會娶你,你也絕對得不到你想要的財產。」

米樂心里淌著鮮血。有人像她這樣嗎?在和一個男人歡愛之後,不但沒有彼此分享甜蜜的感覺,反而清算雙方的過錯,她只能強忍不適和難堪,這真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恥辱。

「冠軍伯伯說你很聰明,沒想到你笨得無可救藥,如果我想要財產,冠軍伯伯一定會補償我的。」她仰起下巴,無論如何,她在他面前都不能認輸。

空氣中彌漫著歡愛過後的味道,是那麼的濃郁,顏士瑋還清楚記得那棉被下的嬌軀是如何讓他達到一波又一波的高潮。他想讓自己理智些,可是在看見她那張有著怨懟的小臉還有惡劣的語氣,他就完全無法思考,話更是越說越難听。

他的眼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那我會順你的意,娶了你,然後讓你一輩子掙月兌不了婚姻的牢籠。」

「那你的女朋友怎麼辦?」

「這就不用你費心了。」

「給我一個道歉,否則你知道我說到做到,別怪我破壞你和你漂亮女朋友的感情!」她將顫抖的身子隱藏在棉被底下,不願被他發現。

「你都已經恨我這麼久,為了要我道歉,可以不顧一切,連自己的身體都可以拿來當成威脅我的籌碼,你想,我會向你這樣的女人妥協嗎?」

「我媽媽和冠軍伯伯那麼相愛,要不是你不讓她嫁給冠軍伯伯,她早就能過著幸福的日子。」米樂忍不住對他翻起舊帳。

「那年我才小學五年級,我媽媽才剛過世兩年,要是你,你會接受你爸爸娶新媽媽進門嗎?」

「我……」若是她,她也沒把握。

「我長大後,我爸若再說想娶你媽進門,我絕不會反對,只可惜,我爸再也沒有提起過你媽,更沒想到他要娶的竟然是你!」

米樂知道冠軍伯伯太寵他的三個孩子,不想造成孩子們的困擾,所以再也沒有提過再娶的事,結果卻犧牲了她母親的幸福。

「是呀,很可惜,我媽已經去世了。」想到母親,她不禁黯然,再也沒有力氣和他唇槍舌劍。

見她如此憂傷,他極想撫模上她那愁悶的小臉,但伸出的手終究還是放下。「關于你母親的事,我很抱歉。」

她的感傷很短暫,因為不想讓他看扁,她又強裝出潑辣的樣子。「那我呢?難道你不該對我道歉?」

「你就不用了,我是不小心推了你,你的腦袋縫了好幾針,但我也被我爸爸毒打一頓,我們算扯平了。」

「顏士瑋,你真是欺人太甚。」她雙眸微眯。為什麼她以身體下了賭注之後,不但沒有得逞的快感,反而有著嚴重的失落?

「隨你想怎麼做,我不在乎。」他傾身,嘴角勾起戲謔的笑,雙掌撐在床頭,與她之間只剩一寸的距離。

「你……」她一氣,反射性地想將他推離,于是雙手伸出棉被,沒想到棉被順著她的動作滑落,讓她春光外泄。

此時酒精已退,激情已散,她再也無法面對那個勾引他的自己,連忙拉起棉被。

他雙眼張得大大的。當她粉紅的蓓蕾在他眼前綻放時,他的呼吸一窒,直到她再度以棉被遮蔽,他才驚覺自己的失態。

「你出去,離開我的房間。」她語氣平淡,卻更顯殺傷力。

顏士瑋站起身,重重地呼吸著,在失去冷靜之前快步離去。

直到他走出去,房門關上,米樂含在眼眶中的眼淚才掉下來。

她到底怎麼了?她明明要報復他,明明要討回一個公道,怎麼會跟他發生關系,連自己都賠了進去呢?

他罵她作賤自己,罵她出賣自己的身體……

她真的好恨,什麼樣的男人她都可以喜歡,就是不能喜歡顏上璋這個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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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冠軍在過年前出差回來,晚餐時刻,全家人一起吃飯,連顏立立也回家團聚。

今晚米樂的話很少,除了陪顏冠軍聊天說笑,她和顏士瑋之間已經不再有之前每每在餐桌上針鋒相對的情況。

顏士瑋看著米樂臉上那對可愛的酒窩,得用盡全力才能克制心里的浮躁。

他既想要她去向爸爸告狀,又不想要她告狀,這矛盾的情緒,連他自己也弄不清楚為什麼。

既然她要向他報仇,那她為何還沒跟他爸爸告狀呢?她的用意不是要鬧得他和女朋友分手,嘗到報仇的快感嗎?

米樂決定了,她不能破壞顏士瑋和他女友的感情,她並不想當第三者,她已經走錯了一步,不能一錯再錯。

這是她和顏士瑋之間的糾葛,她不能忽視另一個女人的痛苦,她不能那麼自私。

于是,她什麼都沒說,讓自己看來若無其事。

很快的,農歷年來到,吃過年夜飯之後,顏立立便拖著早已準備好的行李,出國去旅行,顏士德也跟著雜志社出國拍照,家中頓時只剩下三個人。

米樂完全不想待在這兒面對顏士瑋。

面對顏士瑋變成了痛苦的事,以往跟他相斗,尤其看到他恨得牙癢癢的樣子,她就很開心,而現在,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在意他,那種感覺很難說清楚,總之,她只想離那個危險的男人越遠越好。

夜晚,她來到顏冠軍的書房,手里端著兩杯親手煮的咖啡。

顏冠軍一看到她,開心地與她閑話家常。

聊了許久,她才把話切入正題。

「伯伯,我想去我外婆家住一陣子。」

「好呀,你是該出去走走,這陣子你陪著士瑋工作,一定累壞了。」顏冠軍一口答應。

「伯伯,士瑋在工作方面已經上手了,我想,過完年後,我是不是可以調回你身邊,或者把我調到分公司去上班?」她請求著。

「怎麼了?士瑋他欺負你嗎?」

「沒有。」她趕緊搖頭。

「既然你都說他工作上已經步入軌道,以後工作量應該會減少很多,你就繼續待在他的身邊吧,沒有你盯著他,我怕他就不想到公司來上班了。」顏冠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著她。

「不會的,他下學期雖然還有論文要寫,不過他應該不排斥將來接任伯伯的位子,等他拿到學位,考上會計師,我想他會更用心投入公司的。」她只能盡量說服顏冠軍。

「樂樂,這些事等過完年再說吧,你好好去玩,缺什麼盡避告訴我,錢夠不夠呀?要不要帶個大紅包回去孝敬外婆?」顏冠軍說著就掏出皮夾。

「伯伯,不用了,我的錢夠用。」她伸手阻止他的動作。「你忘了,我還有兩個月的年終獎金。」

「你是女孩子,要買保養品、衣服、鞋子,別對自己太苛刻。」自從開始工作之後,米樂就不曾再拿過他的錢,顏冠軍很心疼她。

「伯伯,你放心啦,我一個人飽全家就飽了,況且最近都賴在你這里,吃喝都沒花到我的錢。」她既不買名牌,也很少吃大餐,一個月將近四萬的薪水對她來說很夠用了。

「樂樂,你真是個乖孩子。最近跟士瑋相處得怎麼樣?听說你和他在談戀愛?」公司里的謠言也傳進了顏冠軍的耳里。

「伯伯,怎麼可能嘛,還不是他為了不讓你娶我,故意在同事面前牽我的手,想讓大家以為我跟他在一起,這樣我就沒法嫁給你了。」米樂把顏士瑋的計謀簡單說了一遍,忽略了其中某些細節。

「那小子還算聰明嘛,只不過你怎麼沒有拒絕和他演這場戲?」

「拒絕也拒絕不了啊,而且就算向同事們解釋,也不會有人相信的。」米樂又將她胃痛時顏士瑋抱著她的那一幕被人看見的事說了一遍。

「沒想到士瑋還會送你去醫院急診。」顏冠軍笑得很開心,看來這對小兒女應該很有希望。

「伯伯,他只是不想被你罵,才送我去醫院的。」

「我哪罵得動他呀,況且他一點都不怕我。你別看士瑋外表好像酷酷的樣子,其實他心地很善良,只是他從小沒有媽媽,很多情緒及想法不善表達。」

米樂點點頭。關于顏士瑋的事,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顏冠軍拍了拍她的肩。「這陣子辛苦你了,伯伯很感謝你,要不是有你,士瑋恐怕還不肯進公司來。」

「伯伯,你別這麼說啦!」米樂有些難為情。

「你好好放假去吧,一切等過完年後再說。」

「嗯。」她點點頭。

又和顏冠軍閑聊了一會兒後,米樂才回到自己的房間里。

在這個團圓的日子,她的心卻找不到任何依靠,盡避顏冠軍待她如女,但她畢竟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呀!

她身旁什麼時候才有一個真正疼愛她的男人?

她感覺到好孤獨、好寂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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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顏士瑋早上醒來,發現家里連只蚊子也沒有。

在顏家辛苦了一整年的劉媽回家過年去了,因此屋子里更顯得空蕩蕩的。

他上上下下三層樓走動著。

他在期待什麼,期待可以遇見米樂嗎?

他應該跟爸爸一樣外出訪友拜年,或者他該約葉巧玲一起吃個飯。一向忙慣了的他,突然沒有事做,時間顯得非常難熬。

顏士瑋無所事事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過年期間連報紙也沒有,他只好打開許久不曾看過的電視,可是一堆無聊的特別節目讓他實在看不下去,只好又關掉電視。

中午過後,還不見米樂下樓,他不由得蹙眉。這個女人難道不用起床嗎?

這幾天家里風平浪靜,她信誓旦旦要去跟爸爸告狀,為何沒去?難道她怕爸爸知道他們倆的事?

如果她怕讓他爸爸知道,那她為何又要主動跟他上床?

這一切的矛盾讓他猜不透她的想法,難道是她威脅他不成,所以打消了念頭?

鮑司聚餐那天,他送葉巧玲回家,只是淡淡地安撫她幾句,可是現在,他做出了劈腿的行徑,那他是不是該向她提出分手?

他對葉巧玲沒有激情,沒有熱度,早就該和她談清楚,只是他一直很忙,忙到連解決問題的時間都沒有,才會一天拖過一天。

大過年的,他不該這麼傷葉巧玲的心,或許等到過年後再來解決這紛亂的問題也好。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是葉巧玲打來的。

在與她談話時,顏士瑋一直下意識的往樓梯的方向看去。

難道米樂又生病了嗎?

他和葉巧玲相約明天一起吃午飯,講完電話之後,他的雙腳像是有自我意識,直接來到三樓。

他想敲米樂的房門,卻找不到理由,最後濃眉一皺,索性連房門都沒敲便轉動門把。

陽光灑落房內,床上空蕩蕩的,棉被整齊的疊在床的角落。

她人呢?

他走出房間,握緊的雙手顯示出他的憤怒。她到底去哪兒了?

接下來七天的假期,顏士瑋完全見不到米樂,他幾次想開口向父親詢問,還是問不出口。

他的心里忐忑不安,七上八下,整個年假,他幾乎度日如年。

反正明天就要上班了,她不回來也不行。

這天晚上,出國去的顏立立和顏士德都拖著疲累的身體回到家里,連劉媽都回來了,唯獨不見米樂。

「爸,樂樂呢?怎麼沒看見她?」餐桌上,顏立立問道。

「她回彰化找她外婆。」顏冠軍回答時,以眼尾偷偷瞄著顏士瑋的表情。

兒子這麼能忍,一個星期來都沒有詢問樂樂的去處,難道是他估算錯誤,其實他和樂樂根本對彼此沒有半點意思嗎?

「喔。」顏立立應了聲,繼續吃飯。

她並不太在乎爸爸要娶誰,只要爸爸開心,如果米樂可以代替她承歡膝下,也沒什麼不好。

「爸,樂樂除了外婆以外,還有什麼家人?」顏士德好奇地問。

只見顏士瑋拉長了耳朵听著。

「因為樂樂她媽媽要工作,樂樂小時候是由她外婆照顧。她還有阿姨和舅舅,不過他們各自結婚後都搬走了,老家只剩外婆一個人。」

「那她什麼時候回來呀?明天不是就要上班了嗎?」顏士德再問。

「她恐怕暫時不回來了。」顏冠軍說話時,注意到大兒子的表情終于變了。

「為什麼?」這次換顏士瑋壓低聲音問。

「她說要留在彰化照顧外婆。」顏冠軍回答。

「她是我的助理,為什麼她連說都沒跟我說呢?」顏上璋看似問得隨意,其實內心已經翻騰。

「士瑋,她是我的秘書,是我暫時借調給你的,她只要跟我請辭就行了。」

「爸,我沒有同意她可以歸還給你。」顏士瑋反駁道。

「等等。」這時顏士德忍不住插話。「爸,樂樂要辭職,還要離開我們家,那你怎麼辦?不就要跟她分隔兩地?」

「我跟樂樂的關系,既像父女又像朋友,她想回彰化就讓她去,反正她在我們家也過得不快樂。」

「不快樂?」顏立立擱下碗筷。「她怎麼了?爸,你跟她吵架了嗎?」

「我疼她都來不及,怎麼可能跟她吵架?」顏冠軍故意嘆口氣,然後繼續說︰「她很乖又懂事,什麼都沒有跟我說,但是我知道士瑋和士德都不歡迎她,尤其是士瑋,我想,這就是她離開的原因吧。」

昨天,米樂打電話給顏冠軍,告知她想留在彰化陪外婆的想法,顏冠軍知道這只是她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應該跟士瑋月兌不了關系。

「爸,她真的要辭職?」顏士瑋想再次確定。

知道她要離開家,離開公司,他應該拍手叫好,終于把她趕走了,可是,他的心頭為何很沉重?

「爸,你可別冤枉我,我哪有不歡迎她。」顏士德連忙澄清,他可不想被斷了經濟來源。

「不管怎麼樣,我想,我應該跟你們說清楚一件事,免得你們始終對樂樂有敵意。」

顏冠軍凝重的臉色,讓三兄妹均專心等著听他說話。

「樂樂不是我的女朋友,我更不會娶她,她就像你們一樣,我一直把她當女兒疼愛。」

「那她為何要假裝是你的女朋友?」顏士德問道。

「為了把士瑋和你逼進公司來。我年紀大了,可是你和士瑋都不肯進公司幫忙,她就替我想了這個計策,剛開始我不同意,怕會壞了她的名聲,可是她說,這樣一來你們才有可能火速進公司。」顏冠軍解釋著。

「什麼,是假的?」顏立立很吃驚。

「那她根本不是為了我們家的財產才要嫁給爸爸?」顏士德也很驚訝。

顏冠軍點點頭。「我本來想,以士瑋的聰明,也許不可能上當,結果……」說著,他看向大兒子。

「結果,我不但上了她的當,還順了爸爸的意,更在短時間內拚死拚活將公司所有的帳務流程上手。」顏士瑋說得咬牙切齒。看來他已經徹底敗在那個小女人手中。

「別這麼說,樂樂是看我可憐才犧牲自己,要不是她,你們會體諒我這個老頭子?」顏冠軍說得很心酸。

「爸,這樣戲弄我們,你覺得很好玩嗎?」顏士瑋差點把手里的筷子折斷。

「我沒有戲弄你們,我只是想證明自己沒有白疼你們,你們還是都會回來幫我的。」

「爸,那你現在告訴我們實情,難道不怕大哥丟下公司不管嗎?」顏士德問得膽戰心驚,這一切真的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我想通了,這一切勉強不得,隨便你們吧。」顏冠軍話是這麼說,其實他是有把握,以士瑋的責任心,他不做便罷,要仿便會做到最好。

「爸,這中間有矛盾之處,既然她什麼都不求,為何要作這麼大的犧牲?難道她不怕從此之後嫁不出去嗎?」顏士瑋提出疑問。

「老實說,樂樂是被你給氣的,你小時候欺負了她,所以她算是對我報恩,也是希望你能向她道歉,我想,她應該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況且,這件事只有我們家人知道,在外面,樂樂跟你才是一對。」顏冠軍解釋著。

沒錯,在公司里,他才是米樂的正牌男友。顏士瑋只能忍住氣,接受父親所謂的真相。那個女人竟然聯合他爸爸欺騙他,而且騙了他之後就躲得遠遠的,他一定不會饒恕她!

「爸,事情既然已經說清楚,那你可以教樂樂回來呀,我想大哥和二哥應該不會再誤會她了。」顏立立說。

「我想樂樂不會回來了。」顏冠軍還是一直看著大兒子,想從他的表情探出一些端倪。

「為什麼?」顏士德和顏立立異口同聲的問。

顏冠軍搖搖頭,沒有回答。

這餐飯,有人吃得別有心思,也有人吃得愁腸百轉。

有個問題顏士瑋很想問,卻始終沒問出口——米樂的外婆家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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